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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卓展扯了扯壯子的衣領。

「幹嘛?」

「回荼家,怎麼著也能有你一口吃的。」

**********

折騰了一整天,傷痛又疲憊的荼以蟬已經睡下了。

花腰給卓展他們煮了蕎麵疙瘩,雖然什麼菜都沒有,但餓急了的幾人還是覺得美味至極,風捲殘雲地掃光一整鍋。

斟仲聽說自己的房子被毀了很是震驚,隨後又得知自己的那十幾條大白狗死了大半,更是驚訝得目瞪口呆,連傷心的情緒都被湮沒了,呆立在原地好久才消化過來。

荼家並不算寬敞,隔壁的兩間石屋也都被藥草給堆滿了。花腰便找出被褥、枕頭,準備到白天卓展他們做輪椅的那處院子去收拾一下,今晚讓他們住在那裡。

可誰知眾人走剛出荼家的院子,就看見了迎面走來的火大嫂。

火大嫂一見到卓展他們,乍然一驚,忙上前問道:「咦,卓小兄弟,老火沒跟你們在一起嗎?」

「我們沒看到火大哥啊。」卓展迷茫搖了搖頭。

火大嫂神色微變,焦急說道:「老火說你們沒吃飯,回去現坐太晚了,我就撿了幾個餑餑讓他給你們送過去,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哦,火大嫂,斟大哥的房子壞了,今晚怕是住不了人了,我們就又回到谷里來了。但是我們確實沒看到火大哥啊。」卓展解釋道。

「嗝……是不是走叉劈了,沒碰著啊。」壯子打了個大大的飽嗝,懶洋洋地說道。

「不會啊,進谷出谷就這麼一條路,天再黑也能看見啊。」火大嫂心急如焚地說道,讙獸人特有的兩條淡淡的粗眉就快連成一條了:「老火要是去了,看見房子塌了也會馬上回來的,以他的性子可不會在那傻等。這都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回來……」

「是啊,卓展哥哥,」赤妘挽住了卓展的手臂,憂心說道:「咱們都在這吃了一頓飯了,按時間算火大哥早就應該回來了啊。」

火大嫂一聽這話,登時臉色大變,急得就快哭了出來:「怕不是出什麼事了吧,近來谷里天天都有獸人失蹤的,該不會……」

「火大嫂,你先別急。谷里獸人失蹤都是子夜入定后發生的,現在才剛天黑,火大哥應該不會有事的。」卓展勸慰道。

「卓展,你可別忘了壯子那隻大蜘蛛,它可是會……」段飛提醒道。

卓展怕火大嫂擔心,趕忙給段飛遞了個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蜘蛛,什麼大蜘蛛?」火大嫂趕忙打斷段飛,驚慌問道。

「哦,沒啥,我的一隻小吉祥物。」壯子哼哈說道。

「火大嫂,我和段飛陪您一起,順著這條路再去斟大哥家裡看看,萬一真是走岔了沒看見呢。」卓展拉起火大嫂的手,寬慰道。

之後,卓展和段飛便陪著火大嫂一道,再次往谷口的斟仲家走去。

**********

夜色戚戚,樹影離離,入夜後的陰晷谷似乎格外的陰森可怖。

卓展他們剛到谷口,就借著高升的皎月看到了地上的簸箕和散落了一地的餑餑。

「這是我家的簸箕,這是我烙的餑餑!」火大嫂忽地撲倒地上,顫抖地拾起地上的餑餑,哭喊道:「老火,你在哪兒啊,老火?」

谷口的瀑布依舊淙淙隆隆地哀鳴著,似在嘲笑這看似凄涼的場景。

卓展瞄了眼那陰森蕭索的瀑布,又看了看這散落滿地的餑餑,心裡一涼,看來火大哥是肯定出事了。

為了暫時穩住情緒激動的火大嫂,卓展只能故作鎮定,攙扶起火大嫂:「火大嫂,別急,也許火大哥是遠遠看見壯子的那個大蜘蛛,嚇跑了,咱們再找找。」

隨後,段飛便把大蜘蛛的事詳詳細細講給火大嫂聽,駭得火大嫂一直捂著心口,滿面焦色。

他們到斟仲家后,也沒找到火大哥的身影,看到滿院廢墟和地上死掉的大白狗,火大嫂的情緒瞬間失控,哭著大喊火大哥的名字,淚如雨下。

三人又再次回到谷里,繼續找火大哥。

赤妘、段越、壯子、斟仲,以及住在附近的董牛夫婦、荀二嫂、風長老都參與到尋找火大哥的隊伍中來。

但找了一個多時辰,仍舊一點音信都沒有。

火大哥是真的失蹤了,而且還是在入定前失蹤的,消失的乾乾淨淨。

再繼續找下去也依然沒有頭緒,若是等到子夜入定,眾人還在外面晃悠就更危險了。於是他們只得回到谷中那處荒廢的院子,繼續商量對策。

此時花腰已經幫他們把房間打掃乾淨了,被褥枕頭也都鋪好了,斟仲在給他們燒水,以便洗掉一天的疲倦。

火大嫂坐在床邊,靠著段越和赤妘一直哭,嗓子都哭啞了,依舊停不下來。就連段越這個最會勸人的人都沒轍了,只能跟赤妘兩人緊緊擁著她,讓她能有些安全感。

卓展坐在桌邊,眉頭緊鎖,一籌莫展。

火大哥失蹤,卻一點蹤跡都沒留下,這很奇怪。火大哥身強體壯,如果是大蜘蛛乾的,應該會有很明顯的打鬥痕迹並留下血跡,但是沒有,所以這不會是大蜘蛛所為。沒有打鬥痕迹,又沒有血跡,最大的可能就是熟人乾的。

熟人,熟人……會是誰呢……

正當卓展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段飛遞過一個竹筒杯:「喝點水吧,嗓子喊的乾死了。」

卓展漫不經心地去接竹筒杯,卻被上面加的那個兜槽戳到了指甲縫,一陣鑽心的疼。

卓展俄然回神,氣惱地看著這個「多此一舉」的竹筒杯,一個可怕的念頭隨著疼痛驟然閃現在腦海。

卓展大驚,放下竹筒杯,飛身跑出院子,翻出了壯子白天嘲諷的那個跟整顆小樹一般粗的奇特拐杖。

卓展駭然,獃獃地站在院中,回想著昨日董宛兒說過的話,那個黑影有三條腿,沒有嘴,但有牙……有牙……獸人失蹤案……瘋了……手工宅……

察覺出卓展不對勁的赤妘也跟了出來,拉著卓展的手臂關切問道:「卓展哥哥,好端端的,你拿著這個拐杖幹什麼?腳扭到了?」

然而卓展此刻卻沒功夫跟赤妘詳細解釋,他趕忙衝進屋,握住火大嫂的肩膀,急切問道:「火大嫂,這個房子的主人姓齊對不對?」

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火大嫂一愣,出神地點了點頭:「沒錯,這是老齊的家。」

「他和火大哥是朋友對不對?」卓展急促追問道,他緊張的樣子讓屋裡所有的人都心中一緊,心想他一定是發現什麼了不得的事了。

「對,他們是好朋友……卓小兄弟,老齊都瘋了,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你突然問起老齊做什麼?」

「火大哥跟這個老齊有多好?」卓展就像沒聽到火大嫂的質問一樣,繼續自顧自地追問。

火大嫂皺了皺眉,怔愣道:「挺好的呀,之前我和老火,還有老齊和他娘子,都在荼家做工,還一起負責藥草往王城的運送工作,走的比別人都近些。」

卓展緊蹙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了,他緊緊握住火大嫂肩膀的雙手也鬆弛下來。卓展長長嘆了口氣,語氣滿是哀傷地說道:「火大嫂,給我講講這個老齊,是怎麼瘋的吧。」

之後火大嫂便講述了一個悲慘的愛情故事。

我和相公都重生了 荼家每次往王城運送草藥,都是一對人類夫婦和一對獸人夫婦共同前往。那次,便是火大哥夫婦和老齊夫婦共同去的。

可他們途中卻遭遇了馱狼群。

馱狼攻擊性極強,且彼此配合默契,總是把突襲對象分散后,各個襲擊。馱狼的攻擊很兇殘,上來直接就咬喉管和面門,讓人沒有一絲喘息機會。

身為讙獸人的火大哥、火大嫂,身手要比老齊夫婦敏捷的多,率先衝出托狼群跑到了高一點的山丘上。且火大哥在獸人中也屬於壯碩的,把前來攻擊的兩隻馱狼徒手撕傷后,其他馱狼便嚇得不敢再上前。

可身為庸人的老齊夫婦就沒那麼幸運了。老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娘子被馱狼一口咬中喉嚨,當場氣絕身亡。等老齊反應過來時,自己也被馱狼給撲住了。

等火大哥把火大嫂托上樹后,再跑過來救老齊時,老齊的面門已被馱狼給叨住了。雖然最後火大哥揮棒趕走了馱狼,但老齊的臉也毀容了,下巴和嘴唇被整體扯掉,只剩下一排牙齒露在外面。一條腿的膝蓋骨也碎了,回來后只能靠著拐杖支撐著走路了。

老齊回到谷里便一蹶不振,殘廢的他也不能去荼家做工了,天天躲在家裡不知在鼓搗些什麼,精神狀態也一天比一天差。再後來人就瘋癲了,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再沒回過陰晷谷,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聽完火大嫂的講述,卓展心下凄然。他現在能斷定的是,谷里獸人失蹤,包括今天火大哥的失蹤,應該都是這個老齊乾的了。但這個老齊究竟躲在哪裡呢,應該就在附近,怎麼就一點痕迹都沒有呢?

「哎,都怪咱們,火大哥要不是為了給咱們送餑餑,也不會……」段飛猛捶了一下桌子,氣急敗壞道。

段飛的發怒卻驀然點醒了卓展,心中再次劃過閃電。

卓展回想起他們初到谷口那天,赤妘聞到的怪味,還有昨日從董家做完招魂出谷時,斟仲的大白狗對著瀑布狂吠不止的情形,卓展恍然大悟。

他驀地回神,激動地掃視著眾人:「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老齊究竟把火大哥他們藏在哪裡了!」

「卓展哥哥,你說什麼,老齊把火大哥藏起來了?」

「卓兄弟,你把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家老火還活著嗎?」

「卓展,說啊,到底怎麼回事,什麼藏在哪兒?」

卓展看著眾人焦急且不解的目光,屏息凝神,嚴肅地說道:「去谷口,瀑布。」 冰冷的石洞內寒意森森,這種溫度使得剛死的屍體能在短時間內保持新鮮。

粗大慘白的蠟燭在透進的微風中搖曳,忽明忽暗,讓映在洞壁上那亢奮的影子忽閃忽現,彷彿鬼魅般陰鷙恐怖。石台上凝結了大塊的燭淚,偶爾彈起爆響的燭花落在被一層一層鮮血糊成了醬紅色的操作台上,凝成一朵一朵畸形的白蓮。石台上的血水小溪般流下,與洞口那線淙淙的瀑布一齊,和成了毛骨悚然的曲調。

身後的石床床角還整整齊齊疊放著帶血的衣裳,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也有孩子的。身前的刀已經再次落了下去,認真切割著,分離著,掌控著。他兀自享受著這拆分再造的快感,就像之前對待他的那堆木頭一樣。

這與世隔絕的一隅沒有漏刻,不見日月,似乎時間與這裡沒有任何關係。在這個洞里,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他就是再生萬物的神。

他貪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這裡潮濕的空氣,這裡血腥的味道,這裡的至黑至暗、至寧至靜,都令他陶醉不已。

只是洞口那線白練般的瀑布外面,偶爾會有晃過的人影,以及恍如世外飄來的談話聲。不過這更讓他興奮,確切的說是癲狂。

只不過今天這瀑布外面有點吵,一堆半大孩子擠在洞口外半天了,七嘴八舌的,什麼劍什麼幽冥之眼的,他是聽不懂。不過正當他打算起身去打開那個寶貝箱子時,洞口瀑布的隆隆聲卻戛然而止。

緊接著,似是有結冰般「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他頓足望向洞口。

然而,那似是似是靜止一般的冰瀑剛撲入眼帘便被攔腰斬斷。

「合著這裡還有個水簾洞。」年輕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一隻小小的冷箭閃電般射了進來。

他下意識的一個閃身,箭鏃從他的臉頰擦過,一絲生疼,他聞到了些許的血腥味,不過這一次是他自己的。

「你們什麼人?」

「你就是齊柴?」飛身而入的卓展抬起冰鎢劍,凌厲地看向這個拄著拐杖、沒有嘴唇的瘋子。

「你們……你們是誰?為什麼知道我在這裡?」

粗大的拐杖「咚咚」擊打著地面,齊柴踉蹌著後退,慌亂地抱起他剛剛意圖打開的那個木箱,眼睛瞪得老大。

「老實點。」段飛早已箭步上前,兩隻硬化了的手死死鉗住齊柴的胳膊,令他無法動彈。

卓展他們這才借著昏暗的燭光看清周遭的一切。

碼的整整齊齊的還很新鮮的斷肢,放在一個大銅盆里的內臟,腳下粘噠噠的血漿,以及石案上躺著的那具由不同獸人肢體縫合得亂七八糟的屍體。

「啊!」段越的驚呼打斷了這短暫的靜謐,隨即她便緊緊抱住壯子的手臂,狂吐不止。

「老……老齊?是你嗎?真的是你嗎?」火大嫂張皇失措地跑了進來,定定地盯著被段飛控制住的齊柴,渾身上下都在顫抖著。

「青……葉?」齊柴覷著眼睛,仔細辨認著。

「老齊,老火呢?是你把老火藏起來了?他在哪兒?在哪兒!」火大嫂強勢打斷了老齊,瘋了一般沖了過去,歇斯底里。

然而就在火大嫂路過石案的瞬間,只餘光一眼,她全身的血便像一股腦被抽幹了一樣,冰冷到骨頭裡。

目之所及,石案上躺著的那具被縫合得亂七八糟的屍體上,那條長滿了青斑的腿,分明就是那個跟她朝夕相處的男人的。

「老火!」火大嫂嘶吼一聲,沙袋般撲了上去,抓狂地哭嚎著,喊叫聲震得小小的石洞似乎都抖動起來。

「火大嫂,這是……」卓展駭然,腦袋嗡地一響。

「啊啊啊啊!這是老火的腿啊,這些個青斑,這條疤,化了灰我都認得!」

「卓展哥哥,看來咱們還是來晚了一步。」赤妘輕輕扶著卓展的胳膊,凄然地看著痛不欲生的火大嫂。

「你殺了火大哥?」斟仲抱住幾近發狂的火大嫂,怒視著齊柴。

沒想到齊柴卻並沒有絲毫怯色,他那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面上似乎還有喜色:「那是他倒霉,是我幸運。誰讓他親自送到我們門口呢?不過老火真是我見過的最棒的獸人了,這麼堅硬的有力的肢體,用在我這天下第一獸人身上再好不過了。」

眾人看著齊柴極度變態扭曲的臉,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爬頭頂。

「老齊!老火跟你那麼好,你怎麼能……嗚嗚嗚嗚……」火大嫂伏在斟仲胳膊上,幾乎哭死過去。

「你……在做合成獸人?」卓展看了看石案上躺著的那句奇怪的屍體,難以置信地問道。

「沒錯,我就是要做出最厲害的獸人,這樣我就不用再害怕,更不用每天都過得提心弔膽。我還要帶著我這無所不能的獸人去地府,搶回我的妻子,讓帶走她的那些惡鬼都跪地求饒。哈哈,哈哈哈哈哈……」齊柴越說越興奮,整個人都近乎癲狂,外凸的眼球似要爆出來一樣。

「瘋了,這傢伙簡直瘋了。」壯子用兩隻手捂著段越的耳朵,搖頭說道。

「他已經不是瘋子了,他就是個魔鬼。這堆縫得亂七八糟的爛肉怎麼可能活,他是活在自己的白日夢裡了。」段飛鄙夷地看著被他控制住的齊柴,無奈說道。

狩魔領主 「你們怎麼都不信?!怎麼都不相信我的獸人能活!啊?」

剛剛還狂笑不止的齊柴突然大叫起來,似乎是被段飛的話刺激到了,瘋狂地扭動身體掙脫著,慘白的臉上全是汗。隨即,齊柴像條瘋狗一樣,兩排瘮人的白牙照著段飛未硬化的小臂猛咬了下去,疼得段飛大叫起來。

「段飛,抓好他,別讓他跑了!」

卓展見狀一驚,趕忙大喊,然而卻已經來不及了。齊柴抬頭的瞬間,已然扯掉了段飛的一塊皮肉。段飛的疼得下意識鬆開了手,鮮血順著小臂流到了手上。

「段飛!」

「哥!」

正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段飛身上時,齊柴抱著他那個寶貝木箱重重摔在地上,腋下架著的小樹般粗大的拐杖赫然倒地,一聲悶響,瞬間驚醒了眾人。

卓展快步上前,薅著齊柴的頭髮一把拉起他的頭。

只見他摔得滿臉是血,卻依然獰厲地笑著,表情陰怖瘮瘮:「哈哈哈,我的寶貝,他們都不信,沒關係,沒關係,等我做出你,讓他們統統都閉嘴!」

「你這個瘋子!」卓展咬牙切齒道,繼而抬頭:「小越,段飛他怎麼樣?」

段越和赤妘已經在撕段飛的袖子,露出裡面被扯掉皮的血肉。

段越眼睛一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流了下來:「怎麼會這樣啊……哥……」

壯子看見段飛血淋淋的手臂和段越傷心的樣子,倏地怒從中來,憤怒沖向倒在地上的齊柴,破口大罵:「就讓壯爺我好好看看這條瘋狗,用不用來針狂犬疫苗!」

說話間,壯子巨大的雙手已騰起熱氣,朝著那齊柴的頭頂猛按下去。

「壯!」卓展心驚,下意識地去拉齊柴。

然而還沒等卓展使上勁,背後只覺一道涼風,一個黑影從洞口竄入,裹著那齊柴和箱子便再次飛出洞去。

眾人一驚,都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睛定睛再看時,那齊柴真的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之前他臉磕在地上的一抹血。

邪王的天價寵妃 「不好,快追!」卓展攢眉大叫道。

說話間,卓展、赤妘、壯子都已衝出洞口。

谷口一個身穿寬大黑色巫袍的年輕男子攬著齊柴,身體就像要將齊柴吞沒一樣。卓展剛要開口,卻只見那男子輕蔑一笑,便再次消失不見了。

赤妘臉色一沉,喃喃道:「巫袍……莫非是……卓展哥哥!」

「嗯,應該是白冥使徒。」卓展沉聲道,「這人的能力看似跟我們在崇吾山交手的金子令大司教嬴憎差不多,但他是巫師,嬴憎不是。」

「那嬴憎變態狂是鑽進影子里,這個人……好像只是速度快,但又跟冷凌國那個申子由不太一樣。」壯子撓撓頭,疑惑道。

卓展抖了抖眼皮,肅然道:「沒錯,先別管他是什麼瞳力巫力了,我現在擔心的是,齊柴說他的合成獸人能活,也許是真的。」

「啥玩意?」

「卓展哥哥你說什麼?!」

赤妘和壯子登時大驚,愕然看向卓展。

「卓展兄弟說的沒錯,」斟仲扶抱著哭得暈厥過去的火大嫂走了出來,面色十分凝重,「如果只是尋常的拼合屍塊,確實是個玩笑。但有一種黑巫秘術卻可以實現,配以黑巫咒術,就像操控傀儡娃娃一樣。」

「斟大哥,此言當真?」卓展聞之色變。

斟仲點了點頭,似有一股莫名的恐懼泛於臉上:「我也是在諸次山神宮的時候,聽兩個師兄私下裡談到過此事。你們也知道,神宮巫職向來對黑巫秘術諱莫如深,我也只聽個雲里霧裡,具體是怎樣的,我也不得而知。」

「怪不得會有巫師救他……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糟了。」卓展的拳頭漸漸攥緊,手心裡全是冷汗。

「卓展,你的意思是,他做成之後還會回來?」段飛在段越的攙扶下也出來了,聽到卓展和斟仲的對話,很是不解。

壯子哼哼一笑,很是不以為然:「咱們現在都端了他老巢了,他傻叉啊,還敢回來?」

卓展依舊神經緊繃,冷言道:「他為了證明自己能做成合成獸人,也許會回來,但我擔心的並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赤妘歪著小腦袋看著卓展。

「我擔心的是他和白冥使徒搞在了一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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