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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綉也是一樣!大哥都去了,哪有大嫂不去的理兒?」韓敏又道。

穆氏笑著扭頭,去吩咐丫鬟把她前兒才開封的玫瑰花醬拿出來待客。

韓凝低頭吃了口茶,催韓敏道:「你不是說還要去買幾朵絹花么?怎麼還不去?」

韓敏看看天色,連忙起身跟穆氏告辭。

這裡上了馬車出街,一路往綢緞絹花最集中的桂花衚衕方向去。

到了順天府附近,透過半開的車簾看到擦肩而過的馬車竟十分威風。

車身也倒罷了,讓人側目的是車后騎著馬的好幾個彪悍隨從,而再往車頭上一看,她眉頭立刻便皺了起來!

「那不是沈羲身邊的嬤嬤嗎?」

她不會看錯,沈羲雖然只帶著那姓戚的嬤嬤上韓家來過一回,便她那股冷漠的氣息她絕不會認錯!

「她們去哪兒?」

她掀開車簾再看看來,真是威風!

她這個堂堂韓家三小姐都不過只帶了兩個護衛而已,而沈羲馬車身後,卻跟著好幾個駕著馬的侍衛!

她好歹也是從小在京師長大的,這些人穿著便衣,但卻掛著一色的長劍,不會是王府的侍衛又會是什麼人?!

花錦良緣 這就更能確定她的身份了!

然而他們走的方向卻既不是往她的書捨去的方向,也不是往沈家去的方向,反而是往人煙少的衚衕里去,這就令人不解了。

韓敏一回神,發現自己竟然跟了有一段路……

「姑娘,後面有韓家的人在跟我們。」戚九回頭朝車裡道。

她前後在韓家盯了那麼長時間梢,他們出門的人自然認識。

沈羲回頭看了看,果然不遠不近地跟著輛馬車。

「讓吳騰他們甩開!」她擺了擺手。

戚九得令,隨即跟吳騰有了暗號。

如今他們混熟了,暗號也互通了。

韓敏這裡跟著拐進了衚衕,忽然就見駕著馬的幾個侍衛往右首一拐,隨即也跟了上前,哪知道這一進去瞬間就不見了他們蹤影!

「姑娘,還要跟著嗎?」車夫小心翼翼地問。

她沉氣。然後想了想,又透過車窗往前看了看。

只見這衚衕倒也不算窄,前去不遠就是大街,但兩邊民居卻皆是低矮的院落,也沒有太多人煙,舉目望去更別說有什麼富戶的樣子。

沈羲往這邊來做什麼?

她忽然就有了一探究竟的慾望。

她鬼鬼祟祟來到這裡,必然沒有什麼好事!

倘若讓她找出點什麼把柄來,讓她當不成世子妃,看她還怎麼囂張?!

這裡便就下了車,跟隨從道:「都跟我來!」

沈羲下車入院,門外乾乾淨淨沒有一個閑雜人等,隨即揚唇進了院。

她對侍衛們的本事還是很放心的,再說那馬車跟蹤技術也不高明,要擺脫當真容易。

「去看看跟來的是誰?」

她吩咐了一聲,然後進了屋。

坐馬車的多為女眷,韓家如今的女眷里,安氏幾十歲的人了,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秋氏正有孕,穆氏身為主母忙得很,她也不會有閑心來跟蹤她。

關鍵是這幾個人跟她都沒有什麼直接衝突。

剩下就只有韓凝和韓敏了,韓凝不會這麼沒腦子,所以韓敏的可能性很大。

柳夢蘭不在房裡,廚房裡有聲音,應該是他。

而晏綏原本應該是靠在床頭看書,聽到有人來於是支起了上半截身子。

「你來了。」他笑起來,聲音很溫暖。

他臉色好些了,但還是白,頭髮應該是才洗過不久,還呈半乾的狀態散落在素白的布衣上。

大而亮的眼睛與挺直的鼻樑撐起他七成的俊秀,餘下的彎眉與愛笑的方口則使他多了幾分與生俱來的開朗和親切。

而且許是出身大戶的關係,即便是身處逆境,他身上也沒有什麼局促卑微的感覺。

他赤著腳下地給她斟茶,柳夢蘭果然神技,不過十來日的功夫,他已經能下地了。

「看起來好多了。」沈羲也笑道。

自打知道他是晏家的子弟后她也著人去打聽過他,消息無假。

「你從哪兒來?」他又溫聲道。

「順天府學那邊。」沈羲答他。

他哦了一聲,又問:「你家住那邊么?」

沈羲微頓,凝眸道:「你不知道我是誰?」

他搖搖頭,轉而又笑起來。

沈羲倒是有些意外,按理說她把名字告訴了她,然後侍衛們又在這裡來來往往。

再加上上次柳夢蘭已經見過賀蘭諄,如此這般一聯想,他怎麼著也該知道她身份了才是。

怎麼他卻搖頭?

「為什麼?」她問道。她直覺他不是沒機會知道,而是不想打聽。

他半垂著眸,笑道:「不想問。」

沈羲也沒說什麼。

「姑娘!」這時候吳騰跳進門檻來,說道:「跟蹤的人是韓敏!」

果然不出她所料。沈羲眉頭揚了揚。

總裁你好 「可是韓府的三小姐?」晏綏聽到這裡,忽然也抬起頭來。

沈羲點點頭,吩咐道:「把她引開,別讓她闖到這兒來。」

晏綏既然知道韓敏,那八成韓敏也認識他,讓韓家知道晏綏被她救了,總沒有好處。

「姑娘!韓敏在隔壁衚衕里遇到了幾個地痞!」恰在這時候,許容又跟著進來了。

沈羲扭頭,怔住了。

與小院兒相隔兩條衚衕的偏僻角落裡,韓敏正背抵著牆壁驚恐地望著圍過來的四五個流氓,而跟來的兩個丫鬟早已經嚇得花容失色,只顧抱著尖叫著哆嗦!

這是條沒有什麼人的巷子,卻偏偏拴了幾匹馬。

她就是因為看到了這幾匹馬,懷疑沈羲他們就在這附近,所以撲了過來,並且怕打草驚蛇,所以連護衛都沒讓跟來!

可她哪裡知道這幾個人竟自打她進這衚衕起就已經盯了上來?! ?「叫?叫破喉嚨也沒有用!」為首的漢子涎笑著趨過來,「看來今兒是黃道吉日,人財兼得了!」

「我是韓家的小姐,你敢動我?!」

韓敏被逼出幾分威風來!

「韓家的小姐?」他們大笑著,「韓家的小姐堪比金枝,日常行走前呼後擁,她會鬼鬼祟祟地尋到這小衚衕來?!兄弟們還等什麼?上吧!」

沈羲對韓敏沒有好印象,而且與韓家是生死對頭,是絕不待見他們囂張得來還過得安逸的。

但她總歸是個姑娘家……

晏綏望著她,忽然道:「韓家也為難你嗎?」

柳夢蘭恰好端了碗雞絲粥進來,輕哂道:「豈只是為難?比你想象的要命多了!——吃飯吧!」

晏綏沒動,想了想,卻說道:「你若是不救,恐怕心裡難安。若是救了,心下更難安。」

沈羲沒有打斷他,她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韓敏是個姑娘家,失了清白便等於毀了半輩子。無論如何她袖手旁觀總是不對。

但是換成如果是她受傷害,韓敏卻絕不可能會來救她,別說韓敏,只怕換成韓凝處在她如今位置都不會伸手。

所以她沒有義務去幫韓敏解圍,見死不救什麼的罪名,也怪不到她頭上。

火爆女君的修仙路 「你去救了她,她多半還要反咬你一口,不要去。」晏綏又說道。

這個熱情的少年,此時的話語卻很冷靜。

沈羲不置可否,看著他。

他頓半刻,又說道:「萬一要去,也不是不行,但要記得韓家最疼韓敏的人是韓凝,並不是韓建彰夫婦。」

「哦?」沈羲揚眉,「這又是為何?」

「因為韓凝小時候讓人算過命,韓敏的生辰最利她。

「不然的話,以韓敏的性子,哪裡可能在韓府混得這麼風生水起?她的地位,都是韓凝拉扯起的。」

沈羲倒還是頭一次聽說這件事,韓敏的命格利不利韓凝她不知道,但仔細想想,韓凝確實對這個妹妹諸多維護。

之前她還以為純屬姐妹情深,原來還有這層緣故?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救一救了!

想到這裡她扭頭與吳騰道:「你們先去看看!」

吳騰帶著侍衛們繞路到了韓敏事發地,正見到幾個粗壯漢子把她們圍了個嚴嚴實實!

這裡一聲令下,便只聽一陣鬼哭狼嚎,那五個人便齊齊被撂去了牆根下!

韓敏早已經冷汗淋漓癱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哪怕是沒有讓人得逞,但一番躲避下來也叫做嚇丟了魂。

五臟六肺才落地,一看面前三個人竟然都是先前跟著沈羲的侍衛,她哪裡想到居然會是沈羲救了她?!

她咬著牙,恨恨道:「是不是沈羲乾的?是不是她故意讓他們來害我的?!」

吳騰沉臉皺了眉頭。

她卻又指著他們說起來:「你們的馬拴在這兒,你明明知道我在後面跟著你,不是你安排的人又是誰安排的?!

「你讓她出來,你讓她給我出來!」

柳夢蘭把沈羲請過來除去彙報晏綏的傷勢之外,還有把關於找過他麻煩的地頭蛇的事情也說了說。

想來因為晏綏的事情,他也不敢再掉以輕心,於是和盤托出交代了出來。

這裡才剛說完,吳騰就陰沉著臉回來了:「果然晏公子說的不錯,是我們多事了!」

沈羲未動聲色,頓半刻道:「把韓敏連同那幾個人,一道送到韓家去,給韓凝。

「咱們不能白幫他們救了人,去討點賠償回來,五個人,每個人六百兩銀子,一共三千兩,拿回來!」

她倒也沒有說清為什麼偏是六百兩銀子一個人。

交代完之後她問晏綏:「傷好之後,你可有什麼打算?」

「還是會找個地方謀生吧。」他笑道,「或者離開京師。我想天下之大,總有我的容身之處。」

晏家家大勢大,如果執意不肯留他,他自然只能離開京師。

沈羲點點頭:「也好。」

但心裡又還是有點難受。

若是別的緣故離鄉遠走,或許是好事,可因為自己的生父逼迫而背井離鄉,這種苦楚就非常人能體會了。

吳騰這裡帶著韓敏等人到了韓府。

韓凝正在清理她新做的幾身素衣裳,聽說韓敏與被捆的幾個人同時回府,並且還是沈羲的人送回來的,這裡臉色變了變,連忙趕到了前院。

韓敏紅腫著眼睛立在垂花門下,身上蹭了好幾處污漬,而她面前則跪著幾個捆著手的混混,再之後,則是吳騰他們三個王府出來的侍衛!

「我們姑娘讓我們轉告凝姑娘,敏姑娘我們送回來了,這幾個欲對敏姑娘不軌的兇徒我們也一併給姑娘帶回來了。

「他們是不是我們姑娘的人,敏姑娘遇險是不是我們姑娘刻意為之,相信姑娘一審便知。

「我們姑娘還讓我等轉告姑娘,奉勸敏姑娘日後還是少去人跡偏僻的地方為妙。

「我們姑娘能去的地方敏姑娘未必能去得,這次趕巧是我等遇上了,下次恐怕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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