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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你們能幹出這種事?我告訴你,這件事我肯定沒完,他怎麼受的傷,我必須知道!這個錢,你們也得出!」

那人也很無奈,「您先別急,我們當然也會參與分擔……」

急救室外氣氛緊張,手術室內其實反而沒那麼可怕。

床上的林介確實還在昏迷,但看起來狀態還不錯,似乎也僅僅只是昏迷。

一旁的助手看了醫生,「那他們要是真的湊出這麼多錢,怎麼辦?」

醫生擺擺手:「方先生說了不可能。」

到時候反正錢湊不出來,他們把人送出醫院,後續怎麼樣,看林介自己造化了,本來他們也沒想接,奈何是方已然吩咐的。

這種燙手山芋最不愛處理,處理得好不好自己都成了知情人,日後出個什麼事,都可能受到被動牽連。

*

也是在手術室外焦慮了很久,對著獄警威逼利誘什麼都說了之後,總算逼問出了林介出事的源頭。

雖然具體原因她還是不清楚,但至少知道了跟誰有關。

宋庭君在自己辦公室里。

聽到門口交錯急促的高跟鞋聲音,然後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幾下就讓人推了進來。

他抬頭下意識掃了一眼,正在跟下屬交代什麼的男人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悅。

但是等他看到直接衝進來的女孩子是誰時,眉頭輕輕挑了一下,稍微坐直了身子,結束了正在聊的話題。

「宋總……」助理一臉緊張的跟進來,顯然是沒把貿然衝進來的沈清水拉住,正擔心被責罰。

宋庭君擺了擺手,助理也就停在了門口幾步的地方。

而沈清水直接沖了過去,什麼都沒說,氣勢洶洶就揚起了手臂。

宋庭君瞧著她的架勢,眉頭微凜的同時,在她手臂揮過來的時候早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臉色有些難看了。

畢竟,他很少回南都,這一回來當著下屬的面她就想扇他?

「打人可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一巴掌下來之前,你想清楚了?」他微微眯起眸子睨著她。

並不是多麼的陰冷,但依舊讓人生畏,連在一旁的下屬也覺得脊背發涼,很少見老闆這樣發怒的表情,平時嚴厲歸嚴厲,但其實還是挺好相處的。

沈清水狠狠盯著他,「我還需要想?」

「打人要付出代價是么?」她反問他,「既然宋少這麼清楚打人要付出代價,為什麼林介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還是說,像你這樣的惡霸不需要付出代價?」

宋庭君放開了她的手,椅子稍微往後,整個人也靠了回去,看著她,「你都說了是惡霸,哪有人找惡霸理論的?」

不過話說回來,宋庭君想了想,略有不解的微蹙眉頭,「怎麼,你那個不爭氣的前任又鬧出什麼事了需要你一個女人來解決?」

沈清水一臉諷刺的哂笑,「宋庭君,你也活到這個歲數了,自己乾的事沒臉認是嗎?」

居然還問她鬧出什麼事了?

男人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如果你要一直這樣模稜兩可沒事可說,那我就繼續辦公了。」

「好。」沈清水點了點頭,「我問你,是不是你派人去監獄里為難林介,甚至把他打到昏迷不醒?」

宋庭君濃眉皺著,似乎真的不高興了,「你是低估了我的人格,還是高估了你自己的價值?為了讓你做我女朋友,我還得先把你前任滅口了?」

沈清水冷哼,「你什麼事干不出來?」

「我哥已經打聽過了,林介之所以會進去,完全就跟你有關係,是你在背後搞的鬼!」她語調間有些激動。

畢竟進監獄這種事,嚴重影響一個人的名譽,尤其是林介這種清清白白、老老實實的人,多麼無辜?

林介又沒有親人,他有了這麼一遭,以後出來說不定連一個工作都找不到,對一個男人來說,丟失尊嚴是多打擊人的痛?

她越想越氣。

「你們這種人,表面看起來風流倜儻,衣冠楚楚,實際上根本就是衣冠禽獸,簡直就是斯文敗類!」

「沈清水!」

他忽而啟唇,一字一個頓的念了她的名字,語氣之間很明顯的能感覺到慍怒。

一雙眸子微抬睨著她,「我給你一個機會,為你剛剛的話道歉。」

呵,她壓根就不在乎,「反正林介都這樣了,你以為我還會為了一份鐘點工而對你低三下四的?」

「哦?」男人薄唇輕扯,「周末小時工,我讓你低三下四了?」

那可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能接近他的機會。

宋庭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面,俯低身子和她拉近了距離,同時更是讓她感覺到了他不可忽視的氣場。

這才不疾不徐又充滿壓迫的開口:「你聽清楚了,什麼林介昏迷不醒、在監獄里被人暴打,我不知道這件事,更不存在授意,你若是再因為他污衊我半個字……」

他繼續湊近了她幾寸,啟唇:「你會後悔的!」

這次林介進醫院的事,到現在為止,宋庭君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不過她的情緒看起來也不像是假的。

所以,這件事他會去查查,他確實關注林介這個人,但不代表她就可以在他這兒護那個完犢子的前任!

莫名其妙的就是來氣。

只見她卻嘲諷的嗤笑,「我真沒見過無恥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人。」

「你說誰無恥?」他眉頭緊了緊。

「這裡還有別人嗎?」

剛剛在辦公室的下屬早就自覺地退出去,還把門關上了。

宋庭君被氣得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憋了回去,單手插兜,掃了一眼窗外后回頭繼續盯著她。

「聽你的意思,你是一早就知道,林介會被關進去多少跟我有關係,那怎麼,讓你來家裡做鐘點工還樂不可支的?你就不無恥了?」

她被說得面色一白,「我那時候並不知情!」

宋庭君輕哂,「現在知道了?要辭職么?」

本來沈清水過來是來理論,加上要他把林介這次受傷的事情負責起來的,可是這會兒被他這樣一戳,感覺尊嚴被刺中。

她平時性格不急躁,但是在他這兒好像一遇到事情就按捺不住,直接揚了臉,一拍桌面的氣勢,「辭就辭!」

宋庭君被她猛拍桌面的動作震了震,然後眉頭微跳,看著她氣昂昂的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過了幾秒,才逐漸把兩條眉毛皺了起來。

第一個電話是打給了寒愈:「聽說監獄那邊出事了,是你的意思?」

寒愈嗓音低低的、淡淡的,「我還在國外。」

那意思就是跟他沒有關係,他人不在這邊,也沒有管這邊的事。

所以,宋庭君過了會兒,就給方已然打了過去,「林介那邊怎麼回事,你知道不知道?」

方已然一臉邀功的得意,「我當然知道了,我能不知道?」

「這事你放心,辦得妥妥的了!」

宋庭君慢慢皺起了眉,「什麼意思?你辦什麼了?」

方已然還沒反應過來他的異樣,繼續笑著道:「你說你也是,我以為你當初只是因為唐宋要回來,隨便拉個女人給唐宋演演戲,沒想到你真動情了。」

「這是好事,這種忙哥們當然要幫,你放心,沈清水的前男友肯定安安穩穩了,他蹲到養老估計都行。」

宋庭君自顧笑了一下,「妨礙不了我了?你讓人把他揍成殘廢了?」

「什麼殘廢」方已然還覺得自己特厲害,「我可是認認真真找了人吩咐下去了,一定要照顧好林介,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你的吧?」

「方已然。」男人忽然出聲,聽起來是平平淡淡的。

不過方已然聽得心頭一咯噔,「怎……怎麼了?」

莫名感覺後背陰森森的。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了宋庭君拔高的聲音:「你T么是不是腦子被精蟲腐蝕壞了!?」

「……」方已然抿了抿唇,「你這是……反悔了?」

「你還提了我的面子?」

圈內一直傳言林介進去就是他宋庭君的意思,誰不知道。

一提他,難怪人家會理解為「關照關照」。

宋庭君轉了個身站到了窗戶邊,「我告訴你,半天之內給我把事情處理好,林介受傷這事也給我封起來,還有,他需要的所有醫療金,你自己看著辦!」

「??」方已然兩眼冒問題,「什麼意思?……林介受傷?」

不是吧,他辛辛苦苦打點了一番,連讓林介平時出來溜達溜達都安排好了,保外就醫的醫院他挑的,覺得有機會溜達的話,就選這個,出來其實就是透透氣。

難道那幫人太實誠,真把人揍慘了,然後送醫院?

我靠!不會有這麼木頭的人吧? 然而,人家就是會錯了意,還實誠的把事情辦好了。

接到方已然的電話的人一聽是宋庭君的意思,當初就是宋庭君把林介送進去的,那可不是折磨林介的意思么?

直到方已然打電話過去確認,醫院那邊還忙不迭的說:「方先生放心,辦好了辦好了!人這會兒就在醫院裡頭呢!昏迷。」

方已然簡直是想往自己天靈蓋一鎚子。

拿著電話他就急匆匆的出去了,這事如果辦不好,沈清水計較起來,那他哥們有得受,可不得遷怒他?

宋庭君那邊掛了電話,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個來回,眉頭略微蹙著,看了一眼沈清水剛剛消失的門口。

然後才走到窗戶邊,朝外看去。

這裡是三樓,要看清下面的情景也很容易,但是掃了一遍也沒見她的人,剛準備轉身回去,隱約看到了不遠處的馬路邊圍了幾個人,還有一輛轎車卡在馬路牙子上。

車禍。

這是他腦子裡首先浮現的兩個字,然後聽著救護車聲音由遠及近,沒由來的忽然心慌。

急匆匆的轉身就往門外走。

下一秒,只聽「哐!」一聲。

宋庭君自己懵了兩秒,然後抬手摸了摸額頭——

是他沒忽然推開進來的門給拍到了腦門,而且力氣很猛,他都感覺自己視線晃了晃,然後才看到了氣勢洶洶站在跟前的女人。

他擔心出車禍的人站在面前,吊起來的心放了回去,但是下一秒就跟著陰起了臉。

沈清水也沒想到他剛好要出來,知道撞到他了,但臉上絲毫沒有愧疚,只仰臉看著他,「我改主意了!」

「你不是說我也無恥么?」沈清水自顧諷刺了一聲,「既然名聲都背上了,那有些事我不做還真不划算。」

她剛剛氣沖沖的出去,下了樓就想起了今天醫院裡醫生說的話,林介需要那麼多錢,她不想辦法還能怎麼辦?

所以,這會兒她理直氣壯,「是你讓人把林介弄成這樣的,就該你負責人!我憑什麼要爽爽快快的辭職?想讓我不煩你?可以,你把林介的醫藥費全部給我。」

宋庭君聽完沉默了會兒,然後才扯了嘴角嗤笑,「明知道我是無恥之徒,為了可觀的報酬,順便再要一筆醫藥費,你就給自己找了這麼點理由?是不是太牽強了?」

沈清水冷哼,「你賴不掉,獄里有我認識的人,就是你授意傷害林介的,如果你想耍賴,那我就一級一級的去找,告到你身敗名裂!」

男人低笑,「口氣不小。」

不過,他也點了點頭,「既然你都犧牲這麼大了,那我怎麼也該成人之美……現在回去把戀愛協議簽了?」

沈清水爽快點頭,「簽,為什麼不簽?」

兩人當即下樓,宋庭君取了車回別墅。

車上,兩個人都沒說話,一直回到別墅,直奔那份協議。

宋庭君去客廳拿了那份協議,好像都等不及她換鞋,直接拿過去玄關找人。

但是看到玄關空著,皺了一下眉,莫不是臨到門口又反悔了?

正想著,聽到腳步聲從餐廳那邊過來,他側過身去看,知道她手裡拿著東西,但是沒看清,也沒心思看。

抬手將協議遞過去,「簽了。」

沈清水瞥了一眼協議,沒有接。

宋庭君眉峰皺了一下,剛要說什麼,她撥開他的手,因為夠不著而踮起腳,順勢拉了一下他的脖子。

然後感覺額頭上一片涼。

剛好是之前被辦公室的門撞到的地方。

涼絲絲的感覺一瞬間透心了,他就保持著那個弓腰的姿勢站著,一時間也沒了別的反應。

目光也沒動,就定在她臉上。

意外的感覺倒也不是很糟糕。

「你自己按著?」沈清水看了他。

但宋庭君忽而勾了勾嘴角,「這樣不是也挺好?」

她:「你要是不嫌累,我是無所謂。」

他配合她的身高一直這麼彎腰自然也不好受。

男人忽而心情不錯,「去沙發上繼續?」

然後兩個人就保持那個怪異的姿勢往客廳走,坐在沙發上,他還真的不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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