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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也沒什麼事。」接過體溫計夾好,郁可櫻問道,「冼醫生,我朋友的身體檢查結果出了嗎?」

「哦,她不是已經回去了嗎?說明她沒什麼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肯定也知道,我和她被人綁架,我還好,中途還醒來過,她似乎被下了很重的葯,昏睡超過一天,我怕她藥物對她身體造成什麼損害。」

「昏迷超過一天?」冼君茹看起來很驚訝,「按照我們醫生給她檢查的結果,她身體並沒有任何異常。如果她曾經吸入或者被注射過迷藥一類的藥物,而且藥劑強大到要讓她昏迷那麼久,不可能查不出來。而且,醫生也是看她的狀態確定她沒什麼事,才沒有進行血液化驗之類的深度檢查的。」

「哦,這樣啊……」郁可櫻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可櫻,你剛才為什麼那麼問?」看到冼君茹帶著護士走遠了,柯睿開口詢問道。

郁可櫻搖了搖頭,看起來似乎有累了:「人心,果然是世界上最難猜透的。」

一時間,柯睿沒有再說話。剛才他不太明白郁可櫻問醫生那些話的理由,但只要稍微細想就知道其中的原委。再加上夏侯禹的事情,難怪郁可櫻會生出這樣的感慨!

「可櫻,那夏侯禹那邊,你打算怎麼辦?」就算知道不該問,柯睿還是問了,他希望知道郁可櫻的想法,不想她什麼都自己承擔。

「不怎麼辦。我相信大禹,他做這一切肯定有理由。至於利用我,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我想他總會給我一個答案的。在那之前,我只要等著就好!」也許一般人同時遇到朋友和男朋友都有欺騙自己的可能,大概會有些崩潰,但這反而讓郁可櫻冷靜下來了。

「那,你朋友的事情呢?」柯睿繼續問道。

郁可櫻再次搖頭:「隨她去吧!」說完這句話,郁可櫻轉頭看著窗外,滿天繁星卻也無法照亮黑夜。 隔天,夏侯禹一早過來得時候,郁可櫻已經坐在床上開著電腦在寫些什麼了。

「怎麼這麼早起?」夏侯禹說著把早餐遞給郁可櫻。

「來了!」郁可櫻收起電腦,接過早餐,「昨晚睡多了,今天就早點起。你都忙完了?」

「還好!」夏侯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我已經通知人事部,等你朋友回公司,就會給她升職了。」

聽了夏侯禹的話,郁可櫻的手頓了一下,昨天夏侯禹問她要怎麼感謝和補償鄭素梅時,郁可櫻就說與其給錢,不如升職,這樣對她以後更有保障。沒想到,夏侯禹立馬就落實了。

郁可櫻咬了口三明治,看了眼夏侯禹,後者的臉色如常,完全沒有任何異樣。 邪王輕點愛:梟寵醫妃 昨天她向夏侯禹建議給鄭素梅升職時,他也是臉色如常,似乎完全沒有發現提出這樣要求的郁可櫻本身就有問題。

是的,以郁可櫻的性格,提出這樣的建議,完全就是不合常理。首先,郁可櫻絕不會幹涉夏侯禹的工作,這是郁可櫻的底線。其次,在郁可櫻眼裡,朋友是決不能和金錢利益掛鉤的,她喜歡的是純粹的朋友。換言之,假如她覺得用利益可以回報,那麼基本上就可以肯定這個朋友已經不是朋友了。

郁可櫻做出了這樣不符合她性格的事情,夏侯禹卻並沒有表現出詫異,只有兩種解釋,要麼夏侯禹不了解郁可櫻,覺得她這麼做很正常。但這種可能性顯然很低,甚至可以說沒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夏侯禹認為郁可櫻這麼做沒有問題,亦或者他本身就是在試探郁可櫻知道多少。

從夏侯禹問她如何感謝鄭素梅開始,郁可櫻的腦中就想了很多,她悲哀地發現,即便她信誓旦旦地對柯睿說相信夏侯禹,但心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對夏侯禹說的話、做的事進行揣測。他們之間的信任似乎還是不夠牢固。

「櫻櫻……櫻櫻」

恍惚間,郁可櫻似乎聽到夏侯禹在叫她。

「櫻櫻……櫻櫻……」

「啊?什麼?」郁可櫻突然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啊,沒事!」郁可櫻喝了口豆漿,掩飾失態,「對了,我爸媽不知道我的事情吧?」

「老師和師母都去國外進行學術交流了。你沒回來之前,他們打過電話,我圓過去了。」

郁可櫻點點頭,她這次是被綁架,不同於一般情況下工作上的問題,要是讓她父母知道,事情恐怕會變得很複雜。

「我……」

「你……」

夏侯禹和郁可櫻同時開口,兩個人都愣住了。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同時開口。

「你先說吧!」夏侯禹說道。

「沒什麼,我也沒什麼事情。你先說吧。」

冼君茹來查房的時候,看到郁可櫻坐在床上,望著窗外,臉上卻還有清晰的淚痕。

「嫂子,我來給你做檢查了。」

「冼醫生,麻煩了。」郁可櫻擦了擦眼睛,讓冼君茹幫她檢查。

「嫂子,你體質不錯,恢復得還好。不過畢竟是受傷了,還是要好好休息,保持愉悅的心情。」

「我知道,謝謝!」

看著冼君茹離開,病房裡立馬冷清了下來。

錦鯉太后升職記 「櫻櫻,相信我。」

這是夏侯禹留下的話。這話里包含的意思很多,但郁可櫻已經完全理解了。夏侯禹看出了郁可櫻的猶豫、懷疑,甚至不信任,但是他沒有解釋,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大禹,我相信你!」郁可櫻流著眼淚,但翹起的嘴角顯示出了她此刻心情不錯。

2天後,程喬來醫院看郁可櫻。這兩天,郁可櫻休息,大部分工作都安排給程喬,她忙得昏天黑地的,這會兒總算有時間了。

「小郁,身體怎麼樣?」程喬進來了,這一次游平彥卻沒陪著。

「沒什麼事。」看到程喬,郁可櫻心情很好,「怎麼?游師兄沒送你來?」

「他忙著呢!」程喬和游平彥在一起了,倒也不再避諱說起兩個人的事情,「對了,我有東西給你看。」說著便將手機遞給了郁可櫻。

「什麼啊?」郁可櫻猶疑地接過來,只見百度新聞頭條赫然是「A市黑社會組織被摧毀易風幫頭目悉數被抓」。

「易風幫?不是A市最大的地頭蛇嗎?據說背景很大,所以這麼多年都沒被端了。這…怎麼突然就……」

「我聽平彥說,這次綁架你也有易風幫參與其中。」程喬接過手機,繼續爆大消息給郁可櫻。

程喬的話,讓郁可櫻有些怔住了。她記得當時有人和方蘭芷說話,即便沒有見到人,但聽聲音也知道絕對不是普通的綁匪,沒想到居然是黑社會。只是游平彥是怎麼知道綁架她的人里有易風幫的人呢?

「小郁,你覺得有誰會幫你出頭,處理掉易風幫呢?」看到郁可櫻沒有說話,程喬又繼續說道。

郁可櫻知道程喬的意思,但她並不相信夏侯禹會涉黑,更重要的是夏侯禹有這個實力嗎?易風幫的厲害,她也是了解過的。這個社會組織的背景雖然沒有曝光,但其厲害程度應該不是普通商人就可以解決的。如今,新聞報道是易風幫是被警察給端了,顯然還是通過警方的力量。那麼,應該是對方有比易風幫更大的背景,才能做到做一點,夏侯禹或者華夏集團有這樣的背景實力嗎?

一瞬間,郁可櫻腦子裡想過很多可能性,但無論哪個感覺都不太對勁兒,想得越多,反而使她頭越疼。

「小郁,你怎麼了?」看到郁可櫻臉色不對,程喬趕緊出聲。

「沒事,程姐,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那我先走了。」

「程姐,假如游師兄為了你做出不合法的事情,你會怎麼做?」程喬快到門口時,突然聽到郁可櫻這麼問道,「我們都是有新聞理想,才會選擇做記者的,但假如身邊真的出現這些我們一直追擊的黑暗面,我們到底會怎麼做呢?」

良久,郁可櫻沒有再開口,程喬也沒有回頭,只是開門離開。程喬沒辦法回答,法與情畢竟難以兼顧! 之後,郁可櫻專心在醫院養傷,偶爾程喬、柯睿會過來看看她。但是兩人畢竟都是記者,平時工作很忙,寫稿任務重,也不能經常來看她。這一點郁可櫻完全理解,倒也不在意。只是,夏侯禹從那天離開后就沒來過,只是每晚會給郁可櫻一個電話,通常只是說上幾句話就掛了,有時候甚至沒時間打電話,只能發條信息。看著夏侯禹忙碌的節奏,郁可櫻知道有些事大概是塵埃落定了。

郁可櫻住院第十天的時候,夏侯禹晚上打電話過來,問了一些郁可櫻的生活、身體恢復之類的事情。其實,郁可櫻原本就是外傷,傷得不重,只是夏侯禹說什麼都讓她住院,說在醫院有人照顧,所以才一直沒出院。聊了幾分鐘,郁可櫻估摸著夏侯禹最近挺忙,應該也快掛電話了,誰知道,夏侯禹停頓了一下,突然沒了聲。

「大禹?還在嗎?」

「嗯。」夏侯禹回了一個字,又不說話了。

夏侯禹的這個反應,讓郁可櫻知道,他必然是有話說,卻不知道怎麼說。

「有話就說吧,沒事。」

「明天,華夏集團會召開新聞發布會,關於收購方氏的事情。」難得,夏侯禹在說這件事的時候有些猶豫。他知道以郁可櫻的聰明早就覺得方氏的事情有問題,甚至已經聯想到他身上,但是他只能告訴郁可櫻「相信我」這三個蒼白的字眼。

「嗯,方氏在金融領域畢竟穩紮穩打多年,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接手方氏對華夏集團拓展金融領域大有裨益。不過,你還是要小心,畢竟這次方氏的麻煩很大,能不能留住客戶的心,就看華夏集團的公關了。」郁可櫻倒不意外,沉默一秒鐘后,立刻就目前的形勢進行分析,表示理解夏侯禹的做法。

「櫻櫻……」夏侯禹大概沒想到郁可櫻會這麼理智,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沒事。方蘭芷是因為個人恩怨針對我,這和公事是兩回事。」

「好,那你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郁可櫻說完便掛了電話。

其實,郁可櫻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幾天,她仔仔細細地想了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很多事她猜得出來,但也有一些還是沒有頭緒。從職業病的角度講,她一定會追根究底的,但是夏侯禹說相信他,所以她便相信。而且想明白這件事的利害關係,她也知道無論這件事背後隱藏了多少手段,對於夏侯禹、華夏集團來說,收購方氏是正確的決定。只是當下這種情況,難免會讓人以為夏侯禹在公報私仇。至於她是被動還是主動地被牽扯其中,她相信總有一天夏侯禹會告訴她答案的。

王妃長安 隔天,郁可櫻通過電視看了華夏集團的新聞發布會。真不愧是大企業,有理有據,聲情並茂地表示華夏集團與方氏合作多年,不忍心看方氏凋零,投資者受到損失,決定收購方氏,同時向投資者承諾,想要拿回本息的,華夏集團立刻付清;但也希望大家相信,華夏集團會重新讓方氏金融站起來。發布會上,華夏集團還宣布方式金融將正式更名為華夏金融。

郁可櫻開著電視,同樣也開著電腦,發布會進行的過程中,她注意觀察,發現華夏集團的股價猛然上升,這已經足以說明投資者對華夏集團的信任。

「不愧是NO.1!果然厲害。」郁可櫻這麼感慨著,關掉了電視。發布會還沒有結束,但郁可櫻知道已經沒必要看了,後面不過就是些場面話,不會有實際的內容了。

方氏易主只是第一步。方氏易主三天後,電視、網路終於發出了對方蘭芷的通緝,罪名卻不是綁架,而是攜款潛逃。

柯睿到郁可櫻病房的時候,正看到郁可櫻在看這條新聞。

「你看到這條新聞了。」

「嗯,」

「怎麼看?」

郁可櫻搖搖頭:「我不知道。但這件事應該和大禹有關。」

「為什麼?」

「昨天晚上,冼醫生幫我做完檢查,突然告訴我可以出院了。」看到柯睿疑惑的眼神,郁可櫻解釋道,「我的傷早就好了,早就可以出院了。一直沒有走,全是夏侯禹不讓,說是外面不安全。」

「如今突然讓你出院,必然是外面的危險已經消除了。」柯睿接著說。

郁可櫻點點頭:「沒錯。今天一早看到這則通緝令,我就明白了。方蘭芷被通緝,她就不會冒險再來找我,外面的危機就相對小了很多。」

「你怎麼肯定?萬一她找人來呢?或者她自己破釜沉舟呢?」

「不會!易風幫已經被毀了,方蘭芷獨木難成林。她如果真的找上門來,我倒不介意親手抓住她。再說了,我想方蘭芷應該不至於笨到現在還沒意識到她被人利用了。」

「你知道是誰利用了方蘭芷?」

「不是,只是多少猜到一些而已。」

看出來郁可櫻不想說,柯睿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什麼時候出院?夏侯禹來接你?」

「他不來接我。收購方氏只是開始,後續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他沒時間的。」這一點,夏侯禹倒是一早就郁可櫻說過了。夏侯禹本來是想安排何海鑫來接她的,但郁可櫻拒絕了,她並不是柔弱少女,需要人悉心呵護。如今,華夏集團那麼忙,郁可櫻更加不可能將夏侯禹身邊的人借走。

「那什麼時候走?我陪你回去。」

「待會就走,我收拾東西,你幫我去辦理出院手續。」

「好!」

很快,柯睿辦好了出院手續,郁可櫻也收拾好了東西。離開前,郁可櫻去了趟值班室,跟冼君茹打了聲招呼,請她幫忙轉告夏侯禹,她已經出院了。

「對了,馬上就過年了,你有什麼打算?出去旅遊,還是就待在A市?」回家的路上,郁可櫻問起了柯睿。

「過年?」柯睿疑惑地問。

「就是春節呀!以前我們在英國不是也一起過的嗎?你忘了!」

「不太習慣,一時沒想起來。」柯睿搖搖頭,他還是不太習慣過中國傳統的節日,「第一次在中國過春節,還是得看看傳統是怎麼過得。」

「那不如今年我和一起過呀!爸媽前兩天打電話,說他們的學術交流進行得很順利,所以時間會延長一些,除夕大概趕不回來了。」

「好啊!」柯睿自然不會拒絕。 春節轉眼就到了,程喬因為家裡遠,已經提前請假走了。這些日子,恢復了正常工作的郁可櫻忙得夠嗆,分析企業年報、了解來年發展計劃搞得她暈頭轉向。即便依然與華夏集團保持聯繫,也常常會去採訪,但卻始終沒有和夏侯禹見過面。不過,大概是夏侯禹的安排,郁可櫻到華夏集團採訪變得很容易,各個級別的負責人只要是聽到她的採訪,只要是能說的基本都不會推辭。這倒使郁可櫻拿到了不少獨家消息。

郁可櫻原本以為這一年終於要順利過完了,卻在臘月二十九那天,遭遇了打擊。

因為是雜誌,只要提前把稿件準備好,基本上春節期間郁可櫻他們是不必加班的。臘月二十九這天,她交完了稿件,跟領導打了聲招呼,便下班了。

「請問是郁可櫻小姐嗎?」

郁可櫻邊吃蘋果邊往回走,沒想到剛走出雜誌社大門,突然聽到有人跟她說話。轉過身,只見一個穿著整齊的西裝、帶著手套的青年男人站在他面前。「好像執事哦!」郁可櫻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請問是郁可櫻小姐嗎?」看到郁可櫻沒反應,對方又問道。

「啊…我是,請問你是?」郁可櫻回過神來,咽下嘴裡的蘋果。

「郁小姐,我家夫人有請!」對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說出了找她的原因。

「你家夫人?」郁可櫻疑惑地問,看到對方點頭后,又繼續問道,「白骨夫人?」

郁可櫻話音剛落,就看到對面的男人露出詫異的表情,那表情就像吃了蒼蠅一樣。

「你不是說你家夫人嗎?除了白骨夫人,還有哪個夫人呀?」

這個男人顯然沒想到郁可櫻居然說出這種話,不過到底是受過訓練,很快就恢復了常態:「郁小姐,我家夫人姓何,夫家複姓夏侯。」

這次換成了郁可櫻錯愕了,剛才她不過是一時口快而已,卻沒想到這嘲諷技能用到了太後身上了。

「郁小姐,這邊請。」男人作了個請的動作。

「哦,謝謝哈。」郁可櫻挺尷尬地說著,把手中吃得差不多的蘋果扔到了垃圾箱,跟著男人走了。

何佳待的地方倒是不遠,就在郁可櫻單位隔壁的鄂爾多斯酒店裡。郁可櫻知道鄂爾多斯酒店裡有個咖啡廳,環境優雅,而且是會員制,裡面都是上等的咖啡,一般去的也都是A市名流,尤其是名媛圈裡的人。

郁可櫻跟著那個男人來到咖啡廳的一間包房,何佳已經坐在裡面了。高領毛衣,搭配A字羊毛裙、高跟靴,還畫著精緻的妝容,看起來依舊非常時髦。

「郁記者來了,坐吧。」看到郁可櫻,何佳點點頭,笑著打招呼,「小鍾,你出去吧,我和郁記者單獨聊聊。」

爹地媽咪又崩人設了 「是,夫人。」被稱為小鐘的人畢恭畢敬地回復。

「對了,郁記者喝點兒什麼?你大概是第一次來吧,要不讓小鍾給你拿個菜單,參考一下?」何佳笑容滿面,看起來和藹可親。

「不用了,已經下午了,喝咖啡晚上回去會睡不著,我就喝點白開水就好了。」郁可櫻此刻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驚訝,完全冷靜下來。

「好。」何佳點點頭,朝著小鍾使了個眼色。

當包房裡只剩下何佳和郁可櫻,周圍立馬安靜下來。郁可櫻聽得到何佳喝咖啡的聲音,聽得到杯子、碟子相碰撞的聲音,也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環境靜得可怕,郁可櫻卻冷靜得可怕,她就那樣坐著,等著何佳開口。從剛才何佳的表現來看,她肯定不是來找自己喝咖啡那麼簡單,必然是要說一些事情,而且還是不太好的事情。

「郁記者,今天我找你來,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談談。」到底還是何佳先忍不住了。

「夏侯夫人請說!」看到對方來者不善,郁可櫻倒也沒有主動貼上去叫她「何阿姨」。

「最近華夏集團收購方氏的消息,想必郁記者也知道。我雖然不管集團的事情,但多少還是知道一些內幕。無論是之前突然停止與方氏的合作也好,還是這次收購方氏也好,似乎都是禹兒突然決策的。就連禹兒他爸爸,也是在方氏出事之後,才知道集團已經停止與方氏合作,而且還直接促使方氏瀕臨破產。事後,雖然證實禹兒的決策並沒錯,而且董事會也是知道這件事的,但我聽禹兒他爸爸說,收購方氏原本的確在集團未來發展的計劃中,卻並不是以這種方式實現。我們都去問了禹兒提前這麼做的原因,他只說是戰略調整。但我們也看媒體報道,方氏出事是在郁記者你和方蘭芷起矛盾之後,這很難讓我認為禹兒做出的這一決定和你沒有關係。」何佳說著停了一下,卻絲毫沒看到郁可櫻有所動搖,於是繼續說道,「禹兒做事一向有分寸,很少讓我們操心。但這段時間以來,他著實讓我們操了不少心。先是毀了和白家的婚約,而且還是在宣布了婚約之後,既而大張旗鼓地公布你是他女朋友,之後又對方氏下手,毫不留情。」

「夏侯夫人,您說這些是想表達什麼意思?他悔婚說明他並不接受這份婚約,無論當初這份婚約是怎麼定下的,至少禹他並不認同。他公布我是他女朋友又如何?我雖不是千金小姐,但也是書香世家,又不會給華夏集團帶來負面新聞。再說,我們倆正正經經談戀愛,應該也礙不著誰吧?至於方氏,我相信禹做一切都是出自全局考慮,他不會因為私情倉促對方氏下手。」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要說得並不是這些。無論這一切是否和你有直接關係,你對禹兒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何佳喝了杯咖啡,繼續說,「郁記者知道我以前的工作吧?」

「知道,您在嫁給夏侯董事長之前,是當紅的影視明星。」

「沒錯。當年,我嫁給城的時候,正是我最當紅的時候。婚約是和我息影的消息一起發布的,當時很多媒體都說我是為愛犧牲。這說法其實並沒有錯。夏侯家有規定,當家夫人不允許在外工作,也不允許參與集團事務,至於其中緣由我相信你能想明白。」

何佳的話倒是讓郁可櫻有些意外。何佳當年息影的事情也是她和夏侯禹在一起后才知道的,倒真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家族規定。至於緣由,倒是很簡單。像夏侯家這樣的大集團,如果家裡有人從事別的事業,無論做大做小必然都會成為輿論關注的焦點。而且一旦出錯,集團必然也會被牽扯其中。此外,對於那些想要走後門的企業,從親屬入手是最方便的一種方式。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不希望集團消息被外露,當家夫人無疑地位是很重要的,要是知道太多集團的事務,一不小心被人套了話,就麻煩了。

「郁記者,你對禹兒的影響如此之大,難保將來禹兒不會因為你再做出什麼突發事情。再者,我看郁記者似乎很喜歡記者這份工作,將來如果有機會嫁入夏侯家,你可是要在職業與愛情之間做選擇的,你可以嗎?」

雖然郁可櫻想要反駁,但她其實也不確認夏侯禹收購方氏到底有沒有她的因素在裡面。夏侯禹公私分明這點,郁可櫻相信,但想到之前游平彥說得夏侯禹為了她擴張華夏集團的商業板塊,她又沒那麼肯定。至於後者,在職業與愛情之間做選擇?這個問題,郁可櫻從來沒考慮過。

然而,郁可櫻的沉默恰好是何佳在等的態度,她知道這個女孩終究心中會有陰影,逐漸擴大的陰影將成為隔閡。

「我言盡於此,郁記者好好想想。」何佳說著按了一下桌上的鈴,立刻有服務員進來,小鍾也跟著進來,幫何佳提包。

何佳剛走,郁可櫻就接到了柯睿的電話,說是已經在她公司樓下了,問她什麼時候下班。這下,郁可櫻才想起來,她約了柯睿出去辦年貨。

「你開車了嗎?過來接我吧,在鄂爾多斯酒店。」郁可櫻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地聽不出一絲漣漪。

「好。」柯睿雖然迷惑,但到底沒有多問。

柯睿到的時候,郁可櫻已經站在酒店門口了,柯睿的車一停下,郁可櫻立刻就上去了。

「去哪兒?」

「隨便吧,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郁可櫻將紮起來的頭髮散開,便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柯睿沒有說話,他知道郁可櫻自然是遇到什麼讓她無解的事情了。很多人這時候大概會問長問短吧,但給予對方安靜的空間其實才是最重要的。柯睿開著車朝著大學城的方向駛去,這個假期,他將和郁可櫻一起在她父母家裡度過。

「有什麼事等假期結束再說吧!」 春節假期7天,郁可櫻帶著柯睿在A市的一些景點好好玩了玩,帶他吃了當地的美食,之後兩個人就在家裡看電視、玩遊戲,一直宅到隔天要上班了,兩個人才分開。期間,夏侯禹每天都會抽時間給郁可櫻打個電話。對於郁可櫻和柯睿一起過年這件事,夏侯禹其實很有意見,但無奈他忙得抽不出時間陪郁可櫻,偏偏郁可櫻的父母也都不在國內,總不能讓郁可櫻一個人過年呀!沒辦法,夏侯禹只能選擇容忍。

從父母家回到自己的家裡。郁可櫻沒有開車,她坐地鐵到公寓附近,然後走著回去。到底是春節,即便白領都是初七上班,但還是有很多人會晚歸那麼一兩天,因此路上人也不多,安安靜靜的。郁可櫻看著樹上掛著裝飾的燈,看著翩翩而落的樹葉,看著路邊嬉戲追逐的小鳥,然後看到了夏侯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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