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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床一張被子,程曦躺在靠裡面,倒是一點不客氣,被子全蓋在她身上,許三郎穿著短褂躺在外側,不過如今這個天氣,許三郎一身強體壯的小伙兒,倒是不會冷。

至於其它的,程曦倒是也不擔心,就現在她這小身板,明明就還是一個沒發育的孩子,就目前看來,她可不覺得許三郎會這般禽獸對她做什麼。

兩個人都一直保持著沉默,程曦之前嘗試著跟許三郎說話,多少打聽一些這裡的情況,但是許三郎似乎是個很不愛說話的,最多也就嗯個兩聲,程曦也就懶得說了。

這一夜就這樣相安無事的在沉默中度過,程曦因為腦袋受傷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很快便睡去了。

再次醒來,是被旁邊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的,程曦睜開眼睛,從那個兩條縫隙的窗戶里照進來的光線還很暗,應該是天剛亮。

看著旁邊站著的高大身影,程曦反應遲鈍的揉了揉自己睡眼朦朧的眼睛,看清床前的人是許三郎,才想起自己如今的處境,坐起身來開口問道,「這麼早起來幹什麼?」

問完之後,程曦便覺得自己問的問題有些白痴了,她又忽略了她如今所處的環境。

不出程曦所料,便聽的許三郎開口應道,「幹活兒。」

程曦還呆愣愣的坐在床上,許三郎看程曦一直沒有動作,便冷冷開口說道,「起來跟我上山砍柴。」

聽的自己也要上山砍柴,程曦愣了愣,雖然小時候自己也在農村生活過,但是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家裡人從不讓她沾手做農活,即便跟著上山,都是在一旁看著大人砍柴,她自己哪兒砍過柴啊,而且就她如今這個小身板兒,哪兒有那個力氣!

永無止境的懷抱 許三郎出去洗了把臉,見屋裡還沒動靜,站在門口便見著裡面的丫頭居然還獃獃的坐在床上,眉頭微皺,心裡猜測著,難道真的撞傻了么?不過昨天見著這丫頭除了不認識人,並不傻啊。

程曦看到門口擋住光線的高大身影,才反應過來快速起身,麻利的穿好鞋子,往門邊走去。

兩個人一起上山時,許三郎時不時的用餘光瞄一眼旁邊好奇的東張西望的丫頭,想著她看到什麼都新奇的問東問西,似乎對這裡什麼都不了解充滿了好奇的樣子,許三郎的思緒便在傻與不傻之間糾結,程曦到底傻不傻,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到後面程曦就沒力氣東張西望跟許三郎打聽了,有氣無力的跟在許三郎身後,喘著氣時不時的說道,「這裡有柴啊,咱就在這裡砍吧。」

許三郎沒有說話,只是微皺著眉頭放慢了腳步。

在程曦覺得自己的腳快要變的不是自己的時候,前面的許三郎終於停了下來。

許三郎轉頭朝著走的氣喘吁吁的程曦開口說道,「在這兒等著,不要亂跑,我一會兒回來。」之後便丟下背簍離開了。

當程曦吃上美味的烤山雞的時候,終於明白這許三郎為何在那樣的環境下,還能長的這般壯實了,也終於明白許三郎為什麼要跑這麼遠的地兒了,看許三郎居然還在這山上藏了鹽,看來這事兒以前沒少干。

佩服許三郎的同時,程曦心裡也很是感動,自己跟許三郎又不熟,他居然會帶著自己來這裡,這事兒怕是許三郎自己的秘密,如今算是跟她分享了。

之後程曦便坐在石頭上,邊啃著烤山雞,邊看著遠處的許三郎拿著砍刀快速的砍著柴,當程曦看著許三郎把給她準備的那捆柴也背在背上的時候,程曦便決定,自己在不確定沒想好以後的路如何走之前,就暫時抱著這條大腿吧。

下山比上山輕鬆了不少,但是背上若是再背上那麼大一捆柴,程曦估摸著能把她壓死,幸好柴都在許三郎身上,她只背了個空背簍。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們便遇見了一群砍柴的半大孩子,見著他們,便有一個少年抄著他那正在變聲的尖細的嗓子嘲笑著諷刺道,「喲,看看許三郎還挺疼她那傻子媳婦兒的,柴都不讓他傻子媳婦兒背。」

「可不得寵著點兒,除了傻子,誰還敢嫁給他啊。」

「哈哈,那倒也是。」

許三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背著柴繼續往前走著,程曦更加不會在意幾個小屁孩兒的諷刺,乖乖跟在許三郎身後,只是這些人似乎並不想如他們的願,幾個人一起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帶頭的少年厭惡的看著面前的兩人,開口說道,「把柴留下。」

一直低著頭不願搭理人的許三郎終是抬頭看向了面前說話的少年,原本背著柴低著頭,那對面的少年還能勉強在許三郎面前趾高氣昂,等到許三郎抬起頭來時,許三郎卻要比他高出許多,他還得昂視,那氣勢瞬間就沒了。

身後還有好幾個哥們兒撐腰,帶頭少年倒是一點不怵高大的許三郎,看許三郎一直沒有動作,便再次開口說道,「聽見沒?把柴留下。」

許三郎身後的程曦看著前面幾個少年很明顯是明目張胆的要搶他們的柴,而許三郎一直獃獃站著也沒點兒反應,便微皺著眉頭開口說道,「我們撿的柴,幹嘛要給你們留下。」

「喲,小傻子,居然知道護著自己的野男人呢?不想把柴留下么?」 程曦終是忍無可忍,從許三郎身後鑽出來,然後毫不客氣的朝著調戲自己的少年一腳踹過去,然後那少年便蹲在地上開始哀嚎了。

程曦此時卻有些後悔了,多大點事兒啊,自己跟幾個熊孩子計較什麼呢?而且她太自不量力了,能一襲即中是因為那幾個少年大意,根本沒想到她會站出來踹人,看著此時面前幾個虎視眈眈隨時要撲過來的少年,她在想,若是自己轉身就跑,不知道有沒有跑掉的機會。

程曦倒是沒想到,這傻大個兒許三郎會把她護在他身後,擋住那幾個少年。

「許三郎,要不要臉,搶了自家哥哥的媳婦,現在還有臉護上了?」

許三郎沒有接話,只是冷冷開口,「讓開。」

那被程曦踢的蹲在地上哀嚎了半天的少年終於緩過來,站起身眼神陰冷的盯著兩人,開口說道,「踢了小爺就想這麼算了?今天你們要是不從小爺胯下鑽過去,休想小爺放過你們。」

程曦聽著那少年囂張的話,癟了癟嘴,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屁大點兒年紀,小爺來小爺去,真當自己是爺呢!」

少年的威脅,似乎對兩人沒有絲毫的作用,程曦不屑的癟嘴,許三郎則是沒有一絲的表情變化,仍舊冷冷開口說道,「讓開。」只是說話時抬起頭看向了前面攔路的少年。

幾個攔路的少年,突然就感覺到一股冷意,然後便看到了許三郎看著他們時,那沒有溫度的眼神,少年努力加大自己的音量,似乎這樣才能更有底氣,「聽不清人話?照著小爺說的做,不然你們今天別想輕易離開。」

只是少年的話仍舊換來了許三郎一句簡單的冷冷的「讓開」。

「敬酒不吃吃罰酒,把這倆人給我抓起來按住。」說完這幾個攔路的少年便一步步開始朝著兩人靠近,似乎打算上前來抓住他們。

周圍有不少圍觀的人,都是些半大的孩子,似乎都有些忌憚這幾個少年,遠遠的看著都不敢隨便靠近。

許三郎終是將背上背著的兩捆柴卸到了一旁,然後朝著身後的程曦說道,「站遠一些。」

程曦聽話的後退的稍遠,心裡思索著,自己要不要趁機溜下山去搬救兵,但是搬救兵要叫誰呢?村長?還是許家人?

隨即程曦又打消了念頭,因為當她正準備這麼做時,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如何下山,來的時候只顧著腿疼了,完全沒記路。

就在程曦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旁響起了哀嚎聲,程曦看過去,便覺得自己想多了,那些少年的戰鬥力在許三郎面前簡直就是渣渣,明明是幾個人圍攻一個人,卻是被圍攻的那個人收拾的鬼哭狼嚎的。

見著完全不需要自己擔心,程曦便也同其他人一樣,遠遠的站著當圍觀群眾看熱鬧,只到有人突然出聲阻止了這一場混戰。

「住手,許子豪,你在幹什麼?」

說話的人程曦倒是認識,挨了揍的豬頭臉還沒有消下去,正是那昨天才挨了揍的許二郎,這會兒倒是擺起了哥哥的架子,呵斥起許三郎來還挺像模像樣的。

幾個人因為許二郎的到來停了手,許三郎也沒再動手,叫了一聲「二哥」,就去背他的柴去了。

許二郎眼神陰冷的盯著前面背柴的許三郎,開口斥道,「倒是長本事了,居然敢在外面跟人打架了,回去想想怎麼跟奶奶交代吧你。」

程曦不屑的看著許二郎,那眼裡努力想要隱藏的不甘,怕是不甘心這些人沒能揍許三郎一頓,反而被許三郎揍了吧。

錯嫁豪門闊少 許三郎卻是一直保持著沉默,沒有搭理許二郎,這讓許二郎更是不爽,繼續斥道,「這麼大一早上,居然就砍了這點柴?這些我送回去,你們繼續去砍。」

看許三郎真打算將柴放下,程曦終是忍不住站出來,開口說道,「我們是砍的少,不知道二哥這一早上砍了多少柴呢?」

許二郎晃蕩了一早上根本什麼都沒做,聽的程曦的話,便眼神陰沉的看著程曦,「賤丫頭,有你說話的份兒么,閉嘴。」

程曦眼睛微眯,有一種衝上去抽那許二郎幾個大嘴巴子的衝動,不過還是努力忍住了。

看著先前跟許三郎打架的幾個少年,居然都站到了許二郎的身後,程曦敢肯定這些人是許二郎指使的,明擺著是想要找茬揍許三郎,看著幾個人都打不過許三郎,他才站出來。

「還愣在這裡幹什麼,趕緊的去砍柴。」見許三郎身後的丫頭在自己的呵斥下乖乖的閉上了嘴,許二郎更加得意的叫囂著。

程曦乖乖跟在許三郎身後,再次上山砍柴去了,只是離開時,略帶深意的看了那幾個少年一眼,把那幾個少年的長相記在了心裡,等以後自己有本事了,慢慢收拾他們。

這次程曦沒有再在一旁看著許三郎砍柴,而是主動過來幫忙,許三郎砍,她將許三郎砍的柴理順碼好。

想著許三郎之前一個人輕輕鬆鬆的對付幾個少年,居然在許二郎面前認慫,程曦心裡就不舒服,於是開口說道,「這許二郎這麼混,你就該狠狠揍他一頓。」

許三郎砍柴的動作頓了頓,才繼續動作,邊砍柴邊應道,「還想有飯吃,就不要招惹他。」

程曦癟了癟嘴,不再開口,也明白許三郎為何在許二郎面前忍氣吞聲了,這許家人心眼兒偏的沒邊了,程曦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開口問道,「你爹娘呢?」

許三郎砍柴的動作頓了頓,才開口應道,「死了。」

聽的許三郎的回答,程曦乖乖的閉上了嘴。

有些人,有些事,並不是你不去招惹,就能夠避開的。

當程曦跟著許三郎一起將柴送到許家院子門口的時候,看到黑著臉堵在院門口的幾尊「大佛」,程曦便知道,這些人要開始算昨天的帳了,就是不知道打算怎麼跟他們算。

程曦覺得背上的柴快將她壓的喘不過氣來了,哪怕一大半是許三郎幫忙背的,自己只背了到許家院子的一小段路,也壓得她夠嗆。

看著門口堵著的幾人也沒有讓她們進去的打算,程曦乾脆蹲下來將背簍跟柴火一起卸在了地上,許三郎站在程曦後面,仍舊背著柴,叫了一聲「奶奶」。

許老太太一聲冷哼,一旁的李氏則陰冷的看著程曦許三郎,開口罵道,「喪門星,看看把我家子雄害成了什麼樣,子雄,你說說,你想怎麼處罰他們,有你奶給你做主。」

一旁的許二郎頂著一張豬頭臉,一臉得意的看著面前的兩人,開口說道,「我要他們跪下給我磕頭認錯。」

程曦瞪大眼睛,這許二郎怎麼想的出來,跪下來磕頭認錯?

更讓程曦無語的是,一旁的老太太居然拉著臉開口說道,「沒聽見?給我們子雄磕頭認錯。」

程曦想著許三郎在許家人面前就會認慫,他不會真跪下磕頭認錯吧?她可不會跪許二郎這麼個渣渣。

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許三郎,便見著許三郎正眼睛通紅的看著面前的許家人,看著這樣的許三郎,程曦有些同情他,這樣的家人,以前的日子該多難過。

兩人一直沒有動作,許老太太卻是不耐煩了,再次開口斥道,「聾了么?叫你們趕緊跪下給子雄磕頭認錯。」

看許三郎一副深受打擊呆愣愣的樣子,估計是指望不上,程曦只得自己開口應道,「我們做錯什麼了,憑什麼要給他磕頭認錯?」

「還敢頂嘴,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邊叫囂著,許老太太已從一旁撈了一根竹鞭子在手裡。

程曦看著許老太太手裡那大拇指粗的細長竹鞭,這要是抽在身上,……

飛快的拿了背簍里砍柴的柴刀,指著朝自己過來的老太太,程曦邊往許三郎身邊退邊道,「死老太婆,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跟你拚命。」

許老太太看程曦一副跟自己拼了的不要命的樣子,卻是認慫不敢上前了,嘴裡卻不願意示弱,「反了你了,把柴刀放下,不然我許家休了你。」

程曦不在意的癟了癟嘴,「休就休唄。」

她是看出來了,這許家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真休了她,她大不了先回程家,說不定回去程家還好些,至少還有關心疼愛她的哥哥,至於盤算著賣了她的人,回去了再想辦法應對就是。

許老太太也就是隨便嚇嚇她,怎麼會真休了,休了這丫頭一兩銀子又拿不回來,還少了個幹活兒的,太不划算,讓她跟著許家這個喪門星,當牲口使都比休了她划算。

可是許老太太又不甘心,她居然拿這個賤丫頭沒有辦法,看她那一副不要命的樣子,還有那頭上包著的傷,時刻提醒著她,這賤丫頭可是都敢自己往棺材上撞的不要命的主兒,這真將刀子往她身上砍,那可就虧大了。

程曦得意的看著氣的吹鬍子瞪眼的許老太太,都說再橫的人,也怕不要命的,果然不假。 許老太太哪裡甘心就這樣被個小丫頭片子威脅了,自己不敢上,手裡的竹鞭朝著一旁不說話的二兒媳婦李氏手裡一塞,說道,「你去,給我狠狠的抽,不然還真當我許家沒有規矩了。」

李氏看著手拿柴刀橫在前面,一臉兇橫的丫頭,哪兒敢上前,只開口朝許三郎斥道,「三郎,看看你媳婦兒什麼德行,也不知道管管。」

許三郎似是沉浸在悲傷當中,就紅著眼眶站在原地,根本不搭理李氏,一旁的許老太太卻是有些不耐煩的道,「愣著幹什麼?一個小丫頭片子都收拾不了,要你有什麼用。」

程曦看著那李氏迫於許老太婆的壓力,拿著竹鞭邁著小碎步朝自己這邊移動,便將手裡的柴刀揮舞了兩下,挑釁道,「來呀,剛磨過的柴刀,看是你的竹鞭硬,還是我手裡的柴刀硬。」

表面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其實也就是虛張聲勢,程曦可不打算真拿刀砍人,也就是嚇嚇她們而已,看著李氏往這邊過來,手上柴刀空舞,人卻是慢慢退到了許三郎的身後,想著就許三郎的武力值,應該不懼那竹鞭。

李氏看到程曦手裡揮舞的柴刀,終是停下了腳步,不管老太太說什麼,她也不打算上去冒險,那柴刀可比自己手裡的竹鞭可怕多了。

許老太太看著李氏也不敢上前,前面的丫頭手裡還緊緊握著柴刀,自己完全拿她沒辦法,氣得她自己只喘著粗氣,「反了,真是反了,喪門星,沒看你媳婦拿著刀要殺人么,趕緊的將她手裡刀搶了,哎喲,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哦,怎麼弄了這麼個攪家精回來了喲!」

許老太太這一番鬧騰,終是讓紅著眼眶發愣的許三郎回過神來,將背上的柴卸到門口,冷冷開口說道,「我們先回去了。」

之後許三郎便背了兩個背簍,拉著半個身子躲在自己身後的程曦離開了。

「站住,我讓你們走了么?不磕頭認錯,以後別想有飯吃。」

許三郎沒有應答,拉了程曦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許家院門往後面茅草屋去了。

感覺到手腕上的痛意,程曦終是忍不住掙開被抓著的手腕,踮起腳尖將手裡的柴刀丟進許三郎身後的背簍里,才揉著自己的手腕抱怨道,「沒被她們打著,倒是被你把手腕捏腫了。」

許三郎低頭看了一眼程曦紅紅的手腕,站在原地頓了頓,卻是什麼也沒說,低著頭繼續往茅草屋那邊去了。

程曦揉著手腕看著許三郎心不在焉的背影,輕嘆一聲,慢條斯理的邁著步子跟上。

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走到了許家院子後面的拐角處,兩人一出現,便見著茅草屋門口幾個人影快速朝著這邊沖了過來,看到最前面那個人,程曦有些頭大,心裡腹誹,怎麼又來了?

此人正是昨天才來過的,她的那個四哥程財,後面的兩個人程曦在程家的時候也已經認識了,一個是她的另外一個哥哥程辰,一個是後娘生的弟弟,既然這四哥來了,那後娘吳氏怕是一會兒又要追過來了。

剛剛還覺得許家人難纏,不如回去程家的,可這會兒看到程家人,想起程家的情況,卻是又頭疼了,去哪兒怕是都不消停。

「曦兒,你們跑哪裡去了?我們在這兒等了一早上。」

程曦一臉無奈,卻還是開口應道,「我們上山砍柴去了。」

程財聽后,火氣便蹭蹭蹭往上漲,開口斥道,「看吧,才過來幾天,頭上還受著傷,就使喚你幹活兒,昨天叫你跟我回去你不聽……」

後面的話卻是及時被跟在程財身後,程曦的二哥程辰打斷了,「爹讓我們過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們送些吃的,你們吃過早飯了么,吳姨做了餅讓我們帶過來,還是熱的呢。」

程曦看著面前幾人,聽著他們的話,心裡有了個大概,看來程財是被程家人說服了,不會硬要帶他回去了,不過程曦心裡還是有些感動,這個四哥應該都不是自己的親哥哥,是那個後娘吳氏嫁到程家時帶來的,卻是真心實意的對她好,這份心著實不易。

邊想著程曦邊開口笑著應道,「有餅么?可惜了,我們都吃飽了,只能留著下頓再吃了。」

看著程曦臉上一臉滿足的笑意,似乎是真的吃飽了,程財才放了心,可是想著程曦一大早的跟著許三郎上山去砍柴,心裡又有些不舒服,幾個人邊往茅草屋那邊去,程財邊開口說道,「你一個新過門的媳婦,還小小年紀,怎麼就能使喚你上山砍柴?在家裡哪兒能讓你干這活兒。」

程曦想著先前在山上看著的那一群半大孩子,也有女孩子在砍柴,似乎還有比她個頭小的,可聽的程財的語氣,自己以前似乎並不用砍柴?

想著這一副身子,背個柴都吃力,再拿出自己的手看了看,細皮嫩肉的,果然不是常幹活兒的手啊,程曦瞬間覺得好悲催,她沒來之前,原身日子還過的不錯,她一來,這就變了個樣兒了。

見程曦一直不作聲,眾人便覺得程曦是聽了程財的話難過了,許三郎最先開口說道,「跟著我會吃苦,你跟他們回去吧。」

程財剛想開口附和,卻是再次被程辰率先開口阻止,「許三郎,你什麼意思,我妹妹這都進了你許家的門兩天了,你現在不要她了,讓她跟我們回去,你這不是想徹底的毀了我妹妹的名聲么?你這樣,讓我妹妹怎麼在石橋村做人?」

程辰的話,終是惹惱了程財,「程辰,這可是你的親妹妹,名聲就這樣重要麼,重要到甘願讓曦兒在許家受苦?我真是看錯了你,你這個小人。」

程辰不甘示弱的瞪向程財,「你是不在乎,但是曦兒怎麼辦,這要是再回了程家,曦兒在程家的日子怎麼過?以後又有誰還敢娶她,她後半輩子怎麼辦?」

程財看著程辰一聲冷哼,「哼,你只顧著自己不願意伸手,我養著她便是,真要是沒人娶,我以後娶她。」

程辰怒瞪著程財,「你禽獸,你是她四哥。」

程財不屑的癟了癟嘴,「誰不知道我是馬家的種,大不了我不姓程了,改姓馬就是。」

看著眼前吵的不可開交只差動手的兩人,程曦本就受傷的頭隱隱作痛,有些受不了的開口阻止,「你們別吵了,要吵回去吵去,別在這兒吵,我現在是許三郎的媳婦兒,反正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程家。」

她現在是哪兒也不想去,呆在這許三郎的破茅草屋,不用面對那一群亂七八糟的親戚長輩,還能消停點。

她也知道她二哥程辰為何阻止他回去程家,並不是因為她的名聲,她二哥昨天曾小聲在她耳邊說過,「去了許家,雖是苦了你,也總比被那大伯母攛掇著讓奶奶把你賣了的好。」

諸天最強肉盾 程曦的一句話,終是讓爭吵的兩人停了下來,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小男孩見兩個哥哥終於停了下來,鬆了一口氣,拿著手裡的包裹遞給程曦,說道,「姐,這是爹娘讓我們給你帶來的,知道你們自己沒辦法做,都是熟食。」

程曦接過比自己稍矮的弟弟手裡的包裹,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謝謝,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聽的程曦的話,愣了愣,才有些傷心的開口說道,「姐,你連我也不記得了?我是程強。」

程曦尷尬的應道,「小強,我以後肯定會牢牢記住,再也不忘了。」她雖知道這男孩是自己弟弟,卻是不知道他名字的,所以才有此一問。

搞定了哥哥弟弟三個人,沒想到一直沉默的許三郎會再次開口,「我命硬,會剋死身邊的人,你們還是帶他回去吧,剋死雙親這事兒,村裡人誰都知道,你們只說擔心程曦,才接了她回去,不會壞了她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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