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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自家地盤外沿修築一處處堅固的營壘,守衛在交通要點或是地勢要害。

清軍根本不可能長驅直入,直搗賊心腹地,各路清軍只能一個堡壘一個陣地的硬啃。看看現在河南戰場的各路人馬,哪一支沒有被逆匪堅硬的防禦磕掉兩顆牙的?

今夜裏讓阿里袞徹夜難眠的就是吳達善的軍報。陝西綠營好不容易啃下了彭婆鎮,卻在進攻臨汝的過程中重蹈了先前的覆轍。一次次進攻,一次次失敗,士兵士氣低落,軍紀更加敗壞。

今天的軍報已經不是陝西綠營進攻臨汝的第一場失敗了,這是第三陣。

陝西綠營的勇名這是要在河南丟幹丟盡啊。

而據阿里袞所知,之前在彭婆鎮一次次挫敗陝西綠營的兩名賊首:楊平、馮少華,只是汝州境內早期的兩個山匪頭子,這真讓人笑掉大牙。倆山匪頭子讓陝西精銳官兵一籌莫展,可笑,可笑!

現在彭婆鎮守兵退入到臨汝去了,後者兵力更多,守備工事更強。吳達善一次次敗訊傳來,阿里袞都要對陝兵絕望了。

“平賊之事艱難,保國盡忠何其苦多也……”(未完待續。) “自彭婆鎮大勝後,臨汝鎮原可成績克復。因左右羣山之中賊勢尚熾,屢屢襲攪糧道、物資,兄折選精銳攻剿,始平伊河兩側山丘。賊以其暇,嚴密佈置臨汝,待到陝兵精銳回軍陣前,則臨汝已堅不可摧,難以急下矣……”

吳達善跟別人說起河南戰事從來是閉口不言自己打仗水平差,好不容易靠着人多勢衆,硬懟下了彭婆鎮,也讓楊平、馮少華帶着剩餘士兵安安穩穩的退回到了臨汝鎮。他現在正給自己在京的親兄弟寫信。家書不比給皇上寫奏稿,完全可以寫得直率一些。但吳達善寫到最後兩句,越品越不是滋味,這太不吉利了。懊惱地把後兩句劃掉,然後擱下筆,沒有再寫的興致了。

躺在棉椅上,吳達善下意識的挪動了一下屁股,他得了痔瘡,是頑症。往日在西安城裏處尊養優,倒也不顯多礙事,現在到了前線就覺得太礙事了。這個折磨了他十幾年的頑症現在沒有給吳達善痛苦,還不是時候不是,所以吳達善靠在棉椅上想起了彭婆鎮被攻破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自己舍臨汝而先掃蕩兩翼山間,並不是什麼失策,可現在自己屢次攻打臨汝不克,當初的不是失策現在也是失策了。

……

南風夾着細雨撲進窗口。陳鳴夜裏送走了東進部隊,黎明時候就下起了雨來。他望着窗外一片白茫茫,連不遠處巍峨屹立的九江城牆也似有若無,幾乎看不見影子。

零星的槍炮聲,斷斷續續的傳來。說明屯兵於九江東大門的復漢軍士兵已經與清軍展開接觸戰。戰爭已經進行,復漢軍勝利的最終時刻逐漸臨近,清兵大勢已去,已經阻擋不了復漢軍佔領全城的腳步了。

江面的優勢無疑牢牢控制在復漢軍手裏。清軍水師或殲或逃,隨着昨天上午清軍水師那次反撲的失敗,九江境內已看不見一艘敵艦。在這個地方,陳鳴蒐羅了很多造船工匠,數量比武昌所得都要多的多。而且還繳獲了不少造船用的木頭,杉木、松木、柏木、柚木、榆木,都是陰乾後的。可以說,有了這些木頭,如果時間能給他一年的功夫的話,現在他就可以造自己想要的船。

不過時間不會停止,手中握着大批船工木匠的復漢軍也不敢大模大樣的去造船,這批木料更大的可能是被陳鳴在迫不得已的時候一把火燒掉。要是戰局進展不利的話。

揆義和舒善已經退出了九江府城,避往了瑞昌,但在這個時候,數千江西官府在贛南招募的丁勇也星夜連馳,趕到了南康府星子。因爲復漢軍進攻鄱陽湖岸畔的消息傳到這支隊伍裏,所以這支隊伍沒有走德安直入九江,而是走了廬山東側鄱陽湖畔的南康首星子縣。從星子縣向北不多遠就是姑塘。

江西按察使吳虎炳隨軍趕到南康。剛剛進到星子縣,吳虎炳就聽到九江城破的傳聞,整個人登時就不好了,渾身上下,從裏到外都露着濃濃的苦澀。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壞了。

這事兒是直接把他掛在了火堆上:九江你救是不救?

救的話,他就要帶着幾千民勇立刻北上;不救,日後被捅到北京去,那就是罪過。

主要是這事兒沒一個譜,誰也說不準九江城是不是真的破了。殘兵又如何了。

下一步究竟該怎麼辦?是直上九江?還是先守南康?一時之間吳虎炳萬萬難定主意。

據探,復漢軍的隊伍全都涌去了九江城,之前被其攻奪的姑塘等地已經被放棄,吳虎炳如果代兵去九江的話,似乎並不困難。這讓吳虎炳更加難下決心。陳鳴可不是“乳臭未乾的小兒”?清軍在他手上吃了這麼多的大虧,吳虎炳不能不多想。

直趨九江,看似順理成章,卻讓他心生懼意。吳虎炳一時之間進退維谷。

“大人,大人,門外德化知縣求見。”星子城北一家大院內,吳虎炳的長隨快步走到吳虎炳跟前低聲說道。

“德化知縣?”吳虎炳如久旱逢甘霖,整個人都喜壞了。不管這德化知縣是怎麼跑到星子縣來的,反正他肩上的擔子可以甩掉了。

大門外,灰頭土臉的謝瑚在急切的望着門內。他簡直想下一剎那就直接見到吳虎炳,然後下下一個剎那,城外的幾千贛南民勇就能開拔北上。

在金雞坡被複漢軍偷襲得手以後,清軍很快就發起了反撲,梅家洲上兩座木城裏的清兵近乎傾巢而出,結果自然是失敗了。不僅失敗了,還敗得很慘。

九江協參將鄭文直重傷,鄭文直的親兵裹着鄭文直和謝瑚一路南逃,到了姑塘還繼續南下,一直跑到九江與南康府的交界之處。謝瑚一直在儘可能的聚集敗兵,今天一大早聽到贛南民勇趕到星子的消息,就快馬跑來了南康。

吳虎炳見到謝瑚,謝瑚道明來意,又信誓旦旦的作保九江城絕對沒有丟。吳虎炳爽朗地一笑:“贛州、吉安諸府數千民勇隨我來此,供吳某人調遣驅使,既爲國效力,平我江西之亂也,敢不盡心竭力。”

“只是九江之戰非九江一府之爲也。本官要在南康逗留兩日,與知府胡大人商議些事情。這民勇北上之務,本官就交於你手,你可願擔此重任?”

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吳虎炳一席話將謝瑚滾燙的心說的哇涼哇涼的。不過有些人與常人就是不一樣,吳虎炳這明瞭明的甩鍋,謝瑚把牙關一咬,愣是接了下。只做片刻猶豫,旋莊嚴肅容道:“國家養士百二十年,當用於艱危之時。此去千難萬險,謝瑚雖死而不敢辭。”說罷,就徑直伸手向吳虎炳討來一紙手諭,然後轉身告辭而去。

聽得一個“死”字,特別是謝瑚嚴肅鄭重的神態,吳虎炳有些感覺羞愧。反面人物在正面人物面前,面對‘大義’的時候總會如此的。但對比這羞愧吳虎炳更要緊自己的老命和官帽。

隨從吳虎炳從贛南出來的民勇壯丁有四五千人,兩日後隨着謝瑚趕到九江城外的時候,人數已經只剩下了兩千餘。 好孕嬌寵:水嫩小妻輕輕潛 拳拳報效朝廷的謝瑚只是一個小小知縣,如何約束的過四五千民團?且本人對軍事一無所知,僅僅憑書上得來的三言兩語成得什麼事兒?要不是有隨從的九江協敗兵前後照料,贛南來的民勇跑個精光都不是不可能。

這些贛南招募的山民,是很兇悍不假,但他們也不是聾子耳朵。那九江府城都失陷了,剩餘的殘兵爲了不被複漢軍一股腦的收拾掉,依託城外的山巒拼死抵抗,那樣的地方鬼才願意去呢。很多民團中的練總,召集自己人一嘀咕,招呼都不打一聲,帶着隊伍就走人了。要不是九江協的敗兵和軍官替謝瑚兜住了底兒,那裏還有這剩下的兩千多人呢。

“寶光兄,不能再進了。咱們只能走到這。在這等着,等着城外山上的敗兵自己衝出來。”吊着一條胳膊的鄭文直對謝瑚說道。他是挺佩服謝瑚的耿硬忠心的,但他不能陪着謝瑚去送死。

反正江西布政使、九江鎮總兵、九江知府都逃了,朝廷總不至於先要自己一個參將的小命。他家的總兵大人都逃到瑞昌去了,而鄭文直他好歹還在九江城外頭。

府城裏,陳鳴也接到了偵察大隊的報告,一支清軍援兵抵近,真的好大膽。

現在這支以練勇爲主力的援軍停在城池西南十多裏外。這個距離對九江城沒有具體的威脅,對於九江城外的復漢軍部隊卻有着一定的威脅,對於那些被逼的跑上山的清軍敗兵更有着強大的吸引力。

黃捷直接向陳鳴請命。兩三千清軍這個時候竟然出現在九江城外,領兵的人膽子好大啊。在黃捷等復漢軍軍官的眼中,這更是對復漢軍的一種挑釁。

陳鳴這個時候則沒心思理會這點小打小鬧,黃捷既然請命要兩個營,那就給他兩個營,把手一揮,去打吧。 絕色丹藥師:邪王,你好壞 陳鳴繼續專心的等安慶的報告。

兩天時間,謝瑚帶着贛南民團在路上辛苦跋涉了兩日,高平山帶軍東進也已經有兩日。安慶城究竟打沒打下來,戰報也該到了。

劉武小心的爲陳鳴換了一杯熱茶,他自然是知道陳鳴在等待着什麼。也清楚安慶得失,對於陳鳴下一步計劃的影響有多大。他小心翼翼的拿去冷了的茶水,小心翼翼的把熱的茶水放到陳鳴的手邊,不敢弄出一聲多餘的聲響來。

別看這個時候的九江城內很熱鬧,甚至知府衙門裏也很熱鬧,可陳鳴所在的這間房屋內,非常之靜,寂靜。

陳鳴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坐在椅子上,閉目等候着飛鴿傳書。這個時候激活陳鳴的法寶不是說話的聲音,也不是外頭傳來的戰報,而是一聲‘咕咕’。

劉武端着冷掉的茶水退出房間,門外走廊下,陳大偉帶着一羣親衛拱護着四周,看到劉武從房間裏出來,向劉武打了個眼色。而劉武回他了一個非常具有後世化色彩的動作——聳肩。

所以說啊,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陳鳴身邊的人,在一些言談舉止上已經越來越迥異與他們的父輩了。而整個復漢軍中,還有更多地人模仿者劉武、陳大偉他們。(未完待續。) 【繼續求訂閱】

萬物生長的季節,青綠色覆蓋大地,小草舒展身姿,池塘邊大樹都抽出了綠色的枝葉。在這草長鶯飛的季節裏,能臨河而坐吹着淡淡的清風,對於劉松本人而言真真是一種享受。

享受着這種安逸,安逸的讓他這個混元教教首都想沉醉。

劉鬆當然不會沉醉在這片讓他沉醉的安逸中,他還有遠大的理想抱負要去實現。他與楊集、樊明德等人以“換乾坤,換世界”,“末劫年,刀光現”,“反亂年”,“子醜寅卯夏旱多”及“龍虎二將中元鬥”,“三十六將二十八宿臨凡世”等語句,創立白蓮教分支混元教,在安徽西北和河南東部地區廣收門徒,爲的可不是單純的安逸。如果是爲了安逸,劉鬆完全可以裹着銀子遠走他鄉,這些年燒香集會得來的銀子足夠劉鬆美美的度過餘生。

何必辛辛苦苦的奔波在豫東皖北之間,何必提心吊膽的夜不能寐?他就是要造反。

白蓮教三十年一小反,五十年一大反。劉松本人也說不清楚他什麼時候打定主意要造反的,清代祕密教門的“反清復明”思想根深蒂固,很多經卷、教義上都注入着“反清復明”、“改天換地”的思想,帶有強烈的漢族中心主義和宗教讖緯的神祕色彩。這是一種思想武器,劉鬆不知不覺的就將反清的想法根深蒂固了,只能說傳承千年的造反專業戶白蓮教自有他們的那一套。

對叛亂領袖來說,叛亂的目的,不是要“掛大紅袍上天”(凌遲處決),也不是爲不着邊際的前代帝王后裔“復興大業”,而是推翻現世的統治者,打出一片自己的江山。

不過這樣的話,劉鬆是不會輕易出口的。不然他還那什麼來跟復漢將軍府合作呢?

劉鬆十天前帶着自己的遠房侄子劉之協來到了將軍府治下,一路上他們由暗營的人帶着路,劉鬆自認爲受益匪淺。魯山陳家,能打下這麼大一片基業果然不是吹的。組織真的很嚴密。而這樣的套路,實際上更適合他們混元教啊。

這次將軍府邀請他們混元教來魯山,事情很直白,那就是資助混元教起事。

劉鬆他們的活動範圍在豫東和皖北,一旦他們在這裏起兵,對於將軍府來說,太有益了。

而劉鬆做代表的混元教當然清楚自己現在起兵,很可能就是一炮灰。然而將軍府的主事人如果願意給他們這些當頭的某些保證,這炮灰他們也很樂意的去當一當。反正死不着他們。

陳鳴帶領的那支大軍,現在氣勢興旺之極。在連破了荊州、武昌、九江之後,與二月上中旬間急襲安慶,堂堂安徽省城被其一戰而下。雖然很快復漢軍就丟了武昌城,但清兵對於九江的攻勢被複漢軍留守軍隊,乾淨利索的擊退去。陳鳴本人更帶部直插皖南,池州、銅陵皆風捲殘雲,江寧將軍容保帶領的京口旗兵和蘇鬆等地水師,爛的跟豆腐有的一比,不堪一擊。如今復漢軍的兵鋒插入蕪湖,直指江寧。氣焰真不是一般的囂張!

如此消息就跟陳鳴攻陷荊州城一樣,轟動全國。而且暗營在期中興風作浪,傳播流言無數,惹得不少地方的民心浮動。更重要的是,現在是二月末,馬上就是青黃不接的三四月份了,不管是受戰爭影響嚴重的河南安徽湖北等地,還是遠離戰爭的山東、直隸、蘇北等地,農曆的三四月份都是一年當中最難熬的時候,比寒冬臘月都難熬。別的地方的糧食怎麼樣劉鬆說不準,但是在皖北的糧食,是一定不夠吃的。

潁州的糧價已經翻了快一番,合肥的糧價比之往年也漲了五六成,並且這纔是二月末。

往年這個時候,沙市的糧米會順江而下進入武昌,然後再從如此進入安慶,安徽的糧食不存在啥問題。可現在兩湖的糧食已經不用去想望了,連皖南和江南的糧米都變得不保險了。皖北還能指望誰去?

而這正是混元教的一個機會。

劉鬆、楊集和樊明德幾人本來就看着復漢軍風生水起而眼紅,眼下皖北時機到來,幾個教中的首領人物都不願意放棄。所以劉鬆來到了這裏,而且與復漢將軍府的洽談很是順利,復漢將軍府願意支援白銀十萬兩。但是武器槍炮什麼的,將軍府就實在無能爲力了。陳惠給劉鬆提出一個建議:混元教可以藉機組建民團,以便先期遮掩自家的意圖,也順帶着達到矇蔽官府的效果。

劉鬆盤算着,這事兒可以幹。他是陳州府鹿邑縣人,後者就在將軍府的嘴邊上,縣裏頭大大小小的民團鄉勇已經好幾支了。自己靠着信得過鄉里鄉親完全能拉起一直隊伍來,還能光明正大的操演訓練。

準備等楊集、樊明德的回信收到後,與復漢軍正式達成交易,就起身回陳州的劉鬆,現在抓緊時間享受着讓他心神放鬆的安逸。清風吹着水塘,波紋泛起,幾絲頭髮拂到了劉鬆的鼻孔下,劉鬆伸手把頭髮撥開,在將軍府這個地方,劉鬆把辮子散開了。

但很快的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讓他知道,自己清閒安逸要消失了。

劉之協興沖沖的從外面返回來,那快捷的腳步,讓劉之協不像是二十八歲的人,而像一個十八歲的小青年。劉鬆閉着眼睛,一眼都不像看他這個族侄。來魯山這事兒,他最後悔最懊惱的不是別事,而是自己帶着劉之協過來了。

劉鬆也想不明白來魯山之前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劉之協,就這麼幾天的功夫,怎麼就對將軍府那麼的有好感了?怎麼就信起了將軍府報紙上的那套騙人的鬼話了?

劉鬆很不理解。

不就是嚷嚷幾句‘民貴’麼。什麼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皇帝也不能胡亂殺人頭,搶人錢財,還把朱洪武殺沈萬山的民間傳說給拿出來說戲,那都不是史實,這復漢軍也不嫌害臊。

還有什麼: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皇室之用度,國庫歲入益百中取一。提倡最底層老百姓的人權,皇子犯法也應與庶民同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罪犯也要有最最基本的人權,訟棍變成了律師,罪犯也有權請律師助其辯護。

爾俸爾祿,民脂民膏;當官的俸祿都是老百姓納稅的錢糧,要受到百姓的監督也順理成章。將軍府的治下,百姓告官也與民民相告相仿,法院傳票遞到,後者一樣要乖乖的上堂。

然後就是將軍府治下廢除了跪拜禮,民見官,下見上,拱手一鞠即可。就算是將軍府的大將軍也只在新年元旦這一天,才接受官僚們的拜賀。

將軍府的律法還廢除了連坐、誅族、滅門等等罪名。

……

劉鬆覺得這全是放屁,忽悠,盡是忽悠。別的都不說,皇帝每歲只取國入百中之一,陳家要真坐了天下,鬼才願意只取國庫的百中之一呢。等到陳氏皇族變得跟前明皇室一樣巨大的時候,百中之一,讓皇帝喝西北風麼?這全是忽悠,大忽悠。

這纔到魯山幾日,劉鬆就很自然地把剛剛學會的新詞用到了吐槽上。可是劉之協的看法跟他的這位族叔完全不同。他覺得陳家真心的很難能可貴的,對比中國曆朝歷代的皇帝皇族。如果天底下真的有這樣的皇帝當家做主,那是普天下百姓的幸福。

劉之協倒不是已打算跟着復漢軍混,不再回混元教去了。而是分心了,已經被影響了。他可是劉鬆的族侄,是劉鬆的親傳弟子,這樣的人如果在信徒中傳播起復漢軍那一套,影響力可是很巨大的。劉之協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劉鬆卻已經想到了。

興致沖沖的劉之協這麼高興地原因是他去復漢將軍府最高法院——大理寺,旁聽了一場審判。兩個工程建設期間貪墨的官員被判了死刑。

劉之協興奮極了,因爲這對貪官之所以倒臺就是他們手下的一幫勞工,向法院的下屬機構御史臺告了狀,御史臺派人祕密探訪了幾日,接着迅速查封了工地的總賬冊,又將工地的中上層分別控制了起來,挨個審訊,很快的就搞清楚了那倆貪官的罪證。

對於劉之協來說,這可比看戲精彩、刺激、有衝擊力多了。

“這個蠢貨。絕對不能帶回去。”劉鬆心裏想的跟他表面上流露的笑意完全不同。劉之協在混元教的地位已經被他直接判了死刑。可憐劉之協還不知道。

“只要教裏的回信到了,楊樊二位教首又沒什麼異議,咱們與將軍府的聯絡就大功告成了。叔父是要立刻趕回陳州去的,時不我待啊。”劉鬆話說的活像自己多躊躇滿志一樣,“咱們與將軍府這邊的關係不能斷,我想留下一個人在這裏,維持我教與將軍府的聯繫。”

“之協啊,叔父思來想去,此來魯山衆人裏,能擔此重任者,唯你一人。你可願意?”

劉之協高興的就像吃了鮮桃的猴子,何嘗曉得自己敬重的族叔加師尊,心底裏已然將自己放棄了。他現在只爲自己留在魯山高興呢。(未完待續。) 陳鳴急襲安慶城,黃正綱救援安慶不及,反攻安慶遇挫,隨後又被得到援軍支援的安慶復漢軍擊敗,不得已下退據桐城。陳鳴有了安慶做根據地後,放心大膽的攻略皖南,籌謀直逼南京,進攻江南。這一系列戰事所引發的舉動是全方位的。

比如山東的綠營,就有一部份改變了南下開封的行程,打臨清而下淮安。而閩浙和廣東的援軍也都在拼死向着江南挺進中。江南本身的兵馬,更不會再調動一兵一卒跑去河南了。

陳鳴破荊州、破武昌時候,復漢軍的威脅還跟天邊的浮雲一樣,‘可望而不可即’。但是現在的復漢軍卻真真實實的來到了江南邊上,兵鋒席捲皖南,直指江寧城。

而合該滿清倒黴,發於浙江,盛於江蘇、山東的割辮案經過了一個月的發酵,是越演越烈。倒不是有多少人真的被‘鬼’割掉了辮子,而是通過傳言一種影響力滲透進了千千萬萬百姓的心中。就像割辮案的傳言那樣,早從最初的勾財奪命變成了‘蒼天降意,滿清該亡’。這對江南人心民意的打擊很大。

原歷史時空中的割辮案,在沒有陳鳴和復漢軍的情況下,在滿清統治鐵打江山的時候,都能經過小半年的蔓延,從江南瀰漫河南、山東、江蘇、安徽、江西,波及範圍之廣,令人咋舌。而現在這個時候中呢,陳鳴和他的復漢軍,還有他們背後的復漢將軍府,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就是‘天意’。老天爺讓滿清倒黴。

現今江南一片風雨飄搖,民心動盪。士紳地主階級倒是還忠誠於滿清,隨着陳鳴領兵東進,兩江總督和江寧將軍多次示意地下的富豪士紳主動的捐獻錢糧。現如今整個江南沒誰不知道陳鳴的隊伍,就是以捐獻多寡給士紳地主商賈論罪的。

但揚州的鹽商和蘇杭、松江的商賈,還是陸陸續續爲滿清籌措了六七百萬兩銀子,以及超過三十萬擔的糧米。這些人真真個個富得流油。就比如那徽州府,復漢軍濾過一遍,陳鳴都把條件放的很鬆很鬆了,還是榨出了堪比武漢三鎮所得金銀數的鉅額白銀。

真真的金山銀海徽州過。如果復漢軍掃蕩過整個江南,那得到的銀子又會有多少?遐想一下都讓人癡醉。

這億兩白銀的大關似乎並不怎麼艱難啊。

“清廷有兵百萬,他能一下子全堆到咱們跟前嗎?只兩江的人馬纔有多少?”

“兩江總督轄督標二營,節制三巡撫、一提督、九總兵,兼轄江寧城守一協、揚州、鹽捕二營。江西、安徽、江蘇三巡撫轄有撫標各兩營,江南提督轄有提標五營。滿打滿算,總共算到一塊八萬人都不足,其中還有一半被咱們打的丟盔棄甲,抱頭鼠竄。”滿清綠營走到乾隆中葉,缺額已經相當大了。當然,這個時候的吃空餉還不能跟晚清時候相比,但一萬人少個兩三成也是不稀奇的,說是七八萬人,真正能有六萬就謝天謝地了。至於能拉出來見得陣仗的,只會更少。

“江寧城和京口的旗兵是什麼樣,咱們在池州也見識了都,廢柴點心。

還有淮安的漕運總督衙門,漕運總督轄旗、綠、漕標三營,兼淮安城守營,海州營,鹽城水師營,東海水師營,還有遍佈魯、豫、蘇、徽、贛、浙、鄂、湘八省的漕糧衛、所。總兵力能高達兩萬之衆。但具體到兩江地界的,能有多少?這些人當中又有幾個真正能打仗的?”

漕運總督的漕丁戰力連普通的綠營都不如。在那條關係民生安定的運輸大動脈上,打個滾都能粘的滿身的油水。誰還拼命啊?

復漢軍已經打平了安徽和江西兩省,黃正綱帶領的綠營又是江蘇最能打的一批人,現在被兩次擊敗,退據桐城,牽制在了安徽,而高晉、容保又將剩餘的人馬一窩蜂的塞進江南,這江南之地現如今空虛的很,還不是任憑大軍縱橫?

三月初七,陳鳴攻克太平府,次日佔領江寧鎮。三月初九,陳鳴的部隊抵達江寧聚寶門外屯兵城外。周邊的各路清軍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瘋狂的向江寧撲來。陳鳴在荊州已經搞掉了一個滿城了,不提江寧特殊的歷史意義和政治意義,就說江寧城東南的滿城,要再被陳鳴打掉,呵呵,清廷就真的顏面無存了。

一個喪失了威儀的外族王朝,那是最最危險的王朝。江寧城破所能引發的震動會遠超過荊州和武昌、安慶,很難想象會在全國各地引發什麼後續的影響事件。

屯兵於聚寶門外,鐘山腳下雨花臺,陳鳴並沒立刻對江寧城發起攻勢來,反倒派出了騎兵營進攻京口【鎮江】,外後以黃捷爲指揮,以四個營的兵力進攻揚州。陳鳴再度掃蕩起周邊來,而沒有急着打破江寧城。

在復漢軍兵鋒抵到之前,高晉撒出大把大把的銀子,招攏了上萬壯勇民丁入城,再加上各處調來的守軍,以及駐防旗兵和之前重新召集的三千漢軍,江寧守城兵力幾達三萬人。這是一個很恐怖的數字,可擁有着如此兵力的清軍,高家和容保二人在陳鳴分兵大江南北攻城略地的時候,愣是不敢對聚寶門外的復漢軍發起一次小小的試探進攻。

他們就像一個拿着利刃的懦夫,看着眼前闖進自己家中肆無忌憚的大吃大喝的強盜,不敢輕易的上前一步,唯恐引起了強盜的注視,讓自己遭受滅頂之災。他手中的利刃一點也不能給他以安全感。

九江一部,安慶一部,再分兵揚州和京口,陳鳴手下的主戰隊伍剩餘的還不足萬人。當然,後勤部隊已經擴充到了一萬五六千人,大軍掃蕩湖北、安徽、江西,各省州縣或多或少都有人投奔復漢軍來,只是這些人的戰力非常堪憂,在陳鳴眼中他們僅僅是做勞力的料。只靠着手下的這不足萬人的軍隊,偌大一個南京城他可是包圍不下來的,陳鳴也不需要真將江寧城徹底的包圍起來。

聚寶門外,鐘山腳下,這是復漢軍的主寨。城北的儀鳳門,觀音門,還有燕子磯,復漢軍設立的三個分寨,其中燕子磯處在江邊,更是復漢軍水面船隻的匯聚之處。

舉國上下的目光都投注到了江寧,河南戰事都似乎引之而停歇了些。北京城龍椅上的那一位,也不再爲明瑞的死而怒氣衝衝,而是強忍怒氣讓雲南地方與緬甸和談。這倒不是滿清萎了,而是緬甸後方起火,他們之前都把大半個暹羅打下來了,現在暹羅的反抗力量越來越重,緬甸也沒心思仗着打贏了一次來跟滿清人五人六。

乾隆帝親臨明瑞府上奠酒,諡果烈。清緬戰爭就此作罷。將原參贊大臣額勒登額凌遲處死,成爲了有幸獲得乾隆朝唯一被凌遲二品以上官員的殊遇,一開始乾隆還要殺他全家。但考慮到滿清的特殊情況,就免了這一條。 大明海商1557 這傢伙身爲參贊大臣。逗遛貽誤,決裂乖張,僨事失機,又甘心引賊,實與叛逆無異。北京城裏的軍機大臣會同刑部定論,其父被終身監禁,及親叔兄弟侄等從寬發往伊犁,給與厄魯特兵丁爲奴。原雲南提督譚五格處斬,親族也一律充戌。算是爲這場清緬戰爭畫上了一個非常不圓滿的句號。

只是乾隆真的顧不上緬甸了。江南都要毀了,大清的錢袋子要沒了。

時間已進入到三月,從吉林、黑龍江南下的馬隊已經趕到了開封府,打蒙古南下的馬隊也進入了河南府,復漢軍北面和東面的壓力劇增。就在這個時候,陳鳴兵進江寧,席捲江南的消息被傳到將軍府,陳惠連忙命人宣示地方,報紙上也連篇累牘的對這一變化加以解讀。一句話籠統的概括之,那就是滿清的錢袋子要完了,他們的糧袋子已經完了,錢糧皆無,滿清朝廷就要完了。

這話也就糊弄糊弄人云亦云的老百姓,但對於壓力劇增的復漢軍真的是一劑強心針。

另外,馬隊南下固然讓清軍的戰鬥力大增,可也讓清軍的負擔變得更重。現在三月份還未過半,河南前線清軍的糧食供應還能保證,但隨着時間進入四月,安徽、河南紛紛缺糧少米,清軍就有的笑了。

皖北和豫東那可是上千萬百姓呢。被官府和清兵壓榨盤剝,實在很難想象他們該如何渡過艱難的四月。

總部落腳在鹿邑的混元教,一支新成立的民團已經在谷陽鎮——河南安徽交界,成立了。

其首領者,楊集。是鹿邑境內的名醫,在整個陳州府都是有一號的高明大夫,好善樂施。幾十年裏足跡踏遍豫東皖北,名聲很好,很高。所以這個民團城裏不到半個月,人數就激增到上千人丁。其中有不少還是皖北來的漢子。副手是樊明德,也是當地有名的郎中。

同時間豎起杆子的民團還有劉鬆,劉鬆表面上是鹿邑的地主大戶,就像禹州的鄭之倫那樣,劉鬆也以此遮掩身份。作爲鄉紳大戶,劉鬆招攏人手建立民團,那是更加的順理成章。而且人數也很快達到了五百人。

先婚後愛,大佬要離婚! 在全天下的目光都投向江寧的時候,劉鬆、楊集、樊明德的眼睛也在盯着江南看。在復漢軍打破安慶的時候,他們就覺得復漢軍是能殺進江南,誰知道這一幕來的就這麼快。

纔多長時間?半個月而已。陳鳴帶着復漢軍不僅殺進了江南,而且看樣子江南地界的官府短期內根本沒多餘的兵力來抵抗他們的攻城略地。這下子陳家賺大了!

“將軍府要咱們起事的時候割掉辮子,要咱們在號召教衆的時候宣傳宣傳割辮,在起事前後多散佈一些割辮的謠言。”劉鬆的聲音有些沉,他手中拿着的就是劉之協傳來的信。“只要咱們這麼做了,將軍府支援咱們二百套鐵甲,一千柄刀槍。”劉鬆之前可記得清清楚楚,陳惠對自己信誓旦旦的說兵甲的事兒,他們無能爲力,只給了十萬兩銀子,其中一半還要等到他們正式起事之後才能拿到手。

“我說這割辮的事兒怎麼會傳的這麼廣這麼快,原來是他們在裏頭兜底的啊。”楊集、樊明德恍然大悟。 【這章四千字,今天三更萬字,這更新夠給力了。求訂閱,求訂閱~~】

乾隆三十三年天下震動。因爲魯山出了一個陳氏,因爲陳鳴大軍東進。在這樣的喧囂之下,割辮案似乎並沒掀動起多麼大的波瀾,因爲在‘口碑’上覆漢軍總能壓制住它。可是,割辮案真就沒有大問題麼?

在復漢軍暗營的記事本上,從一月裏割辮案正式發作,到現在三月的中旬,小兩個月的時間裏,割辮案從浙江經江蘇傳播到安徽和山東,各地一共發生17起割辮事件,其中9起案件引發了村莊、街道或市場上人羣聚集、騷動或歇斯底里,8起案件有民衆暴力襲擊嫌犯的情節,其中2個“嫌疑犯”被打死;另一方面,地方審理中,既有一開始即審明的案件,如浙江德清石匠案、蘇州乞丐案、胥口鎮和尚案等,也有縣、府衙錯判但省一級官府已經無暇再去審理辨別,如蕭山和尚案,蕭山這個沒有度牒的假和尚就那樣死在了獄中;還有錯判案,如山東蔡廷章、靳貫子案。這倆人的死根本不礙暗營什麼事,純粹是山東地方官府審理中刑訊逼供、使得二人死於獄中的。

這看似只有17件‘證據確鑿’的案件,卻引的整個華東人心惶惶。就像白蓮教千百年來一直宣揚的‘淨世滅世,在非信徒看來是那麼的可笑,可這種理論總能讓千千萬萬的老實農戶堅信不疑,這很像20世紀的邪教,那些邪教不也是拿着世界毀滅嚇唬人麼,不也一樣有人相信麼?

割辮案傳播迅速又廣泛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成本低廉。

只要一條辮子,就能咒人去死,就能勾人錢財,這對貧窮的老百姓很有吸引力。何況中國自古以來對於人的頭髮就有一種文化上的重視,而民間流傳的鬼鬼道道中,用頭髮詛咒人的流言更是層出不窮。這在一定因素上也起到了巨大的推動和促進作用。

混元教是做這事兒的老手,劉鬆、楊集、樊明德略作商議,就做出了決定:他們就按將軍府吩咐的去做。二百鐵甲和一千刀槍,對混元教的大爺彌足珍貴,他們捨不得放棄。

三月二十日,復漢軍的馬隊經無錫沿大運河南下蘇州,不克。已經有大批浙江綠營趕到的蘇州城終於擋下了復漢軍肆虐的兵鋒。

在那之前的十天裏,復漢軍以馬隊爲先鋒,先後拿下了京口【鎮江】,丹陽、金壇、無錫、宜興等地,跟在他們身後的復漢軍後勤部隊真真變成了運輸大隊,一車車的金銀糧餉向着江寧運回去,還有大批的硫磺、硝石,這些都是暗營的功勞,購買了大批量的硫磺、硝石以後,往倉庫中一方,等到復漢軍打過來的時候自然就成了繳獲。而江南本地的百姓並不知情,看到長龍一樣的車隊運載着一口口大箱子,還以爲那些都是一箱一箱的真金白銀呢。很是傳出了不少謠言。

黃捷率部北上,拿下了兩淮鹽商的老巢揚州以後,大軍掃蕩長江北岸,然後沿着運河奪下了高郵和寶應,兵進淮安的時候,被得到了山東綠營增援的淮安清軍擊敗,只是繁華的清江浦在戰亂中化作了空城。

黃捷也沒有在淮安跟清軍死蹩,向南退守高郵州,接着分兵掃蕩了南通州。

江寧城下的陳鳴學着原時空裏太平軍的故技,在屯兵聚寶門外的十來天時間裏,一邊大肆準備盾車、長梯,像是要分兵多路,攻打江寧城的各做城門;另一邊悄悄組織人力在江寧城儀鳳門外的靜海寺和天后宮掘土挖地道。

復漢軍一路上攻城掠地根本沒有用過穴地戰術,江寧清軍也沒有防備。再說了,奪取江寧外圍地勢地利以後,復漢軍晝夜轟擊江寧城,夜晚又放火焚燒城外清軍遺留下的營壘、哨卡,火光沖天,聲勢浩大,讓城內清軍膽寒心驚,哪裏還有閒心去想這個?

陳鳴還將士兵分爲無數小隊,實施戰術性的騷擾機動,引誘城頭清軍消耗炮火,夜晚則不間斷地佯攻,使得守城士兵夜不能寐。據日後的江寧府志記載:“軍又分數十人……距城半里許,三五窺探,以神槍手獵殺城頭守兵。守兵見之,即連續開炮,驚擾不已……自辰至酉,賊分股不過數十人,而東南北數門皆遍……”

同一時間江寧城內的暗營部衆不斷在城內搞破壞,粘貼復漢軍光復江寧的佈告,搞得城內人心惶惶,士兵杯弓蛇影,“羣相驚疑,知有奸細”,守城軍兵的守城意志不斷瓦解。特別是這些佈告出現在了民丁壯勇營地裏之後,誰都曉得民丁壯勇裏頭有復漢軍的奸細,一下子兵心就亂攪了,相互猜疑,這還算什麼隊伍呢?、

江寧城南的秀才張芳在日誌中記載:“先遣奸細,在城市佈散謠言,張貼告示皆曰不殺不掠百姓,衆者每帖然信之。信則惑,惑則意薄矣……其黨每購什物,倍加與之。”這些都是當年太平軍攻打江寧城的顧計,陳鳴照本宣科,收穫極大。

兩者時間雖然相隔八十多年,老百姓的反應卻是那麼的一樣。

唯一讓陳鳴疑惑的是,他不知道歷史上的太平軍究竟用了幾天時間打下的江寧城,反正他在江寧城外都十幾天了,挖地道挖了有小十天,地道還沒有挖好。復漢軍的後勤營裏的人也有礦工出身的啊,怎麼效率就這麼低呢。

在這個期間,復漢軍打江北繳獲的錢糧物質也陸陸續續被送到了雨花臺。

黃捷在打揚州城的時候,揚州城內還發生了一件趣聞。揚州守城兵馬在復漢軍大軍逼近前夕不僅自己逃了,還順手在揚州城內外狠狠撈了一把,結果復漢軍先頭部隊是大笑着開進了城門大開的揚州城南。

滿清的制度遺傳前明,一樣是文貴武賤,只不過因爲多出了旗人這個特殊階層,很多旗人可以出將入相,在一定程度上遮掩住了這方面。

在文官的一貫認知裏,武官未讀過忠孝節烈的聖賢書,無恥者甚多,揚州守軍逃跑之前更劫掠州城,簡直是無恥之尤。但他們一走就讓城裏頭的幾十名文官坐蠟了,揚州城裏不僅有知府衙門和江都、甘泉兩知縣衙門,還有兩淮鹽政衙門。就靠這些衙門裏的差役怎麼能抵擋如狼似虎的復漢軍呢?

文官們也各自計劃着逃跑。現在不比去年了,之前復漢軍還沒有成氣候,地方官員鮮有逃跑者,很多人都是將家人送出城去,自己或是一條白綾,或是喝下毒酒、跳入水池,殉職的很多。可是今年呢,在復漢軍兵鋒面前願意一死報國恩的已經少了很多很多。就是滿清政府也不再對逃官殺無赦了。

權先生的女神來襲 但這些文官畢竟都是讀聖賢書的人,“名不正則言不順”,凡事總要討個說法,故復漢軍殺進城中的時候文官們都聚集在兩淮鹽政衙門的明節堂,焦急地尋思逃竄的藉口。最有機智的是兩淮鹽政尤拔世,這人去年年尾剛剛上任,聲稱陳匪尤有餘力進犯揚州,則江寧必然更加危險,江寧乃南國首城,不容有失。他自己要以大無畏的精神押解餉銀出城,支援江寧去。尤拔世押送餉銀——隨身銀票五百兩化裝出城。淮南副使李凱義憤填膺,直斥尤拔世爲欺世之巨騙。李凱說經自己檢查,庫房數十萬餉銀猶在,尤拔世根本沒有押送餉銀,於是自告奮勇,要出城追回巨騙尤拔世,好讓鹽政大人帶領他們好好的抵抗賊兵。遂即李凱就輕裝簡從,化裝出城,溜之大吉了。就是不知道他跟那個尤拔世能不能在淮安相會。

至於江寧,那裏尤拔世是絕不會去的。

其他官員也紛紛感動,聲稱自己也要爲押送餉銀爲朝廷出一份力,各自分批攜帶餉銀百兩出城,城中只餘揚州知府長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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