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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會蘇明月驚了一跳,然後臉色十分的不好看:“堂堂太后怎麼竟然庶出出身,這樣的人怎麼就當上太后了。”

江寒煙沒想到女兒沒反省,竟然數落起太后來了,這事若是傳出去,她們母女二人還有活路嗎。

“蘇明月,你胡說什麼呢。”

江寒煙火大的瞪着自個的女兒,蘇明月心裏一下子委屈起來:“孃親,我也不知道,你也沒有告訴過我啊,我以爲太后是嫡出的,自然站在我們這邊,哪知道太后竟然是庶出的。”

說到這個,蘇明月覺得自己委屈死了,她不就是說一下嫡庶之別嗎,太后至於嗎,她說得又沒有錯。

江寒煙臉色幽幽暗暗的,伸手緊抓着馬車的車簾,狠狠的說道:“一切都是蘇綰使出來的詭計,她先前說出那麼一番話,就是爲了釣出你嘴裏的話,藉機用太后來對付我們,你看我們本來想借太后的手收拾她,結果沒有成功,她輕輕鬆鬆的便借了太后的手,讓我們失利,以後太后娘娘心中定然對我們有縫隙了。”

說到這個,江寒煙便心中生煩。

蘇明月聽到蘇綰的名字恨得牙癢癢的,可是望向安國候夫人時,還是忍不住嘟嚷:“孃親,你說太后怎麼這樣啊,你好歹在她的身邊長大的,這和自個的女兒也差不多,她爲什麼就不能替你出出氣呢。”

本來她一直挺自傲的,因爲自個的孃親在太后身邊長大的,別人誰敢得罪她啊,今兒個一看,太后根本就不是那種隨便替她們出手的人。

江寒煙眸光暗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明月,你要記住,這不是自己的親孃啊,她永遠不會心疼自個兒。”

那些年她在太后的身邊長大,外人只道她受盡了寵愛,其實呢,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侍奉着太后,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差錯,只不過是表面風光罷了,太后必竟是一國太后,她所想的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樣,若不牽扯到她的切身利益,太后一般是不會隨便出手管閒事的。

這一點是她大意了,安國候夫人只覺得特別的累,歪靠在馬車裏,一時沒有說話,馬車一路回安國候府去了。

回了候府後,安國候蘇鵬連看都沒有來看她一眼,只派人過來吩咐她以後待在玉瀾院內靜養,不要再隨便的出玉瀾院,這是禁了她足的,安國候夫人在房裏再次的大哭了一通,天近亮方纔睡下。

蘇綰正好和她相反,一覺睡到天大亮,神情氣爽。

她剛睜開眼睛,便看到雲蘿一臉喜笑顏開的從房門外面走了進來,一看到蘇綰醒過來,她便笑眯眯的說道:“小姐,你知道嗎?西府那邊出事了?”

蘇綰瞄一眼,懶洋洋的沒什麼表情,對於安國候府內的事情她一概不想理會,不管是東府還是西府。

雲蘿見她沒說什麼話,也不惱,又自顧說道:“你知道嗎?聽說昨夜西府那邊竟然引來了大批的蛇羣,府裏不少人都看到了。”

“蛇羣。”

蘇綰蹙眉,好好的怎麼會有蛇羣呢,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麼,雲蘿看她沒說話,又自往下說道:“你不知道,聽說那些蛇羣集體的對着一個方向頂禮膜拜,隊形好齊整啊,看到的人都嚇死了。”

蘇綰心裏一沉,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順口說道:“那蛇羣膜拜的方向,不會是蘇瀅雪的房間吧。”

“小姐,你竟然猜到了,是真的哎,聽說那些蛇羣頂禮膜拜的對象,真的是瀅雪小姐,現在外面有不少人議論,說瀅雪大小姐其實是蛇女轉世,個個都很害怕她。”

“蛇女轉世?”

蘇綰搖頭,只覺得不可能,肯定是有人算計了蘇瀅雪,是誰算計她的,難道是?

蘇綰還沒有來得及深想,便聽到外面忽地吵嚷了起來,分明是有很多人過來了,其中夾雜着很多的吵鬧聲,還有大哭聲,這哭鬧聲打斷了蘇綰的思緒,她擡首望向門外,只見聶梨臉色難看的奔了進來,飛快的開口說道:“小姐,西府那邊的大小姐帶着一幫人過來了。”

聶梨的話剛落,蘇綰便聽到外面響起一道尖銳的叫聲:“蘇綰,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

蘇綰一聽便聽出這吼叫的人不是別人,乃是西府小姐蘇瀅雪。

蘇瀅雪此刻淚流滿面,傷心欲絕的在外面大罵:“蘇綰,你說昨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出來的,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枉我以前對你那麼好,你就是這樣對我的,竟然弄了一羣蛇在我的房間外面,還說我是蛇女轉世,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的要照顧你啊,按理就該讓你餓死纔是。”

蘇瀅雪說得就好像自己是蘇綰的再生父母似的,若沒有她,就沒有蘇綰似的。

房間裏,蘇綰忍不住好笑,這女人的自我感覺是不是太好了,前身已經死了好嗎,現在在這裏裝什麼仁義啊,還有她真的當她是好姐妹嗎?這一發生事情,便認爲是她做出來的。

怎麼就不想想,她即便再和她關係不好,衝着從前的事情,她也不至於出手對她。

蘇綰一邊想一邊走了出去,這時候,聽竹軒門前的院子裏站了不少的人,除了蘇瀅雪帶來的丫鬟僕婦外,還有二房的嫡女蘇懷心,然後還有那唯恐天下不亂的藍珠等人,藍珠一臉義正嚴詞的附和着蘇瀅雪的話:“嗯,我就不相信瀅雪姐姐是什麼蛇女,分明是有人算計瀅雪姐姐的,有人真是沒良心,虧得瀅雪姐姐從前對她那麼好。”

蘇懷心倒是沒說什麼,微蹙眉想了一下,總覺得這蛇羣的事情,應該不關蘇綰的事情,雖說蘇綰很聰明,可昨夜蛇羣的事情,她也是看到的,那可是大手筆,一般人整不出來,蘇綰去哪裏弄那麼多的蛇。

蘇懷心想着勸蘇瀅雪:“堂姐,我看這事說不定不幹蘇綰的事情。”

“怎麼不干她的事情,最近和我關係不好的人除了她,再沒有別人了,她之所以惱我,是因爲昨天我讓她不要和靖王世子接觸,所以她恨上了我纔會使這種招數,可是那也是她之前答應我的,答應了事後又反悔,我說了她兩句,她竟然使這樣陰毒的招數。”

蘇瀅雪只要一想到昨晚的畫面,便周身的汗毛倒豎,那麼多的蛇圍在她的房間四周,雖然那些蛇沒有進來,也沒有對她怎麼樣,可是她還是生生的嚇住了,而且因爲那些蛇對她頂禮膜拜的原因,現在大家看她的眼神很是怪異,個個當她是怪物一般。

她倒底是招誰惹誰了,好好的被靖王世子蕭煌給整成了盛京的笑柄,現在更是被人當成異類。

蘇瀅雪越想越傷心,大聲的痛哭着,一邊哭一邊大叫:“蘇綰,你給我出來,你說你究竟想幹什麼,你究竟安的什麼心,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你才甘心,既然你這麼想我死,今日我就死在你這裏。”

蘇瀅雪說完當真要往聽竹軒的牆上撞,她身後的丫鬟趕緊的拉住她,勸道:“小姐,你不要死,你不要衝動。”

這時候蘇綰從房裏走了出來,臉色冷冷的瞪着蘇瀅雪,她是真的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和蘇瀅雪怒目相向,她以爲就算兩個人關係不好了,最多井水不犯河水罷了,她可從來沒想過去動蘇瀅雪。

但現在出了事,蘇瀅雪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卻是她。

蘇綰忍不住冷笑,冷冷的說道:“堂姐,你鬧哪樣,一早上跑到我的聽竹軒裏說我算計你,我倒想問問你,我去哪兒弄那麼多的蛇,這樣,你在我的院子裏翻找一下,看看我院子裏是否有蛇。”

蘇瀅雪並沒有因爲蘇綰的話便有所改變,她依舊大哭着叫道:“你一定會使什麼妖邪的招數,把那些蛇給藏了起來,我現在到哪裏去找那些蛇啊。”

蘇綰這回真的生氣了,臉色特別的難看,飛快的踱步走到了蘇瀅雪的面前,瞳眸滿是血腥的戾氣:“蘇瀅雪,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因爲自己不好過,所以也不想讓我好過,你明明知道那麼一大筆的蛇,絕對不是我整得出來的,你這樣鬧,無非就是自己心裏不痛快,也不想讓我痛快罷了,我再和你說一次,若是以後再把事情隨便栽髒到我的頭上,我絕不會饒你。”

她一言完,陡的伸手掐住蘇瀅雪的脖子,雖然她人小又瘦弱,但是因爲憤怒,所以此時力氣很多,蘇瀅雪的臉色青紫起來,她不停的掙扎,伸出手來打蘇綰的手臂,蘇綰手一鬆,她痛苦的蹲到地上去吐了起來,一邊吐還一邊哭:“你們看到了,她想殺我,她想殺我。”

蘇綰冷諷的一笑:“你不是想死嗎,又這麼緊張幹什麼,演戲也要演得像一些,別以爲我總能容忍你,以後你若是再招我,我就對你不客氣。”

蘇綰說完瞳眸森森血氣,這樣的神容,看得蘇瀅雪心驚,竟然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只知道哭。

這時候西府的大夫人趕了過來,蘇瀅雪一看到自個的孃親,哇的一聲大哭:“娘,她想殺我,她想殺了我,她們全都看到了,她剛纔想掐死我。”

大夫人一聽,臉色變了,朝着蘇綰尖叫:“蘇綰,你真是忘恩負義的東西,過去你堂姐對你多好,你竟然想殺你堂姐。”

蘇綰忍不住笑了起來,擡手揉了揉腦門:“麻煩你搞搞清楚好不好,她一早上帶着人跑來我的聽竹軒鬧,說我算計她了,還要死要活的,我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被人栽髒。”

她說完後望向大夫人,沒好氣的開口:“快點把她帶走,還有以後不要再來我這裏鬧,再來我就不客氣了,我要把她那不要臉的心思給散步出去,讓人家看看她爲什麼處處對付我,算計我。”

蘇綰直接的開撕,一點也不吃虧。

院子裏不少人互相張望,望望蘇綰又望望蘇瀅雪。

蘇瀅雪的臉一片慘白,牙齒抖着,終於不敢再吭一聲了,她完全相信蘇綰這個小賤人說得到做得到,她就是這樣不顧情份的人啊,完全不顧她從前那般對她。

可是蘇瀅雪是真的不敢再鬧了,哭倒在自個孃親的懷裏。

大夫人也被蘇綰的話震住了,女兒的心思雖然她和老夫人都明白,可是外人不知道啊,若是這事泄露出去,別人怕要笑掉大牙的,人家靖王世子公開羞辱了她,直接的嫌棄了她,她卻依舊惦記着人家,想着人家,這事若是鬧了出去,真是丟臉丟大了,以後她再也不要想嫁人了。

所以大夫人只能咬牙,狠狠的瞪了蘇綰一眼後冷哼:“白眼狼。”

她說完扶着自己的女兒轉身離開,身後本來看熱鬧的人滿臉的疑惑,個個望着蘇綰,想着蘇綰話裏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要臉的心思。

藍珠忍不住問道:“蘇綰,蘇瀅雪有什麼心思啊?”

藍珠一慣喜歡八卦,此時她已聽出了蘇瀅雪身上有什麼事,所以心裏癢得不得了。

蘇綰一看到藍珠那樣就厭惡,直接的冷瞪着她:“全都給我滾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同意再隨便進來,別怪我翻臉。”

蘇綰一說,很多人趕緊的往外退,藍珠尤不滿意的嘀咕着:“兇什麼兇,不就是問下事嗎,至於嗎?”

這裏一衆人退了出去,蘇綰則臉色冰冷的領着雲蘿和聶梨兩個人進花廳,不過蘇綰的氣還沒有消呢,老夫人榮福堂裏竟然有丫鬟過來叫她過去,不用想也知道叫她過去做什麼,還不是問她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她搞出來的?

他媽的這一個兩個,真想弄死她們。

蘇綰周身戾氣,其實她能容忍蘇瀅雪到這個地步,實在是因爲一個原因,當初自已強上了蕭煌,蕭煌誤會是蘇瀅雪,所以纔會算計蘇瀅雪,害得她沒臉,因着這一點,所以她才容忍這女人,要不然她立馬弄死她。

不過以後別想她再會容忍她。

蘇綰冷哼過後,直接的和來人說:“回去告訴老夫人,昨夜的事情和我沒關係,別總當我是軟柿子好捏,若是再有人來招惹我,看我不把這事鬧大,看誰沒臉。”

老夫人的人回去一學,老夫人氣個半死,不過還真沒人再敢來鬧蘇綰。

因爲蘇瀅雪的那點心思,若是真的泄露出去,只怕蘇家真要成了人家的笑料了,人家那樣羞辱她們家的小姐,她們家的小姐還惦着人家,還想嫁給人家,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蘇瀅雪和蘇綰鬧起來這事,最高興的莫過於安國候夫人和蘇明月母女二人了,蘇明月眼裏滿是亮光。

“沒想到她們兩個人竟然鬧了起來,真是太好了。”

安國候夫人微微的點頭,望向蘇明月:“這可是個好機會,你可以借那蘇瀅雪的手,讓她和蘇綰鬥,讓她們鬥個兩敗俱傷,等到她們鬥個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

“蘇瀅雪只怕鬥不過蘇綰那個小賤人,她太精明瞭。”

“鬥不過也沒關係,蘇瀅雪若是死了,蘇綰的名聲也別想要了,必竟蘇瀅雪從前對蘇綰一直很好,這事不少人知道呢,現在蘇綰竟然和自個的堂姐鬥了起來,還害了自個的堂姐,你說別人怎麼說她。”

安國候夫人越想越高興,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好棋子,一定要善加利用纔是。

“回頭你去看看蘇瀅雪,好好的和她拉拉關係,順便再幫她出出主意,她好我們也好不是嗎?”

“是,孃親,我知道怎麼做,孃親放心吧。”

蘇明月笑了起來,不過對於昨晚西府蛇羣的事情,蘇明月一臉的不解:“孃親,你說蛇羣的事情是怎麼回事,難道真是蘇綰搞出來的嗎?”

安國候夫人想了一下搖頭:“她再有本事,也生不出那麼大的一批蛇來,這事恐怕另有蹊蹺。”

蘇明月想到那麼一大批的蛇羣,不由得毛骨悚然的,然後飛快的望向安國候夫人:“孃親,你說她會不會真是蛇女降世啊,聽說那些蛇都對她頂禮膜拜呢,要是她真是蛇女降世,可是妖邪之物啊”

“你別相信那些無中生有的事情,蘇瀅雪有什麼過人之處,還蛇女,要我說蘇綰那個小賤人是蛇女還差不多,那女人才邪門着呢。”

安國候夫人說完望向蘇明月:“月兒,你別擔心,蘇瀅雪就是一個尋常人,這事擺明了是有人算計她的,至於誰算計她的,孃親暫時還沒有想到。”

蘇明月總算好受一些了,安國候夫人又和她說了幾句,讓她去西府陪陪蘇瀅雪。

聽竹軒,蘇綰一直沒有出院子,不過因着早上蘇瀅雪鬧了一通的事情,她心情不是太好,雲蘿和聶梨兩個人不敢招惹她,各做各的事情,整個聽竹軒仿若無人之地。

傍晚的時候,聶志遠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來很多精巧的頭飾首飾,其實是各式的暗器,蘇綰看到這些東西,終於難得的高興了起來。

她沒想到聶志遠竟然真的替她把這事辦成了,而且這些暗器做工十分的精巧,不說天衣無縫,卻也是一點也看不出破綻的,總之看到的人絕不會想到她的這些東西,其實是暗器。

蘇綰不停的擺弄着這些東西,一會兒挑了一枚銀簪戴頭上,一會兒取了耳環戴在耳朵上,一會兒又試試烏制的烏弩,越看越高興,終於把早上受的濁氣給去掉了。

她擡眸望向聶志遠,笑道:“辦得不錯,以後你就留在外面聽命辦事,對了,沒事的時候,你給我多留意府裏的消息,尤其是大公子蘇明軒的消息,若是有關於他的消息,立刻來稟報我。”

“好,小姐。”

聶志遠沉聲應了,蘇綰望了望身側的聶梨,父女兩個幾天沒見面,大概有話要說:“聶梨,你和你父親先去說說話吧,再吃頓飯。”

“好的,小姐。”

聶梨很高興,轉身拽着自個的父親出去了,蘇綰又開始擺弄房間裏的東西,雲蘿在一邊看着,驚訝不已,不過她雖然知道小姐的這些東西有用,具體怎麼用,她卻是不知道的,不過看着這些銀製的東西,還真是精巧啊。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沒有亮,整個安國候府的人都在睡覺,而西府蘇瀅雪住的房間裏忽地傳出尖叫聲,這叫聲透着無盡的驚駭,恐慌和害怕,聽到的人生生的抖簌了一下,然後趕緊的爬起來。

這一回不但是西府內的人,就是東府的人也被驚動了。

因着西府蛇羣膜拜蘇瀅雪的事情,東府這邊的人也都很不安,雖然蘇瀅雪後來跑到聽竹軒鬧了一場,說那蛇羣的事情,是蘇綰搞出來的,可是很多人不太相信這樣的事情,大小姐雖然很厲害,可是要弄出那麼多的蛇出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還要那些蛇膜拜蘇瀅雪,這事怎麼也不可能,所以說來說去,很多人還是認爲蘇瀅雪邪門兒,說不定她真是蛇女轉世的。

因着這一層事,所以很多人半夜沒睡,待到西府的叫聲起,整個安國候府內的人都被驚動了。

西府蘇瀅雪的房間裏,丫鬟琴兒驚嚇得整張臉都白了,連話都說不俐索了,先前那驚懼的叫聲也是她叫出來的。

她是蘇瀅雪的大丫鬟,因着蘇瀅雪昨天心情不好,所以大夫人吩咐她不要離開,在蘇瀅雪的牀前陪夜,以防小姐想不開做出啥。

琴兒自然不敢違抗,便留在蘇瀅雪的牀前陪牀,天近亮時候,琴兒迷糊的醒了過來,她伸出手摸索着把牀邊滑落下來的薄毯蓋到大小姐的身上,可是手竟然摸到了一塊類似於鱗片的東西,琴兒先是不以爲意,又伸手摸了摸,手下的觸感越發的真實,她摸着時便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待到她睜開眼睛望向牀上的人時,整個人都驚嚇住了。

牀上的大小姐,此時半邊臉呈現人形,而另外半邊臉卻滿是花紋鱗片,一眼看去就好像蛇皮一般,而她的兩隻手臂上此時也遍佈着蛇紋鱗片,她就好像妖化了的半人半蛇的妖怪一般。

琴兒看到這樣的小姐,如何承受得住,所以纔會驚駭的大叫了起來。

房間裏一直沉睡的蘇瀅雪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聽到琴兒的尖叫聲,努力的睜開眼睛,不滿的冷瞪向琴兒:“住嘴,叫什麼叫。”

蘇瀅雪一開口,琴兒臉色慘白的拼命點頭,她一邊點頭一邊說道:“我不叫,你不要吃我,你不要吃我。”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的往門後面退去,那樣子竟像十分的害怕她,想奪門而出似的。

蘇瀅雪翻身坐起來一臉不解的望着琴兒,臉色越發的陰沉了,昨天她大半夜沒睡,天近亮才睡,被人給叫醒了心情肯定不好,何況一睜開眼還看到琴兒像見了鬼似的,她有那麼嚇人嗎?

“琴兒,你幹什麼,是不是想讓我收拾你啊。”

蘇瀅雪臉色冷冷的說道,本就有半邊臉像蛇臉,這會子再冷冷的說着話,當真是恐怖之極,琴兒嚇得尖叫着撲通撲通的磕頭:“小姐,我不敢了,不,蛇女大人,我不敢了,你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

蘇瀅雪一聽琴兒的話,直氣得眼裏騰騰的冒火,擡手怒指着琴兒,這死丫頭竟然膽敢叫她蛇女大人,她是人好不好,什麼蛇女大人。

“琴兒一一一。”

蘇瀅雪的話忽地止住了,因爲她看到了自己擡起的手臂,手臂上佈滿了花紋鱗片,看上去竟像蛇皮一般,她驚駭得說不出話來,這,這一一。

“啊,啊。”

這一回換成蘇瀅雪慘叫了,絕望而害怕,叫聲幾乎把屋頂都掀翻了。

這時候,西府的大老爺,大夫人以及老夫人等都趕了過來,幾個人一進房間,率先看到琴兒驚駭得快扭曲的小臉,似乎受到了什麼大驚嚇似的,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大夫人忍不住惱火:“你鬼叫鬼叫的做什麼?”

琴兒已說不出話來,一隻手只知道往牀上的蘇瀅雪指,房裏的幾個人便順着琴兒的手指往牀上望去,只見牀上此時有一個半人半蛇的女人坐在牀上,那樣子說不出的猙獰,大夫人第一個忍不住嚇得叫起來:“啊。”

她嚇得轉身便往外跑:“妖怪啊。”

老夫人也緊跟着她往外跑:“來人,抓妖怪。”

大老爺和大公子蘇子炎倒底是男人,只退了三步,然後發現牀上坐着的女人是蘇瀅雪:“瀅雪。”

牀上蘇瀅雪看到自個的祖母,母親,竟然避她如蛇蠍,再也控制不住的放聲大哭,同時憤怒的尖叫:“啊,啊。”

蘇老夫人和大夫人聽到蘇瀅雪的哭聲,才知道牀上的女人是蘇瀅雪,兩個人心中雖然害怕,可還是小心的掉頭進了房間,不過兩個人卻是不敢靠近,遠遠的站着,指着蘇瀅雪問道:“瀅雪,你的臉怎麼了?”

蘇瀅雪此時只以爲自己的手臂佈滿了蛇鱗片,並不知道自己的臉上也有,此時聽到大夫人和老夫人問,擡手往臉上摸去,這一摸便摸到了臉上的鱗紋,再次控制不住的尖叫起來:“啊啊。”

房裏蘇瀅雪尖叫連連,大老爺和大夫人兩個人看得心疼極了,可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蘇老夫人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正在這時,門外有腳步聲響起來。安國候蘇鵬和安國候夫人江寒煙,以及蘇明月等人趕了過來。

幾個人走進來,看到蘇瀅雪臉上的蛇紋和手臂上的蛇紋後,安國候夫人和蘇明月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兩母女下意識的想退出去,不過眼看着所有人望過來,最後只得停住了動作,不過也如大夫人和蘇老夫人一樣不敢近前。

安國候蘇鵬和大老爺是男人,男人膽子要大一點,所以雖然臉色不好看,倒沒有多說什麼。

大夫人望着牀上哭得肝腸寸斷的女兒,只覺得一顆心都要碎了:“老爺,現在怎麼辦,雪兒她倒底是怎麼了?她怎麼了啊。”

大老公蘇清沒有說話,蘇瀅雪的哥哥蘇子炎沉聲開口:“妹妹的臉和手臂很可能是中毒了,還是先找個大夫來檢查一下。”

蘇子炎一開口,大老爺便點頭同意了:“好,立刻找個大夫過來查一下,看雪兒身上究竟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中毒了。”

他們絕不相信自個的女兒是什麼妖邪。

但是大老爺的話一落,安國候蘇鵬便沉聲反對了。

“不行,不能隨便找大夫,若是隨便找了大夫過來,這事肯定會讓外人知道,到時候人家一定說我安國候府生了妖邪之物,若是這樣,瀅雪首先遭難,然後我安國候府只怕也要遭難。”

安國候說完,房裏沉寂,個個知道他說的是真話,如若現在叫了大夫進府,那大夫保不準會說出去,若是說出去,容不下蘇瀅雪還是其次,說不定最後還要影響到安國候府滿門的人。

蘇瀅雪自個兒也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此刻的鬼樣子,所以連連的搖頭:“不要,不要請大夫,我不要讓人看到這樣子的我啊,我不想被人當成怪物。”

大夫人再次哭了起來:“如若不請大夫,雪兒這樣怎麼辦,難道一直這樣嗎?”

蘇瀅雪也哭了起來。

房間最外側的安國候府夫人望了自個的女兒一眼,蘇明月立刻接受到安國候夫人的意思,飛快的開口:“其實要我說,也不需要到外面去請大夫,咱們府上不就有一位嗎?先前不是治好了太后娘娘的病嗎,醫術一定是極厲害的,瀅雪堂姐這分明是中毒啊,若是她出手,一定會治好瀅雪堂姐病的,只是有一樁,她若真心爲瀅雪堂姐治肯定是治得好的,就怕不真心,或者有什麼別的心思。”

蘇明月話一落,蘇老夫人和大夫人便知道蘇明月說的是誰,清靈縣主蘇綰,除了她還有誰。

安國候和大老爺也意動了,沒錯,蘇綰能醫好太后,醫術必然是不錯的,眼下蘇瀅雪這樣子是沒辦法請外面的大夫醫治的,所以只能請蘇綰出手替蘇瀅雪治一下。

安國候想着,望向房裏立着的應媽媽:“去,把大小姐請過來,就說我讓她過來一下。”

安國候身爲蘇綰的父親,一臉權威的說道,應媽媽瞄了一眼自家的夫人,夫人朝她點了點頭,應媽媽轉身便走了出去。

安國候夫人和蘇明月母女二人相視一笑,今日蘇綰不管是出手救還是不救,都落不得好,她若是不出手救,那麼她們完全可以把這事賴到她的頭上,讓她百口莫辯,她若是出手治了,她們定然叫她治不好,到時候,她一樣落不得好。

蘇綰啊蘇綰,我們就不相信鬥不過你。

聽竹軒,蘇綰此時已經醒了,先前蘇瀅雪丫鬟琴兒的叫聲,她倒是沒聽到,必竟聽竹軒離得蘇瀅雪住的地方蠻遠的,但是外面的動靜,倒是吵醒了她,她睜開眼睛後便讓雲蘿出去打聽。

待到雲蘿回來,才知道西府蘇瀅雪那邊又出事了。

蘇綰眼睛眯了起來,眼裏一抹暗芒,怎麼會一再的是蘇瀅雪出事呢,昨天蘇瀅雪出事後,她便有一種直覺,蘇瀅雪身上發生的事情似乎是蕭煌做出來的,因爲能輕易調動蛇羣,不是一般人做得出來的,這個人一定要很厲害才行。

想想蘇瀅雪一個內宅女子,能得罪什麼厲害的人物啊,只有蕭煌而已,之前蕭煌以爲蘇瀅雪進了紫竹林,所以算計了她,可現在他不是懷疑她了嗎?怎麼又轉頭對付起蘇瀅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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