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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翔哥、於哥背後都有大靠山,一般人得罪不起,而且這一次可不是我找她麻煩,而是翔哥的兄弟點名要整這騷狐狸。”娟子神祕一笑,看着夏晴之那張精緻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她心情突然變得很差,聲音變粗:“都是因爲你,我被爸媽禁足,頭髮也染回來了,玩的地方也不能去了,夏晴之,你好大的本事啊!”

“我什麼也沒做,你們讓開。”

“讓開?你撞我這事就算了?”

在兩個混混逼迫下,夏晴之只好低頭:“對不起,是我沒看路。”

“知道錯了就好,我們來幫你改正一下!”兩個混混沒動手,那三個女學生按着夏晴之,將她推到後巷裏。

跟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學生比起來,兩個混混則顯得老練許多,他們朝夜市攤老闆吹了個口哨,然後將幾個女生的自行車推到巷子口。

他倆相視一笑,臉上露出下流的表情,然後進入巷子當中。

我掐滅菸頭,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從商店走出,運用判眼,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巷子當中。

娟子把夏晴之推到牆角,讓各自最矮的那個女生拿出手機拍照,然後指着夏晴之大罵,發泄這一個月來積累的怨氣。

各種污言穢語從一個學生口中說出,聽起來尤爲刺耳。

辱罵完以後,娟子還嫌不過癮,對着夏晴之拳打腳踢,這一次她學聰明瞭,就打夏晴之下.體,不讓夏晴之身體外表露出一點傷勢。

“一個人爲何能對無辜者壞到這種程度?”我走過馬路時,除了拿着手機錄像那個,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對夏晴之動了手。

校服下端被撕扯,牛仔褲上全是鞋印,夏晴之雙手放在大腿邊,額頭微低。

旁邊的女人拿着手機貼到她臉邊,大聲叫她擡頭,揪着她的頭髮,端着她的下巴,強迫她在鏡頭裏露臉。

她們笑的肆無忌憚,兩個混混則目光來回在夏晴之身上轉悠,比起那三個女學生,夏晴之是難得一見的極品。

沒有反抗,夏晴之的表現就像是所有被欺凌者一樣,將痛苦和厭惡吞進肚子裏,那種恥辱的感覺會像刀子一樣割開神經,刺入腦海深處,形成一道永遠都無法癒合的傷口。

她咬着牙,等待羞辱者心滿意足離開,可那手機裏的錄像恐怕會成爲她無法迴避的噩夢,她最後的尊嚴將被撕成粉末,每個人都不承認自己的弱小,受辱者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自己的恥辱被所有人知道。

眼眶慢慢泛紅,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餘光看着已經被奪走的手機,那個電話還沒來及打出去。 “看什麼看!”娟子順着夏晴之的目光,發現夏晴之的眼神正落在某個混混身上:“騷狐狸,這麼快就暴露本性了?你不是很能裝嗎?!”

夏晴之看的只是被混混奪走的手機,她收回目光,低着頭。

她知道所有的辯解都是多餘,不管說什麼,眼前的女人都會變着法的羞辱自己。

“說話!你不是很能裝嗎?”烏黑的頭髮被揪的筆直,娟子像只惡毒的野獸,一手插進夏晴之的頭髮當中,向後猛拽。

剩下兩個女學生,一個錄像,一個按住夏晴之的雙手。

“說話啊!”娟子擡起手就準備扇向夏晴之,但忽然想到了什麼,力道頓減,摸着夏晴之的臉頰:“翔哥他們還要你這張小臉有用,我今天就給你留點面子。”

“娟子,這就麼放過她?是不是太便宜她了?我還沒有出氣呢?”按住夏晴之手臂的肥胖女生,雙眼閃着對於夏晴之的嫉妒。

“這騷狐狸已經被打習慣了,再說她一身賤骨頭,打她真是髒了我的手。”娟子在後巷裏晃悠,拾起地上一塊磚頭,“薛媛,你記得錄像,我們今天要好好玩玩她!”

娟子拿起磚頭走近後巷垃圾堆,不時用磚頭砸向某些地方,就在所有人不知她要幹什麼的時候,她兩隻抓着什麼東西走了出來。

“娟子,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給班花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了。”她扔掉磚頭,將手中的東西提到朋友身前,那是一隻被砸傷,半死不活的老鼠。

“臥槽,你離我遠點,真膈應。”錄像那女孩向後退了幾步,“我怕這東西。”

“瞅你那慫樣。”娟子擰着老鼠尾巴,對另一個女孩說道:“把她衣服給我扒開,我要塞到她裏面去,騷狐狸配死老鼠,真是絕配。”

夏晴之用盡全力反抗,想要逃跑,可是沒等她掙脫胖女人的手,巷子口那個叫做翔明的混混就走了過來:“老實點?迫不及待了嗎?”

他眼中冒火,口乾舌燥,藉着酒勁,死死摁住夏晴之雙手。

“還是翔哥厲害。”娟子和那個肥胖女生扯開夏晴之的校服,還在掙扎的老鼠離夏晴之越來越近:“騷狐狸,今天只是個開始,不把你逼的轉學,老孃就……”

“就怎麼樣?”堵在巷子口的自行車被推到,月亮躲進了雲層裏,本就昏暗的巷子似乎變得更加漆黑,透不過一點光來。

我不確定夏晴之的身份,不知道這個夏晴之是不是陰間秀場的棋子,所以才猶豫到現在。

可等我看到娟子拿着老鼠逼迫夏晴之的時候,我沒辦法繼續袖手旁觀,同在一個班級裏讀書,到底是有什麼樣的仇怨能讓一個人對同班女生做出這樣的事情?

人性本惡也好,人性本善也罷,都太籠統,這個世界上的人本來就有好有壞,不能用什麼童年經歷、家庭不幸來當做藉口,有些人的本質就是惡的,而對於惡人的寬容,就是加倍傷害無辜的人。

“見義勇爲?哪來的閒崽子?”叫做於哥的混混瞪了我一眼:“我妹妹在跟同學說話,一邊去,別給自己找麻煩。”

光線很暗,巷子裏的幾人只聽到外面有動靜,但是看不清楚。

“娟子,好像有人進來了?不會是警察吧?”拿手機錄像的女孩膽子很小:“要不算了,咱們今天氣也出了。”

“不能算,她不是在學校裏裝清純嗎?不是高冷的很,對誰都愛答不理嗎?我今天一定要拆穿她,這個賤貨要比我們髒一百倍!扒衣服!我要讓她親眼看着,把老鼠塞進去!錄像,給我全錄下來!”娟子言辭混亂,她神色有些慌張。

夏晴之拼命掙扎,翔明和薛媛死死按着她的手臂。

“騷狐狸,我……”

“你叫娟子是吧,上次我給過你機會。”判眼之下,黑夜如同白晝,對我影響並不算大,那幾個女學生的每一個動作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惜,你並沒有珍惜。”

“娟子,你朋友?”

於哥扭頭看去,卻發現娟子化了淡妝的臉一片死灰色,神情很不自然。

光聽聲音她已經覺得不對勁,隨後掏出手機一照,音調陡然升高:“於哥、翔哥,那個男的就是夏晴之男朋友!上次就是他打的我和阿陳!”

“你記性不錯,只不過你是記吃不記打。”

我朝巷子裏走去,於哥伸手將我攔住:“小子,挺狂啊?你知道我是……”

半步邁出,崩拳似箭!

我握緊拳頭重擊於哥小腹,生生打斷他後面的話,看着他捂着肚子跪倒在地,我擡腳將他踢到一邊:“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站在三個女學生身前,她們明明也和夏晴之一樣穿着校服,揹着書包,剛纔我在學校門口甚至還見到那個矮個女孩跟老師打招呼。

她們看起來跟其他學生沒什麼區別,可是誰又能猜出她們竟然會對夏晴之做出這樣的事情?

人的外貌和生活角色就是最好的僞裝,這一點我在死亡遊戲中深有體會。

“放手。”我聲音不大,只有最近的幾人能夠聽到,那個叫做薛媛的胖女人朝娟子使了個眼色,但是娟子卻低着頭,雙手發抖,連老鼠跑了也不曾注意到。

“小子,你想清楚了,這個女孩可不是我們要整,你敢動我,以後有人會讓你好看!”翔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於哥,說完狠話後就鬆開了手。

“放心,我不會跟你們這些小角色一般見識,我也想看看是誰想要動這個女孩。 最後一滴眼淚 我在江城仇人有很多,所以我要確認一下,不能報復錯了。”我掏出自己手機打開攝像功能,遞給那個矮個女孩:“下面你用這個手機錄像。”

女孩拿着我的手機,不清楚我要幹什麼,也不敢亂動。

“你叫娟子是吧?”我看着眼前的女學生,伸手將夏晴之拉到身後:“上一次也是你,你爲什麼要對同班同學做如此惡毒的事情?”

娟子沒說話,她手抓着褲子,表現的很是無辜,現在的她跟剛纔那個肆無忌憚辱罵夏晴之的女孩簡直判若兩人。

“告訴我你的理由,如果真是晴之的錯,我馬上離開。”等了一分鐘娟子還是沒有開口:“不說,就代表着沒有對嗎?上一次我念你是個女生,只打了那個姓陳的,現在看來,你纔是最需要被教育的那個。”

我朝着手機鏡頭比劃了一下,然後抓住娟子的校服將她按到剛纔夏晴之背靠的牆角,右手掄圓。

“啪!”

鮮紅的掌印印在娟子臉上,突如其來的力量讓她沒有站穩,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眼角浮腫,嘴脣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子!活膩了吧!”兩三米外的翔明,手在兜裏一抹,抓出一把彈簧刀朝我衝來,他速度很快,又是偷襲。

刀子直刺我胸口,看起來很是驚險。

“狗急跳牆?”判眼之下,我很輕鬆發現翔明攻擊動作中的漏洞,左腳擡起,好似預判一樣,揣在他的膝蓋上。

趁着他進攻被打斷,我握拳打向他肩胛骨。

“咔!”骨骼碎裂的聲響在後巷傳出很遠,我又補上兩腳,把彈簧刀踢到一邊才停手:“你要不動手,我怎麼會有自衛反擊的理由呢?”

蹲下身,我單手抓着娟子:“你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惹她麻煩,我保證!”

“啪!”又一巴掌扇在娟子臉上,我用了全力,就好像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一樣:“我不是你爹媽,不會因爲你認錯就不打你。” 娟子半張臉高高腫起,原本還有幾分姿色的臉現在完全變了形。

我笑眯眯的看着她:“我再問你一遍,你知道錯了嗎?”

眼眶含淚,她哆嗦着嘴脣:“知道了,我不該嫉妒她。”

“啪!”響亮的聲音連巷子外面的行人都能聽到,我這次扇的是她另外半張臉:“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惜我不是學校老師,不會因爲你承認錯誤就不責罰你。”

話音一頓,我繼續問道:“你說她是狐狸,還要把老鼠塞到她衣服裏?你覺得你做的對嗎?”

“不對。”娟子趕緊搖頭,她眼角已經盡是淚花。

“啪!”

花了淡妝的臉已經被指痕佈滿,娟子終於忍受不住,後巷裏傳出她的哭聲。

“不對爲什麼還要去做?在你欺負別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應該換位思考一下,如果站在牆角的是你會怎樣?”我再次擡手,娟子坐在地上狠命縮着腦袋:“社會司法對於你們這些人寬容到了縱容的地步,所以纔會發生一起又一起的凌虐。娟子,看好了,你剛纔說的話我都錄了下來,別妄想報復,沒有下一次了。”

我看向身後,夏晴之眼睛紅腫,但是並沒有哭出來,我雙手搭在她肩上:“心裏有火就發出來,這個女人怎麼對付你的,你現在就怎麼對付她。”

無論夏晴之對娟子做出什麼事情我都能理解,不過這個女孩只是躲在我身後,雙手抓着我的胳膊,她低着頭,緊繃嘴脣,好像一開口說話就會失控哭出聲一樣。

我撫平她的頭髮,輕輕掙開她的手,走到還在鬼嚎的翔明身邊:“剛纔我在外面聽娟子說,是你們想要整這個女孩,她一個學生怎麼會得罪你們?”

我一手抓住翔明受傷的肩膀:“還是說你們準備以她爲突破口,實際上想要針對其他人?”

我翻出他的手機,查看通訊記錄,除了他和娟子之間的曖昧語聊外,還有另外兩個人的通話記錄。

一個是我的老熟人世紀新苑保安隊隊長石有福,另一個則叫做蛇千。

“跟江家有關?我還沒拿你們開刀,你們反倒先找上我了。”隨手扔掉翔明的手機,我面帶笑意:“石有福是保安隊長,那個蛇千是什麼人?”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翔明惡狠狠的說道,他看我的眼睛都在噴火:“這江城終究是江家說了算,你在趟這渾水之前可要想清楚了。”

“廢話好多啊。”我示意夏晴之留在外面,拖着翔明進入巷子深處,然後放出穢鬼,未知的東西總能帶給人恐懼,等翔明招了以後,我又把於哥帶進巷子裏問了一遍。

兩相映證,得出結論,齊村婦幼保健院的事情江家已經知道,還有人曾看到我帶着王語進出靜櫻療養院。

鬼母事關重大,齊村婦幼保健院又是三陰宗最大的祕密之一,如果被外人知曉他們偷煉鬼嬰,大批量馴養小鬼,恐怕會引來正派修士圍攻。

他們爲了保守祕密,想要逼迫我就犯,可惜昨晚我一夜未歸讓他們撲了個空,三陰宗害怕我潛逃到其他城市,所以纔會對我身邊的人下手逼我現身。

翔明通訊記錄當中的蛇千就是三陰宗弟子,乃蛇公門下修爲最高之人,盡得蛇公真傳。

弄清楚這些後,我也不願停留,於哥、翔明他們只是一羣上不了檯面的小角色而已,真正危險的是江家,真正讓我忌憚的是三陰宗。

檢查了一下矮個女孩錄製的視頻,而後我又將夏晴之的手機從於哥那裏取回來,還給夏晴之。

“回家吧,我記得你家離這裏不遠。”我點燃一根菸,朝巷子外走去,身後傳來車輪轉動的聲音,扭頭一看夏晴之推着自行車默默跟在後面。

她校服拉鎖被撤掉,露出裏面一件純白色的貼身短袖,縱然她下意識遮擋,但還是能看見幾個髒兮兮的鞋印。

冷清的城市,閃耀着陌生的霓虹,長長的街道上,一個推着自行車,衣衫凌亂,好似受了委屈又無處傾訴的女孩跟在身後。

“回家吧,不早了。”我掐滅劣質香菸,心裏想對夏晴之說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那些懷疑和質問在來之前,我已經準備了整整一個下午。

我羅列了所有可能出現的方案,甚至準備用心理學旁敲側擊,可當我真正遇見夏晴之的時候,我突然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全是因爲她剛纔的遭遇,更多的是一種共鳴,每次看到夏晴之,我都好像是看到了自己一樣。

陰間秀場是一個絕對不能跟外人提起的詞彙,包括直播觀衆杜預、謝頂大叔在內,他們只知道自己看的直播很特別,但是並不清楚這個直播平臺的名字、地址等詳細資料。

但是夏晴之和他們不同,當初拿着陰間秀場招聘卡來找我的是她,只有在她的面前,我纔敢說出陰間秀場四個字。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她都是孤獨的。

換個角度來看,這座城市裏唯一知道我身份的就是夏晴之,如果我直播失敗,全世界銘記我的可能也只有她。

我就好像一個潛伏進入毒梟內部的臥底,夏晴之是我唯一的上線。

馬路上不時有車輛飛馳而過,秋風順着衣領吹入脖頸當中。

我轉身加快腳步,站在距離距離夏晴之半步遠的地方,看着她的眼睛,美麗純粹的眼眸好像是一片泛着霧氣的湖泊。

我終究沒有質問她,嘴脣一動,小聲說道:“我見到你哥哥了。”

夏晴之手指輕顫,擡起頭深深的看着我:“我沒有撒謊對吧?他確實存在對吧?”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本想要說些什麼,沒想到夏晴之的反應很激動,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眼淚早已順着眼眶流出:“這座城市裏終於有第二個人見過哥哥了,你知道嗎?有時候我也在懷疑自己,我是不是瘋了?哥哥是不是我虛構出來的,連我自己慢慢的都開始否定自己……”

我印象中文靜寡言的夏晴之,站在街邊說了很多的話,聲音和眼淚交織在一起,讓我根本無法開口打斷,更沒辦法告訴她那個殘酷的真相。

過了好久,夏晴之劇烈咳嗽了幾聲,我幫她將自行車停在一邊,擡手擦去她臉頰上殘留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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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輕觸,好像是碰到了一件精雕細琢的玉器,帶着些許涼意,讓人心疼:“晴之,你哥哥在離開的最後曾拜託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和我有關嗎?”

我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繼續說道:“他讓我去救夏晴之。”

“救我?哥哥讓你來保護我?”

“不。”我搖了搖頭:“他讓我救的夏晴之和你不是同一個人,那個夏晴之好像已經死了。”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要把這些告訴面前的女孩,可能我腦海最深處還殘留着一個月前,我和她在成.人店剛剛相遇的場景,沒有她我不會去陰間秀場,沒有陰間秀場我現在可能已經被江辰踩在了腳底下。

我不知道該用一種怎樣的態度去面對她,感激?憤恨?同情?

“我的第一個委託是從你開始的,你讓我去尋找夏馳,我找到了他,但是他卻告訴我,真正的夏晴之已經死了。我該相信誰?你們兩個誰在說謊?”

聲音在冷風中迴盪,我和夏晴之面對面站着。

她愣在原地,過了很久才從口袋裏摸出自己的手機,放在我眼前。

在她被混混攔住時,曾準備打電話求助,而屏幕正中間那個將要撥打出去的號碼,正是我的手機號。

她按下了呼出健,嘀嘀的忙音響在兩人中間,我拿出手機接通放在耳邊,看着面前的女孩,聽着話筒裏的聲音。

“你是我在最深絕望中,遇見到的最美的意外,這整座城市裏只有你願意相信我……” 夏晴之對於我的懷疑格外敏感,就好像漂在黑色河流裏的溺水者,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樹枝,正準備用盡全力抱住它時,忽然發現那根樹枝的根部已經開始鬆動,並不能承受她身體的重量。

手機屏幕中間是我的電話號碼,在她遇到困境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給我打電話求助,這種下意識的行爲,可以說是一種莫大的信任。

拿着手機,看着夏晴之臉上的淚痕,我心中五穀雜陳。

我寧願去面對滿含怨氣的厲鬼,也不想被夏晴之這樣看着。

她的眼神好像是在質問我——你是唯一一個選擇相信我的人,爲何現在又開始懷疑我?爲什麼要變卦?早知如此,爲何還要給我希望?

我身前站着夏晴之,她哥哥夏馳的話在腦海中不斷重複,好像那個消失已久的男人此時正在我的身後。

我夾在他們兄妹中間,不知道該去相信誰。

夏馳代表的是以第一任陰間秀場主播爲首的利益團體,他們從陰間秀場中獲得了大量獎勵,然後發現一萬積分根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他們聯合起來,另尋他法跟秀場在暗中對抗。

按理說我也應該和他們站在一起,成爲同一陣營的戰友,夏馳冒着巨大的風險在第十次直播接觸我,應該也是爲了拉攏我,爲我將來加入他們做鋪墊。

我能看出他的示好,但是我真的能夠相信他嗎?

一邊是把我當做唯一救命稻草的高中女學生,一邊又是消失已久,掌握着我記憶線索的前任主播。

他們兩個都有值得我相信的地方,但是誰也不能完全說服我。

我放下手機,想要從夏晴之臉上看出什麼,但是就算我使用了判眼,依舊毫無收穫。

沒有人喜歡被誣賴,尤其是被最信任的人。

她在我眼中就是一個普通的,外表柔弱,實際上倔強、堅強的女孩。

“你哥哥的事交給我來處理,未來某一天,我會把他抓到你面前,讓他和你當面對話。”我不知道夏晴之和他哥哥之間是否存在某種誤會,也不知道夏馳那句話真正的含義,只是覺得,一個已經把全部希望寄託出去的人,不應該被辜負。

“回家吧,只要我活着,委託就不會結束,所有的真相和結果,我一肩承擔。”

轉身準備離開,我的手忽然被抓住,夏晴之取下自己手機上的梅花吊墜塞在我手心:“我的護身符,給你。”

她說完推着自行車,飛也似逃走,我看向掌心的梅花吊墜,銀亮的花瓣,像是啓明星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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