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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需要他手下的騎兵先追的上。

在追擊的同時,鄧雲還要分散手中的兵力到各公國的要點,協助他們防禦,弗拉季高加索要塞下的陳漢軍隊數量剩餘的只有一萬仨兩千人,可以說兵力是相當薄弱的。

要不是奧斯曼人在亞速海好歹牽制了俄羅斯大量的民兵,鄧雲還不敢這麼做呢。

:。: 舍基是巴庫公國很重要的一個城市,那兒位於高加索山脈的山坡之上,白雪皚皚的山峯做爲背景圖,一年四季那都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它是高加索地區最古老的城市之一,也是巴庫公國除了國度巴庫之外最重要的一個城市。

作爲巴庫西北的防禦重心,這兒的軍隊雖然受限於巴庫公國本身的實力而不是很多,卻儲備着大量的軍需。這一點,是跟巴庫本身的定位是一樣的。

他們自己的力量很小,國小民寡,全國兵力也就萬把人。但巴庫城裏卻儲備了海量的軍需物資,因爲只要戰爭一起,他們背後的boss——波斯王國就會派出軍隊迅速趕到增援。

現在哥薩克肆無忌憚的對巴庫公國這些小國出手了,爲了安定人心,巴庫公國的求援意願鄧雲是不能不應下的,分出去一個整編團的力量,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不過很快的,鄧雲就憤怒了,因爲巴扎爾迪聚山的守軍丟人了。

被派去分守巴扎爾迪聚山的國防軍官兵,以隊爲規模的分佈在巴扎爾迪聚山的多出險要地帶。他們安營紮寨的位置很精確,全都是很利於防禦的地形,卻恰恰忘記了考慮山地多變的氣候。

巴扎爾迪聚山是巴庫的最高峯,國防軍選擇紮營的地方當然不是高高的山頂上,甚至不是海拔1000米以上的山上,而是在山腳下。結果他們遭遇到了山洪。

大水並沒有造成守軍的人員傷亡和物質損失,因爲他們宿營的地方在山腳下的一片高地上,可是山洪卻把高地走在變成了一片水泊,那個隊的官兵整整被困了三日,他們親眼看着一隊哥薩克騎兵大聲的嘲笑着從不遠處的山坡上行過。

這很丟人。

鄧雲很憤怒,王善。這種丟臉的事情竟出現在自己的防區。尤其是這個消息剛剛遞到,巴庫方面就送來了急報求援。

“飯桶!一幫飯桶!區區幾個騎兵就把巴庫弄得如此狼狽!這些人手中拿的是燒火棍嗎?”

王善拍着桌子咆哮。

他是在美洲戰場上起家的軍官,當初還是一個小小隊官的他,就帶着自己本隊的士兵在一場戰鬥中死死守住了陣地防線,迫使半個團的西班牙騎兵投降,還親自帶兵俘虜了一個有着西班牙王室血統的貴族,那是王善一生當中永遠不會忘記的一刻,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高光時刻。他的光榮是建立在西班牙的騎兵屍體之上的,今天卻被俄軍的騎兵給掃了面子。在王善面前站着幾個軍官個個都縮着脖子,等待着王善把火氣釋放乾淨。

見沒有人應話,王善沒有熄火,反而越想越惱。巴庫人的不爭氣,就像那火上澆油。

他將手一擡,指着其中一個右校尉軍官的鼻子喝問道:“張達康,你跟我說。你的騎兵營是幹什麼吃的?是咱們的戰士真的打不過老毛子,還是你自己無能追不上哥薩克的尾巴!?”

張達康低頭不說話,這個問題他不能回答,那是怎麼回答都是錯。而且巴庫人告急這事兒,也的確有騎兵營行動遲緩的原因在,不然的話,哥薩克是沒有機會對亞拉馬下手的。

亞什馬是巴庫公國裏海岸畔的一座小城,位於薩穆爾河南岸。

張達康遲疑的轉移話題說道:“團座,請您放心,以後俄國人再敢來攻襲,卑職肯定不會放過他們。這次,卑職真的是疏忽大意了。”

張達康是王善手下的老部下了,知道王善的脾氣,在他火氣上來的時候,還是主動認錯的好。

這次哥薩克襲擊薩穆爾河一帶,來的非常快。看樣子也極爲的熟悉地方形勢,真真的‘來無影、去無蹤’。再加上他們是黑夜裏行軍,擺脫了陳漢方面的追擊堵截而後,天不亮就發動的攻擊,幹一票就走,而張達康也確實鬆懈了,看到天黑就選擇了宿營。這纔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行了,行了!少跟老子廢話!你記住自己說的話就行。再出錯了,你給我滾去七汗國當教官去。”

王善對張達康非常不客氣。但誰也不認爲這是王善看不起張達康。而是因爲兩人的交情太深了。王善是營官的時候,張達康就在王善的手下。現在王善都是老資格的團正了,十年的交情了,如果說話還瞻前顧後的,那這還算什麼兄弟、朋友、戰友?

不過就算這樣,張達康從王善指揮部出來的時候,額頭上也起了一層薄薄的明汗。

如今在高加索活躍的騎兵雖然是普拉托夫指揮調度的,但他就好比揮舞着大刀的劊子手,直接殺人的‘刀’卻不是普拉托夫,而是他的侄子——戈沃羅夫。

這是一個標準的哥薩克,心狠手辣是他的最基本因素,能從殺人放火中尋求到快樂,這纔是哥薩克裏的精英。

因爲快樂會讓你產生興趣,而興趣是一個人最好的老師。爲了更快更準確的體會快樂,他們往往會飛快的吸取到戰爭的養分。

一支騎兵羣正浩浩蕩蕩的沿着薩穆爾河向南方推進。

黑色的披風,傳統的切爾克斯卡袍,頭戴哥薩克高筒帽,那泛着綠色的土地形成了強烈的色彩對比。

部隊所過之處,黃塵漫天,遠遠望去。猶如一股黃色的巨龍,滾滾而下,直向南邊撲去。

哥薩克人捲土重來了。

戈沃羅夫殺了一記回馬槍,卻並不知道以一箇中國騎兵營爲主心的中巴聯合騎兵羣正也在瘋狂的向着薩穆爾河飛奔過來。他們的數量是兩千人!

人喊馬嘶,一片沸騰。

戈沃羅夫就騎在一匹皮毛油亮的黑色軍馬上,立在一道被上千匹戰馬碾出來的道路邊,帶着強烈的自信和傲然,俯視着從面前開過去的那些部隊,身邊簇擁着他的副官。

一名騎兵策馬飛馳而來,將一封信報交給一名勤務兵,然後又撥轉馬頭,策馬飛馳而去。

勤務兵立正敬禮,將信報交給戈沃羅夫的副官。

“哦,是上將的命令。中國人和巴庫人聯合在了一塊,已經開始向薩穆爾河增援了。將軍閣下命令我們務必要黏住中國人的軍隊,待到他帶領的部隊尋機渡過薩穆爾河後,大部隊就會向東進攻庫巴【不是巴庫】,切斷薩穆爾河中巴軍隊的退路,然後要我們配合着全殲薩穆爾河的中把軍隊。”

“後者的兵力並不多是不是?”

“是的,中校。將軍閣下說,中巴聯軍總共也就2000人。我們的消息是很靈通的。”

戈沃羅夫暢快的大笑着。“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作戰計劃是不是?我已經能夠看到我渴望的那一幕了。如果可以,我會允許中國人投降,那時候我一定要來接受中國人的投降,我真的想要看到這些驕傲的中國人低下頭顱的場面。”

暢快的大笑之後,戈沃羅夫的臉色變得非常嚴肅,一丁點的笑意都從中找不到。

“所以我們必須全力以赴的去作戰,絕對不可以出現偷奸耍滑的事情。我們要以閃電一樣的快捷再給薩穆爾河的中國人沉重的一擊。”

吸引中國人的注意力,最好的做法不是去跟中國人作戰,而是更加用力的蹂躪薩穆爾河畔的巴庫人。

“傳我的命令,告訴所有的士兵和軍官,如果今後作戰,誰還敢不努力、英勇、忠誠,我會要去他們的生命。”

“傳令下去,哪個連先趕到薩穆爾河,我允許他們隨意活動兩個小時。”

薩穆爾河流域除了以張達康騎兵營爲核心的這支騎兵隊伍外,還有一支以兩個陳漢步兵營爲核心的步兵部隊。

雖然薩穆爾河並不是一個很大的河流,可作爲庫巴和哈奇馬斯地理上的分界線,那也是高加索地區很重要的一條河流。幾千步騎兵的防禦力量真的是不夠用,所以王善給步騎兩支軍隊的命令就是追擊,同時還指揮了哈奇馬斯的軍隊,讓他們主意薩穆爾河的北岸的防禦。

至於這管不管用,那是連老天爺都不知道的。

回馬一槍的戈沃羅夫部再次光臨了亞拉馬,萬幸駐守那裏的庫巴軍隊表現英勇,而且中巴聯合騎兵趕到的迅速,誰也沒繼續掉鏈子。戈沃羅夫手中的兵力只有一個團【六七百人】,不敢硬拼,在中巴聯合騎兵趕到之前就掉頭離開了。

但是被亞拉馬城外的村莊又有幾個被哥薩克順手給滅掉了。

想要追擊一支有着很強機動能力的武裝集團,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不然中國歷史上的流寇就不會出現李自成、張獻忠這樣的人物了。

特別是這支武裝集團還有着不錯的戰鬥力的時候。

陳鳴還不知道高加索地區的情況,但就算他知道了,他也沒辦法在一瞬間裏扭轉戰局。

陳鳴更多地可能會讓內閣出面對高加索受害各國和波斯王國,進行一筆資助。

陳鳴現在剛剛接到了奧地利對奧斯曼宣戰的消息,這讓他很開心。

沒有了奧地利,沒有了俄羅斯,沒有了這兩大歐陸強國的參與,拿破崙還多出了十萬老兵,他怎麼可能還會在第六次反法戰爭中失敗,被黯然流放到意大利的厄爾巴島?

而且奧斯曼帝國在黑海的前進腳步現在雖然受阻,可在受到阻礙之前,他已經佔據了半個黑海西岸,同時把克里木半島上的俄軍團團包圍在塞瓦斯托波爾要塞和刻赤半島。

因爲兵力上的優勢,奧斯曼人在戰爭中佔據了優勢。他們對堅固的塞瓦斯托波爾要塞圍而不攻,主要進攻刻赤半島,已然取得了不錯的進展。

就算巴克萊帶着二三線俄軍趕到了黑海,奧斯曼人也依舊站着上風,陳鳴從心底裏可不想看到奧斯曼人真正的崛起,現在奧地利人的參戰,這會一棒打斷奧斯曼人的崛起之路。

陳鳴樂意看到這幅局面!

……

千萬別說他心地不良、心懷鬼胎。陳鳴是皇帝,陳鳴是一個政治人物,你聽說過哪個政治人物純良厚道過?

那忠厚老實的魯肅只能存在於小說中,而這是現實。

他要爲整個中國的未來負責! 四周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聽不見。曠野中也看不到什麼人影,只有那黃土地上縱橫交錯的戰壕、散兵坑在時刻提醒人們注意,這裏是戰場,不到必要的時候,儘量不要把自己暴露在地面之上。

俄軍對阿斯特拉罕的進攻以失敗告終了。陳漢的大反擊自然就來臨了。

戰場上,從來都是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的。

俄軍一步步從阿斯特拉罕外圍戰場上撤退了去,退到了他們依靠着伏爾加河口布置的那塊陣地,退到了俄羅斯的新阿斯特拉罕小鎮。

上萬枚西式火箭彈把整個戰場都打的看不到任何綠色。歐洲人的火箭發明了之後,也引起了國防軍的注意,後者雖然有着很大的不住,但射程遠就是它們最大的長處。

雖然尾翼的存在並不能徹底的把火箭的短處一一彌補,但也能讓火箭比之歷史同期要更上一層樓。

凰謀天下:許你江山如畫 如今的火箭,誰都沒要求它們的精確度達到半米、三十公分,甚至是幾公分。只要它們在飛過一兩千米後能夠落到目標周遭三二十米,那就是一個巨大的勝利。作爲一種武器,它們就有自己的存在價值。

至少這種武器造價便宜,生產速度快,操縱不需要什麼高深技術,是對付步兵進攻和遠程攻擊的上好武器。

火箭的爆炸藥裝量就算再小,那也是爆炸,比鐵蛋子落地要有視覺效果的多了。而且這東西還能改變配方,從爆炸到縱火燃燒,只需要稍作調整就ok。

火箭的爆炸威力很垃圾,十個火箭綁在一塊也比不上一個小型的火箭彈,可是在縱火這方面,用這東西可用炙熱彈可方便多了。

現在這片土地上已經看不見什麼樹木草叢,所有的樹木都毀於一旦。其中大的都被俄國人在之前砍伐一空,作爲加固工事的材料消耗在了這個陣地上,就連樹樁都派上了用場,變成了坑道底下的小桌和原始化的凳子。而小的和遍地的野草就全部倒在火箭、火箭彈和炮彈的轟擊中了。

陳漢已經對眼前的俄軍防禦陣地發起了兩次大規模的進攻,零星的營隊級進攻更是每天都有,但全沒什麼進展。

阿斯特拉罕已經派出部隊從南面走陸路,繞擊俄國人的背後了。可是俄國人在伏爾加河上的運輸線還始終存在着,這就無從談起何時才能攻拔下這兒了。

不把伏爾加河給掐斷了,俄國人能在這兒堵到明年。

而陳漢方面如果不能利用伏爾加河,並且家門口【阿斯特拉罕】都堵着這麼一團俄軍,那也是不可能真真的開發伏爾加河下游流域的。

營參謀王錫朋坐在一個用樹樁削成的凳子上,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着鉛筆,底下墊着一個硬板,以膝蓋充當桌子,用心地的做着戰地記錄。

這是軍校老師佈置下的作業。

作爲一名非軍校生出身的軍人,二十七歲的王錫朋從一小兵做起,用了整整八年的時間,才以作爲預備隊官的身份走進了武漢的華中陸軍指揮學院,成爲這所軍事高校的一名學員,如果不是此次大戰的話,他現在還依舊坐在寬敞明亮的軍校教室裏,聽着教官講授的戰術課,或是一干人在教員老師的仲裁下,進行着一次次兵棋推演。

王錫朋今年二十七歲,天津寧河人,十八歲投軍,識文斷字,寫得一手好書法,可是他連一個小學畢業證都沒有,國文讀的很溜兒,但在數學上就完全是小學生水準,這隻因爲他那個堅持舊儒三十年的老爹王者佐。

作爲一個堅定地舊儒派,王者佐對於陳漢推廣的新式教育的感官是可想而知。所以在王家窮的揭不開鍋,在王錫朋主動投軍之前,他是沒上過一日學的。

軍隊裏王錫朋從小兵做起,同時在軍隊的培訓班中猛補數學、地理、世界史等各種知識,在22歲那年完成了從軍士到軍官的轉變。

 24歲那年,王錫朋的軍銜從下士提升爲中士,第二年,王錫朋25歲的生日剛剛過去一個月,他接到了華中陸軍指揮學院的錄取書。

中俄戰爭開打後,王錫朋等好多一匹軍校生被緊急調配到西北,他們或是被下放到營團一線部隊,或者是放到各級指揮部和後勤部隊,真真的經歷了這場幾十萬人規模的大戰的運轉。

肯定有人死在了戰場上,比如跟王錫朋一塊來到的同學葛雲飛,後者的人生軌跡跟王錫朋有着神一樣的相似,兩者唯一的不同就是年齡上相差三歲。

王錫朋同葛雲飛的關係挺好的,這場戰爭裏,王錫朋就親眼看到他的這個好朋友被一枚火箭彈吞沒。

是的,葛雲飛粉身碎骨。

戰後王錫朋只撿到了他一根手指,這根手指的上部有一個留疤的傷口。王錫朋就是根據這點來判斷,這根手指是他好朋友葛雲飛的。

戰爭處於一種對峙狀態,雙方的位置調換了一個個,進攻方變成了防守方,防守方變成了進攻方。

現在輪到陳漢在夜間向俄國人發起進攻了,兩次大規模的進攻都發生在夜裏。向015陣地那樣,兩軍在金燦燦的太陽底下互懟硬鋼,很清楚那一戰的最終傷亡數字的陳威等人的心臟可承受不了那麼巨大的數字。

但打仗靠的就是士兵,就是人命。不然俄軍的傷亡數字怎麼會超出陳漢那麼多呢?而且傷亡巨大後,巴格拉季昂那麼強硬的角色都主動的撤兵了。而015真的大戰則被陳漢、日本、暹羅等許多個國家報紙宣揚是‘血肉磨坊’呢。

王錫朋所在營的營官是一個非常聽長官話的好同志,他牢記團正的吩咐,一絲不苟的把之完成。而這個團的團正鄭國鴻那是一個加強版的好同志。十分信奉‘戰前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的國防軍口號,輪到他部上前了,那一上陣地就立即帶領部下修補加固野戰工事,督促各營把戰壕、交通壕、防炮掩體、散兵坑等等,一切都嚴格按照作戰條令完成、加固加深,是一絲不苟,認認真真。

清晨的時候上級傳來命令,王錫朋所在營已經開始集結了。新的戰鬥馬上就要打響,要前線各部隊必須做好迎戰準備。

接到命令,王錫朋所在營營官立即命令部下做好迎戰準備。

而對面的陣地上,俄軍也發現了國防軍的動作,嚴陣以待,就等着國防軍放馬過來了。

可是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個上午,眼看大中午了,國防軍卻仍然沒有發動進攻,王錫朋心裏有些急躁,他自己等的都有些急躁了。

雖然進攻就會死人,而且會死不少的人,甚至是他自己。可這就好比頭上懸着的一口刀,這刀是已經落下的時候可怕呢,還是懸而不落的時候更讓底下的人提心吊膽呢?

爲了使平復心情,也是爲了轉移注意力,同時也是爲了儘早趕出‘作業’,王錫朋就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和鉛筆。

不過精神始終集中不起來,寫了數行字之後,王錫朋就再也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於是將筆記本裝回了軍裝口袋,將那杆鉛筆插到了那個樹樁凳子的裂縫裏。站起身來,舉着望遠鏡向西方張望。

對面還是不見一點動靜。

吃過了中午飯,直到下午三點鐘。“檢查武器!”的叫喊聲終於在國防軍陣地上響起。

王錫朋在戰壕,扯着嗓子朝左右喊了兩聲。雖然他算是營部的參謀,可是在一線陣地上,他就是一箇中層軍官。

士兵們沉默着,各自檢查着手裏的武器。火力分隊還要注意一下火箭彈,要是火箭彈發射的時候,點火機構出了問題,那可就夠驚悸了。

陣地上只能聽到士兵們粗重的呼吸聲,以及摩擦刺刀和往腰間塞手榴彈的簌簌聲。

王錫朋悄悄探出腦袋,朝左右打量了一下,倒是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做着準備。這次的進攻戰至少要三個營。而且身後防線也陸續有小股兵力進入到陣地。其中的一些人正跳進了王錫朋所在的戰壕裏,還給他門扛來了十多個沉甸甸的板條箱。裏面全都手榴彈和火箭。

“都不要緊張。要沉着,要冷靜!注意拉開與同伴的距離,但又千萬別拉得開源。”

“火箭彈是不長眼的,打過來就打過來了。天曉的會飛到哪去,落到北邊是北邊,落到南邊是南邊。落到咱們頭頂算咱們倒黴。槍子也都不要怕,我們是步兵,我們是可以匍匐的。要時刻留意周遭的地形,預感到危險的時候就趴在地上,最好是有個土坑給你躲避。”

王錫朋捏了一把手心的汗,大白天的猛攻對手防線,這可是要付出很大犧牲的。他唯一趕到幸運的是他在國防軍裏,而不是七汗國軍隊裏,後者的戰鬥意志才叫一個有問題。

兩邊的觀察氣球都升得老高老高,中國人的炮擊要來了,俄國人的大炮也準備着開火。

王錫朋似乎聽到了左側的動靜,他扭回頭向那邊望去,一瞬間裏似乎看到不少人影出現。舉起望遠鏡再去看,那邊的陣地上卻已經空空蕩蕩的了,剛纔那些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模模糊糊的人影全都消失了,彷彿剛纔是他的錯覺一樣。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陣地上靜得詭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對面。

細面的天空似乎突然間一震,地平線上一陣閃光,轟鳴的炮聲第一時間裏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這是戰場上的標配火箭加大炮。

“注意隱蔽!”俄國人的還擊也會打過來的。

王錫朋扯着嗓子高喊了一聲。人卻依舊呆在坑道里,連往防炮洞看一眼都沒有。實在是這個戰場上的炮擊實際威脅有點弱。

那一個個六角炮打出的炮彈雖然穿透力很強大,遠遠比圓形的鐵彈要強,但它們對於戰壕裏的士兵威脅一直很小。士兵們也各自抱着腦袋蹲到戰壕底部了事。

只要不把身體暴漏在地面上,不能爆炸的實心彈的真實殺傷力真的有點low。還是近距離的火箭彈厲害,一炮下去少的三五個,多的能撂倒幾十人。

半分鐘不到,他們就聽見了那從天空中傳來的‘嗖嗖’聲。然後,空氣猛地震動起來,火藥的力量把他們頭頂的空氣撕裂了,裹挾着灼熱的氣浪從王錫朋陣地的上空撲下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預示着火箭的到來。

這東西對於戰壕裏的士兵的殺傷力要比實心彈更厲害,至少他們在爆炸的時候還能將外殼炸裂,碎片打出去也都是能讓人見血的。

俄軍的炮兵射擊開始了。

雖然第一輪只是試射,可這一輪的準頭卻不差,大多數炮彈都落到了國防軍前沿陣地上,同樣的是,陳漢打出的炮彈和火箭也紛紛落到了俄軍陣地上。準頭非一般的高,而原因是什麼呢?只因爲炮戰不是一次兩次了,射擊的角度、高度啥的,都已經爛熟於心了。

這種炮戰對於戰壕裏的士兵威脅實在有限,更多是在戰場上升騰起了煙霧,以及摧毀敵軍防禦工事和震懾他們的鬥志。

“轟!轟!”

“嗵!嗵!”

在炮聲與爆炸聲中,戰壕裏的所有人都蜷縮着身子,只有王錫朋例外。他在軍校裏和軍隊裏都參加過大演習,俄軍的這點炮火跟國防軍大兵團演習時的陣仗根本無法比較。雖然戰場上比演習多出了n倍的真實感和緊張感。

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俄軍的炮擊了。他第一次經歷敵人真正炮擊/火箭打擊的時候也是緊張過。那時候就覺得,戰場上刺鼻的硝煙味兒讓他直喘不過氣來。但現在,已經敢躲在掩體後頭舉着望眼鏡四下裏張望戰場了。

在硝煙的刺激下,戰壕裏的士兵也有開始咳嗽的,卻沒誰攥着槍桿的手都用力用的發白,除了那些七汗國的步兵。只是後者的新兵裏也沒出現把手裏的武器扔掉,嚇的人都瘋狂了的孬種!

就在這時,爆炸聲突然停歇,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只能聽見人的咳嗽聲,間或夾雜着幾聲叱罵,士兵們開始抱怨己方的炮兵爲什麼不再接着開火猛懟了。

名門佳媳 俄軍陣地上,一個陸軍少將身子站的直槓槓的,望遠鏡扣在眼睛上往對面打量。只是遠處的地平線上一片霧濛濛的,不知道是火藥的硝煙,還是炮彈衝擊波激起的塵埃,視線非常模糊。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對面中國人的陣地上一陣陣的閃光。他們在稍微的停頓之後,再接上了火力,並且火箭的落點似乎更加密集了。

雖然伏爾加河的水路被打通了,讓俄國人的後勤運輸從貧困線一下跑步進入了小康社會,但中國人的後勤也不能說差。這阿斯特拉罕就在裏海邊上,中國的船隻可以有效的溝通七汗國的陳漢物質儲蓄庫和南部的波斯等國。他們打起仗來,不要錢似的炮擊和火箭轟擊那就是標配。

只是中國人的這樣的轟擊並沒持續多久,攏共十幾分鍾。就見距離戰線兩裏多地的地方,曠野中出現了許多暗綠色的東西。正在向着俄軍陣地快速移動。

可不就是出擊的中方士兵麼!

他們正以散兵的隊形發起衝鋒,一個個貓着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槍,以慢跑的姿勢向俄軍的陣地衝了過來,而且速度正在漸漸加快。

顯然,他們是趁着炮擊的尾音發起衝鋒的。而這個簡單的炮步協同戰術,國防軍已經做得很好了。

“中國人上來了!”

有人在不遠處高喊,在這前線上,可不止王錫朋一個軍官對彼此的炮擊傷害充滿了不屑。

“放近了打!放近了打!”

一個俄軍少校冷着臉,高聲命令着。但是他自己的耳朵裏卻聽不到這喊聲。

五百米,火箭彈響起。三百米,臼炮響起;二百米,步槍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俄軍陣地上的槍聲響亮了,尤其是俄軍裏的列兵,一個個端着步槍對着自己能搜尋到的國防軍軍官窮追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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