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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緊牙關不鬆口,給手下心腹爭取時間查到證據證明他的清白,等他洗刷冤屈之後,就該把藏寶圖獻給朝廷了。

這時候,北越皇上才道,「藏寶圖被雲曦郡主帶回雲王府了。」

他想借藏寶圖接回雲曦郡主,他相信,朝廷會為了藏寶圖和大景朝緩和關係,他和雲曦郡主能再續前緣。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雲曦郡主在逃回大景朝的途中誕下一女,香消玉殞了。

雲嬤嬤怕保護不了公主,把她放在一駕馬車上,自己帶著畫逃避追殺,畫保住了,公主卻從此下落不明。

北越朝廷借口北越皇上受不了雲曦郡主出事的打擊,想要回那幅雲曦郡主的親筆畫,雲王府覺得北越皇上對雲曦郡主還算深情,把畫送了回來。

北越先皇研究了許久,也沒能從畫里找到藏寶之地,後來北越皇上登基,那畫就落到了他手裡,以前掛在他寢殿內,日日睹物思人,後來上了年紀,怕憂思傷身,遂在百官苦諫下放進了庫房。

一年前,北越皇上覺得自己身子骨大不如前了,越發想找到遺落在外的女兒,他怕沒臉去九泉之下見雲曦郡主。

當時有流言說雲曦郡主的女兒流落到了東陵,北越皇上怕東陵挾持公主要挾北越,這才想到了藏寶圖,想利用藏寶圖讓東陵交出她女兒……

從一開始,北越皇上就知道安南郡主是假的,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瞞過了所有人。

這事知情人除了北越皇上,就只有雲王府了。

當年北越要畫,雲王府就覺得奇怪,雲曦郡主逃命什麼都沒帶,卻帶了一幅畫,可見這畫不簡單,現在北越要畫,更說明問題。

雲嬤嬤知道一切,坦白相告,不然北越還真拿不到畫。

雲王世子到邊關找楚墨楓,也是奉命把這事告訴楚墨楓知道,讓他和東陵談判的時候,別太在乎一幅畫,能要的東西太多了,那幅東陵和北越搶破頭的畫根本不值什麼錢。

哪成想,楚墨塵給偷了回來,不過好在東陵之行意外發現了恆王墜崖的秘密,不算白忙活一場。

知道恆王沒死,人就在東陵,北越和大景朝聯手給東陵施壓,要東陵交出藏寶圖。

東陵不想把來之不易的藏寶圖送回去,更要命的是,藏寶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偷了,在這節骨眼上弄幅假的,這不是存心激怒北越和大景朝嗎?

東陵只能拖,能拖一天是一天。

只是大景朝和北越沒那麼好脾氣,這不,又聯手攻打東陵了。

各奪了東陵一座城池。

東陵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只能合盤脫出畫被偷的事實,但沒人信。

辛辛苦苦偷到手的畫這麼輕易就被人偷了,騙三歲小屁孩呢?!

不想交出畫可以直說!

東陵啞口無言,辯無可辯,抓耳撓腮,不知該怎麼辦好。

這時候,恆王沒死的消息傳開。

大景朝要東陵交出恆王,東陵狡辯了幾句,大景朝拿出證據,東陵就慫了,乖乖把人交了出來,至於等著恆王的是什麼下場,想來不會比梁王好到哪裡去,北越沒人可要,覺得有點丟面子,這不,要安南郡主了。 一個假郡主,把他們北越皇上哄的團團轉,還給他們北越皇後下毒,和鎮南王世子妃作對,就這麼放過她,太便宜她了。

這時候要人,晾東陵不敢不給。

可憐安南郡主出身東陵右相府,就因為容貌有那麼兩分酷似雲曦郡主,就被選中來北越偷畫,最後還被東陵無情的拋棄。

她到北越的那一天,明妧還去看她了。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北越郡主,等著風光嫁回大景朝,一個昔日眾星捧月的郡主,如今卻淪為了階下囚。

安南郡主看明妧的眼神恨不得將她凌遲千萬遍。

北越要處死安南郡主,東陵把她交給北越,就是任憑北越處置的意思。

北越皇上把決定安南郡主生死的機會交給了明妧。

明妧這人吧心軟,看著安南郡主那狼狽模樣,決定放她一條生路,當然了,這人不是那麼隨便放的。

這不,明妧讓人給東陵傳話,讓東陵拿二十萬兩來贖安南郡主。

只是可惜,東陵不肯掏這二十萬兩,派來的使臣說這話的時候,安南郡主就在屏風后聽著,使臣的話如一柄利刃,直插她胸口。

殺人莫過於誅心。

安南郡主被送來北越,她不恨東陵,因為犧牲她能救東陵萬千百姓,她死得其所。

可明妧放她一條生路,只要二十萬兩,她就能回東陵了。

二十萬兩。

只是二十萬兩啊。

要是說話之人她不認識,她還覺得東陵不會對她這麼狠心,可這個人她認識!是她爹的心腹!

在東陵眼裡,在她爹娘眼裡,她連二十萬兩都不值。

安南郡主淚流滿面。

等她被送回牢房,用一根白綾了結了自己。

安南郡主死了,丫鬟沒有,明妧放了她,「帶你主子的屍首回東陵吧。」

從刑部死牢出來,楚墨塵望著她,「這丫鬟比她主子更可恨,你確定就這麼放了她?」

明妧勾唇一笑,「不放了她,東陵右相怎麼知道北越朝廷連二十萬兩都不肯出,他女兒心灰意冷上吊自盡的事?」

「更重要的是,他女兒臨死前以為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對她這麼心狠。」

楚墨塵和她說過,讓安南郡主冒險來東陵,東陵右相是不贊同的,只是逼於無奈。

如今女兒有活下去的機會,是東陵要了他女兒的命。

東陵右相會不恨東陵朝堂嗎?

愛情攻略 一個右相要生了異心,夠朝堂喝一壺的了,而這一切,只需放過丫鬟一條命,何樂而不為?

說到底,安南郡主和丫鬟都是可憐人,上位者的棋子而已,如今這兩顆被東陵放棄的棋子,對他們來說卻是一步好棋。

幾年後,東陵內亂,動搖國本,背後謀划之人正是東陵右相。

此乃后話,暫且不提。

禮部再拖拉,三個月時間也還是把陪嫁準備妥了,欽天監測算良辰吉日,又往後延了大半個月。

楚墨塵耐心磨盡,已經沒脾氣了,就這麼著吧。

送了封家書回大景朝,讓王爺王妃耐心等著,等安兒回去直接叫祖父祖母。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日子一天天過去,出嫁之日快要到了。

不知道老天爺是不是鐵了心和楚墨塵作對,眼看著回大景朝有望了,結果又又又鬧幺蛾子了,北越皇上突然病重了。

明妧得知北越皇上暈倒消息時正在試穿嫁衣,得知消息,趕緊把嫁衣脫了,隨蘇氏和定北侯他們進宮。

含元殿前,太醫們都在那裡,有一個算一個,臉色都難看的很,看到明妧,眼底才浮現三分希望,也只有三分。

鎮南王世子妃醫術是高,可他們這些太醫也不全是吃素的,皇上已經油盡燈枯,就這幾日光景了。

除非鎮南王世子妃是神仙轉世,手有給人續命的靈丹妙藥,不然……

其實明妧心情也挺沉重的,從她第一次給北越皇上診脈就知道北越皇上沒有多少時日好活了,她想盡辦法幫他調養身子也只能保他到現在,古人壽命長的不多,壽命長的皇帝更是少之又少,北越皇上的年紀算的上是壽終正寢了。

進了寢殿,看著北越皇上蒼白的臉色,明妧心底也不好受,蘇氏更是泣不成聲,雖然她對北越沒多少感情,可躺在龍榻上的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那慈藹的眼神,叫她如何不心痛?

明妧給北越皇上把脈,然後開了張藥方,順公公接過藥方,挑個沒人注意的時候小聲問道,「世子妃,您和老奴說實話,皇上他……。」

還能活多久這樣的字眼順公公說不出口,喉嚨像是哏住了。

明妧輕嘆一聲,「還剩最後三天。」

順公公臉色一僵,那天是鎮南王世子妃出嫁的良辰吉日啊,欽天監測了好幾個日子,不知道選哪個好,送來給皇上挑選,皇上挑了這個……

怎……怎麼就成這樣了?!

明妧是不奢望三天後出嫁了,就算北越皇上熬過去,那也得卧病在床,他到底是蘇氏的親爹,她的親外祖父,做女兒外孫女兒的怎麼能不送他最後一程?

最後三天,蘇氏和明妧就住在宮裡,侍奉在龍榻前。

起初北越皇上還能說幾句話,到最後嘴都張不開了,湯米不進,到第三天早上,蘇氏喂他吃粥,北越皇上精神較前兩天有所好轉,竟吃了一整碗的粥,那精神好轉的模樣就像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上,大家都知道北越皇上這是迴光返照了。

北越皇上吃完了粥,和容王容王世子交代了幾句,便看著蘇氏,握著蘇氏的手說了不少話,說到最後,呼吸又急促了起來,道了一句:你娘來接朕了。

說完這一句,北越皇上便合上了眼睛。

順公公含淚跪下,呼道,「皇上駕崩了!」

寢殿內,所有人都跪下了,還有寢殿外伺候的大臣,呼啦啦跪了一地,哀痛不止。

服國喪。

新皇登基。

國不可一日無君,北越皇上病重后,容王就接管了御書房,處理朝政了。

北越皇上下葬后,又一個良辰吉日,容王登基為帝。

容王登基當日,便冊封容王世子為太子,提拔了好幾個心腹大臣,並敲定了明妧出嫁之日,在北越皇上尾七后的第一個良辰吉日。

這樣安排,明妧和楚墨塵都無話可說。

一朝天子一朝臣,容王登基之後,有從龍之功的大臣重重封賞,一部分效忠梁王的,找過他容王茬的,或被砍頭,或被流放,或被貶……

明妧著實見識了一回伴隨改朝換代的血雨腥風。 終於——

到了她出嫁的日子。

原本給她送嫁的是北越皇上,如今給她送嫁的是北越新皇了。

明妧和楚墨塵拜別容王,容王實在不舍明妧,他和北越皇上的想法一樣,希望明妧能嫁給容王世子。

不過他也知道這只是他和先皇的一廂情願,他打心眼裡拿明妧當女兒看,望著楚墨塵道,「明妧是我北越郡主,你要敢負她,我北越絕不饒你。」

那些圍觀的北越朝臣心道:鎮南王世子欺負鎮南王世子妃?誰欺負誰還真不一定呢。

容王親自給明妧蒙上蓋頭,把她交到楚墨塵手裡,一對「新人」拜別容王后,便啟程回大景朝了。

容王世子送嫁。

十里紅妝。

這邊花轎出城了,那邊最後一抬聘禮才剛抬出皇宮。

當初明妧來北越,為了趕路,要多顛簸就有多顛簸,如今坐著花轎離開,四平八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花轎里沒人陪她,除了安兒,抱著安兒逗趣,倒也不悶。

正走的好好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明妧奇怪道,「怎麼停下了?」

丫鬟忙回道,「二姑奶奶暈馬車,嘔吐不止。」

衛明蕙暈馬車,明妧要從花轎內下來,衛明城過來道,「不用下馬車了。」

明妧擔心,她知道有太醫隨行,畢竟這麼多人,北越距離大景朝又那麼遠,難免有人半道上會病倒,總不能她這個鎮南王世子妃給人治病,心稍安,明妧問道,「那明蕙沒事吧?」

衛明城道,「沒病,是有喜了。」

明妧以為聽岔了,「有喜了?」

衛明城一臉無奈,「不只是有喜了,都已經三個多月了,怕耽誤回大景朝,故意瞞著不說,剛剛是瞞不住了,這才說了實話。」

這會兒蘇氏是既高興,又生氣呢,衛明蕙的身子骨本就沒那麼好,前些天她也覺得她氣色差了不少,以為她是累著了,畢竟送北越皇上下葬,又跪又拜的,正常人都受不住,何況懷了身孕之人了。

蘇氏讓明妧給她瞧瞧,衛明蕙不讓,她是知道大家歸心似箭,怕因為她再耽擱,她懂事的叫人心疼,陳大少爺知道也不說,衛明蕙懷的可是他陳家骨肉,他就這麼不上心?!

蘇氏劈頭蓋臉一頓痛罵,罵的陳大少爺都沒地兒叫委屈去,他能說他壓根就不知道這事嗎?

好在衛明蕙替他求情,道,「娘,我有分寸,這些天,我有吃安胎藥。」

明妧調製了不少安胎藥,就放在藥房內,她偷幾顆根本沒人發現,當然了,葯不能隨便亂吃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明妧的安胎藥但凡動了胎氣的人都能服用,對自己對腹中胎兒都沒有壞處。

蘇氏抬手戳她腦門,「你就可勁的折騰吧,這孩子沒給你折騰沒,是他命大。」

衛明蕙挽著蘇氏的胳膊撒嬌,蘇氏氣惱她,也拿她沒辦法。

送親隊伍耽擱了半個時辰,就繼續啟程了,衛明蕙懷著身孕,不宜奔波趕路,第二天,就和送親隊伍分開走了。

陳大少爺和衛明蕙乘船,到了約定地方匯合。

半個月後,送親隊伍抵達邊關,北越將士相送,大景朝將士迎接。

兩軍相對。

北越使臣突然掏出一道聖旨來,聖旨是個明妧的。

這道聖旨來的很突然,但明妧還是下馬車接旨,但沒有跪。

北越使臣也沒有強求,聖旨是給明妧的賞賜。

聖旨把北越和大景朝接洽的城池賞賜給明妧做封地。

這道聖旨一出,不止明妧和楚墨塵震驚,大景朝和北越的將士們都驚住了。

望著北越使臣手裡的聖旨,明妧肩膀沉甸甸的。

兩國接壤之處最是容易起摩擦,如今這地方成了她的封地,容王這是把北越和大景朝能不能友好往來繫於她一身了啊。

偏偏這一道聖旨她還不得不接,她是大景朝鎮南王世子妃,北越送她一座城池,就等於送了一半給大景朝,她不收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容王這一道可是把她擺的不輕,讓她這輩子和北越都有了牽扯不斷的關係。

不過明妧有自己的盤算,她接了聖旨,對北越使臣道,「有勞回去告訴北越皇上,我一定會讓這座城池繁榮富庶,不論是北越還是大景朝的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北越使臣笑道,「我一定會轉告皇上,我也相信郡主有這個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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