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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爲什麼我會阻止你這樣的魂魄進入地宮?”祖師爺姜太公微笑着捋了捋自己的白鬍子,彷彿是在考校自己的得意弟子。

我愣了一愣,“掌殿靈告訴弟子,靈魂進入地宮會擾亂地宮磁場,導致結界崩塌,地宮被毀。”

姜子牙聽了之後不置可否,而是又問道,“你以魂魄之體,在地宮中都經歷了什麼?”

我的腦海中立刻浮現起了漩渦中的艱難跋涉、石梯之上的不堪重負、還有極悲殿中的南柯一夢……

“我之所以設置這麼多考驗給進入地宮中的靈魂,並且留下遺訓不讓靈魂進入地宮,其實並不是真的要禁止魂魄來芥子世界,相反的,卻是期待有一天,一個經歷了這些重重考驗的魂魄可以來到我的面前,完成我畢生的夙願。”姜太公的目光深邃而悠遠,捋着鬍子緩緩說道。

“不知祖師爺畢生的夙願是什麼,不如告訴弟子,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完成的!”想起那桌案上姜太公自己寫下的日記中,那字裏行間提及的夙願,可以看出他對這心願難以忘懷。

這時,姜太公漂浮在丹書鐵券上的虛影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彷彿馬上就要消散了。他眉頭皺了一皺,對我說道,“不好,我的神識因爲附在這丹書鐵捲上的時間太長,已經快要失去力量消散了。”

我滿眼焦急地看着他,卻無計可施,只能看着他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虛幻。

“小姑娘,不要着急,老夫的魂魄早就不知道在輪迴中度過了幾十個春秋了。”見我焦急,姜太公反而安慰我,“如今我就長話短說了吧,長身不老的仙藥其實只是其次,我終其一生真正得到了一個可以不借外力,真正實現長生不老的辦法。”

(本章完) 實現長生不老的辦法?難道長身不老還可以修煉?

姜子牙的眼神悠遠而堅定,“世人皆愛追逐長生不老,他們向神仙許願,我也不例外。可是當我踏遍神州浩土,辛苦地搜尋藥材的時候,我總是問自己,難道凡人就不能憑藉自己的努力獲得長生了嗎?最後我終於找到了修成長生的辦法,那就是鍛造靈魂!”

“鍛造靈魂?”

“對,靈魂是生命的本源,如果一個人的靈魂經歷了身心上的種種磨難之後,成爲世上最強悍的存在,那麼這個人不僅會得到長生不老,還有可能成爲神!”姜子牙的語氣有些激動,“可惜我最後都沒來得及試驗這個方法,但是我可以斷定,這個方法絕對是可行的。”

說罷,他用希冀的目光看着我,“小姑娘,你是我的後人,你願意爲老夫完成這個畢生的夙願麼?”

“這……”我握緊了手中的長生不老仙藥,心裏有些遲疑,我不想當什麼神仙,也不追求長生。我只想平平淡淡地和顧祁寒相守一生,白頭偕老。

可是看到那一抹逐漸暗淡的身影,拒絕的語言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好,我答應你!”

姜太公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滿足的神情,神識散發出激烈的白光之後,徹徹底底地消散了。

“等等!你老人家還沒有告訴我鍛造靈魂的辦法是什麼呢!”我着急地撲了過去,卻什麼也沒有抓到,姜太公的神識已經消散在了天地之間,他的靈魂更是早就去投胎了。

我欲哭無淚地看着手中一片空白的丹書鐵券,所以說,怎麼鍛造靈魂這個問題估計永遠也不會得到答案了。

得不到答案,我便將這個問題拋到了腦袋後面,不打算再糾結了。我驚喜地看着手中的金色丹藥,心裏暗道太好了,有了這顆丹藥,活死人,肉白骨,顧祁寒可以死而復生了!

顧祁寒用茅山祕術將我那一魂一魄給封入了體內,吊着我一口氣,我並沒有真正地死亡,而是像植物人一樣昏睡了過去。身體還是溫熱的,只要我回到自己的身體邊,不需要任何外力的幫助便能自行復活。所以這顆金黃色的長生不老藥,顧祁寒一個人吃就可以了。

至於以後他會青春永駐,而我的臉卻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變老這種事情,就先不要去想了,反正諒他也不敢嫌棄我變老變醜。

我喜滋滋地懷揣着這顆長生不老藥,就打算往

外走,卻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林小南,恭喜你拿到長生不老藥,不過很可惜,這顆藥本尊已經預定了一千年了!”徐澤的聲音從屍怪的喉嚨中尖銳地發出,彷彿嬰兒啼哭一般讓人頭疼不已。

我心裏暗道一聲可惡,怎麼把這陰魂不散的傢伙給忘了!

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那些鬼魂士兵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眼中的鬼火幾乎快被徐澤給滅了。而那巨人將士更是被徐澤屍怪身上的一隻觸手給牢牢地綁在了一邊,怎麼也掙脫不了,只能對着徐澤怒目而視。

念念不敢忘 這些鬼魂士兵是和姜太公簽了血契的,和姜家人血脈相連,此刻看到他們被徐澤給欺負得這麼慘,我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憤怒。

我將金色的仙丹揣在懷裏,一推門走到廣場之上,手裏提着血鞭和徐澤的屍怪冷冷對望。

屍怪拔高了身子,渾身上下數不清的觸手漫天揮舞,幾十張屍臉狠狠地盯着我,眼裏佈滿了猩紅的血絲,“殿內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剛纔大殿會突然出現結界,就連我都突不破!”

我恍然大悟,難怪我之前聽不到徐澤在廣場上和衆鬼魂士兵搏鬥的聲音,竟是因爲在我和姜太公交談的時候,他在中央大殿外佈置了結界,才避免了徐澤在關鍵時刻闖進屋子,或是被他聽到什麼重要的話。

看來他說我拿到了長生不老藥,也只是自己胡亂瞎猜的吧,於是我心念一轉,開口說道,“什麼長生不老藥,這屋子裏面只有一堆書簡,其餘的什麼也沒有。”

“是嗎?”徐澤頂着屍怪的臉,邪肆地一笑,“讓我搜一下你的身,我就相信你的話,如何?”

我也笑着看他不回答,兩個人之間暗潮涌動,氣氛越來越劍拔弩張。

“不願意讓我搜身是嗎?” 快穿:不服來戰 徐澤控制這屍怪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了過來,“那就等我把你殺了慢慢地搜!”

屍怪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朝着我攻來,我用血鞭將自己的周身舞得密不透風,懷裏揣着的金丹發出凝實的光芒,隱隱地爲我加持着法力。

“你懷裏是什麼東西,拿出來!”徐澤眼睛發紅地盯着我的胸部看,哦不,是盯着我胸口處的一抹金光,目光十分貪婪。

我冷哼一聲,身形如電地朝着他的頭部攻去。徐澤操控的屍怪雖然觸手沒了可以再生,但是大腦卻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手中的血鞭

帶着一股破煞之力從空中狠狠地揮舞下去,這一下,饒是千年屍王徐澤也大驚失色。

他不敢託大,忙不迭地回身防守,我卻攻勢一轉,扭身化爲一道流光,轉頭就朝着遠處跑去。

徐澤怒吼一聲站起來,揮舞着周身的觸手,尖嘯着朝我追了過來。我不敢回頭,捏着法訣,腳下的步伐逐漸加快,屍怪不死心,用在我的身後跳躍着追趕。只見它渾身緊繃,瞬間彈跳在空中,再借着建築不斷地往前躍遷,一眨眼便是百里。

身後風聲獵獵,預示着我和身後的追逐者距離越來越短了,再不想法子甩掉他,懷裏的丹藥估計就保不住了。

我憤怒地往後甩了幾張從大殿內摸出來的符篆,感覺身後屍怪的速度稍稍停滯了一下,心裏一陣肉疼。這些符篆早已經失傳了,我本來還想着拿回去自己好好研究一下的呢,這下好了,全沒了!

然而好景不長,身後的風聲再次響起,徐澤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出他長長的觸手來試圖抓我過去了。眼看着他的好幾次差點攻擊到我,我背上的寒毛全都豎了起來,“你這傢伙是塊狗皮膏藥嗎,煩死人了!”

我啐了一口,轉頭看着徐澤臉上勢在必得的狂熱和殺意,心裏悄悄打起鼓,徐澤雖然是以神識控制屍怪,但他法力深厚,再加上強悍的不死之身,硬拼起來,恐怕會兩敗俱傷。

一滴晶瑩的淚珠緩緩地從血玉手鍊之中漂浮到我的臉側,我對着淚滴輕輕地吹了口氣,心裏默默地說道,“水麒麟,看你的了。”

說罷,我將一絲法力輸送到這滴麒麟的眼淚裏面,淚珠之上綻放出奪目耀眼的光芒,在這光芒的掩蓋之下,我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疼,但是沒有血流出來。

他喵的,我居然又忘記自己是靈魂之體這種蛋疼的事情了,想要用舌尖的精血加持法術,看來是行不通了。

纏繞在我手腕上的血鞭恢復成三滴鮮血的模樣,伴隨着我口訣的念動而揮散在了空氣之中,隨後我的腳下騰起一道氣流,託舉着升到天上,迅速地朝遠方遁走。

而此時在原地,正站立着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她轉身面向徐澤,粉臉帶煞,手中拿着一根血色的長鞭。

麒麟之淚乃是世間最通靈性的寶物,用麒麟的眼淚幻化出來的傀儡,就連本人都分不清楚真假,再加上這傀儡中還有着我的一絲法力和真氣,更加能以假亂真了。

(本章完) 當徐澤獰笑着撕碎了“我”的身體,以爲可以得到長生不老仙藥的時候,破碎的靈魂之體在空中緩緩化爲了一顆晶瑩的水滴,折射着五彩的光芒。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這顆水滴消散在天地之間,臉上露出了被戲弄的憤怒表情。這時他才明白,剛纔和他一番打鬥的,原來只是一具傀儡。

而此時的我已經用三滴精血爲祭,身形如電地出現在城池的邊緣,水麒麟正站在那裏焦急地等待,一見到我出來,它的獸瞳之中冒出了欣喜的光芒,撒歡兒地朝我跑來,“小南,你終於出來了!怎麼樣,拿到仙藥了嗎?”

身後傳來怒吼聲,宮殿建築正在不斷地倒下,隱約可以看到一個渾身都是觸手的黑影,正朝着我們的方向迅速地躍遷。

我急忙說道,“那傢伙追過來了,事不宜遲,咱們先離開這裏吧。”

沒想到的是,水麒麟看着徐澤的身影,卻生氣地說道,“竟然敢毀壞太公嘔心瀝血建造起來的芥子世界,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他!”

說罷,碧綠色的身軀陡然拔高,彷彿如萬丈高樓一般,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看到太公的芥子世界被糟蹋,我也憤怒,但我真的不願意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和這個陰險狡詐的千年屍王殊死搏鬥。

夜長夢多,我想趕緊離開這裏,但是水麒麟已經憤怒得滿眼通紅,嘴裏發出低吼之聲。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水麒麟的幫忙,我根本沒有辦法從這個平行的芥子世界中出去。看來今天和徐澤,是必然要有一場惡戰了。

看着那道越來越近的黑影,我心裏的不安更重,剛纔在逃跑的路上,我已經將三滴精血用光了,沒有了法器,只能和徐澤赤手空拳地搏鬥了。

這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巨大的衝擊力將地面都砸了一個大坑,屍怪醜陋的身影出現在深坑之中,水麒麟眼睛裏幾乎快要冒出火來,對着屍怪怒吼道,“無知的小輩,竟然敢毀壞太公的芥子世界,今天就讓本尊好好地教訓教訓你!”

徐澤冷哼一聲,“抱歉,我可沒閒工夫理你。”

屍怪操控着滿天的觸手,四面八方地朝我席捲而來,每一根觸手都籠罩着巨大的怨氣,只要被它輕輕觸碰一下,立馬就會怨氣入體,失去神智,從此變成徐澤的傀儡受他擺佈了。

我狼狽地閃躲着觸手,驀地感覺胸口上傳來一陣暖洋洋的氣息。只見一道金芒從我的胸前射出,柔和的光芒蔓延到了我的全身,形成了

一個堅固的光幕。

徐澤眼中的狂熱更勝,觸手彷彿狂風驟雨一般,更加猛烈地擊打在金色的光幕之上。我雙手捏訣,將法力輸送到胸前的金丹之中,一股溫和熟悉的感覺升了起來,看來這金丹之所以幫助我,很可能是因爲我法力和姜太公一脈相承。

徐澤一邊攻擊我,一邊還遊刃有餘地應付水麒麟,看樣子,他之前隱藏了自己的實力。現在爲了奪得金丹,他已經全力以赴了。

我有金丹保護,暫時還能撐得住,但是水麒麟已經被觸手抽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水麒麟怒吼一聲,對着徐澤張大了嘴巴,一道巨大吸力便從中傳來,想要將徐澤一口吞入腹中。

百人屍怪突然發出劇烈的尖嘯聲,漫天飛舞的觸手紛紛炸裂開來,然後從身上長出了一條几人合抱的巨大觸手。

這隻觸手上全是各種各樣的人臉,有的在哭,有的在笑,陰氣森森令人一看便汗毛倒豎。

而炸裂開的觸手血肉,因爲上面滿是嬰靈的怨氣,落在水麒麟的身上竟然彷彿硫酸一樣,劇烈地腐蝕着水麒麟碧綠的麟甲。水麒麟耐不住這樣的疼痛,哀嚎着在地上打起了滾,身上的麟甲斑斑駁駁地掉落,看起來十分悽慘。

接着,徐澤目光貪戀地看向我胸口的金芒,那隻巨大的觸手便直直地朝我拍打了過來。

我周身的金色光幕劇烈地搖晃起來,我勉力穩固着手上的印決,看着那碩大的觸手彷彿大廈將傾一般壓下來。

就在這時,水麒麟快如閃電地擋在我的上空,用自己血跡斑斑的身軀接下了這雷霆一擊。

水麒麟被重重地打倒在了地上,碩大的身軀將地面砸出一個坑。它噴出一口鮮血,哀嚎一聲又從地上爬起來,獸目圓瞪地飛身上前和屍怪徐澤纏鬥在一起。

“找死!”徐澤怒吼一聲,觸手緊緊地將水麒麟的身軀包裹起來,上面的百鬼臉全都迫不及待地張大了嘴,貪婪地吮吸水麒麟的血肉。

“小南,你快走!”水麒麟被觸手上的百鬼啃噬身體,它也不甘示弱地咬住了觸手,溼潤的獸瞳看向我,我腦海中便響起它的急迫的聲音,“那一輪紅日就是芥子世界的出口,出了這裏就是東海之濱。小南,對不起,是我沒有聽你的話,意氣用事才導致現在這樣。”

我眼淚涌出眼眶,堅決不肯撇下它逃跑。我手上不停地變換手印,想要將自己身上的金芒引到水麒麟的身上保護它,卻怎麼也做不到。

“徐澤,你不是想要長生不老

的仙藥嗎?放了水麒麟,我就給你!”我掏出懷中金色的丹藥,上面散發出的奪目光芒令人心醉神迷。

徐澤的臉上露出了邪佞的笑容,他鬆了鬆纏住水麒麟的觸手,沒想到水麒麟卻將那觸手狠狠地咬住,巨大的獸爪揚起颶風,將我吹向了天邊的那一輪紅日。

“不要!”我在空中吶喊,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而徐澤憤怒地大吼一就要追過來,卻被水麒麟拼命地拖住了步伐。

徐澤眼看我越來越遠,滿腔的怒火都發泄到了水麒麟的身上,發了瘋一般用觸手狠狠地勒住水麒麟的腰身,骨頭盡斷的聲音彷彿就在我的耳邊響起……

而我最後的意識,是自己最終被那熾熱的驕陽吞沒,然後便眼前一暗,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什麼也不知道了。

霸婚,蓄謀已久 巨大的海浪聲在我的耳邊不停拍打,恍惚中,我的靈魂似乎正輕飄飄地浮在上空,隨着海風的吹拂微微盪漾。

“牛哥,你說最近咱們在這東海之濱怎麼一個魂魄都勾不到啊?這上頭天天耳提面命的,說要是再勾不到魂,就要把咱倆投到無間煉獄裏面去!”

“是啊老弟,你說這不是奇了怪了麼,這東海這麼大,那些生老病死的魂魄都跑到哪兒去了?”

隱隱約約之中,似乎聽到兩個交談聲越來越近,我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兩個身穿黑衣的人影正在緩緩向我走來。

等到他們走近一點時,我這才發現這兩個並不是人,雖然脖子下是人的身體,但是脖子上卻一個頂着牛腦袋,一個長着馬一樣的臉。

我的天,這不是牛頭馬面嗎?我這麼點背,居然碰到了地府的官差!

看到兩人手裏拿着手指粗細的鎖鏈,我的心裏一陣發虛,自己現在就是遊魂的狀態啊,他們不會把我勾回地府去吧?

我縮了縮脖子,自我安慰雖然如今自己是靈魂狀態,但我還有一魂一魄被顧祁寒留在體內,強行吊着一口氣呢。按道理來說,我還不算個徹徹底底的死人吧。

趁着兩人沒注意,我悄悄地躲到一片潔白的雲朵之後,準備找機會腳底抹油開溜。就在我鬼鬼祟祟地準備轉身飄走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拔高響在耳畔,“站住!”

身後一陣鐵鏈晃動的聲音,牛頭和馬面迅速地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後,牛頭嘿嘿笑道,“我們哥倆正愁在這東海之濱勾不到魂,你這小姑娘就送上門來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本章完) “快說快說,你是何年何月死的,家裏有幾口人,地裏有幾口田,田裏有幾頭牛……”馬面湊到我跟前,打着過時的官腔哼哼哈哈地問。

被兩人這麼一盤問,我只好低頭硬着頭皮說道,“我……我還沒死呢。”

“哈哈,都這樣了,居然還說你沒死?”牛頭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拍了拍身旁馬面的肩膀,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馬面仔仔細細地端詳了我一下,拍了拍腦門,馬嘴之中發出來的聲音悶悶的,“牛哥,你看她的三魂少了一魂,七魄少了一魄,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有人施了拘魂術,給這小丫頭片子吊了一口氣?”牛頭摸着下巴,臉色隱約有些不好看。

我一聽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所以說我還沒死呢,你們可不能把我帶回地府!”

“哼,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牛頭甩了甩手中的鐵鏈,“私自施展禁術,將魂魄強留體內,怪不得這東海之濱常年勾不到魂,原來是你們這幫小人在作怪。”

說罷,我便感覺自己的手腕一沉,低頭便看見一條沉重的鐵鎖緊緊地扣在我的手腕上,而鐵鏈的另一頭便被牛頭馬面給拉在手上。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的身後,焦急地解釋,“兩位大人,這東海之前是有人施展邪法,把小島漁村死去的村民都勾到了養屍陣法之中,和我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馬面看了看我,似乎欲言又止,我見狀心中一喜,趁熱打鐵地說道,“兩位大人是否知道姜子牙姜太公?實不相瞞,我是姜太公的後人,我們姜氏一族世代懲惡揚善,超度厲鬼。不知兩位可不可以看在先祖的薄面之上,給我行個方便?”

“什麼,你是姜子牙的後人?”牛頭一聽這話,驟然轉過身,一雙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知爲何,我的心裏突然冒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聽說我是姜子牙的後人,本來對我還有幾分憐憫的馬面此時都默不作聲了。

“姜子牙的後人,嘖嘖……”牛頭的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善,“我還正奇怪,你這新生的魂魄怎麼大白天出來晃悠也沒事呢,原來是姜子牙的後人啊,真是法力高強呢!”

我隱隱感覺這牛頭的話語中帶着一絲諷刺的意味,額頭上不禁滴落了幾顆冷汗,強笑着不敢接話。

牛頭咬牙切齒地說道,“想當年,那姜子牙仗着自己法力高強神通廣大,陽壽盡了便躲到了什麼平行空間裏面好幾十年,害得我

們兄弟倆勾不到他的魂,捱了好一頓板子。”似乎是懷想起了那屁股開花的滋味,臉上青白交錯。

“這……”我欲哭無淚,原來姜太公一百三十九歲之後躲進芥子世界,對外宣稱自己壽終正寢,除了解甲歸田,還有躲避地府官差的心思啊。

這下好了,攀關係攀到了火門上,那牛頭此刻一副恨不得把我推進畜生道的表情,大哥,你也忒記仇了吧,這都幾千年前的事了?

不過這回我是求情也沒用了,自從牛頭馬面知道我是姜氏後人之後,不管我是痛哭流涕還是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這兩個黑衣勾魂使都完全沒有搭理我的意思了,一路上都死板着臉。

海面上不知何時升起了大霧,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起來。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叮噹作響的搖鈴聲,令我忍不住就想跟着這鈴聲往前走。身邊陸陸續續有了許許多多的黑影,都像我一樣手中套着鐵鏈,亦步亦趨地跟在一兩個勾魂使的身後。

招魂鈴,勾魂使,水聲潺潺,這裏是忘川河。 只要你說你愛我 而我此時正行走在忘川河上的道路之上,道路兩旁黑色的河水之中漂浮着臉色蒼白的水鬼。

百鬼夜行,衆鬼嚎哭,也許是捨不得陽間的親朋好友,也許除了哭泣他們已經沒有了其他的思想,一個個的目光呆滯,眼眶中的鬼火都快被哭熄了。

它們的哭聲都十分尖銳刺耳,弄得我昏昏沉沉的。鼻尖隱約聞到彼岸花的香氣,開得繁盛的彼岸花沒有花葉,一朵一朵地簇擁在道路的兩旁。

我跟着摩肩接踵的鬼潮緩緩向前移動,遠處遙遙地有一座恢弘的長橋,我心裏咯噔一下,暗道糟糕,難不成這麼快就到奈何橋了?

然而手裏的鐵鏈並不會給我遲疑的機會,拉着我就往前面走,牛頭甚至還不耐煩地回頭催促了一句,“走快點啊,過了前面的的奈何橋,你就徹底解脫了。”

“別啊,牛頭大哥,馬面大哥,你們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我真的還沒死呢!”牛頭和馬面的力氣非常大,從鐵鏈另一方傳過來的巨大拉力直接把我拖在地上走,就算耍無賴也沒有辦法。

牛頭氣得吹鬍子瞪眼睛,“我說你咋那麼多話呢?我當了幾千年的勾魂使了,勾過的魂裏面就屬你這丫頭片子的話最多!”

我欲哭無淚地低頭,只能祈禱自己一會兒見到閻羅王,能夠爲自己伸冤了。

奈何橋邊,河水氤氳起霧氣,彷彿美麗的幻境,一個滿臉溝壑的老婆婆正慈眉善目地給排隊的衆鬼魂熬湯。只見那些原本

還低聲啜泣的幽魂們,喝下了那一碗看不出原料的濃湯之後,全都停止了哭泣,面無表情地緩緩往橋上走。

“喲,你們東海轄區的這回可總算是開張了哈!”

橋邊是一羣勾魂使正在扎堆聊天,幾十個長着牛腦袋和馬臉的勾魂使站在一起,吹牛消遣地府寂寞的時光。

牛頭高興地把我拉到衆勾魂使的面前,一邊和別人聊天,一邊遞給我一本小冊子,讓我填寫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我一看那冊子的封面竟然寫着《亡靈登記簿》哪裏還敢填,要是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豈不是意味着自己就徹徹底底在陽間除名了?

我急忙說,“大哥,我真不能填這個,我還沒死呢!”

聽我這麼一說,牛頭面子上就掛不住了,立刻就有人開始嘲笑他道,“大牛哥,怎麼,難道你和馬面兩個爲了不被上頭責罰,竟然勾了個活人過來?到了這忘川河的亡靈,沒有幾個還會說話的。”

牛頭陪着笑,“兄弟你說的是哪裏的話,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啊!這丫頭片子的魂魄是殘缺的,估計啊生前就是個傻子,死了以後纔會亂說話。”

說罷,他狠狠地拉了拉拷在我手腕上的鎖鏈,惡聲惡氣地對我說道,“趕快寫,別廢話!”

“嘖嘖,那這個亡靈就可憐了”這時,一個勾魂使在旁邊接話道,“我聽上面的黑白無常說,這缺魂少魄的亡靈要是在轉世的時候,找不到自己缺少的魂魄,那不管輪迴多少次,永遠都是個傻子!”

“什麼!”我嚇得大駭,把手中的筆一摔,打死我也不去投胎,我可不想當缺魂少魄的傻子。

於是我衝着這羣牛頭馬面大吼道,“帶我去見閻王,我要申冤!”

牛頭面色詭異地看了我一眼,眸光中透露着難以尋味的意思,“你想見我們的閻羅秦廣王?”

我被他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的,但還是硬着頭皮說道,“對,我要見秦廣王,帶我去見他,我要申冤!”

牛頭還沒有回答我,其餘的勾魂使已經大聲鬨笑起來,“真是個瘋丫頭,秦廣王可是說見就能見到的?連我們勾魂使都見不到!”

“就是,每天這麼多幽魂怨靈,若是秦廣王大人一個一個地挨着見,大人不會頭疼死嗎?”一個勾魂使哈哈笑着附和,“還是說,你生前是國家首相,王侯將相,或者文曲星下凡?”

我臉色黯然地低下頭,老老實實地說道,“都不是,我就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本章完) “那還愣着幹什麼?登記!”勾魂使拿出居委會大媽的架勢,雙手叉腰吹鬍子瞪眼。

看着手裏嘩啦作響的鐵鏈,我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毛筆,歪歪扭扭地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日期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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