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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爺皺了皺眉,感嘆道:「真是天有不測風雲啊,如今時代更迭,狀況跟我們以前可不能比了。我與你爺爺也算是交情頗深,實在是沒有想到當年赫赫有名的時家掌事地賊星時二爺竟然會落得今天這般,我實在是看著心疼啊!」說著吳三爺的臉便皺成了一團還用錘了錘自己的胸口,做出痛心疾首的樣子。

表哥心中非常明白這個老鬼是想讓自己央求他利用權勢將時二爺撈出來,然後便可向表哥大提條件了。表哥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要怎樣將時二爺撈出來,所以此刻心中雖然明白吳三爺的詭計,卻也別無他法,只有順著吳三爺的杆子往上爬:「從前我就聽爺爺經常提起吳三爺的才華和天眼鑒寶的傳奇本事,沒想到吳三爺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我時家現在時運不濟,衰落至此,我又是個沒用的東西,爺爺現在身陷囹圄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如今吳家還是風生水起比起我們時家要強上百倍,還請吳三爺不忘當年與爺爺的交情,能夠出手拉一把時家。」

(歡迎關注作者新浪微博@文飛L,會不定期發布免費章節,或者短片故事在微博里供大家閱讀哦) 聽完表哥的話,吳三爺皺了皺眉,又嘆了口氣道:「如今時代不同啦,我這把老骨頭也經不起折騰了,要不是祖宗傳下來的這點長眼的本事,我又行事低調,恐怕我們老吳家也跟你們時家一樣了!我和時二爺幾十年的交情了,他有危難,我怎能袖手旁觀吶,只不過……」老頭抿了一口茶,支支吾吾不肯再乾淨利索地往下說了。

表哥知道,這個老鬼是要提條件了,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依舊保持著謙遜,說道:「還請吳三爺幫忙將我爺爺脫離牢獄之苦,日後您有什麼吩咐是晚輩能夠辦得到的,您儘管說便是了。」

前頭啰嗦寒暄了這麼久,吳三爺似乎就等得是表哥的這一句話。他立即坐直了身子,面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放下手中的茶杯,指了指表哥脖子上露在外面的紅線說道:「我想你的爺爺應該告訴過你關於這枚玉龍的事情吧?」

表哥摸了摸自己手在衣服里的玉龍微微點點頭,心想這老傢伙果然是早有準備,竟然知道玉龍就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麼時二爺肯定也跟你提到過之前他與我之間有過一個約定」,吳三爺步步緊逼,盯著表哥說道。

表哥點了點頭:「爺爺曾經答應在找到第二枚碎片的時候交由您保管,此事他是跟我提起過。想必您也已經知道了,我在內蒙插隊的時候的確誤打誤撞在從一古墓之中帶出一枚玉龍。我們時家雖然衰敗了,可是仍然是講信用的。既然爺爺當年承諾過,那我也定不會反悔。只是此事還要等爺爺從牢里出來了將那枚玉龍親手交給您,讓他親手完成自己的承諾才行。」

表哥這話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你吳三爺若是想得到我手中的那枚玉龍,就必須先將我爺爺從牢里撈出來才行。二人的這種對話方式和氛圍都非常奇特,像是博弈一般,看似雲淡風輕、恭恭敬敬地坐著聊天,實則是步步為營,沒一句話之中都暗藏深意,若是稍有不對,就會被對方反客為主控制主動權。

吳三爺聽完表哥的話忽然大笑起來,表哥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問這老鬼笑什麼。吳三爺摸了摸鬍子,停下了笑聲說道:「孩子,你會錯意了,我並非是要向你索要你所找到的那枚玉龍的。我是要請你幫我辦另外一件事情,這件事情若是辦成了,我不但不要你的那枚玉龍,我們尋找龍族寶藏的計劃還會更進一步!」

表哥越聽越糊塗,他原本以為這個老鬼找自己過來,無非就是想要回當年時二爺承諾過他的一枚玉龍。可是如今表哥實在是想不出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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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關注作者新浪微博@文飛L,會不定期發布免費章節,或者短片故事在微博里供大家閱讀哦) 嘿,你這個蠢貨,該醒醒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可是我卻對你了如指掌。23歲,處女座,畢業兩年如今一無所成,現在一家網路論壇上班,每天的工作就是發帖回帖。你雖然覺得這個工作枯燥無比,可是為了生計卻別無選擇。

你住在離公司不遠的老小區里,403號房。房子不大,一室一廳,我說的沒錯吧?你的qq號是:690980189,你的微薄昵稱是「文飛L」,多沒品位的名字啊!哦,對了,你還是個業餘的三流寫手,平日里盡寫一些自己覺得嚇人實則狗屁不是的故事,平日里還總是喜歡在人前炫耀。

你喜歡電影、美劇、動漫,這些所有宅男都愛的東西。你躲避人群、陽光,平日里只愛與電腦、手機作伴,是個毫無存在感的傢伙。

你還喜歡攝影,沒事總愛背著個破單反滿世界亂逛,只可惜是個一窮二白的屌絲,根本買不起好的鏡頭,拍出的片子也是一些自以為高大上,實則垃圾透頂。

你膽小、怯懦,碰見自己喜歡的人到死都不敢表白。你在外面人模狗樣,回家實則邋遢的要死。

上述的這些足夠證明我對你了如指掌了吧!是的,我的眼睛一直在暗處窺探著你。吃飯、拉屎、撒尿,你的一舉一動,甚至是腦海中的一個念頭都無不在我的掌握之中。

你的膽子那麼小,看到這裡該不會已經被嚇尿了吧?還是說正在揣測我的身份?我為何會躲在暗中窺探你?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用再糾結了,你個死處女座!讓我來告訴你,我的目的很簡單。我會給你一個月的期限,讓你完成以下幾件事情。不要跟我討價還價,若是有一件沒有完成,那我便會讓你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最後再提醒你一件事情:不要試圖報警,也不要在看完這封信之前企圖查找我的什麼,因為那都是沒用的。為了省去你的麻煩,我會將我的身份寫在我讓你完成的任務下面。你可以等到完成這些任務之後再看,當然也可以現在看。因為我一點都不怕身份會暴露。我相信,即便是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是對我無可奈何的,即便是警察恐怕也拿我沒有辦法。好了,言歸正傳,以下就是你必須在一個月之內完成的任務,若有一件沒有完成,我便會毫不猶豫地將你抹殺!

首先,我要你回到家裡,砸爛你的筆記本電腦,每天晚上九點鐘準時洗漱完畢準時睡覺!第二件事就是要將你那不到一百斤,跟火柴棍一樣的身體體重增至一百斤以上。最後,你必須拋棄你的怯懦和糾結,向你喜歡的人表白,無論成功與否。

我想看完我列出的以上幾個任務,你一定覺得非常莫名其妙,可我還是要最後再提醒你一句,若是有一條做不到,你就會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相信我,我有能力能這麼做的!

好了,我說過,我會將我的身份寫在這幾個任務的下方,決不食言。我相信看到了這裡你的心裡也隱約猜到了吧?你在平日的生活里也一定察覺到過我的存在。我來幫你回憶回憶,你是否在上班的時候看著電腦腦洞打開魂飛天外,忽然忘了自己剛才準備做的事情?你半夜寫稿子的時候是不是經常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醒來卻發現稿子已經完成了一大半,而且比平常寫得都帶感?沒錯,這些都是我乾的!我,就是你黑暗裡的影子,你的第二人格,與你同住在一個軀殼裡的另一個靈魂!

一個月後,若你還是如今這個樣,我便會毫不猶豫地將你從這幅軀體的腦海深處抹殺,佔據整個軀體的主導權,若你完成任務,我便信守諾言,從此銷聲匿跡,再不擾亂你的生活。好自為之! 吳三爺見表哥面露驚訝,微微一笑說道:「這些年我們吳家雖然也大不如前了,可是我依舊沒有放棄對於葬龍穴的研究。你知道的,像我們這樣的一把老骨頭,總得有個嗜好,日子才不會過得那麼無趣,等到入土的時候才不會那麼遺憾。尋找葬龍穴的目的其實並不單純為了那些傳說中的龍族祭祀真龍的寶藏,完全是被葬龍穴神秘所在所驅使著。別的老頭老太太沒事喜歡晨練,打打太極什麼的而我就是喜歡去研究這些事情。」

吳三爺頓了頓,似乎說的有些口乾舌燥,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接著說道:「這些年我的研究也並不是沒有成果。經過反覆的考證和典籍的收集,我終於鎖定了一枚葬龍秘匙的碎片。我剛才的意思,就是請你跟著我的隊伍一起取回這枚碎片!」

聽完此話表哥心中一驚,他知道,吳三爺這輕描淡寫的一個「取回來」定不是那麼容易。藏匿葬龍秘匙碎片的地方豈是人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地方。看吳三爺的意思好像是說自己的隊伍沒有把握將這枚碎片帶出來,不然的話他肯定不會找到表哥。

見表哥愣在那裡一言不發,吳三爺從椅子邊上拿起自己的拐杖,走到后屋裡拿出了一個捲軸一樣的東西在表哥面前攤開。

那是一張地圖,吳三爺重新做回到椅子上,用手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那是一條河流,表哥湊近了些看,就發現在這條河流的下方標註著兩個字:漢江。表哥知道,漢江又稱漢水,是長江最長的一條支流,其流經的地域很多,關於漢江的傳說志怪也並不比長江少。

吳三爺指著漢江流域的一處位置說道:「在這裡,有一個小鎮,盛產美玉。漢江流域一直是楚人繁榮和活動的地區,由於歷史的原因,楚國的都邑曾幾經遷徒,其所遷的都邑之多、遷都之頻繁,是其他周初諸侯所難以比擬的。傳說當年楚文王從丹陽遷都於郢的時候,曾下令在這個小鎮上修挖排水溝渠,工人們在挖掘的時候,竟然無意之中竟然發現了瑪瑙玉石。後來小鎮上的工匠便越來越多,他們開始在這裡大興作坊、集市,並且尋找玉礦開採玉石,還給這座本來寧靜的小鎮起了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璞河,意思就是暗藏寶玉的河流。」

表哥心中知道,吳三爺先前說過自己確定了一枚葬龍秘匙碎片的位置。看來那枚碎片肯定就是在這座名為璞河的小鎮上了。他也暗暗驚嘆吳三爺的手段和本事,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他通過什麼途徑打探到了距離北京城如此之遠的地方會有這麼一座神奇的小鎮,而且還確定了葬龍秘匙的碎片就在這座小鎮之上。 「隨著時代的更迭,這座小鎮發展的也越來越壯大。小鎮的地理位置優越,而且又發現了巨大的玉脈,且玉質上乘。這也引起了官方的注意,後來官方乾脆在此禁止了私人礦主開採玉礦,從朝廷選拔官員派往小鎮,帶兵看管和系統挖掘玉礦,供國庫使用。」吳三爺繼續跟表哥講解。

表哥越聽越是糊塗,並不知道吳三爺對他講解這些到底和玉龍存在著什麼聯繫。表哥接觸到的兩枚玉龍非常明顯都是岫岩河磨玉,這種玉極為稀少,主要產自東三省,其中遼寧岫岩縣出產的品質極佳。而剛剛吳三爺所說的那個名為璞河的小鎮地處玉礦極為稀少的長江中下游,不可能是玉龍製作的取材地。

表哥皺了皺眉眉頭,問吳三爺道:「您說的這些到底和葬龍秘匙有什麼關係?」

「你先挺我講完」,吳三爺抬了抬手,示意表哥稍安勿躁,接著講道:「這個小鎮的玉脈的確與我們所要尋找的葬龍秘匙碎片的確沒有什麼關係。可是,掌握著這個小鎮玉脈的人,卻和葬龍秘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原來,這個小鎮玉礦蘊藏最多,品質也最好的一條玉脈在小鎮東郊一條河流的河床之下。這條玉脈一直由官方開採,直到漢光武帝時期,原本負責管理此玉脈的指派官員死亡而後秘密下葬之後,這條玉脈一夜之間竟然便無故消失了。沒錯,一條巨大的玉脈礦藏就在一夜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負責玉礦開採的人一個個都跟見了鬼一樣,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更有甚者說是應為此管理玉脈的官員請人施了什麼妖術死後將玉脈的脈魂帶到了九泉之下,所以玉脈本身便變成了普通的河底淤泥河砂石。

但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當時山高皇帝遠,那個負責玉礦管理的官員就相當於間接地擁有著河底的整條玉脈,可是他卻似乎對於這些上好的玉礦並不感興趣,而是私底下一味地派人去搜集其他地區出產的好玉,並且只搜集龍形的玉佩、玉雕。史料之中記載的這一舉動讓吳三爺立即將這個玉礦官員與葬龍秘匙聯繫了起來,並且開始大量尋找有關這名官員的資料。

最後吳三爺鎖定了這名官員的姓名:羅允,原任禮部侍郎,後接旨被派往璞河鎮管轄玉脈和玉礦的開採,頭銜是欽差大臣。此人可謂文武雙全,對於古物也有相當的研究。吳三爺在一些典籍之中還發現過此人的一些文章,以及對於古玩的鑒賞記錄。這些鑒賞記錄也大多是關於龍形玉雕的。

這個羅允對自己所管轄的玉脈絲毫不感興趣,可謂一生都在傾盡全力去搜集龍形玉雕,好像永不滿足的樣子。可是就在其死前的前一年,卻突然停止了龍形玉雕的尋找和搜集。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羅允在他死前的最後一年裡找到了作為葬龍秘匙碎片的玉龍,所以他才停止了對於龍形玉雕的搜集?」表哥皺著眉頭問吳三爺道。

吳三爺點了點頭,解釋道:「的確很有這個可能!我還查到,就在他停止搜集龍形玉雕的同時,朝廷便派人傳旨召回。可是他卻遲遲未回京面見皇帝。我想這個羅允極有可能就是當年光武帝派出來尋找葬龍秘匙的秘密人選,可是他窮盡一生終於找到了玉龍,卻又不想就這樣交給皇帝,於是便遲遲不肯歸巢,在擔驚受怕中度過了自己的剩餘的一年時間,而後暴斃而終,其後人則將玉龍放在墓穴之中與其陪葬,而後舉家離開了這個小鎮,從此銷聲匿跡了。」

「那麼,這個羅允的墓穴找到了嗎?」表哥問吳三爺道。

吳三爺點了點頭道:「我的隊伍已經先行趕往小鎮,據我收到的消息他們可能已經有了一些頭緒,不過他們之中缺乏像你這樣的倒斗行家,所以不敢貿然下去,這次還請小時爺你前去協助他們。至於時二爺的事情老朽一定拼盡全力將將他帶出來。」

表哥心中當然知道,這次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要答應吳三爺的要求了,不然的話時二爺還得在牢房裡保守煎熬。為了將時二爺救出來,表哥沒有絲毫猶豫點頭答應了下來,而後跟吳三爺告了辭偷偷回到了已經被查封了的時家。

狂少的惹火寶貝 第二天一大早,表哥便又按照吳三爺的囑咐,來到了吳家。此刻,吳家客廳的地上已經擺上了各種各樣的裝備,都是一些倒斗下地常需要用到的,包括手電筒、冷焰火、工兵鏟、匕首甚至還有一把小巧的手槍。一些不易腐爛的乾糧也已經打包裝進了背包之中。看五三爺這意思是要表哥馬上帶好裝備出發去那座叫做璞河的小鎮。

表哥低頭看了看裝備,將手槍揣進腰裡,照明的裝備以及火柴、火摺子全部裝進包里,將工兵鏟扔在了原地。他要從北京趕到位於長江中下游的那座小鎮,需要大概兩天的行程,不可能整天都將這個礙手礙腳的工兵鏟掛在腰上。況且火車站見他如此打扮恐怕也不會放他上火車。

吳三爺早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前在監獄門口截住表哥的其中一名大漢,被吳三爺指派與表哥同行,負責帶表哥一起到目的地與先行的隊伍會和,而後商討下斗的事情。吳三爺早已派人買好了火車票,二人先到漢口而後轉坐輪渡前往小鎮。

與表哥隨行的大漢姓徐,單名一個翔字,飛翔的翔。可是表哥怎麼看也覺得他這五大三粗的身板根本不可能在天空中飛翔。據吳三爺介紹,此人是個還是個練家子,不僅有一身蠻牛一樣的力氣,身手也是經過長期專業的鍛煉。

(歡迎關注作者新浪微博@文飛L,會不定期發布免費章節,或者短片故事在微博里供大家閱讀哦) 這個叫徐翔的大漢一路上話也不多,跟個悶葫蘆似得,除了必要的交流也不多說話。二人拿著卧鋪火車的票提著各自的裝備趕到火車站,上了卧鋪列車。表哥躺在上鋪望著窗外快速閃過的風景,腦袋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這個徐翔乾脆在下鋪倒頭就睡,到了飯點才搖搖晃晃地起身出了門,從餐車端來兩份盒飯份給表哥一份,然後自己開吃。

一路無話,二人第二天的傍晚在漢口火車站下了車,接著買了輪渡的船票,朝著那座叫做璞河的小鎮繼續進發。此刻那個身材五大三粗的壯漢徐翔竟然開始暈船,把先前在火車上吃的快餐一股腦全部吐進了漢江水裡,整個人跟喝醉了酒一樣,連走路都走不穩了。直到深夜,船才慢慢靠著一座小碼頭停了下來。壯漢歪歪倒到地拉著表哥下船,碼頭上早已有時二爺安排的人接應。看見壯漢立刻就有一個中年人和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迎了上來,幫他們提著行李。

天色已晚,幾個人自我介紹相互認識了一下便來到小鎮上的一個簡陋的旅社住下了。來接表哥的那個中年人是吳三爺的一個心腹,也是這次小隊的頭領,叫做吳天。他皮膚黝黑面目稜角分明,長著一臉的絡腮鬍,目光銳利如鷹。表哥從他口中得知,先他一部到達這座小鎮的隊伍加上他一共有五人。他們已經在小鎮呆了有一個多月,對於吳三爺口中那個叫做羅允的欽差的墓穴位置,也已經基本打探清楚。小鎮東面有一連綿的小山,山上有座破敗依舊卻仍未荒廢,有僧人看守和生活的寺廟。

如今這個時代早已經不興燒香拜佛了,寺廟又立在荒山之上自然是無人問津,就連文革鬧得最凶的那幾年也沒有紅衛兵上去打砸燒。此廟名為「太山廟」可是寺廟所在的這座山卻並沒有名字。

這座寺里有三名和尚,兩個年過花甲,一個二十齣頭,原本是鎮上的孤兒靠乞討為生,寺里兩個老和尚見他可憐便收留了他,還替他削了發點了戒疤,他從此便留在了寺廟之中。

小隊一行人經過一個月的打探和對於小鎮各種傳說故事的搜集,終於將最終目標鎖定在了這座看似尋常卻透著古怪的破舊寺廟之上。

表哥知道,曾經有很多倒斗的先輩行家,若是發現自己確定的墓穴位置在人多人雜不易動手的地方,或者說這是一個極其巨大,極有價值的大手筆墓穴,一時半會不可能將裡頭的東西倒騰乾淨。那麼它們就會打著慈善的名號,拿出自己的積蓄,在自己選定的進入墓穴的最佳位置,修建寺廟、房屋,甚至是開設工廠。以此來掩蓋自己倒斗的真相。尋常看起來這些地方非常正常,可是到了晚上,若是有人進入這些地方,便會發現屋內塵土紛飛,正有人堂堂正正地在屋子中央朝下打著盜洞。 表哥心中知道,這座荒山上的寺廟定有古怪。廟下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欽差羅允的安葬之地。可是若有座廟在上頭,那麼難道這座墓穴已經被人搶先下了手?那他們來到這裡還有什麼意義?難道是要下去撿漏?

吳天看出了表哥的疑惑,接著解釋道:「我們起初也以為這個斗已經被人光顧過了。可是千里迢迢趕了過來當然心有不甘,於是我便喬裝打扮了一番裝作在山上迷路的人去寺廟裡借宿,而後旁敲側擊打聽有關當年那個欽差的事情。卻沒想到有了意外的發現。」

原來這座名曰「太山」的寺廟就是當年羅允在自己死前一年捐錢建造的。 一枝紅杏妃出牆 吳天在寺廟之中不但發現了寺廟後院的院牆上有黑乎乎陰刻著花紋的墓磚,還在神龕之下發現了一頭破碎的鎮墓石獸的腦袋。吳天越來越覺得這座廟有蹊蹺,於是他便盯住了剛剛入寺不久的孤兒。廟裡掌事的老和尚賜給這個孤兒的法號叫慧可。

慧可從小流落街頭,靠乞討和小偷小摸為生,經常與地痞流氓廝混在一起。隨是入了佛門,可是卻只是為了有張床睡覺,有個碗吃飯。平日里依舊六根不凈,時常溜下山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吳天是個老江湖,一雙鷹一般的眼睛看人極准。他一眼就看出這小子是個目光短淺之輩,只要當下能給他一點甜頭,他肯定會將自己知道的有關於這座寺廟的秘密全部都抖出來。

當天夜深人靜,兩個老和尚都以睡下之後,吳天躺在床上就聽見外頭忽然有響動,他起身從門縫朝外看,就見慧可換了便裝,帶著帽子正準備溜出廟門。吳天心中一動,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於是披上衣服,家裝自己出來方便,正好撞見。抬頭便拉高了聲音對著正在開門的慧可笑道:「喲,慧可小師傅這麼晚了你還要下山啊?」

慧可被吳天這一聲喊嚇了一跳,立即打手勢示意吳天小點聲。吳天裝作不知狀況點了點頭,接著湊到慧可身邊,壞笑著道:「慧可師傅這麼心急下山是做什麼去呀?難不成鎮上有小情人還開著燈等著你嗎?」

慧可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哪裡有什麼小情人,不過是在這破廟裡太憋屈了,下去找找樂子。」

吳天一聽笑了,說道:「慧可師傅也經常光顧鎮子南邊那條巷子吧?我也去過,有幾個姑娘活兒還真是不錯。」說著,吳天點起一根煙抽了起來,又遞給慧可一根,幫他點燃。

慧可心知行蹤被吳天猜中了,摸著光頭無奈地笑了笑,接過吳天手中的煙抽了一口。

吳天一間還能繼續聊下去,便一把攬住慧可的肩膀,將他拉到屋檐底下坐著邊抽煙邊聊了起來。

「慧可師傅我看這廟裡如今香火併不旺盛啊,你這是哪裡來的錢去光顧那些姑娘們啊?我看你這兜里好像是藏了什麼好東西啊!」吳天吐出一長串煙霧,面帶笑意問著慧可。

慧可見被人識破,支支吾吾了半天說道:「還請吳施主不要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兩位師傅。」說著,慧可從兜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物件來。 吳天借著月光看見慧可手中那個物件,不禁眼前一亮,從慧可手中接過來,拿在手裡湊近了仔細打量著。這個黑乎乎的東西看上去極不起眼,那是因為它的外面沾染著一層黑色泥土一樣的污漬。可是裸露在污漬外面的一小部分卻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顯得晶瑩剔透。吳天跟了吳三爺這麼長的時間,當然也是個識貨的行家,他一眼就認出這是一塊好玉,只不過可能被人放在了一個非常髒的地方,所以有些污漬緊緊附著在了玉的表面,這是一塊上好的玉扣,若是稍加清洗和處理,那麼玉扣本身的面貌就會露出來。

吳天掐滅了煙頭,對慧可說自己願意出價五十塊買他手裡的這塊玉。慧可一聽,差點嚇得栽倒在地上。五十塊錢,要是擱在先前,他不知道要沿街乞討幾年而且不吃不喝才能賺的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從老和尚禪房的香爐里找到的這塊黑乎乎的破玉竟然能夠賣到五十塊錢。他原本只是想偷拿著下山,賣個幾塊錢然後去後巷快活一把的,實在是沒有想到吳天要出這麼高的價格買他這塊破玉。

「你……你不是開玩笑的吧,五十塊?」慧可的光頭在月光下亮的跟電燈泡似得,兩隻眼睛望著吳天烏溜溜地打著轉兒。

吳天點了點頭,將手伸進衣服里,掏出了五十塊錢。慧可見錢眼開,一雙眼睛里貪婪的目光比天上的月亮還要亮。他伸手想去接過吳天手中的五十塊錢,可是吳天卻一抽手,將錢又塞回了兜里,接著對慧可道:「在給錢之前,我得先知道這玉你是從哪裡弄來的,還有,我一直覺得這座寺廟有些地方很奇怪,這荒山上無人問津,又無香火,為何寺廟還能一直存在下來,你能給我講講有關這座寺廟的事情嗎?」

慧可現在已經被吳天手上的鈔票把魂都勾走了,哪裡聽得出吳天這個問題是別有用心的。他眼睛轉了兩圈,拍了拍腿道:「行,既然吳施主想聽,那我就將我知道的關於這座寺廟的事情全部告訴你。至於這塊玉嘛,是我在老師傅禪房的香爐底找到的,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否則我肯定會被趕下山去的。」吳天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替他保密,示意他接著往下說有關於這座寺廟的事情。

慧可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接著講到:「其實啊,這根本就不是一座廟。裡頭的那兩個老禿驢也不是什麼貨真價實的和尚!」

吳天一聽,心中知道有戲,這個小禿驢果然知道些內情,於是裝作非常驚訝的樣子接著問道:「此話怎講?」

慧可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了聲音對吳天講到:「有一次我無意之中在禪房外頭聽到了那兩個老禿驢的談話,當時也是嚇了我一跳。原來啊,這座寺廟根本不是誠心供佛禮佛的,而是為了替人守墓才修建的!」 吳天緊追不捨,裝作非常好奇和驚訝的樣子,讓慧可接著往下說。慧可撓了撓自己的光頭講到:「那天夜裡,我在外頭掃地,聽見兩個老和尚在裡頭討論什麼事情,出於好奇,我就貼著門縫聽了一會兒。你猜怎麼著,原來他們之所以把我弄上山來管吃管住並不是真心可憐我想要讓我皈依佛門。他們將我找來是想讓我接他們的班,為人守墓的。而且兩個禿驢似乎產生了分歧,其中一個認為我不能擔此重任,不想將寺里的事情告訴我,所以才爭吵了起來。我這才知道原來這座寺廟根本不是拜佛的,而是給那個將玉脈帶入黃泉的羅允守墓的。」

「哦?你也知道那個叫羅允的欽差嗎?」吳天挑了挑眉問道。

「當然,我們整個璞河鎮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那個傳說的。都說要是當年不是這個羅允將玉脈毀了,我們現在肯定家家戶戶都特有錢。」

「那麼你知道羅允的墓穴在什麼位置嗎?」吳天問。

慧可和尚一聽這話忽然警惕了起來,狐疑地望了一眼吳天,接著搖了搖腦袋,表示自己對於廟裡的事情也只知道這麼多了,其他的事情老和尚們都還沒有告訴他。

吳天見再也問不出什麼了便當下掏出五十塊錢付給了慧可,收好了他的那塊玉扣,並表示等下了山要請慧可喝酒。慧可拿著錢樂開了花兒,見天色不早,也不再偷偷下山去了,直接拿著錢回房裡睡覺了。

這次的套話吳天的確收穫頗豐,雖然沒有打聽到那個欽差羅允墓穴的具體位置,可是確定這這座寺廟是為了守護羅允墓穴所修建的,那麼剩下的一切都好辦了。這次他們的隊伍之中有人會些尋龍點穴的風水術,有了寺廟作為基點,再去確定墓穴的位置那可要比什麼都不知道,像個無頭蒼蠅一般亂撞要強多了。

若是尋龍點穴還是無法確定墓穴的正確位置,那他們還有其他的方法。根據慧可和尚的話推斷,這座寺廟裡的兩位老和尚肯定是被上任守墓者選中留下來看守墓穴的守墓人。那麼他們就一定知道關於墓穴的很多信息。吳天這一群人也並不是什麼善良之輩,要是他們急起來,將兩個老和尚綁起來嚴刑逼問也不是做不出來。

表哥從吳天口中了解完這這些情況,當下已經到了凌晨兩點多鐘,幾人便各自洗漱完畢回到各自房間休息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響了表哥的房門。表哥迅速起床開門,發現門外已經站了五個人各自背著鼓鼓囊囊背包的人等著他。表哥知道,這次行程的主戲馬上就要開始了。他與眾人寒暄一番,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裝備,背上背包,跟在了隊伍的最後,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外頭天公不作美,正值他們要動身行動的時候,如今天氣卻陰沉沉的,大團大團的烏雲像是黑色的烏鴉群一般劇集在一起,遮天蔽日,一大早的天色卻像是已經太陽落山的黃昏一般,不時還有轟隆隆的雷聲從遠處傳入眾人的耳朵里。表哥扶了扶自己肩膀上背包的帶子,抬頭望了望天眉頭皺了皺。他們這些常年下地倒斗的心中總是有些忌諱,如今剛要動身就黑雲壓城,真的不是什麼好兆頭。

可是走在前頭的其他幾人卻跟表哥的想法完全不一樣。幾人抬頭望了望似乎伸手就可以抓下一大把的烏雲,又望了望有雷聲傳來的方向,竟然莫名其妙地露出了笑意。 有緣相伴 表哥不明所以,奇怪地盯著前頭的吳天看了半天,不知道為什麼這種天氣他們還能笑得出來。

看這天氣用不了多久,一場瓢潑大雨就要來襲了。小隊加快了步伐往山間的那座寺廟趕過去。表哥跟在隊伍的最後一言不發,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看這群人帶著自己直接上山,肯定是早已經從那座寺廟之中找到羅允墓穴的入口了。表哥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方法找到的,也不知道是怎麼讓這寺廟之中守護墓穴的和尚們答應的,不過表哥心中明白,肯定不是些什麼上得了道兒的好辦法。

表哥如今也並不在意這些,他只能保證自己不做惡人,無法去管其他人的事情,這個年頭,干倒斗這一行的誰手上沒沾過血?

如今表哥擔心的是下到墓穴里以後的事情,現在小隊加上他一共有7人,其中6個人都是吳三爺的手下,表哥自己則是孤身一人沒有一個能夠靠得住的幫手。 重生之藥醫 進入古墓之後,若是遇到危機狀況恐怕自己無人幫襯很難應付。而且如果到最後找到了吳三爺想要的東西,這六個人聯起手來殺人奪寶,表哥雖然身手高強可是也不可能以一敵六,況且這些人也並不是吃素的。

為了能夠藉助吳三爺的力量將時二爺救出牢獄,表哥這次可以說是以身犯險,要進入狼窩虎穴了。

天上厚的跟棉被一樣的烏雲越來越低,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從天上掉下來將所有人捂死一樣。雷鳴和閃電也漸漸頻繁起來。一行人走了大約半個鐘頭才趕到山間這座破舊的寺廟之中。木質的廟門半掩著,寺廟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原本在這寺廟裡生活的兩個老和尚和那個向吳天透露了很多重要消息的慧可已經不知去向了。

走到廟門前的一剎那,表哥就感覺到有豆大的雨點開始打在他的頭上,炸開了花。還沒等他抬頭望天,周圍就想起了漫天的雨滴敲打各種物體的聲音。震耳欲聾的雷聲也放棄了節制,開始不停地在天空中迴響。一行人趕緊用手遮住頭頂,竄進了寺廟的正殿之內。 寺廟原本就已經非常破舊,這說是個正殿,其實也就是一間瓦房,正中沖門的位置立了一座泥身的佛像,由於年久失修,佛像的面容早已經模糊不清了。佛像頭頂的瓦礫也早已破了個大洞,雨水不斷從上面淋下來滴落到佛像的頭頂。

吳天卸下自己的背包,指了指佛像下老舊的佛龕,對錶哥說道:「入口就在這裡了。」

「你們三個人留在這裡等著我們,人進去多了反而會礙手礙腳!」吳天指了指隊伍之中的三個人,發號施令。

他說的的確也沒有錯,古墓里有些事情人多了反而會更加礙事。舉個最典型的例子,有些古墓里的機關是靠重量壓迫地磚下的機括而後觸發的。這樣的機關經過了數百甚至數千年之後必定會銹鈍或者損壞,所以一個人的體重很有可能就不能觸發了,可是若一群人從踩著上面經過,那麼必定會觸發機關。

吳家雖然並不是靠盜墓倒斗為生的,可是卻與各類大小盜墓賊們接觸甚多,這點常識身為吳三爺心腹忠臣的吳天怎能不知曉?

他讓三個人坐在大殿里休息,等待他們回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以防有人發現他們光天化日之下的盜墓行徑。雖然廟裡的和尚都已經不在這裡可,可是這必定是在小鎮上,山上雖然人煙稀少,但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要是真有個人跑到寺廟裡來躲雨,撞見了他們的行徑,或是阻斷了佛龕下這個唯一從墓中通往外界通道,那麼他們也會有不少麻煩的。

現在準備下到墓穴里去的只剩下了吳天、表哥、大漢徐翔以及寧外一個留著撇山羊鬍子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面容黝黑乾瘦,看上去就有一種姦猾到極致的氣息。

吳天走到佛龕下,掀起蓋在上面的破布,露出一塊擋在佛龕前的石板,他招呼徐翔過去,二人合力搬開石板,赫然露出後面的一個方形洞口。裡頭沒有光源,外頭由於陰天光線也無法照射進去,所以顯得黑洞洞的,不知深淺,也不知通往何處。

這些人之中不光表哥有長期的過下斗的經驗,那個陰陽怪氣的山羊鬍子肯定也是他們倒斗界的一員。因為表哥的鼻子極為明銳,他能夠清晰地聞出這個山羊鬍子的身上有一股盜墓賊特有的土腥味。這種味道是長期在潮濕陰暗的地下活動,與腐敗的屍體頻繁接觸的盜墓賊身上所特有的氣味,無論怎麼洗都是洗不掉的。

表哥心中明了,這吳三爺老奸巨猾考慮事情也是相當周到。他知道自己家族中的人對於斗里的事情肯定沒有表哥在行,於是就從外頭另請高人協助,協助表哥從墓中帶回玉龍的同時也能夠監督表哥,不讓其藉助墓穴的有利因素耍出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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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關注作者新浪微博@文飛L,會不定期發布免費章節,或者短片故事在微博里供大家閱讀哦) 在這個城市,

每天都過的太快。

從安靜的清晨,

到日落的黃昏,

彷彿只是眨眼之間。

不知何時,

只懂遊戲的頑童,

成了奔波勞碌的工人,

開始知道生活的不易,

習慣朝九晚五的頻率,

和這該死的陰霾天氣。

依舊衣衫單薄,

在風中瑟瑟抗爭。

秋也好冬也罷,

已無所謂區別。

有些人的孤僻,

也許是註定。

漸行漸遠的朋友,

請你原諒

躺在我的通訊錄里,

卻不常與你聯繫。

有些人的孤僻,

也許是註定,

命運彎成一環環的鎖鏈,

深深拴在他們的心房,

動脈。

越是想要掙脫,

越是勒得更緊。

有些人的孤僻,

也許是註定,

像一隻巨大的藍鯨,

在黑色的深海,

兀自吐著泡泡,

用沒人能聽到的頻率,

說著自己還要孤獨一萬年。 吳天、表哥、大漢徐翔以及那個山羊鬍子四人又重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水壺和乾糧,才跟著吳天從佛龕下的洞口進去。

吳天走在最前頭打著手電筒,表哥則跟在隊伍的最後,這也是表哥有意為之的,因為走在最後不僅能夠對前方發生的未知危險迅速作出反應,而且還能將其他幾人的行動盡收眼底。畢竟表哥跟這些人都還不熟悉,而且盜墓這種行當之中本來就是毫無信任可言的。在與我一同走在墓道之中的時候,表哥總是擋在我的前頭,以身試險,可是如今換了地方換了人物,他不得不變得小心謹慎一些。

洞內有台階通往下方,台階大約有二十幾級,下面是一個類似地下室的空間。相比起外面潮濕的空氣洞內要乾燥很多,幾人來到這個「地下室」各自打亮手電筒,就見正對台階的那面牆壁處留著一扇石門,石門和平常的雙開門一樣大小,上面雕刻的花紋依舊依稀可見。門的前方擺放著一張桌子,上頭放著一些水果貢品,香爐里還插著幾隻已經自行滅掉的香。貢品和水果也已經脫水變了顏色,不過還是可以看出擺放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長。這座廟裡的和尚顯然是經常在這裡對著那扇墓門行祭祀禮儀。

這座寺廟是修建在羅允墓穴之前的,也就是說羅允在為自己設計墓穴的時候就將這座寺廟規劃在內了。甚至可以說他的墓穴正是從這座寺廟之下開始修建的,同時他肯定也早就想好了這座寺廟的真實目的是為守護自己墓穴所用的,所以才在寺廟地下修建了這座可以看見墓門的地下室,來供守墓人祭祀所用。

這一點倒是給表哥一行人減少了很多麻煩,他們不用再大費周章地去探土打盜洞了。不過這扇墓門很顯然也並不是像旅館房間的門一樣,隨便推開就可以進去為所欲為的。它雖然看上去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誇張的厚重,可是在封閉墓穴的時候,後頭肯定用封門石抵住了,僅憑他們四人之力恐怕完全不可能打開石門。

不過表哥倒不擔心這些,吳家雖然不是倒斗家族,可是這點問題他們應該會考慮到的,若是連封門石這種事情都不能搞定,那麼即便是進入了古墓,恐怕也是有去無回,還不如好好獃在外面把玩玉石古董,老老實實地幫別人掌眼,也不至於橫屍古墓,給墓主做了陪葬。

表哥環抱雙手,看下似得望著其他三人,自己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吳天招呼著徐翔走到墓門之前,合力抬起門前的供桌,將其放到地下室的一邊,而後便一同望向了那個陰陽怪氣的山羊鬍子。

山羊鬍子扭頭憋了一眼表哥,嘴角帶動右邊的那一撇鬍子微微一動,露出一絲不屑和笑意,從鼻孔之中發出一聲陰陽怪氣的冷哼,而後從背包之中掏出一捆東西,徑直走向了墓門。 表哥眼尖,看見那個山羊鬍子從背包里掏出的是一捆炸藥,立即知道了這傢伙是想用炸藥炸開墓門。

表哥心中又聯想起了先前一行人見天空雷聲大作露出笑意的情景,心中明了,吳天他們一行人肯定是早就下到這裡查探過了。所以早就計劃著要用炸藥將墓門炸開,可是這座寺廟雖然位於人跡罕至的荒山,但畢竟離小鎮也沒有那麼遠,若是炸藥弄出的動靜太大,若有人發現了,那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如今雷聲大作,正好成了他們的掩護,即便是炸藥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別人也會以為是雷聲,不會太過在意。

山羊鬍子徑直走到墓門前,用膠帶將那困炸藥安放在了墓門一側的底部位置,看來他並不是要將整個墓門炸掉,而是只打算在墓門的下面開出一個可以供人進入的洞口。

表哥也不禁露出了讚賞的眼神,看來這個山羊鬍子還是有些道行的。這墓門雖然並不厚重,可是若要將整個墓門炸開,那也得消耗非常多的炸藥,而且這墓門之後肯定是一個巨大的長條封門石從內部斜抵著墓門,若是將整個墓門炸沒了,封門石條肯定會掉下來堵住墓道。再者這座破敗寺廟下的地下室也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這麼多炸藥的威力,所以說山羊鬍子的做法是最省力、最安全,也是最為可行的。

山羊鬍子在墓門上安裝好了炸藥,轉身咧了咧嘴對其他人說道:「你們最好還是躲遠一點。」

吳天和徐翔聽完立即後退,上了剛剛下來的台階,貼著牆面頓了下來,表哥也稍微往後退了一點,貼牆站著。山羊鬍子拿出火柴點燃炸藥上的導火索一溜煙跑到表哥身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砰」的一聲爆破聲響徹了整個狹小的空間,掀起一大片飛揚的土灰,讓人睜不開眼睛。山羊鬍子安放的炸藥威力恰到好處,雖然動靜是有些大了,可是沒至於將地下室炸塌,或者將整個墓門炸掉。

塵埃落定,幾人撣了撣身上的灰,走到墓門前再看,就見墓門的下方不偏不倚,正好被山羊鬍子的炸藥開出了一個可以容一人通過的大洞,地上滿是被炸下來的石塊。見到這個洞,表哥更加甚至吳三爺請來的這個山羊鬍子的確並非一般的盜墓土賊,從他對於炸藥分量以及爆破威力的拿捏上看此人絕對是一個對於定點爆破極為在行的倒斗行家。

表哥知道,盜墓倒斗這個行當里,為了打開埋藏在地下百年甚至千年的墓穴,盜墓者無所不用其極。當然隨著時代的進步,盜墓的技術手段也在不斷地革新,除了開挖盜洞,現如今有很大一部分的盜墓者都喜歡用炸藥定點、定向爆破的手段來製造通往墓穴裡頭的通道,這個山羊鬍子很顯然就是這類盜墓賊中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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