Connect with us

未分類

「事到如今,還重要麼……」

「我親手毀了天愁澗,唯獨你們這對主僕讓我刮目相看。」

「……」

「我不是水主,救不了你們……但至少能讓你們不必消失在黃泉里。」

話落。

一枚緋色的魚符出現在掌心,隨即變成丈許大小的氣泡罩在樹伯周圍。

那一瞬間,正在枯萎的樹枝如沐春風,柔和的水光帶著些妃色,竟將樹伯殘缺的身體映紅。

偶爾也會有花苞從樹伯手臂上鑽出,為其恢復些許生機。

樹伯回過神的時候,激動地看了看懷裡的「自家小姐」,正準備抬頭道謝,卻再也不見聞魚的影子。

它不知道他是誰,仿若他從未出現過。

只是籠罩在周圍的妃色水幕,讓樹伯明白這些不是幻覺。

……

黃沙凝聚的龍魚嘴裡,塵封著一閃古舊的大門。

聞魚置身門前,有一種莫名的感傷。

用指尖輕觸大門的瞬間,砂石散落成無數塊。

門裡門外,彷彿隔著兩個「世界」。

一條長而狹窄的甬道,就像龍魚從頭到尾的一生。

昏暗的光線中,甬道酷似架在高空的繩索看不見盡頭。

好好捂住我的首富馬甲 下方幽深無光,唯獨四周的空間。能看到一塊塊懸浮的建築。

有的像斷裂的石柱。有的像倒塌的樓閣,有的像砸碎的雕塑……

聞魚踏出一隻腳踩在甬道上,無數懸浮的建築瞬間光芒大盛,變成一顆顆璀璨的光點。

一幅幅不同的畫面映在光點上,呈現出來的儘是龍魚昔日的記憶。

很多都是關於弱水,只有一少部分能看到「六道輪迴石」。

至於和「天地」有關的記憶,骨更是寥寥無幾。

聞魚一目千光,但沒有找到自己想看的記憶。或者說,沒有一處記憶能看到魚臨淵和水色。

只是他清楚,終有一日他也會淪為記憶的一部分,埋在九色泉的某一處。

不再對眾多龍魚記憶流連時,聞魚行進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沒過多久已走到盡頭。

掌控現在 再長的路,終有始終。再遙遠的記憶,總有閱盡之時。

重生之毒心王妃 聞魚站在甬道盡頭,眼前居然是一汪泉水。

泉水呈黃色,冒著騰騰熱氣。

「這便是黃泉真實的模樣?若非親眼所見,誰會相信你只是一滴眼淚!

既然水仙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你還是安心做的葬魚之所吧……」

聞魚正要轉身離開,黃色的泉水裡翻騰出幾個氣泡,氣泡離開水面的瞬間破裂,發出清脆的響聲。

聽到這一連串聲音,聞魚腳步一頓。

「連你也知道何為不甘心么?我終究不是他,回到不了你這個問題!」

泉水寧靜片刻,冒出一個稍大的氣泡。

氣泡沒有破,只是輕盈地漂在水面。一個稍顯模糊的畫面顯現在氣泡上,正是黎初、雨兒和天兒她們。

聞魚雖未轉身,卻透過氣泡感受到幾股氣息。或熟悉,或陌生。

「你這麼做好么?或許有一天,世間眾生皆會談黃泉而色變……屆時你是否還會記得,我這一縷執念曾幫過你?」

「……」

黃泉水似乎很平靜,似在無聲地回答著聞魚。

但凡有靈性之物,誰又能夠在時間的長河裡忍受孤獨。

永恆的無聊,終究抵不過短暫的刺激。

如果不是經曆數十萬年的夢境,聞魚此刻也讀不懂「黃泉」的心思。

一笑,轉身。聞魚消失在了水面上。

黃色的泉水形成漩渦,水位逐漸下沉,直至最後接近乾涸。

……

黃泉深處。

天兒還在啰里啰嗦地嘮叨著,因為雨兒和黎初他們,完全聽不懂何為「三死」。

尤其是雨兒,固執地認為「龍魚不可能有三世」。

一旦她承認天兒所說的這些,也就意味著「自己師尊」是真的死去太久。

就在他們沉思之際,黎初腳下的紫棺突然光芒大盛,劇烈抖動使得黎初都有些站立不穩。

「這是這麼回事?黃泉,似乎有些不對!」

黎初剛說完,天兒背上變成石頭已久的九公主,似感應到什麼,龍吟之聲不絕於耳。

雨兒警惕地掃視周圍,未發覺任何異常。

唯獨天兒有些激動,說起話來顯得語無倫次。

「好強,這執念……僅憑念力就能牽動九公主的心,看來九公主醒來有望!」

恰在這時。

高懸空中的氣泡紛紛避讓,一股涓涓細流從上方潑下。

聞魚以魚臨淵的相貌出現時,緊閉著眼睛。

雨兒卻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面龐后,直接愣在那裡。

一抔黃色的泉水像鰻魚一樣環繞著聞魚,時而靈動,時而憂傷。

「這裡似乎很熱鬧,我過來看看。沒想到,還有條小泥鰍……」 雨兒將手裡的魚面一扔,淚眼婆娑地盯著聞魚。那句「師尊」終究沒能叫出口。

她希望他認出自己,但那「陌生」居多的眼神,讓她瞬間尋回理智。

即使眼前那張臉和魚臨淵並無二致,可有一樣東西是「模仿」不來的,那便是「心跳」。

無論是相貌還是氣息,都無法將聞魚和魚臨淵區分開。

只是聞魚作為魚臨淵心中的執念,缺少生靈鮮活過的「證據」。

天兒自然是見過魚臨淵的,但她並不懂得如何區分一個人是生是死。此刻看到「魚臨淵」突然出現,難免有些激動。

「你,你不是……」

「我不是他!」

聞魚似乎習慣了「你不是已經死了」的話,直白地接過天兒的話茬。

我不是他。

簡簡單單四個字,令紫棺上的黎初一愣。

雨兒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明白這麼久過去,為何還有人會冒充「魚臨淵」。

可當一個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時,她想聽的不再是一句解釋,而是希望自己永遠分不清真假……

反倒是作為「三生石」的天兒,顧不了那麼多人情世故,開口就問。

「什麼叫你不是他?不是他你又來這裡做什麼?」

「我……」

聞魚剛想實話實說,天兒已無所顧忌地將石化的九公主扔了過去。

「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魚臨淵,想辦法將她喚醒不難吧!」

僅僅是皺一下眉頭的功夫,整塊石板距離聞魚不過咫尺。

儘管石板幾乎貼著聞魚的臉,可其中散發出的氣息卻十分微弱。

聞魚搜遍魚臨淵的記憶,也沒有找出一段跟石板有關的。

若不是石板上的氣息時而熟悉時而陌生,聞魚必然無暇理會天兒的「惡作劇」。

「你所謂的她,又是誰?我並不擅長救人,只怕要讓你失望了!」

聞魚的聲音不冷不熱,自然認得出石板上的龍紋。只是他既非龍族,又跟這塊石頭非親非故,完全沒有浪費精力的必要。

天兒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伸出食指指著聞魚的鼻子。

「你這條臭魚……就沖她為龍魚犧牲所有,這一次也該你幫她!」

從天兒的話里,不難聽出一些端倪。聞魚伸出手掌,放在石板的龍紋上。

聲聲龍吟響徹「心扉」,段段記憶衝擊靈海。

而那些記憶里的畫面,無一例外都是魚躍龍門的景象。

甚至在記憶的最後,聞魚還看到魚臨淵躍過龍門后化作六角天龍……

「她是……龍門?怎麼會!」

聞魚收回手,神色略顯複雜地盯著眼前的石頭。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龍魚化龍所躍的龍門,乃是一條真龍所化。

天龍眾多,真龍稀少。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世間為何會有這麼一條真龍,願意為龍魚犧牲自己。

天兒自始至終把聞魚當作「魚臨淵」,她可不管魚主為何「沒死」,更不在乎龍魚是否真的消亡。只要眼前還有魚,那一切就有希望。

「還磨蹭什麼?趕緊進去啊……只要龍魚進入九公主心境之中,將沉浸在回憶里的她喚回來,即可解除石化。」

「……」

在場之人無一不感到意外。唯獨天愁溪所化的花鰍,躲在雨兒身後不敢正視聞魚。

天兒一臉期待的樣子,看向聞魚的目光偶有憧憬。

卻在這時,聞魚緩緩搖頭。

「我不是他,更不是龍魚……只怕要讓你失望了。」

「不是龍魚又是什麼?還長的跟魚臨淵一模一樣。」

「聞魚!」

「……」

天兒這才定氣凝神,雙目放光地打量著聞魚。

她的確看到一個非妖魔非鬼怪,更非凡人的一團「迷霧」。

聞魚站在那裡,就像黃泉深處積壓已久的怨氣,內在散發著暗紅的赤芒。

甚至這一刻的天兒才發現,聞魚本身無魂無形,如一股真正的意念所化。

「聞魚?天地間何曾出現過這種魚?就算真的有,也該是在……」

天兒話說一半,終於意識到什麼,慌忙之中捂住嘴。

她想說:聞魚只在輪迴中,而非六道。

婚然天成,首席的VIP戀人 聞魚深知,就算自己表明身份,恐怕願意相信的也寥寥無幾。

無奈嘆息一聲,聞魚抬眼沖著雨兒笑笑。

「小雨能有如今的境界,他知道了一定會高興!

如果你還記得那句話,所有事物都該以『心』去看,不是么?」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雨兒渾身顫抖。

那句魚臨淵親口教會她的話,讓她瞬間明白一件事:即使眼前這位不是自己師尊,也必然和他有著極深的聯繫。

心念斗轉,雨兒將全身靈力匯聚心間,又通過雙目緩慢釋放。

黃泉內的一切翻天覆地,她所看見的不再是黑色液體,而是一縷縷酷似泥水的怨氣。

一身玉銀錦衣的聞魚站在那裡,逐漸變成一團赤紅的氣焰,包裹著一顆永遠不會跳動的魚心。

不知不覺,雨兒臉上淚如雨下。她彷彿看到了自己師尊臨死前的不甘,在這一刻於黃泉重現。

聞魚不再多言,掌心向下放在形如鰻魚的黃泉之水上。

Click to comment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