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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吧,挺聊得來的,工作上也合拍。」

「上床了嗎?」注意到陶月月突然迷茫的表情,陳實說:「不好意思,我問得太直接了,你就當作沒聽見吧!」

「爸爸,我好像對那種事情毫無興趣。」

「是嗎?」

「如果非常要貼標籤,我可能算是無性戀,我可以喜歡一個人,但對TA的身體沒啥衝動。」陶月月拿起酒杯,「可惜他不能喝酒,如果能一起喝酒就更好了。」

望著酒杯沉默了一會,陶月月說:「小時候的經歷對人影響很大,普通的孩子和父母分開會哭鬧,但我小時候經常被生母一個人丟在家裡,久而久之,我既不會哭也不會鬧,習慣了一個人。」

「你只要過得幸福就行了。」陳實安慰道。

「我很幸福啊!」陶月月抬頭笑道,「和你們在一起!」 父女二人「犯罪」完回房間,剛洗過澡在看電視的林冬雪心情大好,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

陳實規劃明天的行程,「去水上公園吧,誰贊成,誰反對?」

「我沒意見!」林冬雪說。

「不太明白那兒有什麼好玩的?」陶月月嘟著嘴說,「我又不會游泳。」

「我可以教你。」陳實說。

「不是說『善泳者溺』么,生活在陸地上的人類幹嘛要學游泳?」

「人類本來就來自海洋,嬰兒放進水中自己會撲騰,所以人類天性就喜歡水,游泳很有意思的運動,等你學會了一定會愛上它。」

陶月月回敬道:「人類還是從猴子進化來的呢,為什麼不去學爬樹呢!」

林冬雪大笑,「月月不愛去人多的地方就算了,我覺得難得一起出來旅遊,見識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也挺好。我在手機上看到有一家很地道的飯店,晚上去吃飯吧!」

「能喝酒嗎?」陶月月問。

「可以喝點啤酒,不過別喝多。」

「好耶!」陶月月歡呼。

正值周末,外面人挺多的,坐在飯店裡陶月月聽隔壁的女生在聊明星的話題,心想自己當警察以來,既沒時間追星,也沒時間追番,頂多偶爾看場電影,熱門的電視劇也只能看個介紹。

偶爾也會覺得累,但總得來說,這樣的生活也是她喜歡的,保護那些普通人能夠安心地追劇追星,這種成就感很棒!

點了一桌海鮮,陶月月對那碟泡椒炒海腸特別有興趣,很下飯。

吃著飯,她對陳實說:「陳叔叔,你還記得人類觀察者嗎?」

陳實和林冬雪對望一眼,陳實說:「那個瘋子我至今印象深刻。當時我們查了不少線索,他似乎很早以前就開始收集用戶的數據,來推導人生函數,尋找潛在的罪犯,我不知道這樣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怎麼會把畢生心血投入在這種事業上。」

「那人生函數到底靠譜嗎?」

「這個問題我和冬雪討論過,心理學上有一個名詞叫作心理維度,就是將各種人格特徵量級化,然後來評估一個人在某種環境下會做出何種行為。心理學是科學,理論上收集足夠多的數據,是可以預測一個人的,但預測不等於事實,畢竟現實中還有個體以外的其它變數,比如人生函數預測我……」陳實欲言又止。

「預測你什麼了?」林冬雪好奇地問。

「預測我會坐牢,胡說八道簡直!」陳實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陶月月說:「那麼如果數據足夠多,以一群人為單位,能否精準預測每個人的行動?」

「可以,但是辦不到!」

「為什麼?」

「因為這世上的變數太多了,有一種觀點認為世界的本質就是信息。你說的這種在絕對層面上掌握信息,那是人類做不到的事情,如果能做到它就是神!就比如這個杯子,我把它推倒,水會濺到哪裡,這需要多麼龐大的計算,連超級計算機都無法勝任,現實之所以是唯一的,是因為它可以無限延伸,因為現實包含著近乎無窮的消息,模擬永遠只能停留在一定的層面上!」

「嗯……」陶月月沉吟著,慢慢消化陳實的話,畢竟是親身經歷過人類觀察者案件的人,他的體會肯定很深刻。

「你該不會又遇上人類觀察者……的模仿犯了吧?」林冬雪問。

「是這樣的,現在冒出來一個『犯罪腦』,它總是能非常精準地找到某個要犯罪的人,然後寄來一封郵件,為他提供情報和物質上的支持,讓普通人也能完美犯罪,是個非常險惡的傢伙,我們特案組已經準備啟動了。所以我在想,這傢伙該不會是使用了人生函數在預測犯罪吧?」

「有多精準?」

「暗室之中,它總能預測如神。」

「哦……」陳實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龍安真是一塊風水寶地,這麼多年犯罪都打擊不完,反而越演越烈。」

「老陳。」林冬雪說,「其實我覺得當年的人類觀察者預測的已經非常準確了,用不著像你說的那樣完全模擬,一個人和誰有矛盾,什麼樣的性格,是否生活在壓力源中,掌握這些情報的話,預測犯罪是可以辦到的。」

「但它說過月月會殺人,結果證明它錯了。」

陶月月說:「關於這點,我想我知道這個預測之後,就已經改變了未來。我平時都不會帶真槍的,就是防止突然衝動,面對有些嫌疑人我真的會怒火中燒。」

陳實說:「如果你懷疑『犯罪腦』運用了人生函數,不妨用這種方式去調查,預測是不可能百分之百準確的,有沒有人收到郵件,但實際上沒有犯罪?」

陶月月一陣欣喜,「這個主意好,如果它發出錯誤郵件,就證明它是在預測;如果沒有,就證明它是在監控。」

林冬雪說:「月月,你千萬要注意安全呀,當刑警雖然我們很支持,但擔心也是會擔心的。」

「媽媽我不會有事啦!」陶月月撒著嬌說。

吃完飯,三人又買了網紅超大份水果冰淇淋,味道差強人意,陶月月吃一半就扔掉了。

陶月月想去酒吧買點東西,提議:「要不你們先逛一會,我自己溜達溜達!」

結果林冬雪挽緊了她的胳膊,「我們一起啦,這次出來不就是陪你的嘛!」

「好吧,謝謝媽媽!」

天色已黑,陶月月看見街對面有個黑胖大叔,仔細一看不正是辛白么,和他走在一起的還有一位白衣翩翩的美少年,兩人邊走邊聊,氣氛融洽。

「呃!」陶月月指著那邊,「他在約會嗎?」

「可能在談工作吧!」陳實說。

「我覺得不像。」

「人家的事情不用管了。」

「陳叔叔,其實你也挺瞧不起他的吧,一個不自律、意志力薄弱、情緒化,總是惹麻煩的頹廢油膩大叔!」

「呵,這個『也』字用的好呀,暴露了你內心的孤傲。我交朋友一般不怎麼挑的,只看對方的閃光點,他真的很有才華。」

「是啊!」林冬雪夫唱婦隨,「所以你有一堆狐朋狗友,經常跑去幫忙!」

陳實笑笑,「交友廣泛也是我的優點!」

陶月月朝辛白和那個美少年多看了幾眼,看他們那麼親密,應該不是普通的關係。

三人溜溜達達回到酒店,趁林冬雪詢問健身房的時候,陶月月用眼睛和唇語跟陳實打電報:「晚上去喝酒。」陳實回復:「出不來啦,你自己去吧,注意安全!」

一聲驚響震動了大廳里所有人,然後外面傳來尖叫聲,陳實跑出去,陶月月也跟上,只見一名男子摔在地上,全身都已骨折…… 「先生!先生!」

陶月月跪在地上,抓著墜樓者的手搖晃,試圖喚起他的神智,那人微微張了下嘴,瞳孔慢慢散開,此刻體內的斷骨像刀子一樣刺破內臟,一定痛苦萬分。

他的瞳孔逐漸渙散,最後手臂一沉,陶月月試圖了一下脈搏,搖了搖頭。

陳實抬頭往上看,酒店用的是推拉窗,大多數房間都遮著窗帘,無法確定這人是從哪個房間掉下來的。

「我聯繫了當地警方。」林冬雪說。

陶月月突然發現死者的拳頭裡攥著什麼東西,打開一看,竟是一枚鈕扣,死者穿著西裝,顯然不是他自己身上的。

她說:「是被人推下來的,在墜樓之前他反抗過,兇手現在可能還在樓上……我去看看。」

「一起!」陳實說,「冬雪,你在這裡保護現場。」

「你們注意安全。」

這時酒店裡面的人都跑出來圍觀,眾人面帶恐慌神色,陳實說:「我是警察,把經理叫來。」

等經理來了,他讓經理組織保安封鎖各個出入口,經理轉身和一名保安負責人說話,陶月月卻說:「等下!」

她走近那名保安,看見他的紐扣,與死者手中所握的一模一樣。

嫌疑人是內部人員,差點就忽視了這個盲點,陶月月說:「拜託你把所有員工召集起來。」

「請問你是……」

「我也是警察!」陶月月從錢包里翻出警官證。

「哦,好。」

陶月月悄悄把這個發現告訴陳實,陳實稱讚道:「幹得好!」

幾分鐘后,保潔、保安、服務生陸續趕到,站成幾排,酒店著統一黑紅色制服,不同崗位略有差異,陶月月挨個檢查他們身上,連袖口都看了,但所有人的鈕扣都沒有缺失。

一種可能是嫌疑人是內部人員,準備了兩套衣服;另一種可能就是嫌疑人是外來的,自備了一套制服,偽裝成內部人員。

陶月月問經理:「每個人有自己的負責區域嗎?」

「不,我們這兒是流動崗,哪裡需要服務就去哪裡,不過有固定的休息區域。」

「在哪?」

「每層樓兩邊有休息室。」

陶月月跟陳實耳語幾句,陳實問眾人,「誰最近丟了制服?」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回答,經理說:「現在有客人摔死了,事情很嚴重,這兩位警察同志在查案,大夥配合一下……」

「丟失制服不會處分的。」陳實說。

「呃,對,不處分!」經理說這話顯然出於違心,發生這樣的事情,必然要拱一個「臨時工」出來背鍋。

大夥也心知肚明,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陳實一陣失落,又問:「有沒有人剛才看見可疑人員,或者聽到什麼。」

一個小伙答道:「我在十三樓清潔的時候,聽見『啊』的一聲,好像就在附近。」

「具體點。」

「我帶你們去。」

小伙帶二人來到十三樓,陶月月覺得小伙神色有些不對勁,當走到沒人的地方時,她問:「你是不是還有話想對我們說!」

小伙一下子慌張起來,「丟制服的人是我,不過這肯定不是我的過錯,剛才不敢說是怕丟了工作。」

「我們會保密,你告訴我們,怎麼丟的,什麼時候丟的。」陳實問。

「我們這兒對制服要求很嚴厲,不能弄髒弄壞,所以中午吃飯我一般就脫了。今天中午我去樓下吃飯回來,大約兩點,發現我掛在休息室的制服不見了,我問了好幾個朋友都說沒拿,下午要上班,沒辦法,我找同事借了一套!」

「這是你那套制服上的扣子么?」陶月月拿出證物給他看。

小伙看了又看,還聞了聞,說:「好像是的,不太確定……」

「我問你,你能認出所有員工嗎?」

「肯定認不出來呀,這酒店幾百號人呢,三班倒,我只認識十幾個在一塊幹活的。」

陳實抬頭看了一眼,好在酒店內部監控嚴密,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攝相頭。

小伙帶他們來到一個布草間,說:「好像聲音是從這裡傳來的,我不太肯定……」

陶月月打開窗戶檢查了一下,發現一截布料被窗框的突起物撕下來了,和死者身上的很像。

布草間很狹窄,兩旁的架子上放滿了清潔用品,如果死者能拽下兇手的一枚鈕扣,那麼說明兇手是從正面把他推下去的。

往下面看,防風牆和一個飄窗上面有血跡,死者在半空中可能撞到了那裡,然後才墜落的,受到了多次傷害。

「你叫什麼?」陳實掏出手機問那小伙。

小伙告之姓名,記錄下來之後,陳實說之後警方還會找他協助調查,小伙說:「那都沒問題,不過丟制服的事情別告訴經理好嗎?我真的不想丟了工作。」

「這你放心,警方查案的時候,消息都捂得很嚴的,你自己別亂說就不會有人知道。」

「好的。」

小伙先走了。

陶月月趴著窗戶往下看,遠處可以看見警車的警燈在閃爍,往下看,屍體被林冬雪蓋了一件衣服,但仍能看見雙腳和地上的血,這個落差讓人有一陣暈眩感。

陶月月想到在高嶺上面向下俯瞰時的感受。

「陳叔叔,你認為是謀殺嗎?」

「等看了監控才知道。」

「猜猜看嘛!」

「那個人穿著西裝,像是客人,客人一般不會進布草間。可如果是謀殺呢,這麼高調,兇手可能會面臨不容易脫身的困境,我認為是一場意料之外的殺人。」

「比方說無意中被碰撞了秘密。我聽說曾經有個逃犯在劇組混吃混喝,那裡人多,很容易躲避,晚上還可以睡在拍戲的房子裡面,會不會也有一個通緝犯躲在酒店裡面啊?」

「你這腦洞開得可太大了,酒店管理還是比較系統的,通緝犯要怎麼躲在這兒……」陳實皺眉,「我擔心的,這傢伙如果不是為殺這個人,難道他是想殺另一個人?」

「刺客!」陶月月脫口而出。

警笛聲已經越來越近,陳實說:「警察來了,我們先下去吧!」

離開的時候,陶月月發現一個男人從屋裡探頭張望了一下,咦,那不是辛白么?

她突然想起來,這層樓是辛白住的樓層。 警方趕到之後,查明死者姓劉,是酒店內的一名客人,他住在十三層。

死者身上沒有遺失什麼東西。

監控拍到晚上八點,死者走進布草間,十五分鐘后,一名穿著制服的可疑男子走出來,戴著鴨舌帽。

酒店的制服是不配帽子的,這人顯然就是嫌疑人。

嫌疑人左右張望了一下,從走廊右側離開,通過監控追蹤發現他來到酒店三層,那裡有一個空中迴廊可以直通對面的商業樓,裡面有電影院、商場、KTV等設施。

迴廊內部是沒有監控的。

於是陶月月和陳實去了對面那棟樓,要求查看監控,對著電腦看了半天,陶月月怎麼也找不著男人走進這棟樓的畫面,仔細確認了時間和日期。

詭異的是,今晚八點十五分,壓根沒有人從迴廊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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