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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一橫,劃開裴水的手腕,本以為會看到鮮血流出來,但她的肌膚底下,鮮血也似乎結成了冰,一個白色的肉團,在她翻開的皮肉下動了動,似要往手臂上逃走。

赫連城丟掉匕首,就用力的抓住裴水手臂,把它往下擠,生生的擠出了裴水的手腕。

一個白色的小糰子,出現在赫連城眼前,令他吃驚的是,這個白色的小糰子,有眼睛,有鼻子,還有嘴巴。

「壞蛋,哼。」

白色小糰子對赫連城吐了一口,口水。

透明的口水沒有粘性,像冰泉水,散發出大自然的味道。

但即使再乾淨的口水,那也是口水。

赫連城本就對它沒有好感,快速的拿起匕首,鳳目一冷,對它刺去。

小糰子受到驚嚇,漆黑的眼珠子,瞪了出來,嗖的一下,撲到裴水懷中:「娘親救命。」

這時。

裴水悠悠轉醒,看到赫連城拿著匕首對著自己,瞬間就被驚醒了,本能的一腳,對赫連城胸口踢了過去。

赫連城又被踢下了床。

小糰子在裴水懷中跳躍歡呼:「娘親好棒,娘親好棒。」

娘親?什麼鬼?

裴水看到一個白色的糰子,在她身上跳來跳去,她感覺到眼花,伸手一把拎起糰子。

裴水怔了怔,喃喃的開口:「你是什麼鬼?」

白糰子在她手上,像個毛球一樣,蕩來蕩去,歡快的笑道:「我不是鬼哦!我是娘親的崽崽。」

裴水嘴角一抽,險些把白糰子一掌拍出去。

她才十幾歲,還是個處,哪來的崽?

裴水目光落到手腕,被鋒利的匕首割開了一個大口子,隨著她手指用力,鮮血不斷的流出,染紅了她整個手臂。

裴水手指一松,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疼。

赫連城哎呦歪的爬起來,想罵裴水是個小沒良心的,他為了救她,連命都豁出去了,她卻醒來用一腳回報他?

赫連城看到她手臂流出大量的血,鳳目閃過緊張,沒心思罵她了,急促道:「阿水,快捏住傷口,我去找止血藥。」

小糰子在床上滾了兩圈,爬起來,抖了抖身子,眨巴著眼睛,委屈的看著裴水:「娘親,崽崽被你摔疼了。」

裴水臉色蒼白的捏住傷口,哪有空管它什麼崽?

她怪異的看著赫連城道:「是你乾的?你想殺我?」

赫連城見她誤會了,他雙手捧心,傷心的對裴水道:「我怎麼捨得殺你?我是想殺它,你身體熱和冷的根源,就是它。」

赫連城也看不出來這白糰子是個什麼物種?

「呸,壞人。」白糰子氣呼呼的對赫連城吐口水。

白糰子跳到裴水的手上,眨巴著眼睛,討好的對裴水道:「娘親,崽崽可以治你手腕的傷口,娘親把手拿開。」

赫連城抹去臉上的口水,快要被這白糰子噁心死了,緊張道:「阿水,你別相信它,它鑽進你的傷口,我剛才是強行把它擠出來的。」

皇宮。

鳳九沐見青逸一個人回來,謫仙的臉,即刻就沉了下去:「她人呢?」 青逸微垂眼帘,黑濃的羽睫遮去眼底滔天的憤怒,聲線盡量平靜道:「小姐叫屬下先回到王爺身邊,她在太子府還有事,恐要晚些才能回來。」

鳳九沐蹙眉,清冷的黑眸,閃爍著冷光:「她又被赫連城纏上了?」

小少女主動提出,讓青逸跟去的,理應跟青逸一塊回來。

她讓青逸先離開太子府,不難猜出,肯定是被人纏住了。

這人是誰?除了赫連城,不會有別人。

青逸手指一緊,沒把骨節捏響,又漸漸的鬆開了。

「是一個叫穎兒的小女孩,她是拓跋凜同父異母的妹妹,因為身體有病,被小姐帶進了太子府,屬下看到穎兒非常喜歡小姐,視小姐為親姐姐,可能因為這個原因,小姐才會留下來,想要多陪陪穎兒吧!」

青逸沒有把裴水騎在赫連城身上的事情告訴鳳九沐。

王爺太喜歡那隻小狐狸。

青逸怕鳳九沐知道了,會憤怒的去太子府殺人。

不管怎麼說,這裡都是北冥,赫連皇室的地盤,赫連城被王爺傷了一次,他不會傻到再被王爺在家門口傷第二次。

青逸不想讓鳳九沐冒這個險,所以他選擇了忍氣吞聲。

至於裴水,她應該還會回到王爺身邊的。

若是不想回來,她在昨天就選擇了赫連城,不會坐上王爺的馬車,跟王爺進北冥皇宮的。

青逸不管裴水有著怎樣的心思?是否想當女王,來個左擁右抱?

等回到天麟,他肯定會揭穿裴水醜陋的面目。

鳳九沐聽青逸這麼說,心中疑慮消失了,轉身回到床榻休息。

青逸看著鳳九沐單薄的背影,他負在身後的手指,白的近乎透明。

青逸的心緊了緊,擔憂道:「王爺,您這幾日馬車勞累,未有泡過溫泉,就讓屬下去拎熱水,給王爺暖一暖身子吧!」

鳳九沐蹙眉,拒絕道:「不必。」

他一貫不喜歡用外面的東西,尤其是沐浴這種極為隱私的,他更不能容忍。

鳳九沐有潔癖,所以他只在天麟的鳳王府,或是皇上賞賜的仙池沐浴。

太子府。

裴水非常吃驚的看著白糰子,唇瓣顫抖道:「你……你是冰火蠶?」

她若記得沒錯,當初在孔府,毒老的冰火蠶鑽入了她的手腕,這個白糰子又是她手腕中擠出來的,不是冰火蠶,又是什麼?

裴水好奇的看著它,比乒乓球大一點的小傢伙,通體毛茸茸的,有鼻子有眼睛,還會說話,但無論哪一點,都和「蠶」貌似沒什麼關係。

「蠶」應該是像蟲子一樣,長著無數隻眼睛,兩排小腳,一拱一拱的往前爬。

而這小傢伙,它是一跳一跳的,像個會跳的白糰子。

「冰火蠶?」白糰子歪著腦袋,像個小不倒翁似的,晃來晃去,軟軟的聲音說道:「崽崽不明白娘親說的是什麼耶!」

白糰子又趴在裴水的手上,臉朝下,彷彿撒嬌似的,在她手上摩擦,扭動白球似的小身體:「娘親壞壞,崽崽不是冰火蠶,崽崽是娘親生出來的小寶貝。」

赫連城聽到「小寶貝」,他險些把昨晚的飯菜給吐出來,這噁心巴拉的小東西,太肉麻了,就這幅德行,也配稱「小寶貝」?

赫連城想到裴水小獸時的模樣,只有那般靈動可愛,也能配得上「小寶貝」三個字。

赫連城心中生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他想要叫人把小獸的模樣,綉在他的衣袍上。

白糰子在她手上摩擦的有點癢,裴水有點受不了的甩開了它,手在身上擦了擦癢。

「阿水,小心。」

赫連城瞳孔一縮,看到白糰子跳到裴水手腕的傷口,他緊張極了,手指極快的伸出去,抓白糰子。

白糰子伸出粉色的舌尖,在裴水翻開的傷口舔了舔,而下一秒,就被赫連城抓進手心裡,捏到快要窒息。

「好疼,好疼,崽崽好疼,娘親救命。」白糰子說哭就哭,稚嫩的聲音像個小孩一樣,哭的時候,真的有眼淚飛出。

就像哭笑表情包,眼淚是一滴一滴的成八字形,飛出眼角的,只是白糰子的嘴巴不是微笑臉,而是癟著嘴巴的小哭臉。

裴水看到手腕的傷口,瞬間結疤,她驚艷了。

看到崽崽被赫連城這妖孽虐到哭,裴水於心不忍,伸手拍了赫連的手一下:「別傷害它,把它給我。」

手腕的疤隨著她這個動作,脫落了。

裴水和赫連城驚訝不已,再看她的手腕,剛才脫疤的地方,猶如剛出生的嬰兒,肌膚是那麼的細嫩。

赫連城立即鬆開了崽崽,鳳目驚奇的打量起了它,彷彿再看一個橫空出世的絕世寶物。

「呸~」崽崽的口水噴在赫連城臉上:「壞人」。

它說完,就鑽進了裴水的懷中,把臉埋在她胸前的溝中,不去看壞人生氣的臉。

「撲哧。」

裴水看著一臉口水的赫連城笑了。

赫連城抹掉臉上噁心的口水,他怎麼發現崽崽很像裴水,很愛對人吐口水?

他看到崽崽把臉埋在裴水胸口,鳳目瞪直了:「臭崽,你給本宮滾下來,敢占本宮位置,本宮用刀剁了你。」

裴水疑惑的看著赫連城,又低頭看了看崽崽,精緻的小臉猛的一紅,這才明白過來,他說的「位置」,是指的什麼?

「赫連城,你這個流氓。」

裴水一把抓起崽崽,丟進袖中,把身上凌亂的衣裳整了整,低垂的眸光閃過懊惱和自責,她不敢去想冰火毒發作的時候,又對赫連城做了什麼?

裴水只想快點離開太子府。

裴水欲走,忽然被赫連城拽住小手,他手指靈活的移動,撩開她的指縫,驟然與她十指相扣。

她像觸到了燙手山芋,猛地一甩,卻不能把他緊扣的手指甩開。

「阿水,你總是這樣不負責任,玩過了本宮又想跑,本宮很是傷心呢!」赫連城幽幽的說。

他見裴水眼神慌亂,又是懊惱,又是自責。

他心中冷哼,一不做二不休,把披在身上的紅袍一拉,露出傷痕纍纍的胸膛,妖魅的冷笑:「本宮為了你,可是連性命都豁出去了,鳳九沐能做到本宮這般?」

「小阿水,你欠本宮一條命,更欠本宮的清白,你只有以身相許,留在本宮身邊,用一輩子來償還本宮。」 他聲線加重道:「這是你欠本宮的。」

裴水看著他胸口觸目驚心的燙傷和凍傷,心底猶如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除了以身相許,她什麼都可以為他做,即便是有生命危險。

唯獨以身相許,不可以。

這種想法是不是很可笑?明明已經和他發生了關係,她的內心還在可笑的抗拒著。

嗖~

一個白糰子鑽出裴水的袖子,瞬間飛跳到赫連城身上,對著赫連城受傷的胸口……噴口水。

赫連城鳳目騰然睜大,被噁心到不行,鬆開裴水的手指,去拍飛站在他身上的噁心玩意兒。

他寧願傷勢一直不好,也不願意被白糰子的口水噁心。

他手拍過來,崽崽眼尖的跳了起來,又對他胸口猛噴一下,迅速的鑽進裴水衣袖中,露出半面圓圓的小腦袋,嘟著嘴,對赫連城道。

「壞人,崽崽治好了你身上的傷,娘親不欠你了,你休想做崽崽的爹爹。」

小傢伙氣死赫連城不償命。

「你……」赫連城鳳目兇狠的瞪著崽崽,掄起拳頭,作勢要打它,那小傢伙瞬間把臉縮進了裴水的衣袖。

裴水看到赫連城身上的燙傷和凍傷全都消失,脫落下死皮,重生的肌膚光滑的像剛剝殼的雞蛋一樣,又白又有彈性。

裴水一笑,眼睛彎彎,眸光很是溫柔,她忽然有點喜歡崽崽這個小傢伙了呢!

裴水臨走時,對赫連城說了一句:「一輩子太長了,我無法用那麼長的時間來償還你,我也沒辦法對你以身相許。」

她微頓了一下,又緩緩的說道:「如果你覺得不公,非常我償還你一條命,那麼……你隨時可以來取。」

裴水走後,赫連城鳳目布滿了陰沉的暴風雨,他一拳用力的砸在地上。

砰!

地磚被砸碎,地面被砸出一個拳頭大的坑,他指關節流出鮮血,卻彷彿絲毫不覺得疼,心中充斥著強烈的憤怒。

她寧願死在他手上,也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宮中的太監來了,手中拿著聖旨,宣他進宮。

赫連城整了整身上的紅袍,起身接過聖旨。

太監看到赫連城的右手背血肉模糊,他哎呀一聲。

「殿下,您的手傷的好嚴重。」太監又大聲的叱訓太子府的人:「來人啊!你們是怎麼伺候殿下的?連殿下的手傷成這樣,也沒有奴婢來幫殿下包紮一下傷口?」

一個嬌艷的身影,從角落裡走了出來,腳步飛快的跑到赫連城面前:「殿下,妾身來幫您……」

慕蓉伸出塗著大紅色蔻丹的手指,剛碰到赫連城的手,就被他無情的甩開了。

慕蓉抬頭,看到赫連城泛著寒光的幽冷鳳目,她心中狠狠一驚,身體不由的開始顫抖:「殿下……」

「誰讓你出來的?」赫連城聲線幽冷。

慕蓉被赫連城極冷的目光嚇到,她雙腿打顫的往後退,一張極為美艷的臉,此刻嚇的失了色彩,梨花帶淚。

「沒……沒有人……是妾身太思戀殿下,妾身才斗膽離開落院,跑回太子府,只為看殿下一眼。」慕蓉顫聲道:「殿下要怪,就怪妾身吧!」

赫連城鳳目危險的眯了眯:「看完了?立刻回到你的落院,再敢私自離開,本宮絕不輕饒。」

赫連城一拂鮮紅的袖擺,冷漠的轉身離開。

慕蓉看著赫連城冷漠的背影,心中萬般的傷心難過,任由淚水胡亂的灑在臉上,花了精心打扮的妝容。

太監早已見慣了皇宮中上位者的喜新厭舊,皇上如此,宮中各位殿下也是如此,何況是太子殿下?

既然伴君身側,就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了空虛。

任何君主的恩寵,都是一時的,不可能一世。

這位蓉嬪是最先進太子府的,跟了太子殿下這麼久,也沒下個蛋出來,也難怪被殿下厭棄,丟到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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