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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個事兒!”那女生又笑了笑。

聞人笑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別的還有什麼事兒,莫不是倒打一耙,訛人吧!”

“我又沒帶什麼兇器,你找我幹什麼?”

“這個通知書是不是你的?”

聞人笑語吃了一驚,他將信將疑的拿過通知書,掀開一看:聞人笑語,西京師範大學中文系錄取。

“我的通知書怎麼在你那?”

聞人笑語不由得懷疑她是不是小偷。

“你丟的,我拾了,在這兒等了你老半天。”

“我的身份證,身份證和通知書在一塊兒呢。”

聞人笑語感到很是奇怪:”假如是她偷的,她幹嘛還要送來。假如不是他偷的,那身份證拿哪去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好心給您送來,不說一聲謝謝,還倒訛上人了,你的身份證我怎麼知道?”

那女生火了,把聞人笑語說的啞口無言。這時手機鈴響了。

“小語,你怎麼忘了帶身份證,身份證放在桌子上呢。”

那是母親的聲音,母親叫他小語。

“我不是和通知書放一塊兒了嗎?”

“那誰知道,丟三落四的,這麼遠怎麼給您送去?”

母親在電話裏埋怨。

“你這人啊,就欠給你撕了扔了,好人不得好報。”

那女生蛾眉倒蹙,鳳眼圓睜,手掌舉起來做出打的樣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聞人笑語連連鞠躬。

“這還差不多,今天晚上你請客,我給你做擔保。”

“你做擔保,他們能信嗎,你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聞人笑語半信半疑,眼睛睜得大大的,傻了一樣。

“走吧,先報到!”

“老師……我做志願者的時候,親眼見他掉了通知書……我做擔保……他說的肯定是真的,聞人笑語就是他沒錯!”

她聲音甜甜的,聽得那老師不好意思反駁。

“那要是假的呢?”

“我拿我人生性命擔保!”

那女生拍了拍胸脯,逗得老師差點兒笑起來。

“那好吧,一個星期之內把身份證寄來,複印件還交到這個辦公室,把你的身份證押到這兒。”

那個老師一會兒看看聞人笑語,一會兒看看她。

“好的,好的!”

她掏出身份證,聞人笑語模糊中看到那女生姓謝。 “太謝謝你了。”

那女生替他做了擔保,他感激不盡,連連道謝。

“沒事兒的,出門在外,誰不幫助誰呢?”

她指着聞人笑語手中的行李。

“拿這麼多東西,也沒有人送,多費事啊,我那些東西都是在學校買的!念在我昨天傷你的份兒上,我還是帶你去吧。這邊是交書費的,那邊是入保險的,那頭是辦飯卡的……”

她像連珠炮似的嘟嘟嘟說個不停,聞人笑語拖着行李,像傻小子似的跟在後面,她幫着忙東忙西。

在她的幫助下,大概多半個小時手續就辦起了。

“剩下的就是辦理入住手續了,男生宿舍我們女生是不讓去的,你自己去吧。”

手續辦完了,她一顛一顛地走着,顯得很輕鬆。

“太謝謝你了,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聞人笑語唯唯諾諾,一看就是從農村裏出來的那種,樸實的像樹上的麻雀連話都不會說。

“你請我,算了嘛,我還有事兒呢 ,對了,食堂在那邊。”

她指了指操場的西側。

“能不能告訴我你的……”

聞人笑語想問那姑娘的名字,但羞於啓齒,尤其是碰見他心動的姑娘。

他想多看人家兩眼,但又不敢多看,尤其是不敢看人家的眼睛。這樣眼巴巴的看着人家多不好,會不會誤認爲不懷好意?

剛認識就想問人家的名字,會不會讓人家起疑心,更何況人家幫了這麼多的忙。

“唉,我想問……”

聞人笑語鼓起勇氣,擡起頭對那女孩說,那女孩兒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一個紅色的背影逐漸模糊在眼前,而深深地印在心裏。


從此聞人笑語就像行屍走肉般沒了魂魄,連走路都東張西望的,凡是看到一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孩,他趕緊跑過去,看看是否是他心儀的她。

“有病,這人有病。”

“那個男的太好色了吧,以後小心點,這樣的人怎麼能上學呢?”

他免不了被人家罵幾句。

”聞人笑語,你怎麼這樣了呢,你是不是真的有了什麼病?”他有時候也在譴責自己。

譴責愧疚是沒有用的,操場、食堂、教學樓、圖書樓,甚至女生宿舍的門口,他都已經轉遍了,依然找不到那女孩的身影。

蒹葭蒼蒼,白露爲霜,所謂伊人,你在何方?


聞人笑語不敢睡覺了 ,那個女孩始終在他夢的深處時隱時現,若即若離。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輕狂。

那個女孩兒像蒸發了一樣再也尋不見。他有時候懷疑,那個女孩根本就不是他們學校的學生。

大學的生活相對輕鬆,下午基本上沒有課。班長把下午的活動安排的滿滿的。

週一下午看電影,週二下午學跳舞,週四下午踢足球,週五下午打籃球。這些他都不喜歡。

尤其是週一和週二,他覺得那是在浪費時間。他喜歡讀書,聽聽名人的講座,拜訪拜訪大作家,讓作家簽字什麼的,有時明星音樂會他也喜歡。

“週二下午跳舞吧,我讓班花教你,行不行?”

班長是他的宿舍長。

“我週二下午還有事?”

“別佔便宜賣乖,泡妞誰不喜歡,心裏得高興死了,班花呀,那身段,那姿容,別人求之不得。”

班長笑嘻嘻的,他附和着笑,心裏卻不喜歡。

礙於面子也得去,他不想讓班長下不了臺。

班裏沸騰一片,音樂霓虹燈誘惑的讓人心跳。一向矜持的女孩子摟着男生跳舞,換了一個又一個,那麼的輕狂。

有些男生故意踩女生的腳,女生倒的時候趕緊抱住,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佔便宜也。女生也樂意,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嘛!

“真是稀奇,聞人笑語也來了。”班花笑嘻嘻地說,“我教你。”

班花一把摟住聞人笑語的腰,摟的他怪癢癢的!

“捉着這,這就對了!”

聞人笑語對跳舞一竅不通,要不離人家遠遠的,還得讓人家拽他。要不踩班花人家的腳,差點兒把人家的鞋踩下來。

“下次還來,多練幾次就會了。”


下次不來了,聞人笑語不喜歡那場合。臉與臉之間不到一尺,彼此能嗅到對方的呼吸。他臉紅得要命,不敢擡頭,而別人卻不在乎。


他在乎,他和不喜歡的女生摟着非常的在乎,下一次不去了,他有時候會覺得,躺着想那夢中的女孩兒比跳舞還快樂。

他喜歡去圖書樓,尤其是三層,裏面的名著雜誌各式各樣,他決定四年之內讀夠一千本書。

他喜歡《惡之花》,波德萊爾的惡之花,一卷奇詩,一部心史,一本血淚之書。他更喜歡那插圖,一個女孩兒的肚子里長出個色各異的花兒來。

他也喜歡歌德的《浮士德》,據說是八十歲的歌德喜歡上了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她父親當然不願意,失戀後含恨寫成了這部長篇詩書。

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恍惚中醒來,發現閱覽室的人全走光了,甚至連管理老師也走了。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表,時針指向了十二點半。

他拽了拽門,外面已經鎖住了,門縫勉強能跑出個老鼠,他肯定鑽不出去,除非他會七十二變。

他站在窗戶邊向外望,三層樓大概十米的高度,跳下去不死即傷,即使跳到對面的二層樓上,也得摔個半死。

那怎麼辦呢,人有三急呀,想大便,閱覽室沒用廁所,他急的真想把門踹開。

那門是鐵門,即使用火燒也燒不爛呀,更何況用腳踹。

“什麼破管理員,鎖門的時候就看不看有沒有人。”

他嘴裏嘟噥着,她想放一把火把閱覽室燒了,用自己燒焦的身體使那老師下臺。還是自己的生命重要,好死不如賴活着。

那怎麼辦呀,要不跳下去?他想着自己慘死的模樣就感到後怕。一羣人圍着觀看 ,連屎都摔了出來。

“看,這個小偷死的多慘。”

“咦,連屎都摔了出來!”

他在鐵門那守着,像貓似的在等待老鼠的到來。這時候,正是人們吃飯的點兒。

他覺得自己做人很狼狽,怎麼這樣啊,屋漏偏逢連夜雨,內急偏欲門上鎖,再不開門褲子別要了!

“帥哥,帥哥。”

他看見一個男生上樓梯,趕緊喊 ,可那男生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

“美女,美女!”

他看見一個女的靠着鐵門,一個男的親吻她,他喊了一聲,把人家嚇了一跳,倉皇的逃跑比兔子還快。

他有時想笑,談戀愛也不找個地兒,又不是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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