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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街頭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錯的客棧,要了幾間上房,吃過晚飯,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上樓的時候,段雲謙問:「明明我們六個人,剛好兩人一間房,你幹什麼要四間?」

蕭君毅這個人,常年在外行軍打仗,一切從簡,很多時候都是不計較身份和地位,跟清風他們同吃同住的,可剛剛掌柜都說了,剛好還有三間上房,本來兩人一間就剛好的,蕭君毅偏偏多要一間,段雲謙就不解了。

蕭君毅看了他一眼,沒打算解釋:「明日要趕路,早些休息吧!」說完,便推門進了客房。

段雲謙挑了挑眉,算了,心情不好的人,一般都脾氣不好,不和他計較了。

蕭君毅確實心情不好,雖然已經決定不去想了,但畢竟等了五年,期待了五年,現在的結果,多多少少還是讓他有些失望的。 蕭君毅確實心情不好,雖然已經決定不去想了,但畢竟等了五年,期待了五年,現在的結果,還是讓他有些失望的。

店小二送來熱水,他洗漱之後,躺在床上,卻是毫無睡意,想起了臨行前,父親的話:君毅,你馬上年滿二十了,別說是京中的大戶人家,就連普通人家的男子,這個年齡,很多都當了父親了,可你,別說正妻了,身邊連個伺候的女子都沒有,這次回去,務必聽從祖母和母親的安排,將心思放在自己的親事上,先成家,再立業!

成家?立業?蕭君毅露出一抹諷刺的苦笑!

大戶人家的男子,十二三歲就會被安排人事,但那個時候,祖父說他年紀尚小,還未定性,不準家裡給他安排丫鬟,怕他年少不更事沉迷其中誤了前途,將他送入軍營。

十五歲那年,他年輕氣盛,一次交戰中,中了敵軍的埋伏,不僅受重傷還被打下懸崖。

以為必死無疑了,卻是再次醒來,只是眼睛看不見了。

是一個姑娘救了她,聽聲音,不過十二三歲,自己明明掉下懸崖,落入水裡,醒來的時候,卻是一身乾爽,旁邊還有溫暖的火堆。

那姑娘給他送吃的,換藥,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他的傷,一天天的好起來。

交談中,他知道了她家住對岸的村子,是在湖邊發現他,就將他背來了附近的山洞,他還知道了她的閨名:沈玲!

一天清晨,他醒來,發現眼睛能感受到光亮,走出山洞,果然能看見了,山洞前面不遠處,就是一片平靜的湖泊。

他走近湖泊,第一眼就看見一個剛從湖中沐浴起來的女子,正在樹下背對著他穿衣服,那一剎那,他整個人都懵了。

就在這時,女子發現了她,則是一臉驚喜:「咦,你怎麼出來了?」

原來,這就是救他的姑娘?年少的蕭君毅,第一反應就是閉上眼睛,假裝自己依舊看不見!

姑娘也沒多想,完全不知道他已經復明,穿好衣服后,扶著他回到山洞,從未和女兒家如此接觸過的蕭君毅,整個身體都是僵的,滿腦子都是剛剛那玲瓏有致的背影,以及,腰間那紅色的彎彎的月形胎記。

他的全身緊繃,姑娘很自然的認為是看不見的緊張:「你怎麼一個人走出來了啊?你看不見路,附近又不熟悉,一個人出來,多危險啊?」

「我,我本想找些水喝,可,可出來之後,就迷了路!」這是蕭君毅第一次說謊,也是第一次結巴著說話。

「哦,餓了吧?我摘了野果,你先吃一點兒,我這就去給你做點吃的。」

回到山洞,將他安頓好,姑娘就在山洞門口生了火,然後在角落找出一個砂鍋,背對著他開始熬粥。

萍水相逢,她不僅救了自己的命,給他換藥治傷,這些日子,還都是這麼細心照顧自己,蕭君毅的心,很是感激。

很快,粥好了,她像以前一樣一勺一勺的喂他吃,蕭君毅閉著眼睛裝瞎,神差鬼使的問:「沈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如何報答?」 姑娘嬌笑著說:「不都說,救命之恩,是要以身相許的嗎?」

蕭君毅楞住了,好半天:「好,以身相許!」

這次,輪到姑娘驚訝了,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好啊,那你可得留好清白等我長大啊,要是你讓別的女人碰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蕭君毅沒再接話,只是,將這句話記在了心底。

一碗粥喂完,姑娘說她要回家去了,這次,可能得兩三天後再來,交代他山洞裡的水和食物都是充足的,一個人不要亂走,就匆匆離去。

她走後,蕭君毅睜開了眼睛,看著小小的山洞,有稻草做墊的『床』,有棉被給他禦寒,還有乾柴,草藥,乾淨的水,野果,肉乾,砂鍋里有足夠他夜裡吃的米粥,旁邊還有一小袋大米。

想起她的話,少年蕭君毅的嘴角,露出了笑意:留好清白,等她長大?

這三四天來,她給他治傷,換藥,擦身,兩人,早就有了肌膚之親,今天,他還看到了她從湖裡沐浴出來的樣子,更何況她對自己還有救命之恩?

只不過,前面幾日他眼睛失明,今日撞見那一幕,後來就回了山洞,洞里光線不足,他至今沒能看清她長什麼模樣,但那甜甜的聲音,想必定是個楚楚動人的女子。

蕭君毅決定,三日後她來的時候,就跟她坦白自己的身份,隨她一同去村裡稟明她的父母,然後,帶她回豐臨關見父親。

蕭君毅清楚自己的身份,娶她做正妻肯定是不行,那麼就將清白給她,因為雲謙和容錦都說過,男子不管有多少個女人,對第一個,始終是不同的。

這,也是自己唯一能夠給她的,將來,帶她回府,不管正妻是誰,他都一定要為她請封側妃之位,給她長子,護她一世周全。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第二日,父親手下的人就找到了這裡來,看他好好的,大家都很激動,同時,也帶了了一個懷消息,父親為了尋他,也中了埋伏,身受重傷,這樣的情況下,蕭君毅肯定是等不到三天後玲兒來了。

他只能撕下裡衣,劃破手指給她留書,說明年的四月初四來這裡找她,帶她回家拜見父母,許她一世榮華與恩寵。

蕭君毅也知道自己的情況,生怕計劃有變,留書末尾還寫上,若是明年沒來,就後年,總之,三年之內,一定回來找她。

將留書放在山洞顯眼的位置,用石頭壓住,他便跟著父親的手下離開了。

那年,回到熙京,母親給他張羅房裡的事,祖父祖母也贊成,可他自己不願意了,他答應玲兒的事,怎能失信?

所以上了護國寺,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請主持幫忙,沒想到,不打誑語的主持,居然一口應下了,還一本正經的說:他二十歲之前,確實不宜近女色。

很快,消息在京城傳開來,家裡人不催促他了,也沒有媒人上門來了,他算是放心了,答應玲兒的事,能夠做到了。 十六歲那年的四月初四,蕭君毅滿心歡喜的在山洞裡等了兩日,沒有等到她,接下來,十七,十八,十九,今年,他都去等,依舊沒有她的隻字片語,直到這次,從她同村人口中,聽說她已經嫁做人婦了。

惡少的掌心嬌 蕭君毅滿腦子都是那句:留好清白,等我長大!

此刻,卻是那麼的諷刺,他留了,等了,五年的時間,最後,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他欺騙家人換來的等待與堅持,有何意義?

進到這通源城,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讓自己不衝到羅家去找她,問問她,為什麼鄙棄當初的承諾?

罷了,他雖信守承諾,可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從此,路歸路,橋歸橋,熙京那麼多名門貴女,他蕭君毅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這次回去,娶妻納妾,再也不將那不守信用的女子放在心上!

清風騎著駿馬一路狂追,出了通源城,一直到日落時分,才找到一個小鎮落腳,他牽著馬一邊在街上轉悠尋人,一邊在心裡想著,也不知道公子他們到了通源嗎?

街頭到街尾轉了一圈兒,都沒有看到凝瑤姑娘,他也不能一家一家客棧的找,決定今日先找家客棧休息,明日早些去出村的路口等著,說不定能等到她,她一個姑娘家,總不可能為了趕路,露宿荒野吧?

但想著那日在煙霞湖邊遇上她,清風也拿不準了,畢竟,凝瑤姑娘可不是一般女子,要不?先找家店填飽肚子,然後繼續往前走?

這時,聽見一陣叫罵與哭聲,他尋聲走去,一群惡霸欺凌一對母女。

這種惡霸欺凌弱小的事兒,清風沒少見過,和之前遇上的時候一樣,三兩下打跑了惡霸,看著一對母女可憐,他還掏出了一錠銀子給她們,然後牽著馬進了一家酒樓。

點好兩個菜,一壺酒,小二剛剛將酒菜端了上來,那對母女又出現在了他視線了,然後,噗通一聲在他旁邊跪下:「恩公,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母女倆一命。」

「舉手之勞而已,你們不必跪我,再說,之前,已經謝過了。」清風一邊說,一邊拿起筷子。

時光不如你美 母女倆對視一眼,女兒沒說話,低下了頭,母親皺了下眉頭,說道:「恩公,那群惡霸,仗著有權有勢,經常欺負鎮上的孤兒寡母,這次雖說被你打跑了,可下次,他們依舊會欺負我們啊,他家老太爺,已經六十多了,看我們家小蓮長得漂亮,就想強行搶了去做妾,恩公,您……」

「那你想怎麼樣?」清風面無表情的打斷問到。

母親趕緊拉了拉女兒的袖子,年輕女子終於開口了:「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願從此跟隨恩公,做牛做馬以當報答!」

站在二樓的沐凝瑤,忍不住捂著小嘴兒笑了,莫不是傳說中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她也才到鎮上不久,在這家酒樓定了間屋子,住下之後,準備下樓看看有什麼吃的,一眼就看見了清風,剛想下去打招呼,便看到了一對母女在他身邊跪下。 清風皺眉:「不用了,我家不缺婢女!你們走吧!」

那年輕的女子,跪著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抓住清風的衣擺:「恩公,求求你,不要趕我們走,那群惡霸還會回來,我不想去給那身子大半截都埋進土裡的老爺做妾啊,求求你,求求你收留我們吧!」

清風一把扯回自己的衣擺,站了起來,鐵青著臉:「姑娘,請自重!」

然後,母女倆就在他面前抱頭痛哭,周邊看熱鬧的人,也紛紛指指點點,說讓清風好人做到底,既然救了人家走投無路的母女倆,就收留人家啊!

還有的說清風鐵石心腸,沒看人家母女哭的多絕望,看他衣著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收兩個人回去,也就多兩張嘴吃飯的事兒!

清風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只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沒想到,還給自己惹了一身麻煩出來,從懷裡掏出二兩碎銀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劍準備離開。

誰知,那年長的,一把抱住他的腿:「公子,你不能走啊,你若不管小蓮,這是要逼死我們母女兩啊……」年輕的一個,也在一旁哭得肝腸寸斷,周圍的人,繼續在七嘴八舌的勸他好事做到底!

清風一個頭兩個大,真恨不得一腳將這些人都踹出去。

「唉,讓一讓,讓一讓……」

清風眼前一亮,是凝瑤姑娘,他剛想開口打招呼,只見凝瑤姑娘一臉焦急的對他說:「哎呀,我的公子啊,你怎麼還在這兒啊,快快快,快回家看看吧,你那剛剛有了身孕的七姨娘,被三夫人罰跪小產了,最寵愛的八姨娘,被二夫人給把臉抓破了,還有,還有,昨兒個進門的九姨娘,被大夫人給直接沉塘——」

凝瑤故意說得很大聲,將那些七嘴八舌看熱鬧人的聲音都壓下去了,聽她這麼一說,所有人都看著她,問到:「然後呢?」

凝瑤癟癟小嘴兒,小手一攤:「死啦!」

眾人唏噓不已,看清風的眼神都變了,年長的女人嚇得直接打了個哭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年輕女子,氣兒也順了。

清風一頭霧水,只見凝瑤對他眨眼,他便不說話了。

凝瑤假裝才看見地上的母女二人,眼前一亮:「哎呀,這位姑娘,長得可真漂亮,這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看了可真讓人心疼,公子,要不,抬回家,做你的十姨娘吧?老夫人一定喜歡!」

十姨娘?那年長的女人渾身一抖,她和小蓮瞧著幫助她們的公子身手,衣著都不凡,出手又大方,說不定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少爺,本想跟著他,好有個靠山,憑著小蓮的樣貌,若被他幸了,從此,母女二人也能衣食無憂了。

可,可這都一個妻子,八個小妾了,還個個兒都厲害,這,這小蓮真跟了他,還不被撕得渣都不剩了?

清風不傻,也明白了凝瑤姑娘的意思,看著地上的母女:「你二人可願隨我回去?」

年長女人的噌的一下站起來:「不了,不了!」然後拉起女兒:「小蓮,我們走!」 母女二人離開飯店,大伙兒見沒熱鬧看了,也都散去了。

凝瑤噗呲一笑,搖了搖頭:「唉,這年頭,好人可不好當啊!」

清風微窘:「讓凝瑤姑娘笑話了!」

「嘿嘿,也沒啥好笑的!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兒啊?」凝瑤向四周看了看:「他們呢?」

清風知道,凝瑤姑娘指的是公子他們:「我們和凝瑤姑娘約好同行,後來公子有事耽誤了一天,我與楚風上午趕到濟仁堂的時候,你已經出發了,我就先來追你,楚風還在通源等著公子他們匯合。」

凝瑤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哦,我還以為你們計劃有變,暫時不回熙京,所以就先走了。」

清風笑笑:「還好你走得不快,這才到傍晚,我就追上了,凝瑤姑娘吃過飯了嗎?要不要坐下來一起用飯?」

「剛剛才說了你家妻妾鬧事兒,現在我們還在這兒吃飯,那對母女會不會又趕上來啊?」

清風愣了一下,笑了:「也是,那我們換一家,我之前在集市上轉了一圈兒,有家飯館看上去還不錯。」

「好啊!」

兩人到了鄰街的另一家飯店,很快,飯菜上來,凝瑤也是真的餓了,拿起筷子開動:「那蕭君毅他們,什麼時候能趕上來啊?」

「我走的時候和楚風約好,後日中午,在宛陽城中的同興客棧匯合。」

凝瑤再一次在心裡默默感嘆:落後的古代,落後的交通,落後的通訊啊!「這個鎮子出去,就是宛陽城了嗎?」

「是,不過,距離還挺遠的,而且中間沒有村落,要是早知道這麼快就能遇上你,我就應該和楚風約好在這鎮上見!」

吃過飯,清風也在凝瑤入住的客棧要了一間房落腳,第二天早上,兩人天剛亮就出發了,往下一站,宛陽奔去!

正如清風所言,一路上未見城池,未見村落,一直趕路到天色暗了下來,清風道:「凝瑤姑娘,今天晚上,我們可能又得風餐露宿了。」

凝瑤輕笑:「如果不是我駕著馬車拖了你的速度,你應該已經到了宛陽了吧?」

駕馬車沒什麼技術含量,難度係數也不高,出發之前,小董稍微教了凝瑤一下,她就會了,可是,馬車再怎麼快,也趕不上騎馬的速度,而且,這包了鐵皮的木頭輪胎,一路上顛顛簸簸,磕磕碰碰,凝瑤也是醉了,真恨不得棄車步行算了。

「也沒有那麼快,再說了,我本就是奉了公子之命來找你的,慢一點也無妨。」

全才奶爸 凝瑤靈機一動:「清風,要不,明天起,你教我騎馬吧?」

「你想學騎馬?」

「是啊,馬車太慢了,而且,一路顛簸,顛得我頭都痛了。」

「好,那明日我們早點出發,到了客棧,把車廂卸了,我教你騎馬!」坐馬車的滋味兒,清風也試過,確實難受,特別是馬車速度快的時候,所以今天這一路下來,他已經將速度放得很慢了,等明天和公子匯合一起回京,凝瑤姑娘這速度,的確慢了些。 清風覺得,凝瑤姑娘非一般女子,她這麼聰明,學騎馬也應該很快就能學會的。

兩人在林子里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升了火,烤了點東西吃,凝瑤睡在馬車裡,清風靠著樹榦和衣而眠。

已經四月中旬的天,即使是林子里,也是不冷的,可後半夜的時候,氣溫驟降,颳起了涼風,清風直接被冷醒了,又加了些柴進火堆,將火燒得更旺,卻是沒了睡意。

同樣被冷醒的,還有沐凝瑤!

連著兩天趕路顛簸,她也很累了,在車廂里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突然,一股熟悉的寒意襲來,她不由得身子一縮,暗道糟糕。

聽見外面的動靜,她掀開布簾:「清風,天還沒亮,你就醒了?」

「突然變天了,我給冷醒了,凝瑤姑娘,是不是吵著你了?」

「沒有。」凝瑤從馬車上下來:「我去溪邊洗漱一下,我們就啟程吧。」

「也好!」清風點頭道:「我就在旁邊,有事,你叫我!」

從大漠到漠江,再從漠江出西陵,公子和段世子都將沐凝瑤看做朋友,清風自然也不將她當外人,但她畢竟還是個女兒家。

凝瑤笑笑:「嗯,好!」

不知道是火光映在臉上的緣故,還是清風的錯覺,他好像看見凝瑤姑娘的臉色不是很好。

寒症剛剛發作的時候,凝瑤還不會太虛弱,只是會很冷,很冷,然後越來越冷,忍著寒意駕上馬車跟隨清風一起,出了林子。

走了近兩個時辰,終於看見村落了:「吁!」清風喊停馬兒:「凝瑤姑娘,前面有個鎮子,我們上午就能到宛陽。」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此刻天色已經大亮,他一眼就看到了凝瑤的臉色白得不正常。

翻身從馬背上下來:「凝瑤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夜裡受了風寒?」

這個要怎麼解釋?有先天性心臟病,有先天性眼瞎耳聾,可兩輩子加起來,凝瑤自己都沒聽說過誰有先天性寒疾的,所以,自己這奇葩狀況,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啊:「嗯,可能是的吧!」

清風看她臉色蒼白:「你進車廂去休息,別吹風了,把我的馬也套上,我來駕車,到鎮上去,找醫館。」

「不用去醫館,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風寒葯,金瘡葯都有,我們直接去宛陽吧,到了客棧,我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清風也沒有堅持,凝瑤姑娘的醫術和藥丸,他都是見識過的,多半如她所言,一路奔波加風寒,所以就病倒了,他一邊套馬兒一邊心想,這姑娘家的身子,自然還是嬌貴,跟男人還是沒得比啊!

上午時分,就進了宛陽城,到了和楚風約好的同興客棧,定好客房,清風便出去了。

雖說除了蕭家的小姐夫人之外,凝瑤姑娘算是他們兄弟幾個接觸得最多的女子,但畢竟是個姑娘家,他一個男人大老粗也不好多問多關心。

一個人去城裡逛了一圈兒,回客棧的時候,剛好看見自家公子一行人:「公子,你們可來了。」

蕭君毅點點頭,段雲謙問:「怎麼就你一人?沒追上凝瑤?」 清風道:「前日下午就追上了,昨夜在林子里露宿,突然變天,凝瑤姑娘可能受了風寒,在客房裡休息。」

「這天兒確實奇怪,我們在城外還很熱,進城之後,就冷了很多!」段雲謙說,然後看向蕭君毅:「我上去問問。」

蕭君毅道:「好!」

躺在床上的凝瑤,生無可戀的盯著蚊帳頂發獃,心裡默默的算著,正常情況下,寒疾頭天發作,次日加重,第三日最難受,熬過了,就慢慢恢復正常了,怎麼感覺跟大姨媽若有雷同啊?

甚至還有『血』崩的時候,因為偶爾一次發作的時候,會凍得全身僵硬,失去意識,連靈魂都凍得發痛,凝瑤只能默默的祈禱著,自己在外這一段時間,可千萬別發生那樣的情況。

師傅給的葯,她現在還不準備吃,先忍著,等冷得受不了了再吃。

敲門聲響起,凝瑤沙啞著聲音問道:「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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