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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壽陽郡主衣服也沒換,就屏退了眾人,只留了柳夷光一人在房裡。

經過一路的思考,柳夷光也已經把自己被震碎的心臟拼湊起來了,只是未來的路到底要怎麼走?光復定國公府的重任肯定不會交給她。

他們是要將自己推向何種境遇呢?

也容不得她不這麼陰謀論一下,畢竟前世今生,她的運道都不算好,若只是純粹地想要幫她平反,也需要有個由頭不是?

壽陽郡主掐了一把她的臉,笑道:「瞧這小臉,都嚇白了。」她自己也不是沒經過事兒的,倒也理解她害怕的心情。但只要聖人還念著定國公的好,就沒事。

柳夷光苦笑一聲,「郡主,我膽子小得很……」

壽陽郡主眼神凌厲,用力地握著她的手道:「放心著吧,保你一個不難。」

「可是,我還有爹娘和兄弟,他們怎麼辦?」

窩藏叛國犯人的家眷,罪名應當不輕。

壽陽郡主皺了皺眉:「這事兒得從長計議,父王母妃自有定論。」

柳夷光聽得心驚膽戰,爹娘知道她的身世嗎?心裡計劃著如何跟三哥聯繫上,把消息帶回雙柳庄,讓他們有個準備。

至少應該串個供對吧?

壽陽郡主見她仍是憂心忡忡,暗恨起祁曜來。這個睿王,說話也不講究個鋪陳,直瞪瞪把話說出來,人家還是個小姑娘吶!

「郡主,郡馬回府了。」

壽陽郡主納悶兒:「今兒怎的這麼早就回來了。」

又聽外面丫頭笑著回答:「郡馬手裡還拎著兩條鱸魚呢。」

壽陽郡主忍不住笑了,對柳夷光說:「大約喜歡上你昨兒做的那道金齏玉鱠,今兒特地弄了兩條鱸魚回來。」

說話間,郡馬已經拎著魚到了門口,見丫頭們都在房外面候著,問道:「怎的都在外頭,誰伺候郡主?」

柳夷光可不願做這個電燈泡,便對郡主道:「我準備晚膳去了。」

壽陽郡主忙道:「你別自己動手,指揮著旁人做便是了。」

「讓我來做吧,有事情做心裡反倒踏實。」柳夷光低著頭出去,見郡馬手裡確實提著兩條肥壯的鱸魚,還活蹦亂跳的。

旁邊的小丫頭誰都不敢接過去,都離郡馬老遠。

柳夷光只得自己過去接著。

郡馬很是不好意思,壽陽郡主笑彎了腰:「你就這樣提著魚回來的?」

「夫人莫要再笑了。」郡馬一身飄逸的打扮如謫仙般,手裡提著魚,身上又都是魚掙扎落下的水漬,顯得有些狼狽。

旁邊的侍人也都忍不住笑了,柳夷光拎著魚,手在亂蹦亂跳的魚眼前晃了晃,魚也不掙扎了,乖乖地垂著。

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在臉上。

柳夷光解釋道:「這也不是什麼巫術,不過是安撫動物的一種方法罷了。」

「奇也!奇也!」郡馬擊掌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法子。可見是術業有專攻了。」

柳夷光輕輕地點點頭,就拎著魚走了。

郡主忙喚人伺候著郡馬沐浴更衣,自己也在丫頭們的伺候下換了家常的服飾。 柳夷光拎著兩條魚到了廚房,管事兒的極有眼力見兒,殷勤迎奉道:「姑娘要用什麼只管吩咐,我這就去準備。」

也是她昨兒露了那麼一手,把廚房裡的大廚都鎮住了,同時手藝人,對技高一籌的同行還是會尊重著些。

「郡馬只多點了金齏玉鱠,我現做就是,您這邊還是照常準備。」

提到金齏玉鱠,廚房裡的大廚幫廚還有其他的雜役都看向她,主廚是個四十多歲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大絡腮鬍子,猶猶豫豫地走到她跟前,搓了搓手掌,道:「姑娘刀法精湛,在下自愧弗如。姑娘昨兒做得的那道金齏玉鱠真的絕了,魚膾比那蟬翼還薄……」一連串的溢美之詞下來,柳夷光連連道「過獎,過獎」。又瞧著他扭扭捏捏的作態,頓時心生警覺。

他卻突然來了個大轉折:「可否借姑娘使的刀具一觀?」

柳夷光釋然,爽快地將她的一套廚具都拿了出來,因方才小人之心的揣度心裡不免愧疚,便仔細地同他說了除鱗用的什麼刀,殺魚用的什麼刀,片魚又是用的什麼刀。末了又說,她的這些廚具也沒有帶全,還有好放在端親王府,日後有機會再請他看上一看。

主廚眼睛都放著綠光,這東西內行人看門道,身為一個廚師,誰不想有一套這樣的工具啊!

同是廚師,柳夷光很能理解他這種狀態,這套工具也是她的寶貝,她可是花了五年功夫才弄全這一整套刀具,就算這位主廚再怎麼喜歡,她也不可能像是散食譜那樣大方地把這個送出去。

她這刀具用的雖不是頂級的材料,但在這個時代也是極為難得的好鐵打造出來的,聽大哥說,鐵匠為了制她這工具,一年得有大半年的時間在找材料。

「乖乖,這一套廚具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聽到有人這樣問道,柳夷光笑笑沒有回答,主廚回道:「這怕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旁邊的人都咋舌,柳夷光將刀具一一收好,主廚一副肉疼的表情,像是挖掉了他身上的一塊肉。

她不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也只能裝作沒看到,開始專心處理這兩條鱸魚。

只有專心地沉浸在廚藝之中,她才能暫時地收穫平靜。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全身的氣場都變了,像是入了定的老僧。

旁邊的人漸漸放慢了手中的活計,跟隨著她的節奏。

她的動作看著慢條斯理,但魚片卻像雪花一樣飛入盤中。一片一片地整齊地排放成花的形狀,一條魚切了108片。

近距離看到她的刀法,簡直太震撼了,周圍的人彷彿都停止了呼吸,簡直不敢相信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親眼看到和聽說是兩回事。

昨兒聽前面伺候的人說起來,他們還當是誇大其詞呢。如今見了,才知道,真正精湛的刀工能到達什麼樣的地步。

兩盤金齏玉鱠都做好了,她解下圍裙,她自己端走了一盤,另一盤讓傳菜的人送到了郡主那裡。

「阿柳姑娘,這……不合適吧?」廚房管事的媽媽很是為難。誰不知道這魚是郡馬拎著回來的,誰敢在這上面剋扣,郡主知道了可不扒一層皮。

柳夷光反應過來,道:「魚生不可多食,一盤足矣。」

又對她身邊的傳菜的小丫頭道:「若是郡主問起我來,便說我回房了。」小丫頭有點緊張,把她說的話在嘴裡嚼了又嚼,生怕傳錯了一個字。

柳夷光端著菜回了房間,鳶兒見她回來,開心極問道:「姑娘今天出去玩得怎麼樣?方才彩霞姐姐又送了許多東西過來。」

鳶兒滿臉崇拜地看向柳夷光,「我若是會廚藝就好了,能像姑娘這樣被抬舉著,哪怕一回死也能瞑目了。」柳夷光嘆了一口氣:「你先出去吧,容我自己靜靜。」

不多久,廚房裡又陸續送了幾樣菜和一壺酒過來。說是郡主吩咐送過來了。

見端來的酒壺配了兩個酒杯,正要問時,祁曜進來了。

「你……你怎麼來了?」

若說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當屬眼前這一位了。

鳶兒正要上前攔,便被跟來的侍人給攔住,帶了下去。屋內便只剩下他們二人。

祁曜看了一眼桌上的金齏玉鱠,也就不等她邀請了,自覺坐下了。

「怕你逃走,所以過來看看。」

這個人!柳夷光恨恨地咬牙,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就喝掉了。

扯了一隻雞腿,咬了一大口。祁曜看著覺得自己胳膊有點疼。

知道她不會主動招呼自己,祁曜只得厚著臉皮,自己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這種事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也很正常……」他並不擅長安慰人,來之前也想了許久的措辭到了她面前卻都說不出口了。

正常?她忽然大哭起來:「我從一個有爹娘的人變成了一個孤兒,怎麼接受?你告訴我怎麼接受?」她前世就是孤兒,從小就羨慕別人有爸媽。

祁曜怎麼都沒有想到,她會突然一下哭得這麼厲害。從未見過如此陣仗的睿王此刻是真的慌了手腳,急急忙忙在袖子里掏汗巾。但由於沒有經驗,汗巾拿在手裡也不知道怎麼辦。

「你就是把眼淚流幹了這也是事實……倒不如你現在想一想,以後該如何。」

柳夷光的哭聲戛然而止,自己這樣的已經被夠蓋章「孤拐」了,祁曜這樣的,至今沒被人打死,他真的要感謝自己的好出身。

她憤然扯過他手裡的汗巾,胡亂擦了一把眼淚便將汗巾扔給了他。倒是沒有注意,他悄悄地將這個用過的汗巾又收回了袖子。

「看在你之前對我還不錯的份上,這次的事情先原諒你。」柳夷光把金齏玉鱠整盤都放到了他的面前,「不過,睿王殿下既然將我的身份挑明了,這件事情應當會負責到底吧?」

祁曜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方才被她的哭泣亂了心神,這會兒他可清醒了。

「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我提了你就會答應嗎?」

面對金齏玉鱠的攻勢,祁曜還是堅持了底線:「也還是要看你的要求合理與否。」

她簡直想將一盤魚片都砸他臉上,生生忍住了,「憑睿王殿下的能力,至少可以保我一家人的平安吧?」 她提的這個要求也不算太過,祁曜點點頭算是應承下來了。

柳夷光又斟滿酒,敬了他一杯。

特戰狂兵 「這酒蜜水似的,喝著怪沒意思的。」她夾了一片魚生,沾了點兒青芥放進嘴裡,爽快地辣味從喉嚨經過鼻腔,如同打通了某個穴道,令人爽快。

祁曜學她,也沾了青芥,方一入口臉騰地紅透了。嗆得他直咳嗽。這是什麼東西,味道也太霸道了!

柳夷光好心地給他倒了一杯涼茶,自己則悠哉悠哉吃著魚生沾青芥,貌似不經意地拿眼風掃他,「殿下,我聽說你們城裡人講究男女七歲不同席,是不是真的?」

祁曜一聽,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引得外面伺候的人很是緊張,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瞧瞧情況。

柳夷光對這個效果還算滿意,又高興地扯了一根雞翅,三兩口就啃得只剩下骨頭,還用積攢的骨頭在桌上拼出了一個人形骨架,既滑稽又瘮人。

「雖說的確有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說法,但……但……」但了半天,也沒但個所以然出來,想要拂袖而去,又覺得這樣更落下話柄,便鐵了心不理會她,安生地將這頓飯給用完。

如此這般,柳夷光的心情便舒展了許多。可見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便是你叫我不爽了,我也叫你不爽,於是我就爽了。

不過每每與他在一起時,她都會想,明明在旁人看來祁曜並不好相處,她自己也不好相處,偏偏這兩個旁人都覺得相處不來的人在一起,相處得挺好。可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也並非毫無道理。

也是為了不想影響自己的用餐心情,柳夷光不願在飯桌上繼續令人不快的話題,待酒足飯飽,拍了拍自己微醺發熱的臉頰,振奮了一下精神,對祁曜道:「可否邀殿下散步消食?」

祁曜低咳一聲,溫和道:「請。」可見吃人家的嘴軟,他今兒吃著了魚生,心情大好。

她也不與他客氣,率先開了門,走了出來。 八十年代之悍妻有點閑 傍晚的風一吹,又清醒了大半。

野蠻嬌妻:殘王的特工寵妃 常星臉上堆著笑,帶著老嬤嬤般的慈祥,令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祁曜出來,對侍奉的人道:「你們在這裡候著。」

兩人這是要去花前月下呀?常星笑容更甚,連連道:「殿下自去,奴才們在此處等候著就是,絕不會催促就是了。」最好兩人能多待一會兒!這會兒根本就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的禮數了,恨不得他家主子這會兒直接把人帶回宮裡去。

郡主府環境清幽,柳夷光只往樹木繁盛的地方去,也是為了避開閑雜人等探究的目光。

「殿下先前應該不願揭露我的身世,是想讓我在端親王府過太平的日子吧?」方才做菜的時候,她想起了很多細節,恐怕林婆婆就是揭露她身份的關鍵。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祁曜不置可否,他確實這樣想過。

「殿下為何這麼快就改變了想法,又要揭露我的身世呢?」該不會是發現她的身份有什麼文章可以做,想要利用她吧?

祁曜聽懂了她的意思,明明該生氣的,偏偏又覺得好笑,小丫頭也忒看得起自己了些。自己在她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你覺得我為何要這麼做呢?」他反問道。

柳夷光思索了片刻,臉都皺成了一團,猶豫地回答:「話先說明,就算我真是定國公的女兒,我也並沒有想要光耀門楣,重振定國公府的想法。」

重振定國公府?她倒是想得美!祁曜覺得方才的酒開始上頭,隱隱有些頭疼。只是見她一臉認真,他便也正色答道:「我並無……這種想法。」

「可是有人想拿我的身世做文章威脅端親王?」除了這幾樣,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讓他能突然改變主意。

祁曜默然,她怎麼滿腦子都是這種「陰謀詭計」?就不能往其他地方想一想?譬如,他只不過是想給她一個好的出身……

當然,現在這話他決計不會說的。

「近日父王又念叨起定國公,遺憾定國公未留有一兒半女。」他止住了話頭,又道:「柳公不日將入城,屆時你先搬去柳府住一段時日罷。」

柳夷光面露不快,自從到了帝都,她便成了浮萍一般,居無定所。

「放心,也住不了許久。」

這就是要加快公布她定國公遺孤的身份了?她心情沉重,煩躁地扯著荷包上的絡子,挺好看的流蘇絡子都快被她扯禿了,「日後定國公府舊案昭雪,我一個孤女,又該何去何從呢?」說著還拿眼睛瞥他,甚是可憐。

其實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以前身為奴婢也有脫離身份桎梏去江湖上闖蕩一番的想法,難不成身份變了,就不能有此想法了不成?與其一直做著金絲雀,倒不如徹底地放飛自我,做個自由的小麻雀。

祁曜自然不可能窺視到她的想法,含含糊糊地安慰道:「日後我自有安排。」

兩人各有想法,卻是南轅北轍。

這番交談,像是說了什麼,但又像是什麼都沒有說。天色不早,兩人默契地往回走。

「還有一事,聽聞北郡許久未曾下雨,恐有旱災,我翻閱過北郡年鑒,百年前出現過一次這樣長時間的乾旱,之後就鬧了蝗災。」前世各種食材,只要花錢什麼都能輕易得到。到了這裡可就不一樣了,很多東西都是花錢都買不到的,於是連同稼穡之事,她都十分關注。

祁曜心下一動,他只想到了在不下雨北郡會出現旱情,倒是沒有想過蝗災。是了,大農令之前也說過「旱極必蝗」之類的話。

北郡植被矮小,現又值乾旱之際,烤的大部分土地都裸露著,正適合蝗蟲產卵,而夏秋之季,正是蝗蟲生長和繁衍的時候。如此看來,凶多吉少。

沒有想到,她還如此關心農事。農事關係到國之根本,思及於此,他面色一暖。

「嗯,這就命大農令去查證。」

每到豐收季,百姓們都會舉辦各種各樣的慶豐收的慶典,熱鬧個數日再才開始收割,算下來,離原本收割的日子還有半個月。

柳夷光沉吟片刻:「這會兒開始預防恐怕已然晚了,北郡附近的農莊麥子過幾日便該成熟了,早點搶收應當可以減少損失。」 祁曜自然不想只是減少損失,「北郡現在並未有蝗災的奏章呈上來。」

「我也不過是做最壞的打算,這會兒蝗軍應該已經成了氣候。殿下還是先求降低損失吧。」倒不是她高風亮節,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還想普度眾生,只是蝗災一旦爆發,怕是要休養生息好些年。她可不想自己即將奔赴的「烏托邦」變得千瘡百孔。

祁曜需要早點回去同大農令商量治理蝗災的辦法來,臨行前,他又看了她一眼,「蝗災難治,阿柳可有對策?」

被她這一聲阿柳叫得有些懵,又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她能有什麼辦法?現在治理蝗災除了人工捕殺火燒土埋,就只剩下雞鴨鵝鳥自然捕食,只是這兩種方法在大規模蝗災的時候用處也不明顯。而且,到了那個時候大家都只顧著搶收糧食,根本就沒那個精力了。

除非……變廢為寶。

柳夷光靈機一動,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殿下,我方才想到一計,不過要勞煩您過兩日再來一趟。」哼,你給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嚇,我只還你一個小小的驚嚇,也算是很厚道了。

祁曜心尖兒一顫,這個表情在她拿花瓶砸吳立習腦袋的時候見過的。 一胎二寶:總裁爹地寵上天 不過,心下也瞭然,以她的性子,自己今兒給她來了這麼一出,她要小小的報復一下,他也只能受著。 毒妻入局 不然還能怎麼辦?誰讓自己想要釣魚的?

送走了大佛,柳夷光立刻到壽陽郡主那裡請求明日去郊外走一趟,還特意強調了隨同跟去的人需要帶捕蟲的工具。

壽陽郡主就怕她心裡悶著事兒,鬱郁不得歡,見她要去郊外捕蟲玩兒,自然欣然答應。

答應了之後才問:「是捕蛐蛐兒么?若是捕不到好的,便讓岩哥兒給你尋幾隻。」

柳夷光微微偏著頭,露出純真的笑容道:「不是呢,我是要給睿王殿下做一桌全蟲宴。」

壽陽郡主臉色發白,乾嘔了兩聲。怕她沒個輕重,「不可如此淘氣,睿王貴體,豈容兒戲。」

「郡主安心,我這也是為了給睿王排憂解難,他還得謝謝我呢。」

壽陽郡主不知他們在搞什麼鬼,但既是他們商量好的,那就沒什麼了。難怪今日覺得元朗這尊大佛像是沾染了些人氣,給阿柳安排了河東柳氏的身份,倒是有入選秀女的資格了。她眼神微閃,進宮真的好嗎?

次日,柳夷光頂著兩個黑眼圈早早地從床上爬起,換上了半舊的素衣,綁著兩根麻花辮兒,這樣村姑的造型令鳶兒十分凌亂。

「姑娘,您就打算這麼出門兒?」鳶兒瞧瞧她,又瞧瞧自己的打扮,都快要哭了。

今兒可是要鑽樹林入草叢的,這樣簡簡單單的裝扮是最合適不過的。所以也並不接受鳶兒幫她換造型的好意,就這樣出門了。

壽陽郡主雖不曾一同前往,卻是安排了不少人伴她同行,且一再叮囑:「一應事宜全都交給小廝們去做,你可別自己親自動手。」想到那些蟲子,她都忍不住哆嗦。

這個時候當然得親自動手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柳夷光這麼想著,到了郊外的莊子上,她卻因為暈車,只能坐在樹蔭下指揮。

才將小廝們分好隊,祁岩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過來了。他看上去倒很是興奮。

「阿柳妹妹,我帶人來支援了。」一早聽到郡主府有車馬出行消息,他立刻派人打聽,說是阿柳姑娘要做什麼全蟲宴,要去郊外莊子抓蟲子。他立刻組建了一隻抓蟲小分隊,前來應援。

柳夷光看了一圈兒,沒有見到三哥,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將他帶來的也分了隊,「蝗蟲小分隊」「幼蟬小分隊」「蜂蛹小分隊」「螞蟻蛋小分隊」「蜘蛛小分隊」,將捕蟲的方法及注意事項都一一做了說明,又另派了一隊人到附近的村莊里尋摸蠶蛹。

祁岩在旁邊聽著,只覺得又嫌棄又好奇。「這些東西可以吃?」可是想到第一次見面時吃的蛇咬雞,又覺得這些古怪的食物說不定真的是人間美味。

「當然了,都是對身體極有好處的美食,有錢都買不來。」柳夷光露出陰惻惻的笑容,將「美食」二字咬得尤其重,讓人絲毫提不起食慾。

她這麼說可是有依據的,若是沒有捕蟲的各種技巧,這麼些人抓的蟲連一盤菜都湊不齊。

歇了好一會兒,暈車症才好些,她便迫不及待要往山裡跑。祁岩跟在她後面,喋喋不休:「你滿帝都打聽打聽,哪有你這樣的閨秀?」

柳夷光不耐煩聽他說話,加快了步伐,生生將他給甩得老遠。

大約是現在的蜘蛛都沒怎麼進化,她曾經在雙柳庄的山林里抓到過鵪鶉蛋那麼大的花蜘蛛,油炸之後拌點兒調料,又香又脆。她第一次抓到這種蜘蛛的時候,真真覺得驚喜。

她細心的的扒拉著樹葉,果然抓到了一隻,泛著金色光芒的花蜘蛛,大腹便便,看起來就很有營養。她用筷子將蜘蛛夾起來放入了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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