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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東陵孤雲點頭.這纔看向了樑浩祥.“樑將軍好膽色.敢對鎮國公府七小姐動手.”

樑浩祥暗中叫苦:“這……殿下有所不知.屬下乃是奉皇命行事……”

東陵孤雲脣角一挑:“父皇只是讓你捉拿前朝太子.並不曾要你以下犯上.你可知端木幽凝不只是鎮國公府七小姐.而且還是父皇的侄女.本王的表妹.是真真正正的皇親國戚.憑你一個左威衛大將軍.有什麼資格對她動手.”

東陵孤雲說話之時並不疾言厲色.甚至連聲音都沒有提高半分.依然如平時一樣雲淡風輕.可是不知爲何.來自他身上的那種壓力就是令人喘不過氣.更壓得樑浩祥不敢擡頭.冷汗刷的自後脊樑骨流了下去:“殿下贖罪.屬下不敢冒犯七小姐.只是嫌犯在此.七小姐卻不肯讓屬下拿人.屬下萬般無奈才……”

“嫌犯在此.”東陵孤雲依然神情平淡.“你說晏尋歡.他不是前朝太子.你可以走了.”

樑浩祥渾身一僵.顯然十分不服:“這……殿下可以看看畫像.晏尋歡的確與畫像十分相似……”

“不必看.本王知道他不是.”東陵孤雲眉頭一皺.卻絲毫無損他與生俱來的高貴優雅和從容.“你要拿人.只管去別處拿.但從此之後不準到這裏來生事.這裏沒有你想找的人.”

方纔還趾高氣昂的樑浩祥自然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仗着自己是帝王直轄的禁軍大將軍.居然大着膽子反問了一句:“殿下看都不看.憑什麼說他不是前朝太子.萬一……”

“就憑是本王說的.”東陵孤雲目光一冷.銳氣襲人.“怎麼.你有意見.”

剎那間.樑浩祥只覺得彷彿有千萬支冷箭刷刷的射到了自己身上.面前這個男子更是宛如一個君臨天下的帝王.威嚴不容挑釁.

幾乎是處於本能的.他立刻搖頭:“屬下不敢.屬下謹遵殿下之命.”

端木幽凝吐出一口氣:這也太差別對待了.方纔我趕你走你不走.還敢對我舞刀弄槍.如今湛王一句“就憑是我說的”.你便“謹遵命令”了.果然.氣場神馬的不是人人都可以這麼強大的.

東陵孤雲卻依然滿臉冰冷.吐字如冰:“記住.晏尋歡不是前朝太子.從此以後.不準再到這裏耀武揚威.而且你最好祈禱晏尋歡不會有任何麻煩.否則不管是不是你挾私報復.本王都會算在你的頭上.”

樑浩祥暗暗叫苦.卻不得不忍氣吞聲.點頭答應:“是.屬下遵命.那……屬下便告退了.”

東陵孤雲點頭:“去吧.”

樑浩祥如獲大赦.急急忙忙帶領所有皇城禁軍離開了.晏尋歡含笑點頭.神情間顯得十分恭敬:“多謝湛王援手.尋歡感激不盡.”

“不必.”許是愛屋及烏的關係.東陵孤雲對晏尋歡還算溫和.“你並非前朝太子.本就是樑浩祥肆意攪擾.本王自然不會任由他亂來.”

晏尋歡呵呵一笑:“湛王又怎知.我一定不是前朝太子.誠如樑浩祥所說.我來歷不明.潛伏在帝京城……”

“你雖來歷不明.卻並非玉麟國人.自然不會是前朝太子.”東陵孤雲淡淡地打斷了他.“而前朝太子的子嗣及親朋好友等等都已在二十年前被誅殺殆盡.你更不可能與他們有任何關係.所以.本王不是樑浩祥.你不必如此試探.”

晏尋歡微笑:“是.”

東陵孤雲點頭:“本王要與端木幽凝小坐片刻.送一壺茶水和幾樣點心上來.”

晏尋歡答應一聲.東陵孤雲便與端木幽凝一起上樓.選了個清新雅緻的房間落座.透過窗口看着那兀自滿城飛舞的畫像和如臨大敵的禁軍.端木幽凝不由輕聲一嘆:“躲在幕後的那些人是想徹底毀了玉麟國的江山嗎.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們算是爲先皇復仇了.還是想讓先皇死不瞑目.何況當年的事究竟是不是冤案還沒有定論……”

東陵孤雲抿脣.晏尋歡已經送了茶水和點心上來.等他關門離開.他才淡淡地說道:“玉麟國數千年的基業.不是那麼容易毀掉的.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不管當年的事是不是冤案.先皇都絕對不願意看到他的臣民生活在恐怖和血腥之下.”

端木幽凝替他倒了一杯茶.眸子微微地閃爍着:“我方纔說過.前朝太子即便還在人世.也已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皇上怎會想不到這一點.他若想得到.又怎會讓皇城禁軍比着畫像捉拿那些年輕人.”

“他是當局者迷.”東陵孤雲的眸中似乎有冷芒一閃而過.“父皇身爲一國之君.自然比任何人都緊張他的江山是否能夠千秋萬世.便很容易忽略一些極爲重要的東西.何況如今的情勢也由不得他不急.必須儘快找出幕後主謀.平息此事.”

端木幽凝有些好奇:“爲什麼.”

“因爲天龍國與鳴鳳國的國君剛剛寄來書信.言明兩國的使者團不日將來到帝京城.”東陵孤雲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若是被他們看到這漫天畫像.再聽到那些謠言.父皇這臉豈非要丟大了.萬一兩國再趁亂起了不軌之心.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端木幽凝沉默.果然發覺情勢十分嚴重.

靈淵大陸一直以來都是三足鼎立之勢.三國雖然都早有吞掉其餘兩國、稱霸靈淵大陸的野心.卻都因沒有絕對的把握而一直按兵不動.

不過雖然如此.卻並不代表三國帝王就沒有其他的想法.雖然一直以來天下人都認爲三國之綜合國力旗鼓相當.其實嚴格說來.還是玉麟國更勝一籌.也就是說.若論單打獨鬥.玉麟國可以分別打敗天龍國與鳴鳳國.但天龍與鳴鳳若是聯手.玉麟國卻只有一半的勝算.他若是貿然對任何一國發動戰爭.另一國必定鼎力相助.就算最終勉強可以獲勝.只怕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正因爲如此.多年來三國才相安無事.讓三國百姓過了千百年太平的日子.

然而野心就是一種那麼奇怪的東西.或許對於帝王來說尤其如此:他擁有的疆土越廣闊.野心也就會越大.恨不得一統天下.成爲整片大陸唯一的霸主.

對三國來說.當他們發現一枝獨秀暫時不能實現之時.便開始悄悄謀劃.看能否由三足鼎立變成二分天下.這個想法雖然還不曾公之於衆.卻早已成爲三國皇室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祕密.

因爲玉麟國的強大.天龍與鳴鳳若是聯手攻打之.倒也有一半的勝算.但他們最忌諱的卻並不是帝王東陵洛曦.而是小小年紀便有“戰神”之稱而又身手卓絕的湛王東陵孤雲.只要有他在.只怕這一半的勝算都很勉強.

但若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兩國使者發現玉麟國內部居然發生了政變.而且情勢已經一片大亂.難保他們不會藉着這個機會趁火打劫.一舉瓜分玉麟國的江山.實現二分天下的夢想.

沉默之中.端木幽凝開了口:“兩國使者來做什麼.”

“所謂的友好往來而已.”東陵孤雲淡淡地笑了笑.“三國之間爲表達和平共處之意.每隔兩年便會派出使者團去其餘兩國.彼此之間交換禮物什麼的.說白了.只是做表面功夫而已.其實他們都知道彼此恨不得滅掉對方.一枝獨秀.”

端木幽凝恍然:“只是交換禮物.”

“有時也會聯姻.”東陵孤雲回答.“先皇在世之時.後宮一名妃子便是來自天龍國的公主.只可惜她只在玉麟國呆了十年便病逝了.再往前.先皇的父皇曾將膝下一位公主嫁到了鳴鳳國.凡此種種.不一而足.只是爲了將表面功夫做得更到家.”

這樣的穿越你hold的住嗎 端木幽凝瞭然地點頭:“怪不得皇上會着急.帝京城如今這情勢.的確不能讓兩國使者團知道.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該如此濫殺無辜.”

“嗯.”東陵孤雲答應一聲.“所以我正打算入宮勸說父皇.誰知走到這裏便看到出了事.順便幫你打發了他們再說.”

端木幽凝感激地笑笑.心思卻顯然在別的事情上.只是因爲此事比較敏感.她不敢隨意開口而已.

東陵孤雲顯然早已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淡淡地說道:“有話問我.” 見他主動開口.端木幽凝也就不再矯情.微微一笑說道:“嗯.其實……我是有些奇怪.當年太子謀反究竟確有其事.還是一起冤案.”

東陵孤雲的眼底劃過一絲極爲複雜的光芒.語氣卻依然平淡:“你認爲呢.”

“冤案.”端木幽凝毫不猶豫地回答.“依照當時的形勢.太子根本沒有必要謀反.玉麟國的江山早晚是他的.他又何必甘冒天下之大不韙.鋌而走險.”

東陵孤雲淡淡地笑了笑.只是繼續啜飲着茶水.居然沒有開口的打算.端木幽凝等了片刻.便有些不樂意了:“喂.你倒是說話呀.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東陵孤雲看着她.脣角有一絲笑意.“既如此.還要我說什麼.”

端木幽凝一怔:“你是說……”

“慎言.”東陵孤雲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謹防隔牆有耳”的眼色.“有些事你心裏明白就好.若是說了出來.只怕會害人害己.”

端木幽凝瞭然地點頭:“我明白了.怪不得皇上會不分青紅皁白便大肆捕殺刺客和散佈謠言者.原來……”

這是典型的做賊心虛.只可惜.假的就是假的.真的纔是真的.

不過當年的事既然是冤案.只怕實情也就如南宮羽說的那樣.是東陵洛曦弒君篡位.通過不正當的手段竊取了本不該屬於他的東西.

可惜.像他這種卑鄙無恥之人.怎就生出了東陵孤雲這般如仙人一樣的兒子.他太不配了.

沉默片刻.她再度試探着問道:”那……既然是冤案.實情究竟是怎樣的.先皇又是如何遇害的.”

“不知道.”東陵孤雲痛快地搖頭.“當年的事究竟怎樣.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且他們似乎都在忌諱什麼.已經決定將此事當做一個絕頂的祕密帶入棺材.絕不會告訴任何人.自然.也沒有人敢隨意打聽.除非他有足夠的本事.能夠瞞過大內密探的耳目.”

如此神祕.也就是說.當年的事怕是隻有隨同東陵洛曦一起弒君篡位的幾個人才知道.而他們生怕招致東陵洛曦的暗殺.是絕對不會亂說的.

那麼.如何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總裁,我錯了 看到她的眼睛提溜亂轉.東陵孤雲不由冷哼一聲警告道:“聽着.不要小看大內密探的實力.你功夫雖然不弱.卻畢竟只有一人.絕對抵不過上千萬大內密探的輪番攻擊.所以當年的事最好不要胡亂打聽.免得惹禍上身.”

端木幽凝不由吐了吐舌頭:“好.我不打聽.不過能不能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東陵孤雲的目光中滿是寵溺和無奈:“問.”

端木幽凝頓了頓:“當年的事既然是一場冤案.那麼主要策劃者是誰.”

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東陵孤雲先是一怔.繼而脣線一凝.淡然一笑說道:“你心中已經有懷疑的對象了.是不是.”

“嗯.”端木幽凝小心地注意着他的反應.卻並不曾打算否認. 放倒總裁:貼身俏保鏢 “誰是這場冤案的最大受益者.誰就最有可能是主謀.畢竟照常理來看.除非情況極爲特殊.否則只怕沒有人願意如此爲他人做嫁衣裳.”

這場冤案的最大受益者自然就是隨後登基爲帝的東陵洛曦.若說他不是主謀.只怕都沒有人相信.

東陵孤雲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接着反問道:“你的意思我明白.那麼……倘若事實果真如你所言.你……我……你對我……”

一時未能明白她的意思.端木幽凝不由愣了一下.當她看到那雙澄澈如雲的眼眸中寫滿的擔憂.立刻福至心靈一般笑了起來:“你是想問.如果主謀果真是我說的那個人.我是否介意.”

東陵孤雲點頭.畢竟東陵洛曦是他的父皇.端木幽凝可還會願意與一個謀朝篡位甚至弒君者的兒子再有任何往來.

“有句話你曾經說過.用在此處再合適不過:我以爲憑你對我的瞭解.你應該不會有這樣的擔憂.”儘管隔着一層面紗.卻依然掩不住端木幽凝臉上那溫暖的笑意.“當我決定走近你.只是因爲你這個人本身.而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所以我不會在乎你是任何人的兒子.更不會在乎你曾經有怎樣的過去.只要‘你’、‘現在’願意交我這個朋友.我仍然希望可以時常見到你.與你促膝交談.”

東陵孤雲的眸中有着明顯的釋然.卻只說了三個字:“我願意.”

“不就好了.別人做過什麼與你無關.你只需要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就好.”端木幽凝點頭.“人生得一知己不易.不管你怎麼樣.至少我很珍惜.所以如果你在雲端.我或許只能膜拜仰望.但你若在地獄.我一定會盡我所能救你離開.若實在救不了.陪你一起留在地獄還是可以的.只要我有那個資格.”

端木幽凝的聲音很平淡.並不曾慷慨激昂.振臂高呼.卻比什麼都能打動東陵孤雲一貫冰冷的心.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並不像他一直以爲的那麼灰暗絕望.

“你沒有.”東陵孤雲突然笑了笑.“誰還能有.只怕我沒那個福氣罷了.”

那純粹發自內心的絕美的笑容令端木幽凝險些移不開視線.故意敲了敲桌子說道:“湛王.可不可以不要如此矯情了.牙好酸……”

“小丫頭.敢笑我矯情.找打嗎.”東陵孤雲眼中滿是釋然的笑意.知道自己果然不曾看錯人.“不過話你可放下了:將來我若要下地獄.說不定會拖着你一起.怕不怕.”

“求之不得.”端木幽凝回答得毫不猶豫.

東陵孤雲依然在笑.笑容卻已有些銳利:“但如果我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你若肯回頭.我陪你把錯的改成對的.”端木幽凝笑笑.“你若要一條道走到黑.我陪你錯到底.我說過.人生得一知己不易.我不想失去.”

東陵孤雲身心俱震.終於一把握住了端木幽凝的手.眸中的柔情已經濃得化不開:“可是我想做的.已經不只是知己.怎麼辦.”

這……這算是表白.

端木幽凝略有些羞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湛王……”

“不要躲.我不會傷害你.”東陵孤雲柔聲說着.手中卻握得更緊了.“而且我知道.你要做的應該也不僅僅是知己.是不是.”

你……可惡啊.要不要問得如此直白.人家好歹是個姑娘家……

看到她眼中的“惱怒”.東陵孤雲好心情地笑了起來:“彆氣彆氣.我並無輕薄之意.更不會現在就要你承諾什麼.我也不會給你任何承諾.因爲我若給得了你.自然會去做.不需要承諾.若是給不了.給你一句空洞的承諾又有何用.”

端木幽凝一笑點頭:“我亦如是.所以我很喜歡我們如今的相處方式.雖然淡如秋水.但平靜自然.畢竟細水才能長流.”

東陵孤雲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以示贊同.房門卻在此時煞風景地被敲響.隨後是肖展飛的聲音:“王爺.該走了.”

是了.還有要事處理.

東陵孤雲轉頭看向窗外.看到皇城禁軍正在忙忙碌碌地收集滿天滿地的畫像.好拿去銷燬.便站起身說道:“我還要入宮勸父皇停止殺戮.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端木幽凝點頭.起身相送:“尋歡的點心做得很不錯的.你都一口也沒吃.下次我請你.”

東陵孤雲笑笑:“你不也沒吃.怎麼.吃得太多.膩了.”

“哪兒啊.”端木幽凝呵呵一笑.“我戴着面紗呢.不方便.”

倔強情人一帶一 東陵孤雲的腳本已邁了出去.一聽此言卻又退了回來.看着端木幽凝的臉半晌無言.端木幽凝不自覺地擡起手摸了摸面紗.很是奇怪地皺了皺眉:“怎麼了.”

“沒事.”東陵孤雲搖頭.“我只是在想.這面紗下的臉究竟是什麼樣子.對了.你容貌恢復之後.有人見過你的臉嗎.”

“只有一個.”端木幽凝微微一嘆.“就是師父.”

閔飛揚.東陵孤雲略有些詫異:“這麼說連你父母都不曾見過.我以爲你至少不會瞞着南宮羽.”

“倒不是故意瞞着她.只是覺得這樣已經習慣了.”想起東陵臨風因爲嫌她貌醜而百般設計殘害她的往事.端木幽凝目光一冷.語氣也變得淡然.“何況我已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不計較我是美是醜而真心對我好.我已心滿意足.”

東陵孤雲的眸中浮現出隱隱的期待:“你說你娘.”

“原本我以爲只有她.”讀懂了他的期待.端木幽凝剛剛低落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笑容也變得溫暖而明亮.“不過如今我知道.原來還有尋歡和……你.”

東陵孤雲心情更佳.卻故意滿臉黑線:“我排第三.真是奇恥大辱……”

“排名不分先後.”端木幽凝忍不住失笑.心中卻滿滿的全是感動.“有先後的只是你們遇到我的時間.湛王欣賞的是我這個人.而並非我容貌恢復之後的臉.只憑這一點.我對你便……”

東陵孤雲上前兩步.語聲柔和:“對我便怎樣.” ()端木幽凝有些赧然.卻大膽地與他對視着:“便怎樣你不是已經知道了.或者可以這樣說.你對我怎樣.我便對你怎樣..不.應該說.你對我怎樣.我便千百倍地回報於你.”

驟然想到了什麼.東陵孤雲脣角的笑意微微一僵.好在瞬間便恢復了正常:“小丫頭.你做生意的門檻倒真精.居然懂得要先拿後給.不讓你看到我的心意.你便不會給我你的心意嗎.”

端木幽凝呵呵一笑:“沒有.我只是不想自作多情.讓湛王以爲我有心攀龍附鳳.”

東陵孤雲笑了笑:“你不會..不是不能.是不屑.你若喜歡攀龍附鳳.當初怎麼會拒絕做太子妃.”

端木幽凝聞言.身心舒暢:人生一世.得一知己足矣.何況她還不止一個知己.

“不過……”東陵孤雲接着說了下去.“我倒真想看一看你究竟是什麼樣子.這樣以後午夜夢迴.看到的你也不至於總是一團模糊.”

端木幽凝一愣.心中的甜蜜頓時瘋狂地滋長起來:“你……你是說你曾經夢到過我.”

“是啊.”東陵孤雲點頭.繼而苦惱地皺眉.“但是很可惜.每次見到你.你的臉總是模糊得很.我居然無法在夢中看到你毀容之前的樣子.或許.是因爲那個時候的你從來不在我心裏.”

日有所思.夜纔會有所夢.那個時候的我粗俗蠻橫.囂張跋扈.不被你所喜.你自然不屑夢到我.

端木幽凝的眼眸動人地閃爍着.恨不得此刻就摘下面紗.好讓東陵孤雲將她此時的樣子刻在心裏.看穿了她的想法.東陵孤雲反而一擡手阻止了她:“不忙.我只是想想而已.並不曾打算逼你摘去面紗.我們之間.一切都要順其自然.太過刻意了反而不美.”

“正合我意.”端木幽凝喜悅地點頭.“我也覺得如今誰也不必急着向對方證明什麼.因爲我一向認爲是我的就是我的.別人搶不走.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奪也奪不來.”

東陵孤雲呵呵一笑:“正是.不過如今我真的該走了.再耽擱下去.只怕帝京城內的少年郎都要被父皇殺光了.自己小心.”

看着他瀟瀟灑灑地轉身離去.端木幽凝不由一笑.也跟着下了樓.正在櫃檯前忙碌的晏尋歡擡起頭看着她:“姑娘看起來心情很好.”

“嗯.沒有.”端木幽凝忙搖了搖頭.“尋歡.湛王方纔既然已經留下話.以後便不會再有人敢找你的麻煩.你只管放心.”

封少的掌上嬌妻 “我知道.湛王一句話.勝得過旁人千言萬語.”晏尋歡點頭.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姑娘.你……你跟湛王……你們……”

端木幽凝心中一跳.竟然本能地有些心虛起來:“尋歡.你想太多了.我跟湛王之間還什麼都沒有……”

“我知道.”晏尋歡又是這三個字.只不過臉上的笑容變成了苦笑.“我知道你們現在還什麼都沒有.但我也看得出.無論是湛王看你的眼神.還是你看湛王的眼神都與你們看別人時完全不同.姑娘自己不曾覺察到嗎.”

端木幽凝抿了抿脣.乾脆不再逃避:“尋歡.你想說什麼.”

“……沒有.”晏尋歡移開了視線.低下頭假裝繼續忙碌.“我只是想提醒姑娘.自古女子多癡情.由來薄倖是男兒.姑娘已經受過一次傷害.千萬莫要再重蹈覆轍.”

端木幽凝微笑:“是.我知道.這一次我絕不再輕易付出.除非確定他真的值得.”

你有如此想法.已經足以說明東陵孤雲在你心中早已變得不同.晏尋歡暗中一聲長嘆.微微苦笑着點頭:“姑娘有數就好.其實我也瞧得出湛王不俗.應該不會負了姑娘一番心意.”

端木幽凝沉默:他嗎.但願如此……

看着她沉默的樣子.晏尋歡知道她是爲了誰.心中一陣說不出的難過:姑娘.你願意爲了我死.我很感激.但我也知道.那只是一份朋友之誼.並非我渴望的男女之情.不過無論如何.你能爲我做到如此份上.我也該滿足了……

一路趕到御書房.東陵孤雲還未進門便聽到了一陣呼喝怒罵:“滾.滾出去.沒用的東西.”

砰.噹啷啷.

“是是是.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緊跟着是一陣腳步聲響.一名內侍慌慌張張地奔了出來.若不是東陵孤雲躲得快.險些就要撞個滿懷.看到他.內侍慌忙躬身行禮:“參見湛王殿下.”

“免禮.”東陵孤雲點頭.“公公.父皇這是怎麼了.”

“唉.還不是爲了畫像之事.”內侍愁眉苦臉.臉都垮到地下了.壓低了聲音說着.“謠言的源頭一直查不到.皇上十分憂心.偏生老奴又笨手笨腳.沏的茶不是涼了就是熱了.難怪皇上會生氣……”

你沏的茶不涼也不熱.只不過是倒黴催的.做了皇上的出氣筒而已.

東陵孤雲無聲冷笑.揮手示意內侍退下.這才上前輕輕叩響了房門:“父皇.兒臣求見.”

隔了片刻.東陵洛曦的聲音才傳了出來.而且還算溫和:“是雲兒嗎.進來吧.”

得到許可.東陵孤雲推門而入:“參見父皇.”

“罷了.”坐在桌案後面的東陵洛曦滿臉疲憊地揮了揮手.“雲兒.那些前朝餘孽一直不曾抓到.這可如何是好.”

東陵孤雲的雙眸深沉得宛如碧潭.一眼看不到底:“父皇.兒臣認爲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讓皇城禁軍停止搜捕.更要停止當街殺人.”

東陵洛曦目光一寒:“你要朕放任他們繼續散佈謠言.危及朕的江山..”

“父皇息怒.”看得出他剎那間升起的警覺和防備.東陵孤雲卻面不改色地說着.“兒臣認爲父皇若是繼續如此殺下去.才真正會危及玉麟國的江山.”

東陵洛曦眉頭緊皺:“什麼意思.”

東陵孤雲淡淡地笑了笑:“父皇.前朝太子若果真還在人間.他應該小心隱藏自己的行蹤.以等待機會前來復仇.並奪回皇位纔是.怎會故意暴露行蹤.將自己的畫像灑滿帝京城.難道他不怕父皇派人搜捕他嗎.”

東陵洛曦恍然:“正是.朕上了這些反賊的當了.”

東陵孤雲點頭:“所以兒臣認爲.他們這樣做就是爲了激怒父皇.好讓父皇大開殺戒.如此一來.勢必會激起民變.從而危及玉麟國的江山.若果真到了那一步.他們的目的纔算是達到了.”

東陵洛曦氣得咬牙.連連點頭說道:“正是正是.朕中了他們的計了.這些人……這些人的用心居然如此險惡.簡直該死之極.都怪朕一看到那畫像便擔心那些反賊作亂.一時沒有多想才……”

“那幅畫像.更是一個天大的漏洞.”東陵孤雲挑了挑脣.“前朝太子即便還在人間.也已經年過半百.怎麼可能是畫像中那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而且父皇忘了嗎.前朝太子左顴骨上有一顆黑痣.畫像中的人卻是沒有.足以說明炮製這些畫像的人根本沒有見過前朝太子.一切都是他們的陰謀而已.”

“對對對.正是如此.”東陵洛曦越發眉飛色舞.只覺得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了.“朕此番真是太心急了.居然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雲兒.多虧你的提醒.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我就說.當年前朝太子明明已經被我殺死.怎麼可能還在人間.只要前朝太子確實已經一命嗚呼.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哼.

東陵孤雲躬了躬身:“兒臣不敢.兒臣只是不希望無辜百姓被他們坑害而已.”

“雲兒有一顆仁人之心.朕很欣慰.”東陵洛曦故意擺出了一副仁君的嘴臉.“不過此番的確是朕的疏忽.你速速命皇城禁軍停止搜捕.並將所有被抓的百姓放回去.好生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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