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nect with us

未分類

「死開,狗皮膏藥!」小黑貓厭煩的用力踹踹踹……可惜貓小力弱,沒用。

不過小白狗好動,一刻也不停,很快就又滾到盒子中央,整隻狗攤著,「無故置留在外,回去會不會被罰啊?」語氣中卻沒有半點緊張,還很開心似的。

「本大爺帶著殘廢開工,壓力大,失誤也不能算無故。」

「老子才不殘!老子有名的身體好,又長得特別漂亮,多少女性哭著喊著要嫁我做老婆,像你這種面癱加半失語是妒忌!」

「腦殘也是殘。」小黑貓仍然冷冰冰。

「明明是你的錯,我們才耽誤的。」小白狗不服氣,「是你感覺出那幢大廈有很深的怨氣,我們才順路過去一趟的。本來,今晚的差事都做完了。」

「逢怨必糾,職責所在。」

「所以我不是乖乖跟你去了,沒跟你吵吧?老子多麼英明神武,深明大義。」

「所以你閑得蛋疼,玩穿身遊戲?」

「她……這個妞……」小白狗抬起左前爪,指指床的方向,突然有點結結巴巴,「今晚回去得查查她的檔案,她絕對有問題。普通人類撞到咱們,肯定穿身而過,然後人類會感覺渾身發冷。我在旁邊欣賞一下他們寒毛倒豎、一臉莫名其妙的神情了怎麼了?工作之餘,娛樂一下有何可鄙?哈哈,那種神情真的很適合人類,我很喜歡看啊。」

「結果呢?她把你撞飛了。」小黑貓潑冷水。

「是把『咱們』給撞飛了,當時我拉著你的。」小白狗笑得鬼頭鬼腦,「好兄弟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過我跟你打包票,她一定以及確定有問題!我算算,一般能通靈的人,五行都會缺點什麼……」

「你五行缺心眼兒。」

「缺心眼的人有福氣。」小白狗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當時太陽差一絲兒就要冒出雲層了,如果不是被撞飛,如果不是牆角這兩隻小東西的魂魄才離體,我們趕不及找個肉身,功力怕是要大損。」

「是被撞暈了才耽誤了回去的時機。」小黑貓真相了,但也有些鬱悶。

他們啊!他們是誰啊?居然讓一個普通的女性人類騎著輛電動車給撞暈了過去。此事一定要絕對封口,不然讓那個大嘴巴自個兒說出去,他再沒臉見人了。

「如果附在死老鼠或者蟲豸身上,天哪……」小白狗自顧自說著,驀然打了個寒戰,很后怕的樣子。然後奮力站起,扒在鞋盒邊緣。 因為辛火火把鞋盒子就放在門口的落地穿衣鏡前,小白狗使勁掂高身子,勉強從鏡子中看到了自己的狗頭。

他凝神看了一會,而後咂咂有聲的讚歎,「長得好看真是沒辦法。」似乎還無奈又自苦的嘆息了聲,「就算變成狗,也一樣這麼的帥,這麼的可愛啊。」

「就算是親生的搭檔,你再這樣,我也會被噁心死的。」小黑貓受不了似的閉了閉眼睛,「難道你想一輩子當狗?」

「狗有什麼不好?眾生平等,不該有歧視心。不過你這肉身也好看的……」

小黑貓終於而且徹底的無語,乾脆把貓臉伏進交疊的兩隻前爪里。

「我說……」

「別煩我,煩著呢。」小黑貓吼了聲,耐心告罄,頭也不抬。

「好吧,那就睡覺。反正天一黑,咱們立即就回去報個備。然後,還有新任務要完成啊。」小白狗悻悻的,又翻天覆地折騰了好辦天才沒了聲息。

而他倆這番對話若聽在辛火火耳朵里,根本就是小貓的喵嗚和小狗的汪汪聲。

但基本上,她睡著就和死豬一樣,就算這兩隻毛茸茸真的口吐人言,她也是聽不到的。她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兩點,起床后隨便弄了點吃的,就去熟悉的車行買了輛二手電筒動車。眼看著存款有減無增,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只能打開電腦遊戲,瘋狂練級,等賬號能賣出好價錢,好歹能貼補一下。

餐廳的晚班是上晚上九點,下第二天早上五點。她八點出門前,才想起曾經撿了看了兩個小流浪回來,趕著去看了一眼,見它們還在睡,不禁有些擔心。

她是沒養過寵物,可還有常識,睡這麼久還不醒應該不是好事。但這倆小東西雖說氣若遊絲,到底還有氣兒,身體也還溫暖柔軟。

「明天帶你們去檢查一下吧。」她嘆氣,伸出手指,輕輕撫摸那柔軟又嬌弱的生命體,「你們如果有靈性,知道感恩,明天變得活蹦亂跳起來,這樣省得我破費。」一想到花錢,她的心都在滴血。

她並不知道,天色才黑的時候,小貓和小狗身上的魂魄就已經離開了。現在只余那點生命的餘溫,當然是呈昏睡狀態的。

憂心忡忡的上工去,辛火火很快就忙得腳不沾地。

其實,夜食也稱鬼食,晚上吃太多太東西對身體是不好的。但現代的人夜生活那麼多,反而晚上吃得豐盛些。

從上工到半夜一點多,她一直有外賣送。好不容易才消停會兒,凌晨三點的鐘聲響起,又來任務了。

「還是昨天的號碼。」店長把單子派給她,「我記得這位顧客,印象很深,因為一直催著要快點送,好像很餓的樣子。」

辛火火心裡有點打鼓,怕被投訴,因為就算她賠了錢,可昨天早晨的服務也算沒有完成。

「顧客沒說別的?」她假裝無意的問。

「惟一的要求就是快。」店長拍拍她的肩膀,「所以,你就快點吧!」

辛火火暗中鬆口氣,心中感謝對方沒有投訴她,決定一定以最快速度過去。

到大廈門口時,也不過三點半不到。但她覺得自己有了心理障礙,因為無意中就放慢了速度,好在一切順利,她再也沒有平地摔跟頭了。

這間大廈本來是高檔社區,一樓有大堂的,可物業很差,不僅當班時間沒人看門,還各種髒亂,四部電梯只有一半能用,這對於三十層高,每層八戶的大樓來說,實在是很負擔。好在大半夜的,整棟大樓都似在沉睡。

按下去十二樓的電梯,辛火火又核對了下地址:1207。

那麼,應該是走廊中間。再看其他信息,仍然是在線支付。

叮!

伴隨著一聲響,十二樓到了。大約是夜深人靜的關係,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顯得格外大聲,嚇了辛火火一跳。

她走出電梯,這才發現大廈內部是「工」字型,走廊兩端是1號和8號,7的話,應該是凹進去的那部分。

她拎著保溫食箱找過去,果然看到走廊左側凹進去一部分,三四米深,盡頭有一道門。不知為什麼樓道頂燈沒了,致使門前有個很深的三角形陰影,她要走到深處才看清門牌。

1207,沒錯!

她按了兩遍門鈴,沒人理。鈴聲在空寂的樓道中還有回聲,聽得人有點心驚肉跳之感。她只好打客戶的手機,但居然關機了!

不是很餓嗎?不是急得很?難道是手機沒電?

沒辦法,只能敲門,雖說她不願意這樣,因為怕會吵醒鄰居。夜深人靜,聲音總是會無端放大數倍。可她的手指還沒落到門上,巨大的聲音卻驟然響起!

尖利高亢的唱腔,不知是什麼偏遠地區的戲曲,沒有絲毫預兆的。瞬間,那咿咿呀呀的聲音就充滿了整個走廊,聲嘶力竭得有如號哭,就像是從四面八方響起,環繞在她的身邊。

太突然了!手一軟,保溫箱差點掉到地上,心臟跟著咚咚一陣亂跳。

正不知所措,那戲曲聲卻又驀然停止了。好像有一把鋒銳的刀,猛然把聲線在半空中斬斷似的。

向四周望望,除了她自己,到處空蕩蕩。那麼,聲音是從門裡發出的?那位叫了外賣的顧客起身了嗎?

她抬手,試圖再敲門。

然而再一次,又有聲音響起。這回雖然還是令她吃了一驚,但她很快發現那是來自自己的手機。手忙腳亂的接聽,上面是點餐客戶的號碼,剛才關機的那個。

「您好。」她禮貌地打招呼。

當然,手機屏幕是沒捨得換的,上面縱橫交錯著貫穿性的、閃電狀裂紋。

「我的飯……」

「我已經到了您家門口,請您開下門。」

「放在門外。」話畢,電話又是嘟一聲掛斷,不容人再說一個字。

「好噠,沒問題。」辛火火對著仍然緊閉的門輕聲說了句,依言把餐盒拿出來,放在門邊,轉身離開了。

這種情況也是有的,比如顧客衣衫不整,不方便開門。

她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大樓和走廊都沒什麼,但那個逼仄的角落,還有那扇門前,讓她莫名不舒服,感覺有股子寒氣不斷迫近似的。

等她有錢了,也許要去看看心理醫生,說不定有幽閉恐懼症。

不過,1207的門前也太黑了。

站在那兒,就像站在墳墓裡面。 大半夜的,不知有誰上下,反正電梯並沒有停在十二層。

辛火火只好按了下行鍵,在那裡等。

無意中,她發現了件奇怪的事情……

電梯門不知是電鍍還是不鏽鋼的,但不管哪一種都會有個特性:擦乾淨時就特別光亮,可也特別容易留下印跡,尤其比較臟或者有油污的手摸上去。

但話說回來,誰沒事摸電梯門呢?尤其外門,一般都會按按鍵吧?

可此時,電梯門上就有清晰的手掌印。

不是一兩個,而是在門縫附近遍布著數不清的掌印,看角度和方向,看那雜亂感和用力感,就像有人拚命想扒開電梯門似的。重要的是,印跡看上去十分「新鮮」,像是剛印上不久的。

哪個熊孩子惡作劇啊,閑著無聊印掌印玩?辛火火自然這麼想,因為這是惟一合理的解釋。再想細看,頭頂的燈突然閃了幾閃,還發出噝噝的聲音,像是要壞掉了,照得整個走廊都忽明忽暗的。

我以新婚辭深情 辛火火的手機還沒收起來,見狀靈機一動,連忙舉起來自拍。在明滅的光線中,不知自己拍出來是什麼鬼樣子的,發朋友圈嚇人也好啊。

咔嚓咔嚓的拍照中,電梯來了。

就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頭頂的燈也驀然恢復正常,明亮的光線把辛火火的身影映在牆上。可是,就在她一步跨進電梯之際,腳卻情不自禁又收了回來。

因為,她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靜等了片刻,當電梯門再度合上,她終於發現哪裡不對頭。

掌印!那些掌印沒了!全部沒了!電梯門上乾淨得能照到人影!只有她,孤零零的站在那兒。

她能肯定不是自己眼花,明明前一刻還看到的東西,下一秒怎麼就沒了?如果說有什麼要扒開電梯門,那麼電梯來了,手印沒了,是不是意味著……

基本上,辛火火不相信靈異現象能在人煙稠密的地方顯現。陽氣旺嘛,眾生眾靈各歸各道,非請勿擾。但此刻,她渾身的汗毛卻都豎了起來!

嘩一下,在她呆怔的片刻,合上的電梯門再度打開,似乎在邀請。

她絕對絕對沒有按過按鈕!那麼,這電梯是壞了吧?不然為什麼門會自動開合,難不成是有什麼她看不見的東西?

辛火火動了。

快步跑去另一部還運行的電梯,心慌意亂的不住亂按,在終於等到電梯后又快速關閉。

從十二樓到一樓,幾秒時間,她卻有度日如年之感。直到衝出一樓的大門,她才來得及用手按按額頭……有微微的冷汗。

是,她是沒見過鬼,也不怎麼相信。但這世上,她沒見過的東西多了,她不相信的東西也多了,但那未必就是不存在的。孔夫子他老人家都說過:對鬼神要敬而遠之。所以甭管什麼原因,她閃遠點就好了。

趕著回到餐廳,她感覺好了一點。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就算離開了,她也總覺得身上發涼,那涼意從胸口一直擴散到全身,隱隱約約還有些怪味似的。

好在很快天光大亮,她忙著做兼職,就把這些詭異事件暫時扔到脖子後面去了。可是回到家,她沮喪的發現撿回來的小貓小狗已經沒有了呼吸。

這讓她有些悲傷,到底還是沒能救活嗎?

她把它們放到床上,用乾淨的毛巾輕輕擦洗,打算埋到附近的花園裡。就算是過客,大小也是條性命,值得被溫柔相待。

她想起在花鳥市場上看到那些被賣的小烏龜,一盆一盆的孵化,那樣脆弱無辜,卻也背著小殼,爭先恐後的求生。它們那麼努力,最後仍是大量死亡。就算被家長買走,給小學生做科學作業,恐怕很快也會死掉,能活下來的是極少數。

有很多生命真的就像朝花夕落,微不足道。而她遇到這對小流浪,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她生命里淺淺的緣分。至少,她不能讓它們從垃圾筒離開,來人世一遭,留下點念想也好。

可是,生命究竟又是什麼呢?

呼吸,生存,一場漫長的死亡,還是沒有意義的、不斷的循環?那麼,幽靈算不算是生命的另一種形式呢?她不知道。她只是拿起道教的北斗真經,輕聲默誦起來,不為超度,只為祈福求生。

念著念著,她突然感到手下一抖。

驀然睜眼,正對上一雙冷淡清澈的碧目和一雙烏溜溜轉動的黑眼珠。視線擴大,就見到身子已經徹底涼掉的小黑狗和小白狗正艱難的動了起來。大概是抗議她的雙手壓在它們身上,正在不斷掙扎。

「天哪,你們又活了啊!」她驚喜的叫,幾乎喜極而泣了。本來只是一絲善念罷了,為什麼現在居然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感覺?

緣深緣淺,到底是緣啊!

「是我念的北斗經有感應了,對不對?所以上天把你們送回來了?」辛火火高興壞了,抱起兩個小東西一通猛親。又或者是剛才她看錯了,這兩小東西根本沒有死,只是凍到了而已。

可笑的是,它們才多點大,居然能看出性格的不同。

小黑貓一臉嫌棄,甚至舉起前爪推她,還用力擦她親過的地方。

小白狗配合多了,不但不反抗,反過來還連舔了她好幾下。

「我宣布,從今往後,你們就屬於我了。」辛火火開心得很,「但我不會把你們當成寵物,你們是我的家人。唔,起個名字吧。」她指了指小白狗,「你,就叫白小七。」又指了指小黑貓,「那你就順著往下排,嗯,叫黑小八。」

小黑狗和小白狗對視一眼,同時石化。

辛火火以為它們是餓得動不了,立即歡歡喜喜地站起來,「別急,我買了適合幼貓幼狗吃的東西,這就去給你們準備。乖,等一下哦,很快噠。」

她跑開,腳下生風,送了一夜外賣都感覺不累似的。

小白狗,不,白小七則在她走後立即叫道,「我就說她有問題!就說她有問題!不然她為什麼知道我行七?」一隻狗爪還指著辛火火的方向,「還知道你行八!有名的七爺、八爺,如今就成她的了?」

「恭喜,你有主人了。」黑小八冷哼,「剛才不是互動很熱情?」 「我是忍辱負重,被迫跟這個妞虛與委蛇。」白小七也哼,如果狗有表情的主,他現在的表情就是非常煩惱,「有什麼辦法?既然今天整晚都沒找到路,也沒辦法回去衙門,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來討論、思考。」

「想思考,你得先有腦子。」黑小八閉上眼睛。

他平時想事情的時候總是這樣,但他忘記現在是貓體,而且是幼貓,眼前失去視線,身體就失去平衡,整隻貓向側一歪,摔個四仰八叉。

白小七狂笑,不過在正常人類聽來,就是小狗喉嚨里發出了嗚嚕聲。

「怪不得你姓白。」黑小八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夥伴,「白痴!」

「老子姓謝,你又不是不知道!明明是那小妞亂起名字!」白小七火大。

「路消失了,必然是出了大事。相比起來,你姓什麼重要嗎?」黑小八把話題導正,小貓臉上滿是嚴肅和愁苦感,回為他眉頭皺眉得緊緊的。

「不重要嗎?」白小七愕然,隨即大大咧咧的用狗抓拍拍黑小八的頭,「反正急也沒用,今天天黑后再去看看好了,說不定只是出了故障。你也知道,多少年平安無事,負責守衛的卒子難免懈怠。」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黑小八皺眉,「生生死死,輪迴綱常,每天要上演多少遭?但我們去找路時,你可曾看到不尋常?」

「太安靜了,沒有滯留。」白小七搖頭,「確實很奇怪,平時那條路很擠的。」

「一定是出大事了……」

Click to comment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