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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聽過這些。但是「被選中者」幾個字卻是非常熟悉的。在高天行手裡的那部分殘剩資料當中,就曾經出現過。

王啟年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表情變得很是感慨:「從病毒爆到現在,一百多年過去了。作為完整經歷過那場戰爭的人,對於病毒,你的理解和感受應該比其他人多得多。」

思博緩緩地點了點頭。

「病毒無法在自然環境下長時間存活,它們必須在釋放后的半小時內,尋找最為適合的寄主。從生命的源頭來看,人類最初的形態其實也是病毒。單細胞生物進化成為我們目前的形態,其中經歷了無數次淘汰和演化。從這個意義上看,外來病毒無疑屬於入侵者。它們直接佔據了人類身體,打死改造感染者體內的環境,從喪屍到類人,再從類人到變異生物,它們適應環境的能力其實就跟我們對生活目標的追求差不多。不同的是,我們努力工作以掙到更多工資,能夠讓家人和自己過得幸福。病毒卻是一次次操縱寄主不斷演化,從而變得更加強大,生存幾率也成倍增加。」

王啟年咂了咂嘴,問:「告訴我,饅頭和米飯,哪種食物你更喜歡?」

思博實在太老了。不過,即便是年輕人,恐怕也很難適應王啟年這種天馬行空,前後問題之間沒有絲毫關聯的談話方式。儘管不明白這問題與父親之間有什麼關係,思博還是面色陰鬱地回答:「我是北方人,喜歡吃饅頭。」

「那就對了」

王啟年笑了笑:「病毒也是生物,是生物就會挑食。獅子喜歡斑馬和羚羊,猴子喜歡新鮮水果,病毒雖然不是以人類為食,卻會根據目標個體的身體狀況作出選擇。總的來說,病毒先選擇的寄主,是身體較為強壯的男性,o型血和h型血者優先,生育能力良好的女人比未婚少女更受歡迎。反過來,孩子和老人被感染的幾率就低於百分之五十,有些病毒數量稀少的城市,感染幾率甚至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思博已經聽懂了王啟年想要表達的含意。他看過父親留下的文件,王啟年的確沒有撒謊,這種解釋把殘破文件中意義隱晦的字句連接起來,使整體內容變得完整。

「……被選中者,竟然是為病毒準備的?」

思博心若死灰。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父親的計劃一直沒被接受。將整整上百萬人當做誘餌,這的確是無比瘋狂的想法。

「平心而論,你父親的計劃其實是最完善,也是最優秀的反制措施。」

王啟年的聲音再次響起:「集中全球力量,把一百萬人喂肥養胖,使他們成為病毒最喜歡的寄主。由於事先布控,這些人的活動範圍都被限制在固定區域,不需要花費太大力氣就能清除病毒威脅。即便偶爾有泄露的可能,也僅僅只是小概率事件。如果計劃需要做得更加完備些,還可以增加被選中者的數量。兩百萬、五百萬、一千萬……只要犧牲掉這些人,能夠活下來的,仍然還是大多數。」

「很殘忍不是嗎?是不是覺得難以接受,覺得你父母高大光輝的形象在瞬間崩塌?」

看著沉默不語的思博,老胖子沒心沒肺「格格格格」笑了起來:「科學家其實是世界上最冷酷無情的動物。我們很少考慮,甚至從不考慮研究成果會帶來什麼樣的危險,只是單純看到科學對生活與環境的改變。我能夠理解你父母當時的想法,與整個世界全部人類毀滅相比,區區幾百萬人的死亡其實很划算。當然,事情也許會出現變化,病毒對寄主的選擇很可能會擴大到其他人群身上。可是作為行之有效的預防措施,的確值得一試。」

思博的聲音變得沙啞:「那為什麼你們沒有選擇我父親的方案?反而對我父母進行迫害?」

「我們當時已經掌握了建造基地市的相關資料。在那種時候,集中人力物力建造基地,是壓倒一切問題的根本。你父親是一個優秀的科學家,卻不是一名合格的決策者。何況,對於病毒,我們知道的不是很多。貿然實施計劃,把數百萬人置於監控管理之下,很容易引大規模混亂。我們時間有限,不可能進行這樣的嘗試。」

思博感到身體里有某種東西「砰」的一下裂開,變成無數碎片,無論他如何努力拚接那些碎片,卻再也無法恢復原樣。

「你父親當時很絕望。我和很多人一起對他進行勸解,他卻一直保持固執。最後,他選擇了從科學院樓頂跳下去。在最後的那幾分鐘里,他一直在罵我,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我已經對他進行過詳細解釋,但他什麼也聽不進去,只是噴著唾沫罵我是劊子手,是魔鬼,是毫無人性與良知的冷血怪物。」

王啟年心平氣和地看著思博:「當時,你父親的事情鬧得很大,政府高層已經注意到他可能引的種種社會問題。你和你母親就是在那個時候被納入監管。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我也就不再多說了。」

房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很久,思博才慢慢抬起頭。他虛弱而慘淡地笑道:「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原本可以有個非常要好的朋友。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王啟年多少知道一些蘇浩與思博之間的事情。老胖子撇了撇嘴,漫不經心地說:「那可不一定。時間是改變問題的最佳良藥。蘇浩那混蛋不是小心眼的人,人老了,恩恩怨怨也就看得淡了。」

思博想要張口回答,一股冷風猛然灌入,刺激著他立刻開始劇烈咳嗽。來自肺部與喉嚨的刺激簡直難以忍受,他不顧一切地咳著,很多血從嘴裡噴濺出來,身體也不由自主變得彎曲。等到他大口喘息著慢慢平靜下來,胸前的軍服已經被血水和唾液浸透,鼻孔和嘴唇周邊到處掛滿了鮮紅色的液體。

王啟年憐憫地看著他:「你注射的抗氧化生理修復液實在太多了。你活不了多久。三個月,也許更短。」

「這,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思博用力喘息著,兩邊鼻孔不斷吹出血紅色的泡沫,說話聲也帶有濃重的鼻音。他用雙手死死抓住輪椅,盡量把身體撐起,拼盡最後的力氣,說:「……院長……你,能滿足我最後的請求嗎?」

「院長」兩個字,使王啟年的麵皮微微有些抽搐。如果不是親耳聽見,老胖子真的很難想象,這種尊稱居然是從思博這個及其驕傲的人嘴裡說出。

這表明他真的對過去感到痛悔?

或者,是臨死前的懺悔?

也有可能是虛假的表演,為了掩蓋潛藏的真實目的?

但不管究竟是哪一種,王啟年都覺得應該看在「院長」兩個字的份上,至少要耐心聽完思博最後的話。

「我,我要向他道歉。」

思博似乎看透了王啟年腦袋裡的想法,他一字一頓地低吼:「我,我願意……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任何代價」

當衛兵推著輪椅把思博送出去之後,院長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王啟年抱著雙手,身體仰靠在高背椅上一言不,默默注視著眼前那片空蕩蕩的地板。

思博的確是走到了生命盡頭,但只要自己願意,他仍然可以活下去。半機械半生化人只是看起來令人恐懼,實際上,不過就是另類形態的活人。

生物戰爭結束了,人類社會也產生了新的變化。科學院也不可避免受到了影響。無論是那些新建的城市也好,或者被放逐的「黑色工蜂」也罷,人類的生存格局正在悄悄改變著。其中最為顯著的,就是火星和月球上的那些移民。

都說這個世界充滿了謎題,王啟年從很久以前就決心想要做一個解謎人。老宋的特殊部隊工作效率極高,他們搜尋了王啟年列出的每一個區域,出了像野人「小花」之類的怪異生物,以及一大堆零零碎碎的古代飛船,也就是破爛不堪的金字塔殘骸,什麼也沒有得到。

亞特蘭蒂斯人呢?那些王八蛋狗雜種下三濫賤貨究竟在哪兒?不要說是**,就連人毛也沒有找到一根。

按照王啟年最初的猜測,在地球的某個角落裡,肯定還有亞特蘭蒂斯人的餘孽存在。也許幾十個,或者幾個。老子要把它們關在籠子里,像玩具一樣隨便耍弄。

可為什麼一個也沒有找到?究竟是為什麼?

一種早已存在,但王啟年一直不願意去相信的猜想,逐漸在腦海里浮現、成型。

「叮咚」

清脆的電子鳴音,把幻想中的王啟年拉回了現實。聲音太大了,以至於老胖子被猛然嚇了一跳,這才嘴裡不於不凈地罵著,很不高興地伸手按下通訊屏幕開關。

是許仁傑。

他同樣接受了半機械半生化技術改造。出了大腦,混身上下都是機械零件和仿生皮膚,就連生殖器也有帶有彈簧的大號螺栓,外加一層能夠隨著體液數量膨脹縮小的海綿類物質。

「的,老子正在想事情,你狗日的莫名其妙打斷老子的思路。給你三分鐘時間,有話就說有屁快放,說完趕緊滾蛋。」

被打擾的感覺使王啟年心情極糟,說話也變得極沖,不揀字句。

「死胖子老子找你是看得起你,信不信我這就過來一槍打爆你的蛋蛋?反正你那裡配件很多,打爛一個再換一串,老子也能順便練練槍法。」

許仁傑的脾氣同樣暴躁,說話毫無顧忌。

「敢就過來試試,走進老子的地盤就直接把你轟成渣。」

「看來我有必要提前在身上裝幾十公斤烈性炸藥,連你狗日的一起炸死。」

「來啊誰不來誰是豬」

「誰要藏起來誰他媽的就是狗」

「你媽」

「你妹」

充滿暴烈氣氛的爭吵持續了好幾分鐘,亢奮的許仁傑忽然變得情緒低落。

「胖子,有件事情,我得拜託你。」

雖然面孔是仿生皮膚,卻可以隨著人工神經觸角而產生變化。王啟年把許仁傑的落寞看在眼裡,沒有回答,只是目光變得疑惑。

「還有幾個星期就是新年了。」

許仁傑的語調平靜:「到了春天的時候,幫我打一針。」

王啟年的面色變得凝重。

他當然明白許仁傑所說的「打針」是什麼意思。

半機械半生化人的身體完全屬於附加部分。說穿了,這就是保證大腦正常運轉的維生系統,以及正常活動的機械組合。零件拆卸與器官更換都不會危及大腦,只要這個最重要的部位安全,定時注入活性細胞營養液,生命就幾乎是永恆的。

打針,是一種簡稱。那是將能量衰竭劑注入維生循環系統,從而導致半機械半生化人徹底死亡的做法。這種死法毫無痛苦,整個過程安靜平和,注射者沒有任何感覺,就像是正常睡覺一樣。

在許仁傑看不到的桌子下面,王啟年的雙手死死握成拳頭,表情卻很平靜,聲音也處變不驚。

「為什麼?」

「我感覺自己已經活夠了。」

許仁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一直在拚命的追求、索取、爭鬥,相比之下,安安穩穩的日子果然是最舒服的。以前的野心和志向已經變得很淡,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最危險的事情也經歷過了,還有什麼放不開的?」

七星落長空 王啟年嘆了口氣:「你不是一直想要去火星上看看嗎?小高那邊已經把你排入下一批移民名單,前幾天在通訊里他還說,想邀請你擔任火星移民區的警備司令官。」

「如果年輕五十歲,我肯定會答應。」

許仁傑的表情很是感慨:「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變得很怕離開。我只想安安靜靜呆著,與家人一起好好過年。最後吃一頓餃子,最後看一次新年焰火,最後享受一次春天暖和的陽光,毫無牽挂的離開。」

王啟年沉默著,思索著。過了好幾分鐘,才深沉而凝重地問:「你確定?」

許仁傑仍在微笑,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確定。」

簡短的談話就這樣結束,全息圖像很快消失,辦公室里再次變得死寂。

王啟年坐在椅子上呆。

他能夠理解許仁傑的想法,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贊同。

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我還有老婆兒子等著團聚。

「死」這個字的確很輕鬆,也意味著徹底解脫,但它從來就不屬於我,沒有任何瓜葛。

通訊器上的呼叫指示燈再次亮了起來。

這一次,是王啟年主動與對方聯絡。 全息圖像上的老宋微微有些驚訝,他顯然很奇怪王啟年會在這個時候與自己聯繫。

「你和小高商量一下,儘快拿出一個新的高層人事調整方案。」

早已思考過前因後果的王啟年說話速度極快:「科學院這邊我會安排人手接管相關事務,地下工廠的運作流程和程序也由中央光腦負責。趙志凱和袁志成那邊不會有什麼動作,其餘的問題都不足一提,我最多只能給你們一個月的緩衝時間。」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老宋覺得非常震驚:「你要去哪兒?」

「這兒,射手6867550854」

王啟年迅速調出三角形立面圖,指著當初把蘇浩傳送過去的坐標,認真地說:「我有一種預感,蘇浩現在非常需要我的幫助。而且,那個世界與地球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彼此之間肯定存在著關聯?」

「預感?」

老宋覺得這個詞徹底顛覆了他以前對科學院長的印象:「你不是從來只相信數據和證據,把預感之類的事情都看做是無稽之談的嗎?現在居然連你也說這種話,真是難以置信。」

「科學的確需要講究數據,預感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王啟年一臉嚴肅,讓人不由得聯想起故作姿態的神棍:「沒有想象就沒有發展空間,兩者並不矛盾。」

老宋很想說「那是聯想,不是預感」。他最終還是那已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不太明白地問:「我此前從未聽你說起過想要離開,你剛才所說的理由也不算充分。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麼。」

王啟年思考了幾秒鐘,在鍵盤上輸入一串命令。隨著他重重按下決定鍵,一個帶有「絕密」字樣的文件夾,也通過網路傳輸進入了老宋的光腦。

「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

文件夾里包括的內容很多,也很雜亂。有蘇浩與王啟年之間的幾次對話記錄;有早在生物戰爭以前就開始對病毒研究的相關計劃和流程;有核心集團對病毒爆發的種種處理應對方案;還有關於蘇浩的來歷,以及大西洋海底金字塔內部的所有科技資料。

這些東西多達數百萬字,老宋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看完。雖然只是簡略地看看標題,卻足以讓他感到震驚,表情也漸漸變得凝重。

他只是一個在病毒爆發后因為機緣巧合被蘇浩同化的「工蜂」。同樣是因為機遇,成為了「蜂群」首領。文件夾里很多內容老宋均感到陌生,不少涉及到的問題雖然已經解決,但作為首次接觸者,老宋仍然覺得驚駭異常。

看到蘇浩是來自另外一個時空的時候,老宋再也忍不住了。他臉頰兩邊的肌肉不停顫抖著,嘴唇上的血色幾乎消散殆盡,話語完全失去了本音,無比沙啞:「這,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王啟年早已料到會有這麼一幕。他給自己泡了杯茶水,一邊輕抿,一邊淡淡地說:「有什麼不可能的?時光傳送器圖紙我是親眼看過的,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按照他的理論把世界分為不同時間段,穿越時空這種事情就會成為現實。當然,前提是科技力量已經提升到對應的程度。」

「既然能夠返回現在,那為什麼不能走得更遠一些,直接回到病毒爆發前五十年,或者更久,直接從源頭上制止戰爭?」

「時間維度是一個非常微妙的存在。其中的數據必須精確到以「微秒」衡量的單位。這種事情沒有複製的可能,也不具備第二次操作性。總而言之,蘇浩既然來到了這個時間,就不可能再返回原來的時空,也不可能使用機器繼續在這個時空前行。否則,他永遠不會遇到我們,甚至可能在時空亂流中迷失,不知道在什麼時間段掉落。」

「不對!」

老宋的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你說過,科學技術是可以控制的。時光機同樣屬於科技產品。既然蘇浩使用的機械無法控制精度,我們就對它加大研究力度。人力、財力、物力都不是問題。我們完全有可能解決這個問題,直接返回過去的相同維度,把一切從源頭上消滅。這樣,欣研和蘇浩就不會離開地球,我們也不會面臨如此之多的麻煩。」

王啟年捧著茶杯,感受著透過杯壁傳至手心的溫暖,面無表情地說:「這不可能。」

「為什麼?」

「因為時光機只存在於我和蘇浩交談的那個時間段以前。」

王啟年點開文件夾,直接選取自己對蘇浩產生懷疑,在辦公室擺出時光機圖紙的那一部分:「在這以前,你剛才的說法是成立的。可是現在,圖紙已經被毀掉。嚴格來說,當時的做法是對的。時光機圖紙不應該保存下來。那隻會給人以逃離現實的希望,而不是想著如何對抗並解決困難。誰也無法預見未來,任何人在這件事情上都沒有錯。」

「既然有圖紙,就應該留有相關的技術數據。」

老宋似乎已經察覺了什麼,聲音變得有些低暗:「你為什麼不繼續相關的研究?」

王啟年的表情一直沒有變化:「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問題癥結。是的,我沒有關於時光機的技術資料,也沒有任何數據。」

「這怎麼可能?」

王啟年沒有與老宋爭辯,平靜地說:「時光穿梭機圖紙是早在病毒爆發前,核心集團與亞特蘭蒂斯人接觸后獲取的技術資料。當時我反覆確認過,圖紙只有一套,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得到相同的資料。說實話,這東西連我看了都覺得震驚。由於當時缺少的材料太多了,也就一直沒能造出實物。如果不是蘇浩的出現,讓我明白這份圖紙所代表的負面意義,我恐怕永遠不可能將其銷毀。」

「我指的不是這個。」

老宋的語句很是急切:「我們已經掌握了海底金字塔,中央信息存儲器里肯定有相同的技術數據。可你為什麼……」

「為什麼不把它單獨列出來繼續研究?」

王啟年早已料到老宋的反應。他重重放下手裡的茶杯,眼眸深處閃爍著誰也看不透的疑惑:「這也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我搜遍了金字塔的每一個角落,卻沒有發現關於時光穿梭機的任何技術資料。」

「什麼?」

老宋的眼睛頓時瞪直,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這怎麼可能?」

「這的確是真的。我和你之間,沒有欺騙或者隱瞞的必要。」

王啟年沉重地點了點頭:「那座金字塔帶給我的,是神秘與好奇。為了徹底分析其中的每個環節,我在科學院地下工廠甚至仿造了一個。我從金字塔內外收集了多達兩千萬份物質樣本,從結構到材料,仿造精度達到百分之百。中央存儲器里的信息被我複製了六份,整個過程沒有任何資料流失或者損傷。不可能有人比我做得更好,那座塔里的每一樣東西都沒人比我更熟悉。然而事情就是這麼奇怪,我沒有找到關於時光穿梭機的資料,也沒有任何關於這一技術存在過的痕迹。亞特蘭蒂斯人記錄了它們在地球上進行歷次實驗的前後結果和相關數據,也保存著數量龐大的超前科技,唯獨沒有時光機。」

停頓了一下,王啟年繼續道:「我查閱過亞特蘭蒂斯人向核心集團贈予資料的相關檔案,那裡面根本就沒有時光機的記錄。」

老宋臉色微微一變,不禁脫口而出:「沒有記錄?那麼其它項目呢?我指的是別的贈送資料。」

「全部都在,每一種贈予的科技資料都有詳細註解。唯獨沒有時光機。」

王啟年異常平靜地回答:「那份圖紙就好像是憑空出現,也是獨一無二的。也許是為了掩人耳目,也可能是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總之,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只有我和蘇浩知道它存在過,卻拿不出任何與其有關的證據。」

老宋不再說話,他抱著雙臂,眉頭緊皺。

毫無疑問,時光穿梭技術肯定屬於極其高深的科技範疇。但就理論而言,人類很早以前就進行過相關研究。簡單來說,那不過是時間與速度之間的對比。當速度達到極致,自然也就超越了時間。

穿越時空很久以來就是人類的嚮往,可是真正做到,又是另外一種狀況。自工業時代以來,人類科技水準無法達到這一點,從自行車到汽車,從飛機到火箭,各種層出不窮的交通工具速度越來越快,使往來於兩地之間的時間大為縮短。但是請注意:縮短終究不是穿越。

時間的基準流速究竟是多少?這是時光穿梭技術至關重要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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