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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你給我買酒?」尋易不太相信。

「我犯不著騙你,告訴我這是做什麼用的?」 美女上司的貼身兵王 少女盯著他的眼睛追問。尋易笑了笑,耐著性子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她給你銀子當然是用來買酒的,我身上沒銀子,否則之前也會給你的,這點銀子雖不算什麼,但該付還是得付的,這沒什麼呀,是不是你們這裡的酒很貴,這點銀子太少了?我可擔保她絕無別的意思,她一定是認為這塊銀子足夠付酒錢了,她沒買過酒,更不知這裡的酒價,你可別因此而有什麼誤會。」

「你這麼一說我就清楚了。」少女目光如劍的看著他。尋易強笑道:「既然清楚了怎麼還這麼看著我?」少女收了銀子,伸指朝他一點,尋易體內靈力頓時無法運轉了,他心中已經很煩了,臉上卻不敢帶出來,笑著道:「別鬧了,我怎麼說也是曲幻宗的客人,讓別人看到你們這樣待客可不太好。」少女並未理他這個茬,繼續問道:「你們那裡都用銀子買酒是吧?這麼點銀子就夠買許多了是吧?」

「是,十幾壺都夠了,快放開我吧。」心煩之下,尋易沒仔細聽她的話,低著頭暗自盤算著該怎麼擺脫她。

「據我所知,只有南靖洲和蒲雲洲的凡界才用銀子。」少女的話語緩慢而低沉。

尋易猛然打了個激靈,立時如墜冰窟,兩眼直直的看著對方,任他多麼善於應變,此刻也腦袋發木了。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問題居然出在銀子上,先前跟凌香是了解了不少南海風土人情,可大多說的都是修界的事,偶爾說起凡間,也沒談論過有關物價的問題,因為凌香對此了解的很少,所以話題跑不到那上面去。

少女以審訊的口吻道:「說,你們是來自南靖洲還是蒲雲洲,怎麼來的?來此做什麼?」尋易心神稍定后,道:「這就是你少見多怪了,我們來自外海,我們那裡的凡界就是花銀子的,南海這麼大,誰都不可能走遍,你因此生出誤會也情有可原。」少女冷哼了一聲,道:「曲幻宗以經商為主業,最不缺的就是見識,你要咬死了不認,辦法很簡單,搜一下魂就什麼都清楚了。」尋易不想狡辯了,自己方才那失態的樣子足以說明一切了,死不承認的結果只能是被送去搜魂,那是他最不願面對的。

想到少女執意拿走市旗,且把自己帶到城外詢問這兩條,坦白承認或許還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因心中不再有矇混之念,眼神隨之清澈起來:「我們是南靖洲的修士,因誤入了一座傳送陣,被送到了這裡,現在一心只想回去,並沒有任何不利於南海的企圖,偶然間聽聞曲幻宗或有能穿越洲際的傳送陣,所以來打探一下,我們在南靖洲都有師尊、好友,也有未了的恩怨,仙子若能幫我們回去,恩情如同再造。」

「果真如此嗎?」少女那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尋易苦笑了一下,道:「你看我們這點修為就該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了,若非急於回去,也不會冒險來這裡打探傳送陣的事,唉,這段日子過得比孤魂野鬼還不如,東躲西藏的,有時真想早點死了算了,憑我們這點修為,想回去簡直比登天還難。」他本就擅裝可憐相,如今是真苦,眉呈八字滿眼無辜與無奈,那樣子別提多可憐了。

少女盯著他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取出一個玉簡遞給他,

「把你們闖入的傳送陣拓印出來給我看。」尋易覺得體力靈力能動用一些了,他接過玉簡老老實實的把腦中的傳送陣圖像拓印出來。

能調動的這點靈力足夠使用離硯了,且不論能不能殺死對方,就本心而言他不想那麼做,首先是不忍心對這少女下手,其次是他隱隱看出這少女在曲幻宗的地位不會低,殺了她麻煩會更大。

既然還有商量的餘地,那不妨再等等看。 ?少女用神識查看了一下玉簡,自言自語道:「果然是座上古傳送陣。」

「你確定這是上古傳送陣嗎?」尋易問道。

「不是上古傳送陣哪會有這麼大的威力,我是見過上古傳送陣圖樣的,就是這個樣子的。」

尋易輕輕點了點頭,這如果真是座上古傳送陣的話,他心中的謎團更多了。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座傳送陣的?可真有福氣,能把位置告訴我嗎?」少女很興奮,眼中沒有了敵意。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能去南靖洲嗎?」

少女露出討好的笑容,道:「把位置賣給我們吧,你想要多少靈石?」

「你如果能送我們回南靖洲,我一塊靈石也不要就告訴你。」

「這個可就難了。」少女發愁的皺起眉。

「不能回去,我要那麼多靈石有什麼用。」

「我可以讓師尊收你做弟子,你看如何?這樣你就不用東躲西藏了。」

尋易搖搖頭,道:「我只想回去。」

「你這就是故意難為人了。」少女嘟起小嘴,不高興的看著他。

「如果把你從親朋好友身邊帶走,扔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你能安心修鍊嗎?我在那邊還有許多未了之事呢。」尋易愁眉苦臉的說。

「可我們真沒辦法送你們回去,你就答應了吧,反正這傳送陣對你們也沒什麼用,不管是換靈石、寶物,還是做曲幻宗的弟子,都可改善當前境況,何樂而不為呢。」

尋易眯起眼問:「如果我要十萬靈石,你肯給嗎?我這只是假設,並不是真的跟你談條件。」

「一定給。」少女連連點頭,「只是你們得發誓不能再告訴別人了。」

「這我就不明白了,你們既然去不了南靖洲,為什麼還肯花這麼大代價買個傳送陣的位置呢?」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南海不可能總這麼亂,現在是有人把持通路,等以後太平了,想去南靖洲就會容易些了。你就告訴我吧,求你了,你要是做了我師弟,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尋易有點失望,看來曲幻宗可能真沒有可送他們回南靖洲的傳送陣,沒必要再試探了,他低下頭,盤算著該如何化解當前的困境。傳送陣的位置不算什麼,怕的是一旦說出去,她往上一回稟,得知此事的人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少女很是心急,等了一會見他不出聲,撅起嘴道:「反正你得告訴我,否則我就不放你走。」

尋易心下已有了主意,剛要開口,忽然聽到一個慈祥的聲音道:「芯兒,可是又在胡鬧?怎麼把市旗都帶出來了。」

話音未落,一個花白鬍須的老者已到了面前,他面色紅潤,神情和藹可親,笑眯眯的看著他們二人。

「師伯。」少女喚了一聲,面露喜色,一雙大眼睛不住的眨著。

尋易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這叫做芯兒的少女肯定在用神念跟老者稟報呢,想攔阻已然來不及了。

果然,芯兒把那個玉簡遞給了老者,老者看了之後臉上的笑容立刻不見了,目光如電的盯向尋易,同時護體神光猛然綻開,把寧芯護在其中。

這老者就是黃衣少女口中的那位白師伯,名叫白戡,太公島的事務皆由他打理,聽人稟報宗主之女寧芯拿走了市旗帶走了擺攤之人,他唯恐出事,所以尋了來。

寧芯本以為師伯聽了此事後會大為驚喜,不想他卻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心下奇怪。

「師伯?」她輕喚了一聲。

白戡神色稍緩,對尋易道:「我們曲幻宗一向不參與修界爭端,道友應該是知道的。」

尋易修為跟對方差得太多,看不到人家的護體神光,見老者變色,他心頭一顫,退後一步。

「知道,晚輩受困於南海,只求能回南靖洲,絕不敢對貴宗有絲毫企圖。」

老者客氣的點點頭,道:「此女名寧芯,是宗主愛女,自小受了太多寵慣,若她對道友有什麼得罪之處,請道友寬宏大量,老朽代為賠罪了。」

寧芯不明白白師伯為什麼對一個南靖洲小修士這麼客氣,一時倒不敢說話了。

尋易心下也在嘀咕,恭敬的施禮道:「前輩言重了,少宗主對在下並無不敬之處。」

老者取出一些靈石,以靈力托著送到他面前,「多謝道友寬宥,微薄之禮權當謝罪吧,望道友笑納。」

寧芯和尋易看到那些靈石時,兩個人的眼睛都發直了,靈石整整一百塊,那不是普通的靈石,是紫色的元嬰石,每塊元嬰石所含靈氣相當於一千塊普通靈石靈氣的總和,因其攜帶方便,使用起來效果也更好,所以可兌換一千三百塊普通靈石,尋易只見過一次這東西,那是蘇婉為了讓他長見識,特意找來了一塊給他看的。

一百塊元嬰石折算下來就是十三萬塊靈石,尋易眨了好幾下眼,才道:「前輩這是何意?」

白戡語氣誠摯道:「就是替她賠個不是,區區數目實在拿不出手,道友若能稍待片刻,老朽這就再取些來。」

尋易咧嘴道:「前輩不要戲耍晚輩了。」

白戡見他不收,又取出兩個小瓶,道:「這是兩瓶靈髓漿,道友若不收,就是不願寬宥芯兒了。」

尋易不知靈髓漿為何物,寧芯卻是知道的,這兩瓶靈髓漿的價值堪比那一百顆元嬰石,白師伯花二十多萬靈石替自己賠罪,她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錯,忍不住小聲道:「我沒怎麼樣他,僅僅是限制了他動用靈力。」

「芯兒!」白戡低喝了一聲,示意她別多嘴。

尋易看老者的神情不像是在戲耍自己,可如果不是戲耍,他這是要做什麼呢?不管怎樣他都不可能去拿眼前的東西,站在那裡只剩苦笑了。 ?當老者再次請他收下靈石與靈髓漿時,尋易緩緩的從乾坤袋中取出了離硯,雙手遞了過去。他此時沒有絲毫保守秘密的能力,對方要是想收拾他比捻死螞蟻還容易。

「晚輩方才是可以對少宗主下手,但心下不忍這麼做,前輩可否看在晚輩這點仁念的份上,坦言送此厚禮的用意?」

白戡接過離硯,目光閃動了一下,並沒有太多的驚異之色,送回離硯后,他對寧芯訓斥道:「還不快謝過道友不殺之恩!」

寧芯很想拿過那奇形怪狀的黑色小劍看看,她根本不信尋易有本事殺自己,可既然白師伯說得這麼嚴厲,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對尋易施了一禮,撅著嘴道:「多謝道友手下留情。」

白戡道:「道友這份情義曲幻宗銘記了,這點薄禮請一定收下,老朽別無所求,只望道友不要讓曲幻宗捲入紛爭之中,請道友體諒我們的難處,如能儘快離開曲幻宗地界,老朽不勝感激,我等可對天盟誓,絕不會泄露幾位道友的行蹤。」

尋易看著老者拉寧芯對天立誓,沒有出言阻攔,細思對方言辭,他覺得老者很可能是把自己誤認作一個厲害人物了,真是蒼天有眼,若真能藉此躲過一劫可謂是大幸了。

想到此處,他不再猶豫,拱手道:「蒙前輩厚賜感激不盡,他日若有得志之時,必不忘今日之恩。」

白戡面露喜色,以禮相還道:「些許薄禮實在拿不出手,道友多體諒我們的難處吧。」

尋易仗著膽子笑了笑,道:「我們這就走,在走之前想再買點東西,不知前輩可否准許。」

白戡忙道:「道友言過了,想買什麼儘管隨意,老朽本該相陪的,只是……呵呵,請道友見諒。」

「不敢,前輩請便,我們買完東西就走,用不了太多時候。」尋易說著拱手作別。

白戡也拱了拱手,卻沒有當即離去,看那神情似乎有什麼話不好說出口,遲疑了一下才道:「道友不要見笑,老朽是謹慎慣了,忍不住要多句嘴,懇請道友就不要去鄙宗的小店了,若有什麼東西買不齊的話……」

尋易打斷道:「前輩不必多說了,我懂,謝禮我既然收了,與少宗主的過結也就化解了,以後絕不會再給曲幻宗添一絲一毫的麻煩。」

白戡欣慰的點了點頭,帶著一臉茫然的寧芯飄然而去。

尋易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邁著四方步朝城門走去。

白戡帶著寧芯飛出一段后,取出了一塊拇指粗細的白色晶石,他把晶石放在額前送入了一條神念,然後以靈力催動,晶石中竄出一道白光,白光一閃即逝。

這種傳信晶石寧芯也有,知道白師伯是在給同門傳信,雖然對尋易之事滿腹疑團,但她懂得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傳信的事問問想來無妨,遂小聲道:「師伯是傳信給我爹嗎?」

白戡點點頭,儘管沒說話,但看向她的目光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慈愛。

回到曲幻宗店鋪的密室中,寧芯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問:「到底怎麼回事?難道這人是隱藏了修為的大修士?」

白戡搖搖頭,道:「他的年紀與你相當,修為不可能高到連我的眼睛都騙過,他就是個結丹初期修士。」

「那……那您為什麼……」寧芯皺眉看著他。

白戡輕輕吁了口氣,道:「等你爹過來再說吧。」

寧芯撇了下小嘴,委屈的央求道:「師伯,你告訴我吧,一下花去那麼多靈石,還搭上了兩瓶靈髓漿,您總得讓我知道錯在哪了呀,一會爹爹罵我我也好心服口服。」

白戡愛憐的撫了一下她的頭,道:「別怕,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對我說一遍,不可有任何隱瞞。」

寧芯的小臉泛起一絲紅暈,老老實實的把過往之事都說了出來。

白戡聽罷又吁了口氣,道:「如此說來倒不是他招惹的你,是你主動招惹的他。」

寧芯的小臉更紅了,扭捏道:「我就是覺得這人有點怪,想探察一下他的底細。」

白戡心有餘悸道:「你這好奇之舉險些要了自己的小命啊,這人很是厚道,咱們這點靈石花的不冤,你這也是無心之過,我不會讓你爹爹罵你的,放心吧。」

「他這能殺得了我?就憑那柄小破劍?」寧芯很是不服氣。

「那是件靈寶。」白戡挑了眉毛,嚴肅的說。

「靈寶?他竟然有靈寶?」寧芯瞪大了眼睛。

白戡十分肯定道:「絕不會錯,而且是件品級不低的靈寶,你想想,他這麼個結丹初期的小修士能有靈寶傍身,其來歷會簡單嗎?」

「我居然還是看走了眼,這個騙子。」寧芯又羞又惱的說。

白戡自然早把她這點小兒女的心腸看透了,溫言告誡道:「你這次真是惹錯人了,幸虧他似乎沒什麼歹意,否則這麻煩就不是這麼點代價能解決的了,以後見到他們幾個人千萬別再招惹了。」

「您快告訴我他們是何來歷吧,我都快好奇死了。」寧芯搖著他的胳膊開始撒嬌。

白戡犯難道:「我覺得這事還是不跟你說的好,回頭你問你爹吧,丫頭,你可別讓師伯為難啊。」

「這得是多大的來頭啊,說一下都不能。」寧芯有點發傻的喃喃自語,「好吧,我不問您了。」

白戡讚許的點了點頭,盤膝坐在散開神識查看尋易的動態。

返回「正德市」的尋易直接找到了個往來巡視的曲幻宗弟子,向他詢問起絳霄與凌香的行蹤,這兩個人肯定挺惹人注目的,因為穿她們那樣的裙子的人並不多。

果然,問了兩個人後,他就找到了公孫沖與凌香。

此時天色已暗下來了,一座座發著柔和光芒的小法陣顯得愈發的漂亮。

公孫沖看到尋易后顯得很高興,連連誇他能幹,這麼快就把寶物都賣出去了,顯然絳霄並沒把實情都告訴他,他要是知道少賺了那麼多靈石,肯定不會是現在的表情。

尋易把他們帶到附近的一座黃色的小法陣中,這種法陣是為了方便那些不擺攤的人而設的,進去后,尋易取出一千靈石遞給他。

「怎麼還給我?不用了不用了,你收著吧。」公孫沖連連擺手。

「先拿著。」尋易把靈石強塞給他,然後走出法陣。

公孫沖收了靈石,追出來問:「幹嘛給我這麼多?」

尋易笑道:「我又賣了件身上的寶物,你去找他們倆吧,想買什麼別不捨得,靈石我這裡還有,你們可以把手裡的都花了。」

「你賣什麼了?」公孫沖好奇的問,尋易有多少家底他並不清楚,玄方派是富裕之地,加之尋易有那麼多奇遇,所以他對尋易的這個說辭沒什麼懷疑。

「一件用不上的東西,去吧,這些靈石也夠你們買個痛快了,我給凌香買點東西,一個時辰后咱們在『正德市』那塊牌樓下碰面,然後就離開這裡。」

「這就走啊?紅霄跟我說想多留一天,我答應她了,不是要買雲駝嗎。」有了這麼多靈石,公孫沖也不想這麼就走了。

尋易故作神秘的對他眨了下眼,道:「別問那麼多了,再問下去你可就沒工夫買東西了。」

「多留一天吧,再買頭雲駝這主意很好,我都沒想到。」

尋易沒太多時間跟他解釋,也不想解釋,伏在他耳邊道:「我惹了點小麻煩,還是早點走的好,快去吧。」

「什麼麻煩?」公孫沖的心提了起來。

「一時半會不會有事,等到明天就說不準了,別問了,一會路上說。」

公孫沖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點點頭,什麼也沒說扭頭去了。 ?公孫衝去后,凌香態度十分堅決的對尋易道:「你不用再給我買什麼了,買了我也不要。」

「我哄他的,來不及再給你買什麼了,你先陪我去買點東西。」尋易說著朝市場外走去。

快要走出正德市時,凌香困惑的問:「你要去哪買?」

「知道哪有賣渡空舟的嗎?」尋易小聲問。

凌香笑了,道:「知道,不過要想開這個眼界我勸你還是算了吧,就咱們這樣的,人家連看都不會讓看的。」

「在哪?」

「前面正信街的天工館,緊鄰你進的那家千丹閣。」

「走。」尋易沒一個字的廢話。

凌香微微皺了下眉,覺得尋易有點反常,相處這麼長時間了,她很少看到尋易有這種不苟言笑的表情。

尋易是故意綳著這個勁兒呢,因為猜測白戡肯定會在暗中觀察,他想做出點高深莫測的樣子,可惜他只擅裝可憐,對裝高深沒什麼心得,怕裝得太過了反會弄巧成拙,所以只收起了常掛在臉上的笑容,這已經讓他很彆扭了。

來到天工館前時,凌香心虛的再次提醒道:「要是跟人家提想看看渡空舟肯定會自討沒趣的,天工館的夥計看人下菜碟是出了名的,我們上次差點被轟出來,咱們就在一樓轉轉吧。」

「你先別說話。」尋易深吸了口氣,昂首走了進去。

跟別的店鋪比起來,天工館里顯得很冷清,偌大店堂只有一個客人在挑選寶物,這裡的夥計也只有三個,其中一個在接待客人,另兩個看他二人進來只掃了一眼,神情淡淡的沒有上前搭話。

不是天工館不會做生意,他們有自己的生意經,因為所賣物品沒有一件是便宜的,所以就是要刻意冷淡那些買不起只想來看熱鬧開眼界的閑雜之人,給真正的買主一個清凈的環境。

凌香低下了頭,她認出了其中一個夥計,上次就是這人冷言冷語的把她與孤霆子趕出去的。

那人也認出了凌香,他走過來,面帶譏嘲之色道:「仙子不是又來看渡空舟的吧?這麼快就攢夠靈石了?」

凌香的臉立時就紅了,店大欺客,她連個不滿的眼神都不敢露出來,只能尷尬的看向尋易,希望他能儘快帶自己離開這裡。

尋易曾在二壯叔的雜糧點裡當過夥計,多少聽說過一些生意行里的門道,知道做夥計的敢這麼傲慢一定是有東家授意的,跟他計較也沒用,所以只是平靜的說:「我們是攢了點靈石,貴店的規矩可是在看渡空舟之前先驗一下客人的靈石數量。」

「這……,呵呵。」那夥計打量了他一下,現出回憶之色對凌香道:「上次與你同來的不是這位道友吧?」

凌香慌亂的搖了搖頭,偷偷拉了拉尋易的衣襟。

夥計看凌香的樣子,心裡有了底,皮笑肉不笑的對尋易道:「倒不是都驗。」

「好,要驗也不能在這驗吧?」尋易掃了一眼店中的另一個客人。

夥計眨了眨眼睛,當了這麼多年的夥計,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會差,看了尋易這副鎮定從容的樣子,他不敢再那麼輕慢了,「道友不必擔心,那位尊客所在之地是有法陣隔絕的,他聽不見這邊說的話。渡空舟最便宜的也要七萬靈石,道友還要看嗎?」

「看。」尋易面無表情的吐出這個字。

「好,道友這邊請。」夥計指向樓梯擺出了恭請的姿態。

凌香真怕了,天工館是出了名的不好惹,這麼戲耍他們的夥計,後果實難預料,她緊緊拉著尋易的衣襟不鬆手,滿臉窘迫的一個勁兒搖頭,到這時也顧不得被夥計瞧見了。

夥計見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了,目光不善的看著尋易道:「道友不是在拿我消遣吧。」

凌香心更慌了,扯著尋易往外走。

尋易不得不用嚴厲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凌香下意識的鬆開了手,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尋易看凌香這樣,心頭火起,目光轉向那夥計時變得愈發的凌厲,面露怒色道:「你把我的朋友嚇成這樣,我還怎麼買東西?先前我不和你計較也就罷了,你反倒蹬鼻子上臉了,還不快道歉!」他現在什麼都不怕了,曲幻宗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猜不透,這條小命是不是自己的還不知道呢,儘快買到渡空舟或許逃命的機會能大些,到了這一步也就沒什麼可顧忌的了。

夥計暗自一驚,各色人等他見得多了,尋易眼中的那絲戾意他看得很清楚,戾意不是殺兩個人就能有的,那是嗜殺成性的人才能孕育出的,只憑這絲戾意,不管對方是不是在拿自己消遣,他都不想惹這麻煩了。

「仙子千萬別跟小的計較,小的給您賠禮了。」他說著給凌香施了一禮,如果不是要顧及天工館的顏面,他肯定會說的更謙卑些。

凌香的臉色極其難看,鬧到這份上想就這麼一走了之恐怕是不行了,她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此時,一個黃臉黃須的中年漢子出現在樓梯轉角處,含笑對尋易道:「道友不必跟下人一般見識,請上來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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