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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河一愣,難道主上不要夫人了,「您……怎麼想的?」

頭一次,面對墨河的問話,謝辭沒有生氣,反而眉目含笑,溫潤如玉,「怎麼想的?」

「身體恢復了才有力氣追回來。」

「去端碗粥過來。」

「是……」

直到墨河離開,還恍恍惚惚,耳邊都是自家主上低朗清潤的笑聲。

謝辭看著墨河離開,手指輕撫葯碗,腦海中浮現出自家兒子那句話,娘親用嘴給爹爹喂葯。

呵……

圓圓,我怎會真的放過你?

薄唇輕勾,眼底寵溺卻勢在必得。

謝辭底子好,而且吃藥用膳全都沒有抗拒,不過三日後,便啟程回平城,這裡距離平城,距離不遠卻也不近,一個月的時間,恰恰足夠。

而元長歡讓小仙帶他們去了通天閣之後,被陣法攔住,小仙無辜的對元長歡道,「圓圓,閣主還在睡覺,所以……」

進不到通天閣,當然也找不到龍曲淵,只能無功而返。

元長歡輕嘆一聲,大概真的是天命吧。

「走吧。」

平城郊外,元長歡與等候在這裡的江源他們回合,而後讓小仙變回普通的鶴,一同往城內而去。

此時的平城,依舊是祥和熱鬧。

巧的是,元長歡又碰到了傅嫣。

為何總是碰到這個女人。

元長歡都覺得她可能跟傅嫣真的有孽緣,此時碰到她,卻見她瘋瘋癲癲的,手裡還報這個孩子,到處衝撞,嘴裡不斷地說,「救救我的兒子,救救我的孩子。」

可是,行人皆是避之唯恐不及。

最後傅嫣又倒在元長歡的馬車下。

得,又被她碰瓷兒了,元長歡掀開轎簾,看著抱著孩子的瘋癲女人,眉心一蹙。

傅嫣一眼便認出了元長歡,本來如死灰的眼睛瞬間迸發出一道亮光,「元長歡,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元長歡,救救他!」

元長歡看著裝瘋賣傻的女人,清漣無雙的眉眼微凝,雙手環臂,紅唇輕啟,並未生什麼憐憫之心,涼涼的開口,「我憑什麼要幫你?」

傅嫣還是跟以前一樣天真。

看到元長歡居高臨下的模樣,傅嫣早就被生活磨滅了所有的驕傲,跪下扒著車軲轆,懷中依舊護著那個被破布抱著的孩童似的東西,「只要你救救我們,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風錦月與元小侯爺和離內情。」 眯了眯眼睛,元長歡神色晦澀莫名,傅嫣已經原諒了他們的圈子,為何還會知道她哥哥與月月之間的事情。

感受得出元長歡眼底的懷疑,傅嫣抬頭,染了灰塵狼狽的臉上滿是篤定,以及賭,她在賭元長歡會想要知道這件事,「元長歡,救救我的孩子,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你不會後悔的。」

傅嫣看似瘋瘋癲癲,實則腦子比誰都清楚,現在,她跟兒子的後路全在元長歡身上了,所以她也在賭,賭元長歡不是過河拆橋的人,賭元長歡不是心狠手辣的人,賭元長歡對風錦月的感情。

「將她帶走。」元長歡淡淡的說了句話,落下車簾。

「孩子……」傅嫣急促的開口。

元長歡語調平靜,「先去醫館。」

「是。」

馬車內,元渺已經從離開自家爹爹的悲傷中調節過來,方才他窗帘偷摸著往外看了看,總覺得這個瘋婆子似的女人在那裡見到過。

思索半響,元渺才想起來,「娘親,這不就是上次碰瓷兒的那個嗎?她這次又碰瓷兒嗎?」

「不算,這次算交易。」元長歡敷衍了自家兒子兩句,「等會回了府中,不要將咱們碰到這個人的事情說出來。」

雖然不知道娘親用意,但是看娘親如此嚴肅,元渺點點頭,一臉慎重,「娘親放心,渺渺絕對一個字都不說。」

他現在只想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爹爹。

這都快要一個月了,哎,不知道爹爹回來了沒。

爹爹受傷那麼嚴重,肯定不會很早就回來,得養好傷才回來,元渺既想要早點見到爹爹,又想要爹爹養好傷再說。

好糾結啊,不知道該怎麼選擇好。

元長歡一低頭就看到自家兒子彆扭的小眼神,只是安撫的拍拍他的臉頰,「行了,別不高興了,你爹很快就回來了。」

等他回來,元長歡便直接找他處理和離之事,免得謝辭就嘴上說說,卻不行動。

影帝你家廚房又炸啦 「渺渺沒有不高興……」

「好吧,渺渺只是有一點點不高興。」元渺伸出小手指,輕輕的比劃了一點點,看得元長歡心都要化了,這段時日,她確實忽略了自家兒子的感受,忽略了他幼小的小心靈也是會受到挫折的。

輕撫他的小腦袋,「乖乖的,娘親什麼都知道。」

「哦……」

很快,馬車便停下了。

醫館內,進了對比十分明顯的兩個女子,一個狼狽不堪,一個風華絕代。

本來醫館的人看到傅嫣的時候,都準備趕人了,可是在看到元長歡那一刻,立刻轉變了神色,「姑娘請進。」

「您可是那裡不舒服?」

一看元長歡身上的衣服與氣度,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不是我,是這個孩子。」元長歡對這些見風使舵的人沒有什麼好臉色,懶得虛與委蛇,開門見山道,「給他看看得了什麼病,該治就治。」

說著,元長歡從下巴輕抬,一旁的江源立刻明白元長歡的意思,從衣袖中拿出一錠銀子。 塞到大夫手中,聲音清晰而明了,「有什麼好葯,儘管上,務必將他治好。」

「好好好好。」試了試銀子重量,大夫笑的美滋滋。

對付這種愛財如命的人,元長歡不介意用錢來解決,現在對她而言,一切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兒。

畢竟洛水鎮,她還有三座金山,而不為人知。

元長歡早就派人將裡面的東西開採了一小部分,便足夠整個弒殺盟煥然一新,之前弒殺盟就很有錢,畢竟殺手組織,可是世間最有錢的組織,誰都不嫌棄錢多,用這部分錢,元長歡直接將弒殺盟擴大了三倍以上,短短三年時間,弒殺盟雖然低調,卻無人敢惹。

早就冠為第一殺手組織,現在已經徹徹底底成為江湖人眼中的聞風喪膽的魔教組織。

就連那勞什子江湖正義聯盟都不敢再招惹弒殺盟。

所以,出錢,元長歡不可謂不大方。

看著大夫一副得到寶貝的模樣,元長歡眼睫低垂,紅唇揚起一個涼薄的弧度。

「大夫,快救救我的兒子。」

傅嫣一看這種情況,也顧不得想太多,將兒子送過去。

大夫接過來的時候,亦是笑眯眯的,即便是差點被臭氣熏到,但是依舊保持笑容,向金錢低頭,「這裡乃醫館,夫人要不先去梳洗一番,等你梳洗完畢,老朽就為令子診治好了。」

其實,大夫一看懷中懷中這個幼童,便知道他是什麼病狀,小孩常得的病,只是拖得時間長了,而且營養不良,小病拖成了大病而已。

「你去吧,這裡我看著。」元長歡冷冷淡淡的看向傅嫣。

看得出,元長歡讓自己去,並不是嫌棄自己,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剛剛重生見到傅嫣,她還是個驕矜傲然的大小姐,現在卻成了如此模樣,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傅嫣,元長歡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不強大,只能成為別人的刀下俎,任人宰割。

傅嫣定定的看了元長歡一會兒,才點頭,「好。」

等到傅嫣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裙,是醫館小丫鬟的衣服,大夫拿了那麼多錢,自然不會摳門到連身衣服都不給。

非但如此,還將那個小娃兒,也換了身乾淨的小袍子。

大概是之前來看病的孩童遺留在這裡的。

大夫也算是借花獻佛。

傅嫣即便是洗乾淨了,也不復當年嬌嫩大小姐。

歲月與生活磨掉的不單單是她的驕傲,還有那一身肌膚。

此時的她,幾乎乾枯,甚至比四十歲婦人的肌膚還要粗糙,一看便知是干過了重活,元長歡打量她的同時,傅嫣也在打量元長歡。

「過來吧,孩子大夫已經診治完了。」

「怎麼樣,我兒子還有救嗎?」傅嫣快步走過來,看著露出白嫩小臉的孩童,唇角溢出一抹輕輕飄飄的弧度。

若不是她做了那麼多錯事,若是哥哥沒有跟元長歡退婚,若是……一切能重回的話,這個孩子,應該是…… 受盡寵愛而生,而不是現在,跟著她受盡了委屈。

生了病沒有錢醫治,甚至被趕出家門,想到這裡,傅嫣眼角的淚珠便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溢出來。

可是,孩子是無辜的,他本該幸福的,如同元長歡的兒子一樣。

傅嫣一眼就看到元長歡身邊那個機靈活潑,粉雕玉琢的孩童,滿臉單純透徹,她一如既往地嫉妒元長歡,卻又羨慕她。

「令子無礙,只是小病拖得重了,吃老朽兩副葯,保准藥到病除。」大夫摸著鬍子,胸有成竹道。

「那就好,那就好。」傅嫣喃喃自語。

等到孩子喝了葯之後,傅嫣才轉而看向元長歡,「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說。」

她知道,自己必須告訴元長歡。

老公請接招 元長歡輕抬黛眉,陡然笑出聲,「我以為你還得讓我幫你們母子找到退路才會告訴我。」

「不必了。」傅嫣咬著下唇,苦笑一聲,「你幫我治好孩子,已經足夠了。」

至於未來何去何從,只看他們的命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只是她死不足惜,她捨不得孩子。

閉了閉眼睛,傅嫣眼角淚珠早就幹了。

一刻鐘后,她們在醫館后廳內坐下。

外面守著江源,不會有任何人會聽到他們談話,不大不小的廳內,隱隱約約有淡淡的葯香氣。

嗅著這淡淡的葯香,很容易讓人心緒平靜,傅嫣本來從看到元長歡的激動,漸漸平穩下來。

「這些年,你過得似乎不錯。」傅嫣沒有直接說風錦月他們的事情,卻像是要跟元長歡敘舊似的。

元長歡懶懶的靠在椅子上,姿態慵散怠懶,一如從前,眉眼之間除了更加的媚色橫生之外,沒有半分變化。

只是慵懶中帶著幾分鋒利灼人,「你過得不怎麼樣。」

「不過意料之中。」

話不多,卻字字扎心。

而傅嫣聽到她扎心的話,卻笑出聲,帶著點嘶啞的笑聲,聽詭異卻坦然,「元長歡,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嫉妒你,為什麼你就是個草包,卻擁有那麼多人的愛,現在我才明白,你值得。」

這話意味深長,元長歡輕抬睫毛,桃花眸風華萬丈,即便是只是一個眨眼,便足夠讓人心驚,紅唇輕啟,慢條斯理的回道,「嫉妒我的人那麼多,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知曉元長歡從沒將她放在眼裡,傅嫣搖搖頭,若無其事的繼續道,「你說的對,你從來都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無論是你喜歡的,還是你討厭的。」

「其實,你這種性子真的挺討厭的,元長歡,你不知道自己擁有多麼美好的東西。」

傅嫣抿著唇笑,「三年前,全天下都知道你給謝世子戴了綠帽子,你知道當時我是怎麼想的嗎?」

「我覺得你真是愚不可及,謝世子那麼好的人,你都捨得。」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謝世子根本不是好人,你們兩個才是真的絕配。」

本來毫無波瀾的元長歡,聽到傅嫣最後這句話后,終於嗤笑出聲。 笑聲清越優雅,在傅嫣錯愕的眼神下,一字一句的回道,「我與謝辭配不配,可不是因為他是否是好人。」

「而在於我愛不愛他,若是我愛他,就算他十惡不赦又如何?若是我不愛他,他即便再好,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元長歡本來清淡平緩的眉眼,終於染上了幾分銳利,「所以,傅嫣,說重點,我沒空同你浪費時間。」

被拆穿了的傅嫣,臉色瞬間蒼白,元長歡果然不是那個草包,也是若是她真是草包的話,傅家如何會這般收場,傅嫣苦笑一聲,她真是自取其辱。

「好,我告訴你。」傅嫣終於不賣關子了,「三年前,我聽到風錦月與一個男人的對話,當初我在招遠酒樓做事,恰好在隔壁包間大打掃,包廂之間有個縫隙,我從縫隙中看到了風錦月與陌生男人在一起,於是便下意識聽到了。」

「沒想到,會聽到一個大秘密。」

傅嫣似乎是在回憶,說話很慢,元長歡很有耐心,眉眼沉靜的看著她。

「具體對話我不記得,但是內容就是那個男人告訴風錦月,若是她不與元長卿和離,元家全家便會成為新皇下手的對象,當時新皇繼位,會拿一個勛貴開刀,當時失去謝世子庇護,並且你又給謝世子戴了綠帽子,皇上肯定會拿榮遠候府當炮灰,一方面為了安謝世子之心,一方面,榮遠候府是個極好的對象,而且不會有任何的遺留問題。」

「榮遠候被開刀,與風錦月和我哥哥有何關係?」元長歡眼神沉沉,其實她大概已經猜到了,卻想在傅嫣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

冷笑一聲,傅嫣低聲回道,「那個男人是臨昭國的大將軍,很有權勢,他對風錦月說,只要她與元長卿和離,臨昭長公主便會下嫁元長卿,從此以後,元家就是臨昭皇室罩著的,大祁若不想腹背受敵,就會看在臨昭的面子,不對元家出手。」

「所以,風錦月這個蠢貨真的就跑去與元長卿和離,哈哈哈哈。」

「你說這個世間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女人?」

「竟然為了你們元家,而做出這種選擇。」

「而且還不告訴元家人,讓你們一家誤會她到現在,巧的是,你知道嗎,我上上個月,在一家茶館做工,看到了元長卿與風錦月在茶館里打起來,元長卿還罵風錦月。」

「就算如此,風錦月都沒有告訴他,元長歡,你那麼聰明,你說她是不是蠢。」

元長歡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傅嫣,我給你臉了嗎,誰准你侮辱我嫂子的。」

「我們元家的人,豈容你侮辱!」

盛寵豪門甜妻 觸及元長歡的眼神,傅嫣腿發軟,臉上保持著笑容,「元長歡,你就算嚇唬我,我還是要說,風錦月這個蠢貨恐怕這次徹底對你們失望了。」

想起當初在茶館中看到的畫面,其實那個一直守著風錦月身邊的那個大將軍,恐怕要守得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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