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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你家了?!」他實在是過於吃驚,以至於話的音調都起得太高,不得不在「了」這個字的時候硬生生地把音調壓下來,瞄著祁煜的側臉,柯允丞吞咽了下口水,那句「那我能不能去你家看看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說不出口了。

祁煜的神情確實嚴肅了些,至於原因……其實只要柯允丞把注意力往四周放一放的話也是能發現的,原本應該人來人往的SKP商區現已空無一人——他們又晚了一步。

昨晚就是這樣,他們到國貿后發現,區域內的原住民早不知躲到了什麼地方,四下看去,街景之充斥著一片空蕩蕩的落敗感,大廈外側的強化玻璃碎成了渣,公交站牌歪扭的不成樣子,路邊只剩一處處堆積起來的碎石沙礫隨著夜風揚起再飄落。

「夢魘那個小隊已經不在這裡了……」裘雪正在和通訊器里的蘇籽彙報這邊的情況,連續撲空了兩晚,看得出她的情緒也有些低落。

祁煜凝眸看著眼前這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這裡本該有一個熱鬧的夜市,有許多小攤位,有熙熙攘攘穿梭於其中的原住民,有……

想著,祁煜轉眼望向夜空。

真奇怪,說到底只是夢中的回憶,為什麼記得這麼深,就連那個奇怪食物的味道他都沒忘記。

可如今這裡的一切都不一樣了,四周光景光景不一樣,人不一樣,那個在他回憶里拽著他咋咋呼呼穿行在夜市裡的男孩已不知去向,彼時的一切恍若虛影一般。

萬幸,那小巧的胡蘿蔔吊墜還在手心靜靜躺著,告訴他,那些都是真的。

不幸,只有這個了。

從夢境場醒來后,祁煜按了按太陽穴,還是有種不夠真實的恍惚感……看來在夢裡回憶夢,實在不是什麼好主意。

不過,就像他們昨晚在夢境場說到的,他還是得去看看顧琰,確認在剛剛那一分鐘里,他究竟是否在睡。

其實昨晚從夢境場醒來后的第一時間,他也去顧琰的房間找他了,而屋內是空的……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繃緊了神色,而直等到在落地窗旁的茶座尋到顧琰,一直攥著的手心才鬆了開,緩過來,又有些無奈。

怎麼睡在這裡了……

顧琰身體蜷縮著,臉埋進臂彎,彎彎翹翹的髮絲半邊兒立著,半邊兒被壓住,而另外一隻胳膊就搭著茶座邊緣自然地垂了下來,指尖偶爾會動一下。

.

.

回過神,祁煜從書房走了出來,正對樓梯口這間就是顧琰的房間。

不過,這會兒顧琰應該還是在樓下茶座那裡吧。

顧琰好像挺喜歡樓下那個茶座的,今天也看到他在那裡坐著來著。

本打算直接下樓,又覺得既然順路,還是先去房間看一眼,另外就是明天可以讓老盧準備個毛毯就放在茶座那裡,這樣萬一他再在那裡睡著的話,能披上點兒起碼不會著涼……

這麼想著,他心不在焉的推開了顧琰房間的門。

入目是一片雪白的脊背,屋內的人衣服穿了一半,腦袋鑽出領口后回過頭,看清來人,把灰色的T恤往下一拽:「就算是你家,進門前可以敲個門意思意思嗎?」

顧琰大概是剛洗了澡,頭髮還半干著,略長的幾縷兒有些遮住了眼,說話的時候還有水珠順著脖頸流下。

「……抱歉。」兩個字說出口,有點啞。

聽的人把衣服整理好轉過身來,看樣子是也沒在意,只是問:「怎麼了?」

祁煜像是有什麼話說的樣子,可嘴微微張了張,又重新抿了起來,遲遲沒蹦出半個字,於是,顧琰又追了一句,三個字原封不動:「怎麼了?」

「……沒事。」

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

顧琰歪頭禮貌微笑了一下:「那?」

這個動作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示意祁煜沒什麼事兒的話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祁煜自然是懂了,也出去了,只是沒過半分鐘,這扇剛合上的門就響起了敲門聲。

顧琰:「……」

這次再進門,大概是已經組織好了語言,祁煜沒再沉默,但也沒說前因後果,就單刀直入的問:「你剛剛睡著了嗎?」

問題拋過來,顧琰下意識地否認了,否認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心想這件事兒好像也沒必要說謊。

抬眸看了眼祁煜,他脖頸處不知怎的略有些泛紅,可表情還是冷著,這造成了些奇怪的反差,而聽了自己的回答之後,他也沒說什麼,只在片刻后垂了下了眼睫,似是安心,又似是失落。

他的這種反應讓顧琰有幾分說不清的不快。

雖然不知道睡不睡的到底有什麼重要,頓了片刻,還是實話實說了:「想想又好像是睡了會兒,到底怎麼了?」

這句不說還好,說完他就感到祁煜沉入眼底的情緒更複雜了,也不知是鬆了口氣,還是低沉了更多……他看不懂。

祁煜沒多留就離開了,而顧琰甩了甩髮尖上的水滴,重新窩回沙發里,有些發起了呆。

可沒過一會兒,門口又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這個人,到底要幹嘛……

剛想發火,就聽門外傳來了盧叔溫和有禮的聲音:「吹風機放在您房間門口的置物架上了,剛出院的身體還虛弱,睡前還是把頭髮吹乾比較好。」

「……好,謝謝您。」

顧琰先是愣了愣,習慣性的禮貌答謝后,盯著門口愣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不對,所以盧叔是怎麼知道他頭髮沒吹的?

所以祁煜這個傢伙,現在連吹不吹頭髮都要管嗎。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元茶硬是耐著性子和她講了很久,要不是看在她確確實實是美女的份上,她才不會浪費那麼多口舌。

那女孩從一臉怒火恨不得殺了元茶,再到後面的震驚難以相信,很顯然,她還是有相信的成分在裏面。

元茶又問小綠,「那渣男現在在哪裏?」

小綠嗷嗷道:

【青煙倌】

元茶解了她的穴,同情道:

「你若是不信,現在可去青煙倌,很快就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宋時楚咬唇看着她,「你到底是什麼人?」

元茶扭頭,只露出一個好看的側臉。

笑了笑道:

「我是綠茶!」

眨眼間的功夫,元茶又被小綠帶到了屋檐上,因為操作不當,她差點就嗝屁了,那瓦礫子就離她的脖子幾毫米。

小綠心也是特別虛,安慰她。

【小姐姐,不好意思剛剛失誤了。】馬上又求生欲十足加了一句,【小姐姐放心,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元茶被剛剛那一波操作,她縱使心裏再有氣,現下也只能是一壓,深吸氣道:「先別廢話,先帶我下去!」

快點勒!我的活祖宗,姑奶奶怕高啊!

元茶表示雙腿都在打架了。

……

青煙倌,鶯歌曼舞,十分熱鬧!

滿是尋歡作樂的公子哥,喝着酒釀,聽着小曲兒,還有美人相伴左右。

元茶嘴上嘖嘖不屑,心裏羨慕極了。

怪不得古人都三妻四妾,換作是她也願意啊!

元茶收回視線,今晚兒可不是來看妹子的,她可是來辦正事的,視線跟隨着宋時楚一下就找到了顧長風所在之處。

元茶欣慰點了點頭,這妹子還算是有點頭腦,不爭不吵知進退,不至於想某些言情劇里的腦殘人設。

即便他背叛了我,我還是愛着他!

宋時楚眼睛都燒紅了,手裏的摺扇都要捏斷了,都難解她心頭的怒火,為什麼?為什麼騙她?

如果說她對剛才那個女人的話還有存疑,那麼她現在就是完全信了。

屏風后那污穢的笑聲還在不斷響起。

「丞相大小姐算什麼,還不是我顧長風的下堂客,各位大人你們說是不是?」

「今後朝堂上,還得各位大人的提點,下官也是願傾囊相助各位大人。」

「哈哈哈,顧大人如此誠意,我等自然多多照拂你。」

春桃是個十足的護主魔,一聽着還得了,當即氣沖沖就要衝過去,「這個顧大人,簡直就是衣冠禽獸,說好了今生唯小姐不去,如今又來這種煙柳之地尋歡作樂,我……」

宋時楚及時捂住了她的嘴,心煩意亂。

「好了,春桃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你這樣貿然過去豈不是打草驚蛇了,反正我們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就好了。」

春桃還在憤憤不平道:

「虧得還以為小姐遇到良人了,不曾想竟是這種人面獸心的小人,還好今兒發現了他的真面目,這要是小姐真的嫁過去,還不得受盡委屈!」

春桃每說一句,就像是在心尖捅刀子一樣難受,宋時楚閉目深吸氣道:「好了,不要再說了,既然知道了他是這樣的人,到時候這婚約的事,我自會和爹爹說。」

春桃畢竟是奴婢,就沒敢問什麼了?

小綠激動的聲音突然響起。

【小姐姐,小姐姐,渣男渣渣已到100%,要儘快泡茶茶了!】

元茶會心一笑,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啊!停留了片刻就離開了。

天一亮,宋時楚就把這件事和自家爹爹說了,丞相大人一臉驚愕不信,可是女兒的話又讓他沉思了。

畢竟這可不是小事,皇上親自賜的婚,是真是假都不行,要是不小心惹怒了皇上,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宋時楚死死拽著自家爹的衣袖,哭得帶雨梨花道:

「爹,女兒不管,女兒要嫁之人雖不苛求達官顯貴,但只想尋的一良人,若非良人,女兒寧死不嫁。」

這可把丞相大人為難死了,一邊是九五至尊的皇上,一邊是他唯一的嫡女,最後他還是不想因為這件事驚動皇上,大事化小嘆息道:

「楚楚,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萬一這其中有什麼誤會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現在顧大人可是新科狀元,惹人嫉妒大有人在,難說不是故意設計這麼一出,想讓你們離心!」

說到底,丞相大人還是覺得這件事不重要,在他看來,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了。

宋時楚咬唇又道:

「那他若是有花柳病呢?還有一個未過門的妻子呢?那爹還要女兒嫁嗎?」

「什麼?」

丞相大人這下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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