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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跑出屋子,回我們的房間去拿東西。

我和兩個女孩都沒什麼話,我們三個只好在這裏乾等着。時間不長,就看他跑回來,手裏多了兩樣東西。這是兩塊做工十分精緻的木塊,拿在手裏盈盈可握,表面刷着暗黑的亮漆,圓潤光滑,一看就是好東西。

銅鎖一隻手各拿一個,看樣子還沉甸甸的。

“這是什麼玩意?”我問。

億萬科技結晶系統 “土鱉了吧,”銅鎖晃晃:“這叫驚堂木。在古代,當官的把這玩意往桌子上一拍,下面甭管多橫的犯人都得哆嗦。這是劉洋從那個地方取來的,專用來震懾惡鬼。你們看我的。”

他拿着這兩塊驚堂木在房間裏轉悠,慢慢來到被水漬浸染的牆角前,舉起驚堂木,對着那片水跡猛地一擊,耳輪中就聽“啪”的脆脆一聲,就像炸響了一記鞭炮。

你還真別說,他這麼一敲,房間裏果然生出了反應。燈泡嘶嘶啦啦響動,緊緊關閉的窗戶前,白色窗簾居然無風自動。

兩個女孩緊緊抱在一起,驚恐地看着。

別說她們了,我都有點害怕。我到不怕別的,這銅鎖純粹是個半吊子,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這麼瞎敲,本來沒鬼別真敲出鬼來。

我趕緊道:“你別瞎搞。”

“靠,讓你們見識見識,我也不是吃素的。”銅鎖圍着房間轉圈,感覺哪不對,就“啪”敲一下驚堂木。

左敲敲右敲敲,突然“吱呀”一聲,本來開着的大門突然關上,一聲悶響,門關得嚴嚴實實。房間裏一絲風都沒有,這扇門怎麼就自己關上了?

慧慧和黃麗嚇得尖叫,一起跑過去開門,銅鎖喊了一聲:“別動,別動,你們看!”

順着他指的方向,我們擡起頭,就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燈無風自動,居然慢慢傾斜晃動起來,像鐘擺一樣來回搖晃。

銅鎖嚥了下口水說:“這房間裏還真是不乾淨,真的有鬼。”剛說完,他猛然擡起手:“我靠!驚堂木自己有反應了,它在帶着我走。”

銅鎖像喪屍一樣平伸着雙手,兩塊驚堂木託在手心,他腳下虛浮,不由自主走過來。我看得頭皮發麻,他來的方向正是衝着我。

難道鬼,就在我這裏?

我的極品美女老婆 正想着,銅鎖託着驚堂木來到身邊,繞開我,繼續往前。我回頭去看,後面是大門,兩個女孩正靠着大門瑟瑟發抖,她們驚恐地看着銅鎖。

銅鎖一步一步走向她們,他顫抖着說:“鬼,鬼應該就在你們身邊。” 銅鎖這個模樣實在嚇人,兩個女孩靠着門,互相抱着,一起尖叫:“別過來,別過來。

銅鎖走到她們面前,握住驚堂木,“啪”就是一擊,慧慧白眼一翻,整個人突然軟了下去。銅鎖急忙說:“壞了,闖禍了。”他趕緊過去和黃麗一起攙扶起慧慧,把她扶到牀邊。

黃麗臉色慘白,看樣子也不好受,她喃喃地說:“沒想到鬼在慧慧身上。”

銅鎖一邊給慧慧掐人中,一邊回頭對我說:“傻愣着幹什麼,到衛生間接一杯自來水給我。”

我趕緊拿空杯跑進廁所,接了水出來,銅鎖拿住杯子含了一大口,對着慧慧噴過去,噴的她滿頭滿臉都是水。別說,還真是好用,慧慧長舒一口氣,慢慢睜開眼。

黃麗把她攙起來,慧慧躺在她的懷裏,臉色很差,胸口不停地起伏。

我碰碰銅鎖:“沒事了吧?”

“按說沒事了。”銅鎖說:“這個驚堂木一敲,百鬼避之,應該是打跑了吧。”他也不太肯定。

慧慧緩了好半天,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我們問還記得剛纔怎麼回事嗎。慧慧說,剛纔銅鎖一步一步走過來,她沒感覺害怕,反而覺得刺激,可當銅鎖把驚堂木一敲,忽然之間她就感覺後脖子一涼,似乎被什麼東西一掐,頓時就失去知覺,昏迷在地。

我和銅鎖面面相覷,實在搞不明白這裏是怎麼回事,只覺得特別玄妙。我說:“這間房子咱們別呆了,趕緊轉移陣地,湊合完今晚再說。”

兩個女孩起身,去收拾包和袋子,然後出門。大家剛走到門口,落在最後的銅鎖忽然停下腳步,喃喃說:“不對勁!我想起一件事,咱們先別忙着走。”

“又怎麼了?”我問。

銅鎖說:“慧慧和麗麗在房間裏最開始遇到邪事,是因爲什麼。”

黃麗說:“我們聊進山洞的事,慧慧說有個神像衝着我笑,剛開始這個話題,房間的燈就全滅了。”

銅鎖讓大家回來,他把門關上,對兩個女孩說:“你們回憶一下,進到山洞裏都有什麼經歷。羅稻,別光聽,你幫着一起分析。我總覺得那個山洞有什麼古怪,根子就在那。”

慧慧沉默一下,和黃麗對視一眼,慢慢說道:“我來說吧。那個山洞很曲折,進去之後並不是平路,而是越往裏越窄,還要爬過好幾塊大大的岩石,最後來到山洞的中樞核心。那地方怎麼形容呢,就像一個小型的亂葬崗。”

慧慧所描述的那個地方,聽來非常可怕,深藏在山洞腹地,光線極差。她們進到那裏面,打着手電才能勉強照亮數米的範圍。感覺上面積特別大,手電光亮中能看到那裏有密密麻麻的骨甕,碼放得整整齊齊,排排列列擺放在一起。

聽到這裏,我腦海裏忽然誕出電影異形裏的場景,主人公們進入異形寄居的腹地,看到地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異形下的蛋,可能也就這個感覺吧。

那個洞,據慧慧說,又陰又冷,溫度估計比外面還要低,進去都打哆嗦。二嫂指揮着三個女孩,把帶來的骨甕按着順序,碼放在規定的位置。然後她叫過女孩們,包括不相干的慧慧,要她們一起到前面給神像磕頭。

穿過這片骨甕區,在靠近最裏面的洞壁上,鑿了個深深的洞,裏面供奉着一尊古代大官的雕像。

慧慧說,她不認識這個大官是什麼人,供桌上倒是有個牌子,可上面全是蜘蛛網,寫的那些字又都是古代的繁體,特別難認。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可二嫂讓拜,那就拜吧。

二嫂在雕像前面的香爐裏燃了三炷香,帶着幾個女孩跪在壁洞前,一起磕了三個頭。

慧慧心裏輕鬆,苦主又不是她,她跪得也不實誠,眼睛滴溜溜亂轉,一下就看到那古代大官的雕像,微微咧開嘴,表情似笑非笑,眼神似乎正在瞅着黃麗。

因爲當時是在磕頭,沒有打手電,光線晦暗陰森,加上香爐裏煙霧渺渺,神像就算有了表情,也極有可能僅僅是慧慧的錯覺。

聽到這裏,銅鎖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問:“你們在山洞裏有沒有拿什麼東西出來?”

黃麗搖搖頭:“那地方那麼黑,我嚇都嚇死了,哪還敢取什麼東西。”

而慧慧沉默不語。我和銅鎖對視一眼,我說:“慧慧,你是不是拿了什麼?”

慧慧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在洞裏我看到有一片假的樹葉子,做的非常精緻,可漂亮了。就那麼扔在地上,我就悄沒聲拿了,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

我急了:“那鬼地方那麼邪,你膽子怎麼這麼大?!那東西在哪呢,趕緊拿出來。”

慧慧瞪我一眼:“喊什麼。”

她打開包,在裏面翻找,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一樣東西,掏了出來。我和銅鎖趕緊接過來看,這玩意乍看上去還真像一片大樹葉子,大概幾十釐米長短,呈深深的赭黃色,就像是老樹的樹幹。上面佈滿紋理,在正中居然由上至下,寫着許多黑黑的毛筆字,這些字曲裏拐彎,看上去特別邪門。陣歡農號。

我和銅鎖在燈下挨個字看着,看到最下面的時候,忽然僵住不動了。因爲下面的幾個字我們都認得,分成兩列,分別寫着“魍魎魔魅、魃魘魊鬼”,這些字都有個特點,全都和“鬼”字有關,就算我們不懂,也能猜出這玩意不是個好東西。等看到最後兩個字時,我後脊背發涼,情不自禁嚥了下口水。

這兩個字是“招魂”。

銅鎖嘴脣一直在抖,磕磕巴巴說:“這不會是……招魂幡吧?”

讓他這麼一說,我越看越像。這東西實在燙手,我嫌晦氣趕緊躲到一旁:“慧慧你可真夠可以的,什麼都往外拿,我們都要讓你害死了。”

慧慧紅了臉,掐着小蠻腰說:“羅稻,你真不是個男人,遇到事就知道埋怨。你知道爲什麼我和你分手嗎,就因爲你沉不住氣,遇到事不想着安慰安慰人家,就知道撇開責任。”

我被她說得面紅耳赤,感覺特沒面子:“你自己胡搞,還賴別人?我發現你真是不可理喻。什麼叫逃避責任,這裏壓根就沒我什麼事!你要不把這邪門東西偷出來,哪會有這麼多麻煩。”

“你們別吵了。”黃麗拉慧慧。

慧慧撒了潑,指着我說:“你滾。”

“行了!”銅鎖突然發怒,“啪”一下重重一拍桌子,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打個雞毛啊!現在還沒怎麼地呢,就窩裏反了,趕緊研究研究怎麼辦吧。”銅鎖瞪着眼罵。

本來挺溫和的一人,突然暴怒,還真有點可怕。

我和慧慧悻悻不已,也不說話了。

好半天,銅鎖輕輕嗓子,語氣緩和下來:“要不然這樣吧,明天我們再回去找郭師傅,把東西交給她,明明白白和她說清楚。”

“不好。”黃麗馬上反對:“我不想回去,你們覺沒覺得那個郭師傅有點古怪?當時做法事的時候,我們就聽到她那個房間裏有嬰兒的哭聲,她折騰半天也沒整明白。我總覺得那裏不乾淨,很邪,回去了說不定整出什麼事呢。”

銅鎖沒了主意:“那你說怎麼辦?”

“燒掉,咱們把這東西燒了。多買點燒紙,一起燒,多念幾句好話,一了百了。”黃麗道。

我撓頭:“這行嗎?我怎麼覺得有點不踏實。”

“我覺得行。銅鎖,走,和我們一起燒了這個招魂幡。某人這是害怕了,不帶他去。”慧慧說。

銅鎖說:“行了行了,你們一個個老大不小,都三十歲人了,怎麼還跟小孩似的。那就燒了吧,對了,你們再翻翻包,是不是還拿了別的什麼東西,要是有,一塊燒了。”

黃麗搖搖頭:“我這裏是沒有了。”

慧慧也說沒有。

銅鎖一揮手:“那就走吧。”

我們四個出了房間,來到樓下。幸好今天有集市,這個鎮上每到這個時候,便會有燒紙的習俗,我們在一家臨街的小店裏買了兩摞燒紙,來到十字街口。

晚上這個冷啊,滿地垃圾,我們找到一塊還算乾淨的地方,用木棍在地上劃了圈,然後把燒紙和招魂幡都堆在圈裏。銅鎖凍得縮手縮腳,勉強用打火機去點,擦了好幾下都沒燃出火。

我換下他,用手擋着風,擦了幾下,勉強弄出一小團火苗,顫顫巍巍湊到燒紙下面點燃。

火苗慢慢升了起來,燒得越來越旺。銅鎖拿着木棍,不停撥弄着火堆,讓火苗充分燃燒。慧慧和黃麗雙手合十,在那裏默默祈禱。

火苗竄騰,銅鎖也不撥弄了,和我蹲在一旁一起看着。慢慢來了一陣風,火勢越來越小,只剩一堆黑灰,燒得差不多了。

我的心頭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壓抑,長長舒口氣,看看黑夜的天空,總覺得心裏似乎纏着什麼東西。

這時,忽然颳起一陣陰風,我們情不自禁抱住肩膀,空氣陰森森的寒冷。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就覺得空蕩蕩的大街上黑影憧憧,似乎在黑暗中來了許多看不見的東西。

“咯咯,”黃麗看着空空的街道,突然笑了一下。 我們一起看她,銅鎖皺眉:“有什麼可樂的?”

黃麗趕緊捂嘴,紅着臉說:“不好意思,剛纔也不知怎麼了,控制不住,突然就想笑。

這個夜晚我們經歷了太多的匪夷所思,我們三人也沒就當回事,只想着明天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燒了紙,看着黑黑的紙灰,慧慧抱着肩膀問銅鎖:“沒事了吧。”

銅鎖呲着牙,這時候還得鼓舞士氣,便說道:“沒事了。燒完輕鬆多了,走吧,回去睡覺。”陣廳農號。

兩個女孩不在原來房間住了,拿着行李到了我們的房間,我和銅鎖擠一張牀,她們兩個在另外一張牀,關了燈之後,氣氛有些曖昧。

誰也沒有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似乎聽到慧慧小聲對黃麗說:“我眼皮子老跳,好像這事沒完。”

兩個女孩再沒有說話,房間裏一片死寂。

等我醒的時候,天光大亮,簡單洗漱一下,收拾收拾東西我們四個退了房。回來的路上,誰也沒心思說話,各個顯得心事重重。

本來還想借機會和慧慧重歸於好,昨天晚上她歇斯底里地罵我,讓我心灰意冷,也看清了本質,我和她根本不可能了。

我也不想再看到她們,想刪除黃麗的微信好友,想想又算了,反正不會產生交集,姑且留着吧。

到了年底,工作忙了,現在正是出成績的時候,各個銷售代表使出渾身解數拉客戶。我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瞎忙活,累個半死,可效果很差,乾的心灰意懶。

沒事時候,我就翻翻微信朋友圈,看黃麗發的信息。這黃麗自從做完法事回來,整個人像是魔怔了,天天在朋友圈發什麼心靈雞湯,有佛家綸音,有道家感悟,還有藏教大師的箴言,更有甚者還有西方先知莫名其妙的名言,這些東西能把好好的人看出便祕來。

不是說這些東西不好,一個小姑娘正是二十來歲,她根本不理解這些深邃的道理,本來享受青春的年齡,成天陷在這些東西里,讓人覺得很神經質。

這天銅鎖給我打個電話,他在電話裏支支吾吾,斟字酌句,吞吞吐吐。我聽得納悶:“咋了你?”

“有件事我覺得必須告訴你一聲。”銅鎖道。

“怎麼了?”

銅鎖咳嗽一聲說:“慧慧約我這個週末出去玩。”

我頓時炸了,剛要嚷出來,忽然覺得沒意思。慧慧和我本來就沒關係,她愛找誰就找誰唄。

銅鎖繼續道:“我覺得這件事必須要告訴你,如果繞過你去和她約會,我覺得特不地道。”

我意興闌珊:“叫你去你就去,我知道了。”

銅鎖嘆口氣:“可我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話說的我就有點生氣了,這是很明顯在鄙視我的審美。慧慧曾經也算是我的女神,當時的我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裏供着,銅鎖可好,居然說沒興趣。

銅鎖也知道自己措辭有問題,他說:“你別多想啊,慧慧不是我的菜,我就是喜歡不起來。可她吧,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特別懇切。我這人心腸軟,不去又不好,這樣吧稻子,你和我一起去。到那她就明白什麼意思了,如果她足夠聰明的話。”

我想想答應了,我也想看看慧慧吃癟的樣子,這也算是惡趣味。

到了週末,銅鎖開車拉着我到了約會的廣場,還沒下車就看到慧慧和黃麗在那等着。銅鎖目瞪口呆:“這是什麼路數,怎麼還帶個電燈泡。”

這時,兩個女孩看見我們車過來,拍拍車窗,銅鎖搖下車窗。慧慧說:“銅鎖不好意思啊,黃麗想去一趟華興寺祈福,把你約來,我們一起去吧。”

我在旁邊笑得打跌:“銅鎖啊,原來人家是蹭你的車,自作多情了吧。”

慧慧一眼看見我,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你怎麼也來了。”

銅鎖無奈,把車門打開,慧慧和黃麗也不客氣,直接鑽進去。我們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郊外的華興寺,別看天冷,今天可能趕上了什麼法會,入寺的山路上人流如堵。我和銅鎖陪着她們進了廟,黃麗特虔誠,居然買了五百多塊錢的香,我們看得目瞪口呆,銅鎖一個勁勸她別花冤枉錢。

黃麗說,拜佛燒香一定要虔誠,五百元不算什麼。

她帶着我們每個大殿都進去,看見佛像就磕頭,一百一百往功德箱裏塞錢,還從義工手裏領了一大堆宣揚因果報應的小冊子,上面全是怪力亂神,看得人菊花都疼。

從廟裏出來,我粗略算了算,就溜達這一圈,黃麗捐了能有一千多吧。不過看她眉頭舒展,興高采烈的樣子,我和銅鎖也沒說什麼,有錢難買我樂意,錢花到了人舒服了,就算沒白花。

自打這天之後,每到週末,黃麗和慧慧必然叫上銅鎖,銅鎖就帶上我。黃麗帶我們去拜寺廟拜道觀,她可能是上網查攻略了,把這座城裏週週邊邊那些大廟小觀都調查清楚,逢寺就進逢神就跪,大把大把捐功德錢,算命抽籤買檀香珠的錢還都沒算。

本來以爲她可能是有了信仰,可一件事的發生,讓我覺得這裏有很大問題,她似乎有些病態了。那天在寺裏,我看到香火鼎盛,籠得佛殿如霧如雲,覺得場景很美,隨手拿出手機拍照。讓黃麗無意中看見了,這丫頭幾乎歇斯底里,把我罵得狗血淋頭,非說我在佛殿前拍照是侮辱神明,死了要下地獄。

我說,我拍照也是爲了宣揚佛法,拿回去給朋友看,大家一看這地方漂亮,然後都來參拜。我這算功德一件。再說你又不是如來佛,你憑啥說我下地獄。

我們就在那吵吵,一羣人圍着看。銅鎖擺擺手:“我說兩位消停消停吧,你們在佛堂前吵鬧,這纔是對佛祖的大不敬。求同存異,慧慧你陪黃麗再去轉轉,來,稻子跟我走。”

我氣的渾身哆嗦,罵罵咧咧:“我大週末的不休息陪着你們亂轉,最後還下地獄了,什麼玩意,馬來隔壁的。”

銅鎖點上根菸,抽了一口說:“下次我是不來了,她們愛找誰找誰吧。稻子,我怎麼覺得黃麗有點不正常,她是不是得了什麼精神病?”

我看他:“你這嘴真夠損的。”

銅鎖吐出口菸圈:“你別誤會。我說的精神病不算貶義詞,只要精神心理上有疾病的,都算精神病。你一個,我一個,滿大街的張三李四全都有精神病。你敢說你一點心理問題沒有?我的意思是,這個黃麗是不是得了什麼強迫症。總感覺她做事吧,有股歇斯底里的味道,做什麼都做極致,這很像強迫症的症狀。”

他抽着煙又說:“這樣的女孩我是不敢招惹的,本來還想泡泡,現在一看算了吧。一旦惹上她,能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在身上,想往下扒可以,連血帶肉能給你拽下一大片。”

我到不以爲然,銅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他考慮問題的角度永遠都是能上還是不能上。

銅鎖說到做到,自從那天之後,慧慧再怎麼找他,他也不出來了。推脫有事。一來二去也就算了。沒有銅鎖這個潤滑劑,慧慧更是不可能搭理我,我這心裏還酸溜溜的。

想想這些日子,雖然燒香拜佛,可也算遊山玩水。工作了一週,大週末出去走走,其實也挺不錯的。這項活動一停,我還真有些惋惜。

我時常關注黃麗的微信,看看她週末又去哪裏拜佛了。既然我去不了,只能藉助她的眼睛繼續旅程吧。

這個黃麗也不知在哪拜了個上師,見天發上師的語錄,有時候還有佛教的歌曲。剛開始還能看到她信息下面有留言,像是和朋友在交流,到後來一個留言也沒有,估計把好友都嚇跑了。

老發這樣的信息,誰都受不了。我也就不再關注,好好過自己日子纔是正經的。

又到了週末,我盤算着乾點什麼好,突然手機鈴聲響了,拿起來一看,是黃麗打來的。自從那次佛殿拍照的事件之後,我和她產生了矛盾,很久沒聯繫了,她又有什麼事?

說實話,可能是受銅鎖的影響,加上她那些朋友圈的信息,我覺的這人有點不正常,不太想招惹。

想了想還是接通電話,問她有什麼事。

電話裏,黃麗倒是很熱情,像是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過間隙。她問我:“羅稻,你聽說過和合術嗎?”

“沒聽過。”

“是茅山術裏的一種法術,專門測姻緣的,而且……”她頓了頓。

“怎麼了?”我問。

“據說這門法術能讓浪子回頭,讓負心的男友重新回到身邊。有個師姐已經幫我聯繫到一個會做這種法術的師傅,你陪我去吧。”她一字一頓說。

“負心的男友……”我喃喃,毫無徵兆中我的後脖子突然冒涼風,有點不寒而慄。那位拋棄黃麗的前男友仁兄,你算是倒了血黴,黃麗準備出手了。 說實話,我是真想拒絕,可“不”字到了嘴邊又咽下去。甚至連拒絕她都不敢。按說她一個弱女子,手無寸鐵,又沒有什麼複雜的社會關係,爲什麼怕她呢,我還真說不清楚。就是一想到她,渾身就發毛,寧願順着也不願得罪她。

我想了想說:“我也想陪你,可慧慧看我就不順眼……”

“就我們兩個。”黃麗說:“我不想麻煩別人,可我自己去又有些沒底。羅稻,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唯一信任的男人,你就陪我走一趟吧,好嗎?”

我嘆口氣:“行吧。”

我們約好了時間。

很快到週末,碰頭的時候,我才知道這次要拜訪的師傅是茅山派的。據說這師傅開這個買賣很多年了,專門處理男女感情問題。黃麗說,據那位師姐告訴她,這位茅山派的師傅非常厲害,經過他作法,那浪子回頭的負心漢沒有一千也有百,號稱陳世美剋星。

暗流之門 這次沒人開車送了,我和黃麗坐着公交車過去。聽她說了這些,我勸她:“男女感情講究順其自然,能處就在一起處,不能處就和平分手唄。就因爲放不下,通過這些巫術搞的風風雨雨,何必呢。”陣在肝號。

說完我就後悔了,黃麗直愣愣看我,聲音慢慢高起來:“他把我玩了,這怎麼算?他讓我的孩子流了,這怎麼算?就這麼完了?可能嗎?!我這輩子就毀在他手裏了!想就這麼完,哪有那麼便宜的,等着吧!”

我聽得滿頭冷汗,心想這位不知名的黃麗前男友,你自求多福吧。這也是你的劫數。都說惡女人是男人的大學,真是一點錯也沒有。黃麗現在滿腹戾氣,就算不通過巫術,用其他陰毒的法子,也能整得那男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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