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ーーーー那天陛下的寢宮傳出了一聲巨大的去你丫的,久久未能散去,嵐燦是如此回憶的。 蕭雪瑛再怎麼不願面對曙惘,裝病這個借口也不能拖太長時間了,畢竟仲林的醫術在那擺著。

短時間還可以說是頑疾不好根除,但現在蕭雪瑛已經拖了一周多沒見人了,這種情況不是仲林的醫術有水分,那就是蕭雪瑛得的病是絕症。

蕭雪瑛顯然不想讓別人以為她患的是絕症,昨日就讓嵐燦告知朝臣與代為監管朝政的竹溪,自己今日上朝。

「唉……再怎樣想逃避,也沒有用了。」蕭雪瑛懶洋洋地從被窩裡爬起來,為自己整理一下服飾,起床喊了嵐燦,讓她為自己梳妝打扮。

嵐燦一邊幫蕭雪瑛梳頭一邊與她說著話,「陛下,您既然今日上朝了,可是對於漠北王有對策了……?」

不說則已,嵐燦一說蕭雪瑛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唉……做人無信怎可立威。賽前孤就已經承諾了如果他贏了就答應他的一個承諾……雖然有兩場比賽是平局,但孤因為此事百般抵賴,駁了他的請求,那孤丟了誠信這個臉面,日後將如何治國。朝臣也不會服從於孤了。」蕭雪瑛扶著額角忍下想問候曙惘的感覺,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嵐燦卻像是被蕭雪瑛的這番話感動一樣,當即半跪下去,「陛下萬歲!得您如此明君,實乃百姓之福祉!」

「恭維話就不必講了,孤平時聽的夠多了,小燦,你自小就陪伴著孤,你不必像旁人那樣只懂得奉承討好,孤不會在意的。」

「陛下……」

「另外,你剛剛鬆手把梳了一半的髮髻散開了,現在已是快卯時了,離孤上朝時間不遠了。」蕭雪瑛面無表情地看著嵐燦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儘管嵐燦已經儘力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梳頭髮了,最後還是沒趕得上,不得已簡化了些步驟,這倒讓蕭雪瑛頭上的重量輕了不少。

(皇帝就算遲到,也不會有人罵的啊。)蕭雪瑛在快到辰時才趕到金鑾殿,一眾朝臣仍是板板正正地站著,等蕭雪瑛過來。

待蕭雪瑛坐到龍椅上,不知是個巧合還是曙惘早就守著蕭雪瑛,剛坐下,太監就來稟曙惘已在殿外求見。

蕭雪瑛剛想說不見,但轉念一想,還是開口講道,「罷了,宣他覲見吧。」

「小王見過陛下。」曙惘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妖異面孔。赤色雙眸盯著龍椅之上的蕭雪瑛。

蕭雪瑛怎會給他一點好臉色,但在百官面前也不好當中斥罵,只得忍下罵人的衝動,以一種相對淡定的語調講著,「說吧,想要什麼東西,孤會信守承諾的。」

「小王本存著迎娶陛下的心思而來,但陛下乃這盛世不二明君,若是小王迎娶您,小王自認無法管理好朝政,所以,小王斗膽向陛下求一個恩賜。」

(咦,居然不是要娶我么,成吧……不娶那是最好的,我都尋思他要執意想迎娶我,我就讓夏修竹去暗殺他了……算他識趣。)

「那便講,只要不是對我崇順有危害的事情,孤會同意的。」蕭雪瑛的語氣放緩了許多,曙惘直接行了個大禮,「小王自得見陛下天顏以後,便對您一見傾心,可為了天下百姓,小王不可為了一己私慾求娶您,所以小王便向您求個恩典。小王自願入您後宮作為您的臣侍,以求相伴您身邊!」

「哈?」蕭雪瑛這回可是實打實地懵逼了,本以為他要謀求個職位什麼或者與崇順建立邦交,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肯放棄王位做自己的男寵。「可漠北之地要交由誰管理,你這王位就如此放棄了么?」

曙惘像是料到蕭雪瑛會如此發問,不緊不慢地說道,「小王幼弟已及弱冠之齡,小王會將王位禪讓給他且他從小天資聰穎,相信定能讓漠北更加繁榮昌盛。」

曙惘話都說道這了,蕭雪瑛若再推脫就顯得小家子氣了,實在懶得想官話了,讓戲精210號大略提示了一下,加了幾個字念了出來,「那既然漠北王一片真心情,孤也不好讓你失望,那便在此冊封吧。」

一通冗長而無趣的冊封詞讀完,蕭雪瑛把曙惘定在了側君這個位份,封號為明,其實定在這種位份蕭雪瑛也是有她的小心思的。

作為異域之王的曙惘,仲林的身份哪怕是鳳后也不可對他無禮,但若是作為自己的男寵,仲林是蘭君,曙惘才是個側君,那麼如果曙惘冒犯了仲林,位份比他高,也可以有足夠壓他的身份,懲罰他自是說不出來什麼。

「臣侍領旨謝恩。」曙惘稱呼變的倒快,根本不用蕭雪瑛再讓他改,蕭雪瑛現在卻沒什麼心情擺擺手讓嵐燦將他領去旭明殿。

武昌明顯想站出來說些什麼,可竹溪一個眼神飄過去,武昌頓時啞了火。蕭雪瑛聽了聽近日的政事,西南地區遭遇旱災,百姓顆粒無收,竹溪請命開倉救濟百姓,蕭雪瑛點著額頭,(怎麼每次穿越都會遇上這種問題,賑災開倉救百姓,但救多了國庫就會有問題,而且層層盤剝之下,到百姓手裡該能剩幾點銀子。)

「不知丞相聽沒聽過這麼一句話。山高皇帝遠,孤不可能去親自監管。然而孤若是同意動用國庫,那麼,竹丞相可否能承諾,到百姓手中的銀子,是孤發下來的全額數量?而不是官官相護,魚肉百姓?」

竹溪雖也知道這些路數,但蕭雪瑛提出來也不好說絕對沒有。可百姓需要這筆救濟款,也不能退縮。一時間兩頭陷入了為難。

蕭雪瑛自是在刁難他,但無論怎樣,百姓總是無辜的,現在這個身體是個皇帝,既然走的不是暴君路線,那百姓還是要救的,不過要救,也不能交給那些中飽私囊的官員。

「主要受災地區是西南部分吧。那麼,丞相既有賑災之心,孤就派你作為督察使,去為西南百姓送去這些銀子。」

講實話這個方法真不算高明,不過是讓一個信得過的人去看著賑災款的走向而已,但竹溪依然是一副感動至極的模樣,領了旨意,蕭雪瑛就示意嵐燦宣布退朝了。 「什麼?!漠北王沒迎娶陛下反倒自願入了後宮?而且還被陛下冊封為明側君了。」張澈驚得手中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奴婢只是知會一聲各位主子,所以,無論怎樣,明側君都已經入住旭明殿了,那麼張選侍,奴婢還要去告訴別的主子,先告退了。」嵐燦在蕭雪瑛下朝之後,帶著人挨個宮室去告知曙惘被冊封的消息,告訴了七八個大概都是他的反應,夏修竹的反映最大,如果不是嵐燦早有準備,讓人攔著他,指不定現在就已經去暗殺曙惘了。

「漠北王……漠北王被陛下收入後宮了,那我……豈不是更沒什麼機會了……」張澈咬著手指來回踱步,嘆了口氣,讓隨侍的太監為自己換身衣袍,悄悄地獨自一人從自己宮殿後門走了出去。

「哦?漠北王被冊封了啊?替我恭喜陛下,喜獲新寵啊。」肅白的態度沒什麼改變,手上澆花的動作頓都沒頓一下,嵐燦退出去后又接著去了下一人那裡,卻是沒看見肅白澆水都快把花盆灌滿的場面。

「我冊封個人他們反應都好大啊。他們15個能共處,那16個就不行了嗎。」蕭雪瑛渣著渣著乾脆就習慣了,現在正在看這2163放映的監控,大言不慚地開始評價這些男人的反應了。「宿主現在頗有些帝王薄情的風度了。」2163這麼評價蕭雪瑛,換來的卻只有她的一個白眼,「他們既然處在女尊世界就要接受這個命運嘛,故事設定呀,我不過是做了個女主角該做的事情,而且不論怎麼說,誰讓你把第一個世界就安排成後宮了。」

————宿主開心就好,本機要進行休眠了。

說不過蕭雪瑛,2163在蕭雪瑛面前擺出幾個打字,乾脆不理她了,當自己不存在。

「你這種系統真不負責你知道嗎,我要是這時候出點什麼事你也沒法施救,我要找你兌換保命的東西你不在,那我不就是等死呢么。」蕭雪瑛依舊喋喋不休地煩人,但2163依舊堅持著不搭理她的態度,過了一陣時間,蕭雪瑛終於感覺沒意思了,停下了嘮叨。向後一躺,倒在自己的床上。

「凌現在……怎麼樣了呢。」蕭雪瑛喃喃自語著,剛剛抒情起來又被一聲自己的驚叫打亂了。「我!我!那個!唉唉我今天冊封了曙惘……他,他是不是要侍寢啊……」

「根據規矩來,是的,而且宿主已經快一個月都不曾叫人侍寢,男主們的懷疑度已經快上升了。」聽完這話,蕭雪瑛頓時一句omg,突然又想起什麼一樣,對著天空喊道,「2163!你有沒有那種能替代侍寢的道具啊,迷魂香假人什麼的。讓他以為我已經與他結為夫妻了……」

「有,纏綿香,可以令男人產生交歡的錯覺,不過只是讓他進入深度睡眠,宿主如若需要,將免費為您兌換。」蕭雪瑛剛點下去頭,2163就把它放到了蕭雪瑛的身邊,「將此香按量點燃即可,香氣濃郁會立刻生效,若只點燃部分,那需等待一段時間。具體多長時間,本系統一概不知曉。」

「成吧……有總比沒有好,那就這樣了……唉,按理說要今天侍寢完他要去拜見高位的……我後宮里位分最高是顧城,希望明天別被曙惘欺負了。」蕭雪瑛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哎,穿越了這麼久,有件事我還沒做過!不成,不能浪費時間了,嵐燦!」

「奴婢在!」嵐燦圓滾滾地身子應聲撞開宮門,躬身侍立在床旁,「陛下有何吩咐!」

「替孤梳妝,孤要去御花園走走。」

「奴婢遵旨,陛下既然只是想去走一走,那奴婢就不為您打扮的過於繁瑣了。」

無論什麼樣的穿越,只要有御花園這種東西,總會觸發隨機偶遇的。果不其然,剛走到御花園的水池旁,就聽見揚起水花的聲音。「哥,你這樣玩,要是被人看見,又會被顧貴君罰的。」

(哥?看起來是那對雙生子,不過這水不讓玩么。顧城會懲罰人啊,也對畢竟是相當於貴妃級別,我後宮里最大的人就是他,犯了規矩是得他負責。)蕭雪瑛這麼想著,不自覺地走到了他倆身後,

「宮裡太悶了,千錦池有進貢錦鯉不讓碰,御花園的水沒什麼東西也不讓玩,真過分啊。」

「!」卿塵一轉頭就看見蕭雪瑛站在他倆身後,剛想行禮,卻被蕭雪瑛拽住,手指豎到嘴前示意他安靜。

「那還有什麼過分的啊。」

「呆在宮裡真的很悶啊,我想出去跑馬也不讓,圍場沒有陛下帶著也不行,這麼多規矩,我真的好想出去玩啊……」

「是么,那你想不想出宮啊。」蕭雪瑛笑眯眯地從卿伶身側露出臉來,嚇得他將拾起的鵝卵石盡數拋飛出去。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陛陛陛陛陛下?!臣,臣侍參見陛下,您,您您怎麼會到這來了啊……」

「不必如此驚慌,孤不會懲罰你的,不過,孤問你的問題,你得說實話,機會只有這一次,你想不想出宮啊。」話說完,明顯感覺到卿伶的眼神都亮了起來。連忙點頭,「臣侍想!臣侍做夢都想出宮去玩!宮裡要守著條條板板的規矩,實在無趣地很。」

蕭雪瑛卻突地生出些憐憫額情緒,卿伶與卿塵本是游牧民族的孩子,打小就從草原上策馬奔騰,前朝皇帝暴政之下,他們的父母雙雙死於官員欺壓下,留下了他們,卿伶不肯臣服,卿塵也不願對逼死父母的人低頭,於是才十幾歲的兄弟倆被當做奴隸賣掉了。

但,因為他們的長相出眾,被販子一眼相中。

卿塵的性子軟,卿伶卻是個硬茬子,為了不多事,販子只打算把卿塵帶走,但卿伶抵死不肯讓販子帶走自己的弟弟,如果不是女主相救,怕是兄弟二人要陰陽兩隔了。

(所以人販子真是全天下最該死的職業啊……)蕭雪瑛嘆了口氣,伸出手將卿伶拉起來。「孤今日便帶你們出宮,去圍場賽馬如何?」

此話一出,不僅是卿伶,卿塵的目光也變得熾熱起來,蕭雪瑛見他們這幅反應,在心底暗嘆了一句,真是容易滿足。 皇帝說話,辦事就是快,蕭雪瑛隨便抓個宮女去告知嵐燦想去圍場賽馬。

不知道那個宮女是什麼時候告訴的嵐燦,但蕭雪瑛帶著卿伶卿塵剛到圍場。就見到嵐燦領著馬夫等候在圍場外,齊刷刷跪了一排,「做的不錯,小燦,辛苦了。」蕭雪瑛地誇讚了一句,便帶著卿伶卿塵去挑選馬匹去了。

蕭雪瑛的語氣屬實有些敷衍,而且沒讓馬夫跟來,但嵐燦也沒多想,只覺得陛下是想給曙惘一個下馬威,剛冊封他,就帶著別的人去圍場賽馬。

「噫……也不知道西式馬術對這種馬起不起作用,不會騎這種耶……」蕭雪瑛看著能有一米九的雪白駿馬發愣,「這馬騎上去……要是摔了得殘廢吧……」

為了在卿伶卿塵面前裝逼,蕭雪瑛並沒有退縮的餘地,而且馬廄里就那麼三匹馬,一看就是為蕭雪瑛他們準備好的,而且這匹白馬毛色發亮,身材健壯,應該是已經把馬廄里最好的馬給了蕭雪瑛,如果說要換馬,那更會顯露蕭雪瑛心虛了。

平時蕭雪瑛雖也會在空閑時間去馬場騎個馬,但是高於一米七五的馬她是從來沒有騎過。

「上任宿主並沒有激活騎術技能,她僅僅達到了坐在馬上不掉下去的水平,而且,並沒有輔助道具可以為宿主提供。所以,需要宿主自行解決本次騎馬問題。」2163毫不留情地在蕭雪瑛的心中戳出一個又一個洞,讓蕭雪瑛一陣哀嚎,憤憤地吼了一句,「你丫的不補刀會死么!」

但罵系統也不能對蕭雪瑛有什麼辦法,百般無奈之下,蕭雪瑛咬牙切齒地把馬拉出來,踩住腳蹬翻身上馬,跨上馬鞍一拉韁繩,從馬廄中騎了出去。

(不要慫不要慫,我是騎手,馬得聽我的話,而且我騎過馬騎過馬……它沒什麼好怕的,)蕭雪瑛一邊碎碎念一邊騎著馬走到卿伶與卿塵二人的身邊。

卿伶看起來十分興奮,如果不是必須要等蕭雪瑛一起,現在估計已經看不見影子了。

蕭雪瑛滿臉菜色地拉著韁繩不讓馬亂動,卿塵卻注意到蕭雪瑛的臉色不太好,策馬走到蕭雪瑛身邊,低聲問道,「陛下,可還能掌控?要不與臣侍同騎一匹吧。」

「不,沒事,孤還不至於孱弱到連騎馬都不行了。」蕭雪瑛婉言謝絕了卿塵的好意,暗中用力去控制韁繩,「成了,你倆先走吧,孤隨後就到。」

「可以跑了?!多謝陛下!臣侍先走一步了!」卿伶一聽到蕭雪瑛說可以去跑馬了,撒著歡就如同離弦之箭一樣竄了出去,那速度,比起現代汽車都毫不遜色。

「那,陛下既然無需與臣侍同騎,臣侍就先去追哥哥了。」卿塵向著蕭雪瑛點頭致意后,雙腿一用力,騎著馬便也竄了出去。

「這倆兄弟……也不知道客氣客氣。你們老婆在這為難,自己先跑了。」蕭雪瑛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也沒放緩,無論中西方騎術,總有一個互通的點,馬鞭一甩,無論什麼馬,它都得跑。

一鞭甩出去,馬兒果然撒蹄就跑,「嗚啊啊啊啊!」蕭雪瑛差點被它甩下去,緊緊地拽著韁繩穩定好重心,嚇得魂兒差點都要出來了。

不過待到逐漸適應以後,蕭雪瑛卻發覺自己身下的這匹馬的腳程極快,已經可以見到跑在遠處的卿伶了。

「喲!陛下!」卿伶揚手沖著蕭雪瑛打了個招呼,卿塵則是調了個頭,與蕭雪瑛齊頭並進。

「陛下騎術精進,臣侍當真自愧不如。」卿塵帶著笑意,策馬奔騰,加速超越蕭雪瑛。

「真是,我也不能認輸呢。」

ーーーー「啊……太久沒騎馬了身上好酸啊。」蕭雪瑛整個人都快軟了,一下一下地捶著酸痛的腿。

「陛下當真是好興緻。」

冷不丁地傳來一句男人的聲音,嚇得蕭雪瑛隨手抓起方枕就丟了過去。

「哎呀!」磅的一聲像是砸到了什麼人一樣,帶著一聲痛呼,熟悉的人影從被子底下鑽出來。蕭雪瑛一看卻愣住了,「漠北王……?不不不,曙惘?啊也不對,明側君你為什麼會在這。」

「臣侍本在自己殿內歇息,但不知道被誰帶走了,梳洗之後就被送到這來了啊。但是等的太久太久了,臣侍就睡著了啊。」曙惘顯得十分無辜,蕭雪瑛的冷汗刷的就下來了,曙惘在這大抵是被帶來侍寢的,侍寢倒是不要緊,可蕭雪瑛剛與卿伶卿塵兄弟倆跑完馬回來,纏綿香卻還沒來得及點起來。

見她始終不講話,曙惘乾脆直接從被子里坐了起來,湊近蕭雪瑛的臉。「陛下如此無視臣侍,是因為臣侍生的太過醜陋么。又或者,是因為臣侍不祥之子的身份?」

(你要是丑……現代那些小鮮肉別活了,大哥有點自覺,你這長相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啊……)一邊這麼想著,蕭雪瑛一邊推開湊的越來越近的曙惘,「要是當真嫌惡你這種不祥之子的身份,孤從開始便不會冊封你。所以不要講這種妄自菲薄的話。」

蕭雪瑛還在盤算著如何不動聲色的點起纏綿香,曙惘卻突然講了起來。

「不過,陛下,臣侍今日身體頗為不適,大抵是犯了某種惡疾吧,現在不宜侍寢,還請陛下寬恕臣侍。您對外想說什麼都可以,比如臣侍侍寢不當被趕出來了,臣侍通通不介意的。」曙惘帶著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從床上爬下去,自顧自地穿好衣服,沒等蕭雪瑛說些什麼,便自己離開了。

蕭雪瑛看著他離開,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出口,待到寢殿的門關好,蕭雪瑛才自言自語地發出疑問,「咦?不是說侍寢沒成功會被人鄙視欺負么,曙惘本身就已經跟我後宮的所有人都豎立敵對關係了,沒有帝皇的寵愛怎麼立足啊……罷了罷了,既然他走了,那我去洗個澡吧。嵐燦!」

嵐燦雖然疑惑曙惘為什麼獨身一人就出來了,但是蕭雪瑛叫她,也不能放下這邊的陛下,帶著滿腔疑惑去侍奉蕭雪瑛沐浴,此夜,倒是安穩的度過了。 蕭雪瑛這一覺睡得很安穩,但自打曙惘獨身從蕭雪瑛的寢殿出來以後,流言霎時間就炸開鍋了。經過一夜的發酵,宮中開始流傳起了各種版本。

「什麼?曙惘是個妖怪想吸我精血反倒被我的真龍之氣震傷傷害不了我所以只能灰溜溜地跑走了,嗯???這是我昨天發生的事情么……??」

蕭雪瑛睡醒一覺后就聽到外的宮女在談論什麼事一樣,偷偷聽了一下,卻被內容雷的不要不要的。

「這種流言都傳出來了,古代人是真什麼都能想出來,比營銷號都能編……好吧,他那個外貌是挺像妖怪的。沒見過白髮赤瞳,大概也不能把他當做什麼好玩意。罷了,再怎麼想他我也得起來上朝,不想了。」

蕭雪瑛日常上朝就是看竹溪舌戰群儒,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己是個當權者的感覺。

可政事這方面,蕭雪瑛的確不太擅長,哪怕帶著現代人的記憶,也僅僅只是把這些政事當做公司的事務處理。論起行軍布陣,更是無從下手。

「唉……要皇帝到底是有什麼用呢。」蕭雪瑛輕輕地嘆聲道,卻無人聽見,坐在高處仰視著龍椅下的朝臣,看著他們熱火朝天的爭吵著,陡然生出一種孤寂之感。

「這就是所謂的,高處不勝寒吧。」

ーーーー「臣侍見過顧貴君,蘭君,」曙惘意外的沒遲到,也沒對顧城擺出一副刁難的態度,而且對著仲林也沒什麼特別的態度,按著規矩老老實實地向著他行完禮便坐到下方。

「明側君來的倒是早。既已入宮,安心侍奉陛下便是。」顧城擺出一副大哥的架勢,開始訓誡曙惘

「自當盡心。」曙惘彎眸回答著,三個人看起來倒卻也融洽。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蕭雪瑛後宮中所有的男人都聚集到一塊。看見曙惘之後有些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夏修竹更是毫不掩飾對於曙惘的敵意,「喲,昨天被陛下趕出來的明側君,今天還能如此平靜地拜見顧貴君,當真是好氣度。夏某自愧不如,不知道可不可以討教兩手,明側君如此厚顏無恥的秘籍啊。」兩指微彎,一枚銀針便從指尖脫出,沖著曙惘而去。

玄冥像是感覺到什麼一樣,微微抬起頭,卻沒做出什麼動作。任憑銀針飛到曙惘的面前。

「哎呀。」曙惘輕描淡寫地接下了夏修竹的飛針。「夏美人的針,自己收好才是,在下又用不著。」語畢,指尖用力,銀針反衝著夏修竹飛出。

「?!」夏修竹本想接住,可那根細小的銀針卻意外的可怕。不僅沒有接住它,連帶著臉,都被這根針的銳氣擦傷。

「哎,真抱歉,在下本沒用多大力氣,真不該真不該,不過在下的臉皮雖然厚,是真沒想到夏美人的臉卻如此之薄。又或者是,夏美人繡花綉久了,連根針都接不住了?」曙惘輕輕一笑,這笑容落在夏修竹眼中就是在嘲諷他一樣,果然被激地就要爆起衝過來,要不是玄冥及時拉住他,現在顧城這裡就要爆發一場大戰了。

「好了!都給我住手。」再怎麼說顧城也是做過異姓王的人,那股氣勢一出,與蕭雪瑛不高興時的態度倒是有些相似,三人一起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夏修竹,故意挑釁。罰抄3遍宮規。後日交給我過目。還有,曙惘,雖是夏修竹先動手,但你傷他也是真。所以罰你禁足3日。爾等可有不服?」

「沒有,顧貴君如此公正,怎麼會有不服呢。那我先回宮受罰了,夏美人記得抄宮規呢。」曙惘輕描淡寫地就把自己帶了過去。行完禮便直接帶著人走了。

但說實在的,夏修竹的懲罰屬實過於輕鬆,如果曙惘不會武,被這飛針擊中指不定造成什麼後果,曙惘回擊不過是正常的反應。

夏修竹僅僅只是抄三遍宮規,他被禁足3天。顧城都有些擔心會不會偏袒的太過嚴重他會不服氣。可沒想到曙惘很輕易就接受了他的安排,也不必再廢口舌。

曙惘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眼中,顧城也沒了繼續說話的意思,擺擺手,「沒什麼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貴君也歇息一下吧。你的身體已經快到強弩之末了,不可太過勞累了。可恕我直言,你若繼續拖下去,怕是……為何不肯告知陛下呢。」仲林的話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待到最後一人離開之後,走上前,將手中的葯與水遞給顧城。

「說不說都有什麼用呢。也只會讓陛下為我擔心罷了,當年父親戰死沙場就是因為不肯派兵援助,援軍若是能及時趕到,他絕不會死在那裡。我知道功高蓋主這個道理,可即便我父死於沙場,那個狗皇帝也不肯放過我們全家!若我不肯服下那瓶毒藥,他絕不會寬恕我的家人。他只是借著那瓶毒藥控制我。」

顧城突地笑了起來,不過笑的卻是那般凄涼,「毒發的時候當真是錐心刺骨的痛楚,我可真的從娘胎都沒體會過那種痛苦。但是我只能撐著,撐過這種痛,獨自一人。沒人可以聽到我的痛苦。你能明白么……我沒有家人了,一個,都沒有了。」仲林靜靜聽著,卻也沒有勸他不要講了。

顧城深吸一口氣,眼中盈溢著些許水光,「我知道,殺掉他,我也會死,但是我不手刃此賊是愧對我父!即便歸於地府,我也無顏面見陛下助我報仇雪恨,我又怎能麻煩陛下為我徒增煩惱。」

「可你現在拖著……我的葯也僅僅只是為你延長一月左右的時間,這種毒參雜了數十種毒物,詭異地達到了一種平衡,能讓你不立刻毒發身亡,卻又在爆發痛苦的時候蠶食著你的生命。等等……」仲林說完又陷入了沉思,顧城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麼,垂眸輕嘆一聲,「沒什麼,能在我死之前親手手刃那個狗賊,便已經心滿意足了。這幾月還是麻煩……。」

「不,我想起了個人……」仲林毫不猶豫地打斷了顧城的話。

「他……應該能對你身上的毒有辦法,就是不知道肯不肯幫忙了。」 「這孩子……雖說是十五六就已是太醫了,我承認他的實力,也認為他可以成為一代神醫,可是對於我的毒,不會有什麼作用吧。」仲林將蘇瑞叫到了顧城的宮內,但顧城對於面前這個少年明顯沒什麼信心,悄悄拉過仲林,悄聲講著。

蘇瑞這般人精,怎會不知仲林把自己帶到顧城面前所為何事,雖不可暴露身份,但顧城說他沒什麼用還是成功地把他的好勝心拉了起來。放平語氣,讓自己以盡量緩和的聲音向著顧城說道,「顧貴君,來都來了,不如讓微臣給你把個脈吧。」

顧城也沒什麼拒絕的理由,坐下把手腕放到墊子上,蘇瑞也毫不客氣的拉過顧城的手腕就開始把脈,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變得是愈發糾結,再次確認之後,蘇瑞終於開了口,「顧貴君中的毒十分奇特,恕微臣才疏學淺,短時間無法確定是什麼,但微臣曾得過一張古方,此毒與其描述頗有異曲同工之妙,雖不能徹底根除,而且,毒發之時的劇痛並沒有辦法抹消,但至少可以保證三年內性命無虞。」

如果有機會活著誰肯一心求死,顧城一聽他講至少可以再活三年,忽地就來了精神,仲林沉思了片刻,開口講道,「三年的時間足夠研製你身上的毒了,就算不能解掉,壓制它應無甚大問題。」

蘇瑞轉頭去拿了紙筆,洋洋洒洒地寫了兩頁藥方,「這些葯熬制三個時辰,成湯藥狀,輔以藥引,配合服用,堅持二月便可。」

仲林接過藥方一看,除了常見的解毒之葯,還有一些溫養調和身體的藥物,可這種葯,仲林也可為顧城調配,心下瞭然,定當是在藥引上做文章,「那……藥引是什麼。」

蘇瑞極其淡定地將藥名報了出來,像是完全沒看見他們二人愈發難看的臉色,「百年以上的老參,雪山冰蓮,還有,至少五株赤龍草。」

顧城只知雪山冰蓮的珍貴,卻完全不知道赤龍草是什麼,「老參無所謂……以顧貴君的地位,是有資格用它的,雪山冰蓮可以派人去尋,但赤龍草……至少要五株,這可當真是難於登天。」

「赤龍草又是何物?聽蘭君講,甚至比雪山冰蓮還難尋覓。」顧城滿是疑惑,仲林轉身面對他,「那是因為,赤龍草生於火山炎池邊緣,終年受炙氣熏考,若徒手去採摘定會受傷,且赤龍草不能離了炎熱的環境,摘下需得準備特定容器,直至送到這裡。製成藥引。」

「竟如此艱難……唔!」顧城話未講完,便從座椅上摔了下去。

「顧城?!不對勁,這個反應,他是毒發了!」仲林當即把顧城背到內室,蘇瑞也不敢耽擱,把他的衣衫解開,露出後背,施用銀針封穴,阻止毒繼續在顧城的身體內亂竄。

蘇瑞經過一番努力,終於讓顧城睡了過去。「他身上的毒叫碎心散!如此歹毒之物竟在他身上寄宿了七八年之久……!」

仲林卻不太理解碎心散是什麼,蘇瑞將他拉出來,面色凝重地講著,「這毒本應是每月發作一次,用我剛才的法子可以壓制毒物。但他身上,不知道為什麼,不,不對,這月應是發作過了吧。」

仲林點點頭,「徒兒不敢下過於激烈藥物,怕他再度發作,所以用藥沒有針對毒藥本身,只是針對他的脈理進行溫養,儘可能地延續他的性命。」

蘇瑞的眉頭愈發糾結起來,仲林還以為是自己犯了什麼事情,連忙先行道歉,蘇瑞擺擺手,「說起來倒也不能怪你,只怪給他下毒之人太過狠毒。竟是連一點後路都沒給他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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