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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去找她吧。」鏡水仙妃和蘇婉一樣,聽說他還有危險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千萬保重啊!」尋易依依不捨的揮著手,又叮囑道:「別牽挂我。」

雖然和鏡水仙妃沒聊多一會,但御嬋已經等得很焦急了,一見到尋易就直接道:「先告訴我你在哪。」

「雲杏閣。」尋易脫口而出。

「雲杏閣?告訴我具體的方位。」御嬋此前並未聽說過雲杏閣這地方。 ?尋易乾脆利落的報出了一個星相方位,這個在那死去的靈平子留下的路徑圖中標示的很清楚,報完方位他不無自得道:「他們不讓我觀看到星相也不告訴我此間方位,殊不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小爺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他們是誰?」御嬋目光發寒的問。

看她這一發狠,尋易忙道:「你別瞪眼,他們是雲林四幸,赤霞仙妃的幾個弟子,其實他們待我挺好的,你可別難為他們。」

「赤霞?」御嬋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說的莫非是朝霞、煙霞她們幾個?」

「你既然認識她們怎麼還不知道雲杏閣?」

「我只是對她們略有耳聞,不知她們居住在何處,你千萬小心,她們跟紫霄宮是有仇怨的,什麼都別說了,你謹慎與她們周旋,我兩天之內就能趕到。」

尋易連連擺手道:「你不必急著趕路,他們中了蝕魂陰毒,而我的風龍恰好能解此毒,她們就差把我當祖宗一樣供起來了,嘿嘿。」

「你的風龍竟然能解蝕魂陰毒?!」御嬋難以置信的瞪圓了眼。

尋易壞笑著點點頭,「赤霞仙妃中毒極深,我現在一天給她解一點,再拖上個十天半個月的都沒問題。」

御嬋對此頗感無語,轉而略帶緊張的問:「她們是如何中的毒?蝕魂陰毒竟然又出現了?」

「施毒之人我見過,名叫氾師子,這事說起來話就長了,等見了面我再跟你細說吧,要緊的是我聽聞水晴洲的妖修好像是進犯了,不知是不是我給鬧騰出來的,你先去給紫霄宮報個信吧。」

御嬋沉聲道:「我得先把你接出來,其他的事回頭再說。」

尋易無奈道:「那你就快點來吧,到了之後客氣點,我還想藉機幫紫霄宮和這些人化解一下仇怨呢,你……」他的話還沒說完,御嬋已經退出了幻境。

等他睜開眼時,門外的朝霞仙子正用一雙充滿疑惑的眼睛看著他。

「你運功時神情為何如此古怪?」朝霞仙子用警惕的目光盯著他問。

尋易眨了眨眼睛,隨即好奇的問:「是嗎?怎麼個古怪法?我從不知道自己運功時是個什麼樣子。」

朝霞仙子沉吟了一下,然後露出笑容道:「忽喜忽悲的,我剛才真是擔心壞了,你如果未覺有何異樣那就是我少見多怪了。」

尋易面帶感激的嘿嘿笑道:「我沒覺得有什麼異樣,連累師姐替我擔憂了。」

朝霞仙子欣慰的笑道:「那就好,你好好歇息一下吧,我去給你采幾顆杏子來。」

「多謝大師姐。」尋易堆出了一臉的甜笑。

御嬋一退出牽心幻境就看到了蘇婉那雙滿懷關切的眼眸,從昨天她來到這裡一直到牽心幻境開啟前,蘇婉始終冷冰冰的都沒拿正眼看過她,御嬋可是領教這位仙子的脾氣了。

她當然不會跟這麼個小修士計較,不等蘇婉開口詢問,她就匆匆道:「易兒能應付身邊的危險,我這就去接他,你不用惦記了。」

最佳魔術時代 蘇婉舒了口氣,顧不得再與她耍脾氣,深深施禮道:「有勞仙妃了。」等她起身時,御嬋早已然走了,緩緩坐下后,她幽幽的嘆了口氣。

御嬋在第二天午夜時分到達了星相所指方位,這裡展現出來的是一片沒什麼生機的廣闊山野,若非刻意的查看,這座法陣幻化出的景象連她也是不容易察覺出異樣的。

「赤霞道友可在此間?御嬋特來拜會。」御嬋對法陣傳出了浩蕩的神念,俏立於半空的她美得如同剛下凡的仙子。

這道神念驚得朝霞仙子等人面色大變,她們這些天最怕的就是紫霄宮的人會找上門來,不想人家不但找上門來了,而且來的還是比紫霄宮那幫人更要命的人物。

赤霞仙子尚算鎮定,御嬋的那道神念剛傳進去,她就飄然出現在了空中,因為御嬋進入化羽期的時間遠比她早,加之對方此刻又已是化羽中期的大仙妃了,所以她一現身就對御嬋施禮道:「芳駕仙趾踏賤地,不知有何指教。」她的神情中並沒有太多的尊敬,這一半源於她的性情如此,另一半則是對御嬋品行的不屑了。

御嬋本沖著尋易的叮囑想對她們客氣點的,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冷下臉道:「紫霄宮的七仙君可是被你們劫擄來了?」

「七仙君是被他們請來的,並無劫擄一說。」赤霞仙妃運起修為對抗著來自對方的威壓,盡量讓語氣保持了平靜。

「帶他出來。」御嬋粉面含霜,施加過去的威壓陡然再升。

赤霞仙妃的臉頓時沒了血色,頭頂上方現出了銅盆大小的紫色火球,在火光映照下,那張沒有血色的臉顯得有些詭異了。

「放肆!」看到對方竟意圖反擊,御嬋發出一聲嬌叱,婀娜的身姿外綻放出了美艷不可方物的粉紅色光輝。

赤霞仙妃受陰毒侵擾修為本就打了折扣,雖勉強承受住了對方這一聲蘊含強大修為的呵斥,但不屈的意志卻被喝散了大半,只是孤傲的性情讓她不肯低下高昂的頭。

「你不要欺人太甚。」赤霞仙妃發狠的回了一句,這無異於是在用性命維護自己的尊嚴,好在御嬋此刻沒有殺她的心。

守在陣中的朝霞、煙霞、金霞三人見局勢發展到一觸即發了,皆顧不得師尊先前不許他們出陣的吩咐,懷著決死之心一起沖了出來,環列在赤霞仙妃身側。

「回去!朝霞你把七仙君請過來。」赤霞仙妃對三人厲聲喝命,領教了御嬋仙妃的修為後,她深知這三人連人家的隨手一擊都擋不住,上陣只能是白白搭上性命。

三位大修士互望了一眼,一起退回了陣中。

尋易此時已經被困在庭院中的一座小法陣中了,收到御嬋的那道神念后他就從屋中竄了出來,大喊著:「讓我來,讓我來,讓我去跟她說。」

守在另一間小屋的朝霞仙子立即用一座小法陣困住了他,然後就喚來了晚霞仙子去看守著,在兩座法陣隔絕下,尋易根本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急得一直在扯著脖子喊,提心弔膽的晚霞仙子只顧著關注外面的動向,哪有閑心搭理他呀。 ?法陣被打開時,尋易見到的是目光發凝的雲林四幸,只聽晚霞仙子用發顫的聲音道:「要死一起死!」

金霞仙君立即隨著道:「一起死!到時咱們合力出手先弄死這小混賬!」

尋易顧不得跟金霞仙君計較,焦急的對煙霞仙子道:「怎麼了?打起來了嗎?快送我過去,不會有事的。」

此時赤霞仙妃嚴厲的神念傳了進來:「你們幾個不得胡鬧,朝霞你把七仙君請過來。」

御嬋的神念緊跟著也傳了進來:「送出七仙君我不為難你們,否則今天一個都別想活!」

尋易聽得一肚子氣,可當著外人又不能不給御嬋留面子,只得苦著臉仰頭向上道:「他們一直對我都挺好的,這是有什麼誤會嗎?赤霞師叔,我會幫你們解完陰毒再走的,大家別傷和氣,有話好好說。」

赤霞仙妃聽尋易說要幫他們解完陰毒再走,立即看向御嬋。

御嬋淡然道:「七仙君要做什麼他自能作主,沒得罪他算你們自己給自己積了福。」

赤霞仙妃聞言眼中閃出喜色,御嬋既然態度緩和下來了,她也能再橫眉冷對了,微微欠了欠身後,她以神念道:「如此就多謝了,那就請仙駕在這窮僻之地暫歇幾日吧。」她說著開啟了防禦法陣,在她看來御嬋這是有意和解,根本不會想到御嬋是真管不了下面那位小爺的事。

滿天陰雲就這麼說散就散了,雲林四幸難以相信已經壓到頭頂上的禍事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沒了,直到赤霞仙妃把御嬋仙妃引到他們面前,這四人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呢。

御嬋上前就把尋易拉到了身邊,重又相見的喜悅讓她無心再跟赤霞仙妃他們計較什麼了。

尋易借相握的手傳去神念抱怨道:「都說了讓你客氣點,怎麼還鬧成這樣?」

御嬋傳回神念罵道:「你別那麼不是東西行嗎?為了早點趕過來,我這一天多拼了命的趕路,恨不得連氣都不敢多喘一口,是赤霞先對我不敬我才給了她點顏色看的。」

尋易不再用神念,堆起笑臉對御嬋道:「有勞仙妃辛苦奔波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找過來了,多謝多謝。」他當然不能讓赤霞仙妃他們知道牽心幻境的秘密,所以才故意這麼說。

御嬋自然是心領神會的,含笑道:「你平安就好。」

他二人嘴上說的雖然都很正經,可那眉來眼去的親密神情卻是讓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差著輩份的人,這回不禁是朝霞仙子他們四個,連赤霞仙妃都看得有點發傻了。

此前,尋易有御嬋仙妃護身法相這事挺讓他們困惑的,煙霞仙子不止一次的用言語向尋易探問過,尋易都給敷衍過去了,他是深知其中厲害的,讓這些人知道自己和御嬋的親密關係絕非好事,說不準就會令他們因畏懼而生出滅口之心,畢竟他們是對自己下過死手的。在尋易的敷衍話語引導下,這些人也就想當然的認為御嬋只是和紫霄宮的兩位宮主在最近攀上關係了,御嬋是沖著兩位宮主的面子給他加持的護身法相。

尋易見他們都是一臉發傻的神情,遂笑著對赤霞仙妃解釋道:「嬋仙妃對小侄頗多喜愛,此乃小侄天大的福氣,師叔僅管放心,今日之事全由小侄作主,大家不會再傷和氣了。」

「那就……那就全憑小仙君安排吧。」赤霞仙妃聽他只稱御嬋為仙妃而不是師叔或師伯,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都有點不知該怎麼應對了。

尋易把眾人讓進自己的屋子,先裝模作樣的忙活了一通給金霞仙君除掉了最後的一點陰毒,然後以要讓御嬋幫著自己施法給赤霞仙妃驅毒為由,把雲林四幸打發出去了。雲林四幸知道人家要想對付他們根本不必動用詭計,所以都乖乖的退了出去。

赤霞仙妃經過和御嬋的一番對抗,此時已經快壓制不住陰毒的侵擾了,那痛苦的滋味實不足向外人道,當尋易催動出風龍震懾住陰毒后,她由衷的對尋易道了聲謝。

風龍早已不怕赤霞仙妃了,所以尋易這次就不再拖延了,催動著風龍一口氣就把所有陰毒都吞噬掉了。

赤霞仙妃這回不用再疑惑了,終於確認了這小東西之前就是在故意拖延以等待御嬋找過來,可惜現在弄清楚這個沒什麼用了,重獲新生的喜悅令她也顧不上去多想這些了。

「多謝七仙君,此恩赤霞永生不忘!」

面對激動不已的赤霞仙妃,尋易一臉諂笑道:「不值什麼,師叔不必把這點小事放在心裡,只求師叔以後若遇到紫霄弟子時能略加照拂小侄就心愿足矣,嘿嘿,還有,先前瞞哄拖延之罪您也不能再跟我算了。」

性情孤僻的赤霞仙妃硬是被他這副德行逗得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搖著頭對御嬋道:「這小傢伙可真是比鬼還精,我是真讓他給騙了。」

御嬋笑了笑,用玩笑的口吻道:「鬼心眼多也還罷了,主要是他的福氣太大了,竟然連蝕魂陰毒都能解,你們碰到他可算是走了天大的運道,這份謝禮可不能輕哦。」

「這個自然。」赤霞仙妃隨手一抓,托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紅色木盒,打開木盒裡面是一顆色呈紫黑華彩暗動的仙杏,她看著尋易道:「我天性喜靜不喜動,很少去外間走動,所以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唯有把這顆有幸得到的火杏之子送你了,此杏子萬年難結,尚有些功效,我也只有這一顆了,你等修為到了元嬰後期再食用吧。」

尋易連連擺手道:「這可使不得,如此珍稀的東西小侄萬不敢受,再說師兄師姐們已經給了我好幾樣寶物了,再拿您的東西就太貪心了。」他口上雖這麼說,但一雙眼睛卻直直的盯著那顆杏子,像是小孩子看到新奇之物移不開目光般。

尋易的這種把戲御嬋早就見慣了,看得不由心下暗笑。

赤霞仙妃也被他那樣子逗得想笑,強把木盒塞給他道:「拿著吧,我們的命都是你救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麼呢。」

御嬋悠悠然插口道:「他就是個沒底的匣子,不管多貴重的東西轉手就能送人,道友若真誠心誠意的想報答他呀,我看倒不如把這處寶地借他住些年,那樣的話他或許還能得到點實惠。」 ?此話一出赤霞仙妃臉上的笑容立時僵住了,這擺明了就是御嬋要強佔自己的洞府呀。

她想的沒錯,御嬋還真是看上這處地方了,從進入法陣看清此間情形后御嬋就動心了,赤霞仙妃拿出的那顆仙杏更增添了她對此地的貪念,以她的眼光來判斷,赤霞仙妃及她的那四個弟子之所以能有如此修為,很大程度上是得益於這處寶地的,而此間隱藏的那處秘境對她肯定也是會有益處的。

尋易剛要埋怨御嬋兩句,御嬋的神念就傳入了腦中:「此間對我提升修為有益,這個忙你得幫我,且別多嘴,我來跟她談。」

尋易斜眼看著御嬋道:「明知我最煩的就是修鍊,你這是非要跟我作對嗎?」他這句抱怨可就有學問了,看起來就是在耍脾氣。

御嬋何等聰慧,但凡有根竿那就是能爬上去的,她瞪起眼道:「你不想修鍊就能不修鍊了?我們四處給你找適合的修鍊地點已經給你省了不少的勁了,要不你能有現在這修為嗎?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尋易心裡很矛盾,一方面御嬋開口求他幫忙了,他不能拒絕,另一方面是覺得幫這個忙有點虧心,左右為難中他沉著臉低下頭嘟囔道:「你少管我的事,你又不是我師尊。」

御嬋不再理他,含笑對赤霞仙妃道:「看到這是個什麼東西了吧?為了幫他修鍊我們不知費了多少勁,道友這塊寶地著實不錯,不知可否暫借給他百十年,我逼他在此修鍊一段時日後自當奉還,我知道這是個不情之請,可為了這小東西也只好開這個口了,道友修的是炎火之術,我恰好知道一處玄火秘境,可送給道友暫居,不知意下如何?」

赤霞仙妃看了一下御嬋通過神念送來那處秘境景象,點了點頭道:「為報答七仙君救命之恩沒什麼是使不得的,三百年可夠用?」御嬋所展示的那處秘境對她沒有太大的吸引力,可御嬋口口聲聲打著尋易的旗號,她沒法拒絕,也不能拒絕,還得說幸好有這位小仙君在此遮擋著,如果沒有這位小仙君,御嬋多半就硬搶了,能不能給他們留下小命都是說不準的事。

「夠用了,那咱們就以三百年為期吧。」御嬋很隨意的回應了一句,眼睛瞟向了尋易,在這件事上她不怕赤霞仙妃不答應卻怕尋易不答應。

尋易見赤霞仙妃已經答應了,他也就不願多事了,但戲還是要演完的,是以怏怏不樂的斜了御嬋一眼,然後作出識大體的樣子擠出笑容對赤霞仙妃道:「多謝師叔垂愛,不過我覺得有一百五十年就夠了。」

見他這般討價還價,赤霞仙妃覺得有些好笑,因為以後能否收回這處洞府的大半希望都要著落在這個小傢伙身上,所以她縱使再不善言辭也得套上幾句近乎,遂含笑道:「有這麼多人幫你,你是該珍惜些的,不過你確實還太年幼,靜不下心來也是難免的,等再過些年就好了,忍忍吧,兩三百年很快就過去了。」

「好吧。」討價還價失敗的尋易作無可奈何狀的耷拉下腦袋,隨即又扭頭看向御嬋道:「說好了就三百年,多一天也不行,到時就得把這地方還給師叔。」

御嬋沒好氣道:「看你這副德性,想想我都覺得心寒,不知好歹的東西。」這話是語帶雙關暗罵尋易吃裡扒外,她現在心情極好,所以藉機開起了玩笑。

尋易不滿的嘀咕道:「覺得心寒你倒是別再管我了呀,跟有誰求你似的。」

御嬋笑啐道:「你等著,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看著他們倆這麼言來語去的,赤霞仙妃心頭一陣陣的發寒,看來御嬋對這位小仙君的寵愛程度是遠超她預料的,此刻她急切的想知道尋易有沒有把金霞對他下過殺手的事告訴御嬋,如果御嬋還不知道,那她等知道了會是個什麼後果就不好說了。

想到金霞剛剛還罵過尋易,赤霞仙妃有點坐不住了,心念轉動間想到了個主意,遂對御嬋傳去神念道:「有仙駕庇護小仙君本無我等獻醜之地,但一來是為報答小仙君的恩情,二來是愚自認於炎火功法尚有一點心得,所以想給小仙君種下一道法相,不知仙駕能否准許。」

御嬋當即以神念回復道:「道友太謙了,此乃我求之不得的。」她確實很欣喜,種法相看似只是一個眼神一聲厲喝的事,可實際上那種損耗是極大的,尤其是神識的損耗,花兩三百年都未必能恢復過來,是以若非對某個晚輩極為鍾愛,大神通們是不會輕易施展這個手段的,此前的紫霄十子中也僅有年紀最幼小的信邪和暖冬有此待遇,由此也可知當初南海的泰法仙尊一見面就給寧芯種下了法相是下了多大的血本了,所以明本仙尊才會那麼的不安。

尋易已經身兼花蕊仙妃、御嬋仙妃兩道法相,外加龍娉的一片保命龍鱗,如果在加上赤霞仙妃的法相,那就有四道大神通的防護了,這在修界已不多見。尤其讓御嬋感到放心的事,赤霞仙妃屬避世隱居的大神通,幾乎沒有什麼仇家,那麼她的法相也就不會引來什麼意外的災禍了。

御嬋光顧著高興了,等了一陣才醒悟過來赤霞仙妃的眼神應該是在等她迴避,她忙笑著對尋易道:「我這就去看看,找個適合的地方給你搭個狗窩,以後你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在這裡修鍊吧。」她說完不等尋易開口就飄然而去了,她的修為高於赤霞仙妃,彼此又剛差點動手打起來,有她在場赤霞仙妃難以專心施法也屬常情,所以她對此並沒什麼猜忌。

等御嬋去遠后,赤霞仙妃故作親近的讓尋易坐到自己身邊,拉著他的手道:「此番多虧你了。」

尋易傻笑了一下,沒等開口赤霞仙妃的神念就傳來過來,「先前金霞他們對你動手的事希望你能代為遮掩,這關係到他們幾個的性命,我知道在這件事上他們很是對不住你,將來如果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儘力報答你的,這次就算給師叔個情面吧,我會嚴加訓斥他們的。」

尋易燦然一笑,傳回神念道:「師叔不必為此憂慮,小侄不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我還盼望著你們能與紫霄宮就此修好呢,哪能自己拆自己的台呀,您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就算嬋仙妃從別處得知事情的原委了,我也不會讓她去難為四位師兄師姐的。」

赤霞仙妃憐愛的扶著他的肩道:「你可真是個懂事的孩子,難怪嬋仙妃那麼喜愛你,等我們重歸此間后你就是這裡的貴客了,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師叔絕不會慢待。」

「多謝師叔厚愛。」尋易開心而笑,轉了轉眼珠后,他又皺起了眉,作出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麼話僅管說。」赤霞仙妃表現出了少有的慈愛。

尋易小心翼翼道:「小侄不久前得知了一些有關靈平子的消息,因不知您愛不愛聽,所以一直壓在心裡沒敢說。」

聽到靈平子這三個字,赤霞仙妃的臉色頓時就是一變,從她那雙變幻不定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內心正在掀起情感的狂潮。

「先別說。」赤霞仙妃緩緩吐出這幾個字后就閉上了眼,趁著吉凶未知,她得先把該做的事做完。

尋易見狀心中暗自叫苦,他正是擔心靈平子的事會給赤霞仙妃帶來太大的刺激所以才憋到了現在,傳送噩耗的人從來都是討不到什麼好處的,可他又不能不說,一來是對死去的靈平子許諾過會盡量把信送到,如今老天都把他直接送到赤霞仙妃面前了,不說實在沒法交代,二來是若沒有靈平子留的那份地圖,御嬋就不可能找到他了,冥冥中的這份天意讓他沒法不心生敬畏。

「咄!」就在尋易思前想後時,赤霞仙妃突然睜開眼瞪向他發出了一聲厲喝,尋易猛然一個哆嗦,魂差點被嚇飛,兩眼發直的呆若木雞一般。

施完法的赤霞仙妃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蕩,又緊緊閉上雙眼,用艱難的聲音道:「你說吧。」

尋易緩過神來后大致猜到了那聲厲喝是怎麼回事,上次師娘給他種法相的經歷令他印象太深刻了,雖然拿不準到底猜的對不對,但赤霞仙妃這副神情讓他不敢多問,忙取出靈平子留下的那枚玉簡雙手捧著呈了上去。

不見赤霞仙妃有任何動作,那枚玉簡已經到了她的手中,尋易剛一怔,就見赤霞仙妃嘴角出現了一條細如髮絲的血痕。化羽修士身輕如羽,身體已經和尋常之人大不相同了,沒有多少血可以流的,這一條血痕就相當於狂噴鮮血的。

尋易是有這個見識的,見狀大驚,扯著脖子喊道:「御嬋!快來!」

他的喊聲未絕,御嬋和雲林四幸就沖了進來,五人見到這場景都大吃一驚。

金霞仙君只當師尊終究還是受了算計,睚眥俱裂的瞪向御嬋和尋易,嘶聲道:「你們!你們……」

「哈哈哈……」赤霞仙妃這時忽然慘笑起來,嚇得御嬋忙把尋易拉至身邊,朝霞仙子等人則驚恐萬狀的看著師尊。

赤霞仙子笑到眼中出現淚光時突然就消失不見了,雲林四幸沒本事追蹤到師尊的去向,見御嬋扭頭朝西北方望去,他們也忙跟著看了過去。

這時一道震人心魂的神念傳了過來:「我與塵緣自今而斷,此事與嬋仙妃和七仙君無關,你們四個好自為之吧。」把神念傳得如此強悍顯然這位仙妃已經快到了難以把持心神的地步。

「師尊……」朝霞仙子和煙霞仙子同時淚流滿面的跪了下去。

「師尊!師尊!……」金霞仙君和晚霞仙子哭喊著先後朝神念傳來處追了下去。

眼見鬧成了這個樣子,尋易心裡有點後悔,對御嬋道:「霞師叔不會有事吧,你追上去看看吧。」

御嬋輕輕搖了搖頭,表示她這個樣子別人幫不上忙。

跪在地上的煙霞仙子淚眼婆娑的對尋易和御嬋質問道:「家師為何突然就決然而去了?!不可能和你們無關吧!」

御嬋冷哼了一聲,道:「有關還是無關她自己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

尋易對御嬋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這麼橫,御嬋用神念對他道:「我是在施法幫她們清醒一下。」

尋易轉頭去看朝霞與煙霞時,果然見她倆的神情已經不再那麼激動了,朝霞仙子對御嬋叩首道:「請仙妃恕我師妹不敬之罪,還望開示此中緣故。」

御嬋比她還困惑呢,遂以神念向尋易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尋易嘆息了一聲,把靈平子的事說了出來。

朝霞和煙霞是知道師尊與靈平子之間的情感糾葛的,聽罷都現出頹然之色,她們心裡都清楚了,師尊估計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鬧成這樣對尋易而言簡直太無趣了,他訕訕對兩位仙子道:「兩位師姐想開點吧,都怪我,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隻字不提的隱瞞下呢,我一直憋著沒敢說,到最後還是沒忍住,不過師叔的毒已經除凈了,這個你們可以放心。」

這兩位仙子畢竟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了,鎮定住心神后先後站了起來,朝霞仙子對尋易道:「別這麼說,讓家師斷了這份牽挂當是一件好事,那樣她老人家或能澄心而得道也未可知。」

御嬋不無讚許道:「你能這麼想還算有些慧根,方才你師尊已經答應把此間借給七仙君三百年了,我也送了她一處修鍊之地,如果她對你們放心不下想回來看看你們,肯定會去那邊找你們的,所以你們儘快搬過去吧。」她說著把那處秘境的方位展示給了二人。

尋易這下算是領教御嬋有多不是東西了,忙對朝霞和煙霞道:「師叔雖確有此許諾,但師姐師兄僅管從容行事,不必急著搬。」

「我們收拾收拾就走。」朝霞仙子抹著淚水說,她相信這兩人不會說謊,但不用想也能知道師尊肯定是被逼無奈才答應把此地借給他們的,他們四個如今已經成了沒娘的孩兒,不管心裡有多少憤怒也只能忍氣吞聲了。

「這……唉……」尋易心中很是不忍,沒好氣的翻了御嬋一眼。

御嬋怕這位小爺心一軟又站到人家一邊去,忙解釋道:「我給他們的那處秘境對你那師叔或許益處不大,但對他們四個卻是能有大益的,不提報答你的事,單單隻論這樁交換他們也是不吃虧的。」

尋易皺著眉頭道:「那也不該現在提這事啊,等他們心情緩和點了再提不行嗎?又不是什麼急不得的事。」

朝霞仙子怕尋易因爭辯而受懲,忙攔住道:「小師弟別頂撞仙妃了,家師只是離去而已,我們能看得開,師尊答應的事我們理該遵從,仙妃說的有道理,並非是催促我們。」

尋易苦笑了一下,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遂對二人道:「兩位師姐多多保重,我們就不在這裡添亂了,等有空閑了我再去看望你們吧,三百年後敬請歸來,小弟以道心立誓,定會歸還。」

見他居然以道心立誓,那收回洞府的希望就大多了,兩位仙子喜出望外,雙雙施禮拜謝。

煙霞仙子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感激才好,仗著與尋易走得親近,上前撫著他的頭道:「小師弟,你可一定要來看望我們,家師吩咐過我們要與紫霄宮修好,到時你帶我們去紫霄宮,大家把話說開。」

「好。」尋易笑著答應下來,心裡卻發出了一聲輕嘆。 ?帶著兩位仙子臨別給的六顆紅杏,尋易跟著御嬋離開了居住了大半個月的杏林。

飛入空中后,御嬋一臉譏諷之色道:「你可真夠會做好人的,難怪你二師姐罵你。」

尋易帶著怨氣道:「本來就是你太沒人情味了,這次就算了,下次再來著我干這種缺德事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御嬋立刻換了笑臉道:「好好好,這次的人情我還真得領受,此地對我確實很重要,如果不是你的緣故,我也找不到這處寶地,你這小東西可真我的福星,跑來救你一趟都能撈到這麼大的好處。」

「你這是損耗我的陰德呢,本來挺好的事讓你給弄成了這樣。」

心情大好的御嬋無暇跟他計較,喜難自禁的拉過他來就在額頭上親了一下,真情流露道:「就是真損耗點你的陰德也是應該的,你知道這幾年我為你發了多少愁,著了多少急,幸好蒼天眷顧,你總算是平安無事的出來了,快跟我詳細說說那套功法是怎麼回事。」她早已查明尋易氣府內既無金丹也無元嬰了,這雖然是件很糟糕的事,但尋易能死裡逃生已經讓她覺得是天大的幸事了,此時還顧不得為長久的事發愁。

「那就是個消解金丹的法門,你自己看看吧。」尋易不想在這上多廢話,直接用神念把那套法門傳給了她,然後問道:「你這幾年是一直和我那師尊在一起嗎?」

「差不多吧。」御嬋心知肚明的不等他問下去就接著道:「我跟她說過來接你了,這幾年她也為你著了不少的急,我不知你最後和她說了什麼,但能看出她的神情間多少有點異樣。」

御嬋本想探聽出點什麼,不料尋易只是點了點頭,一副心事重重什麼都懶得說的樣子。

「小爺,你這又是轉什麼主意呢?我可告訴你啊,自從上次把你從紫霄宮帶出來,你又是闖玄土裂原又是跑西疆的,我都快被你折騰死了,你可得給我消停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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