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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了扯嘴角,輕輕點頭,「嗯,我聽你的。」

「蓉兒,你也別想多了,我公司里還有事要處理,不能總在醫院陪著你。」

「我知道,你去忙吧!」

……

宋敬業走了之後,梁蓉伸手捂住眼睛,孱弱的雙肩微微顫抖著。

唇瓣毫無血色,緊緊地抿成一條線。 跟這個男人同床共枕二十年,她太了解他了,他只要一個眼神,她就知道他想做什麼。

好一會兒,梁蓉才舒緩了自己的情緒,她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撥通了自己弟弟梁起的手機號碼,為了這兩個女兒她決定豁出去。

手機很快就接通了。

「姐,你醒了?」

聽到自己親弟弟的聲音,梁蓉一顆無處安放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胸腔,這事兒不能在手機里說,以梁起暴躁的性子肯定會擅作主張。

貴女不承歡 想了想,梁蓉緩了口氣,柔聲說道:「嗯,醒了。阿起,姐姐有點想你了,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抽空來醫院看看姐姐。」

「行!我一會兒就過去。」

……

薄公館。

宋黎百般無聊地坐在鞦韆上,低著頭,手機被她緊緊地握在掌心裡。

她還在等。

暮春的陽光很溫暖,從層層疊疊的樹葉間過濾下來,耀眼的光暈輕輕落在她的發梢上,就像是黑白鍵上跳躍著的音符。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宋黎愣了一下,連看都不看一眼,連忙拿起手機。

不等她回過神,手機聽筒里立刻響起一個嬉笑的聲音:「小姑奶奶,你昨個兒大半夜的打電話給我,是不是……你想我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薄承東的聲音莫名變得低柔,像是大提琴末弦的音調。

低啞,而深沉。

宋黎扶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薄三,你能不能別自戀!」

聽她這麼一說,薄承東頓時不樂意了。

「卧槽!小姑奶奶,我這怎麼叫自戀呢?以老子的盛世美顏,再加上老子的家世,放眼整個帝都,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哪個女人見了不往上撲!」

宋黎輕嗤一聲,白凈的小臉上滿是不屑,「你這就算盛世美顏了,那你大哥呢?他算什麼?」

「我大哥那樣的,嘿嘿!那不能以人來論,他那是妖孽!長得好看就算了,竟然還可以那麼聰明,簡直就是不給我這樣人的留活路!」

「那你可以去死了。」

「不行!我要是死了,你不就孤單了嗎?老子活著就是為了陪你。」

被薄承東插科打諢地繞了幾句,宋黎的心情好了很多,「行啦!我還不知道你,你活著估計就是為了拯救那些墮落的小美女。」

「什麼小美女!在我家小姑奶奶面前,那些女人都得靠邊站。對了,宋黎,我這晚上有個局,你要不要一起出來玩?」

頓了頓,薄承東又補充來一句:「我要是沒記錯,你明天就該開學了。」

這言外之意,宋黎一聽就明白了,是怕她開學之後沒空玩。

「行,就晚上了,我去找你。」

……

「跟老三聊得很開心?」

一個低啞沉穩的聲音驀然在她頭頂炸開。

宋黎頓時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毫無徵兆地闖入一雙湛黑的眸子里。

如深潭,如沼澤,如密林……

她心裡咯噔一聲,連忙從鞦韆上跳下來,低眉斂首地站在男人跟前,瓷白的貝齒輕咬著唇角,莫名有一種慌張心虛的感覺。 就好像被自己男人捉女干在床似的。

宋黎低著頭,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粉嫩的唇瓣不滿地嘟起。

明明是他偷聽她聊手機,就算心虛,那也應該是他心虛才對,憑什麼心虛的那個人是她啊!不心虛,一點都不覺得心虛!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越是慌。

「薄,薄大哥,你怎麼來了?」

眼前的少女就像是落入了獵人陷阱的小鹿,有些手足無措,戰戰兢兢。

一雙漂亮的杏眸輕眨了幾下,長而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就像是一把小刷子,輕輕地從他心口刷過,帶起一陣輕微的顫慄。

薄寒池湛黑的眸子,瞬間暗了暗,嗓音低啞到了極致:「不能來?」

宋黎心頭一跳,連忙撥浪鼓似的搖搖頭,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能來,這裡是薄公館,薄大哥您想去哪裡都可以。」

「確定?」

男人挑眉,眼底閃過暗芒。

宋黎立刻點點頭,透徹的眸子直勾勾地瞧著他,語氣篤定:「當然。」

眼前少女的眼睛很亮,就像是撒落了漫天的星辰,璀璨得讓人愛不釋手。

薄寒池輕斂眸色,涼薄的唇勾起興味兒,不動聲色地說道:「對了,我剛才好像聽到老三說,晚上要約你一起出去玩。」

宋黎愣了一下,長而卷的睫毛忽閃,連忙回道:「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我沒有答應他。」

她下意識地對這個男人撒謊了。

等宋黎反應過來,心裡莫名有些慌亂,就好像失了主心骨似的。

不管那麼多,先瞞著他再說,總不會那麼巧在1900碰上吧!

說完這句話,她眼角的餘光一直偷偷觀察眼前男人的神色,可瞧了好一會兒,也沒瞧出什麼所以然來,反倒是差點被他發現。

「我聽說你們明天開學,你有什麼打算?」

薄寒池突然問道。

宋黎微怔,眸色瞬間暗了。

她耷拉著腦袋,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意,目光的焦距落在腳尖旁的落葉上,打算?能有什麼打算?她自然要回聖櫻去上學。

只不過,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混日子了。

外公留給母親的遺產,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梁小三那個賤人拿走。

還有宋敬業……

母親的死明明有問題,可他卻從來不說調查,交警說是交通意外,他就答應以交通意外處理,可真的是一場簡單的交通意外嗎?

好一會兒,薄寒池看到眼前的少女抬起頭,那一雙漂亮的杏眸似的盛滿了陽光,明媚而耀眼,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她咬了咬唇瓣,嘴角旋開一抹笑意,說道:「我想考帝都大學的表演系。」

……

1900是一家高檔會所,吃喝玩樂應有盡有。

甚至對外宣傳,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能來這裡玩的客人,除了有錢,還得有勢,久而久之,帝都的各種二代都喜歡彙集在這裡。

嚴格來說,宋黎是沒有資格進人這種地方的,可誰讓博三就喜歡哄著她!別看圍在薄三身邊的小美女挺多的,但只要宋黎一出現,那些小美女都得乖乖地靠邊站。 「喲!這不是宋家大小姐嗎?又從家裡跑出來跟薄三混啊?」

迎面走來一個畫著煙熏妝的女孩兒,牛仔包臀短裙,黑色亮片弔帶,露出一大截胳膊和腿,白嫩白嫩的,還有一小段精瘦的小蠻腰……

她挽著身邊的男人胳膊,態度親昵而曖昧。

這人叫肖婭,是肖景行同父異母的姐姐,從來都是斜著眼看宋黎的。

宋黎莞爾一笑,狹長的眼尾微微挑起,看著肖景行的份上,怎麼也不能故意無視她!

於是,她輕輕嗯了一聲,神色含蓄。

那嬌羞的模樣,落進肖婭身邊男人的眼裡,他瞬間就覺得自己硬了,連忙好奇地問道:「肖婭,這小丫頭誰啊?長得真不賴。」

「你看上人家了?」肖婭掩嘴媚笑。

「怎麼可能!我都有你了,怎麼可能還對別的女人感興趣!」劉駿嘿嘿一笑,眼睛眯了眯,毫無遮攔地對身邊的女人動手動腳。

肖婭嬌聲嚶嚀一聲,嗔怪地撥開他的腦袋,「有人在呢!」

「小婭姐,你慢慢玩,我先走了。」

這種辣眼睛的畫面,她可是一點都不感興趣,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看著宋黎漸漸遠去的背影,肖婭緩緩地勾起紅唇,她伸手纏住身邊男人的頸脖,踮起尖叫,溫熱的呼吸落進男人的耳廓里。

男人渾身一緊,猴急地將她壓在冷硬的牆壁上,卻不想被一隻小手擋住。

肖婭眼眸一片清明,壓低了嗓音說道:「劉駿,你別裝了!我知道你看上那丫頭了,你放心,我不會攔著你,你要是喜歡就上。」

「真的?」

被叫做劉駿的男人躍躍欲試。

「我騙你做什麼!不過,你得答應我,你把丫頭搞到手之後,多拍幾張照片給我。」

「嘖嘖!小婭,你還有這種愛好啊!不過你放心,這事兒包在哥身上,哥肯定給你辦得妥妥的,絕對讓你看到高清的大片。」

異位面事務所 「那我等著哦!」

……

宋黎站在包廂門口,看著裡面烏煙瘴氣的場景,她無奈地撇撇嘴,怎麼就這麼沒有原則呢!薄三那些朋友哪個不是玩家子。

抽煙的,喝酒的,對身邊女人動手腳的……

「宋,宋小姐來了!」

冷酷總裁,放馬過來 有人看到杵在門口的宋黎,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沖著她憨厚地笑。

又似發現了什麼,那人一雙眼睛瞪得滾圓的,連忙戳了戳身邊的同伴,「喂!我沒有看錯吧! 悲鳴詠嘆調 今晚上咱這位小姑奶奶轉可愛型了。」

薄承東一眼就瞧見了門口的少女,眼前不由得一亮,驚艷得幾乎說不出話。

「卧槽!小姑奶奶,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竟然……」他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抬頭低頭,將宋黎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才受刺激了!難道我穿這一身不好看嗎?」

宋黎撇撇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不就是沒換衣服嗎?

她直接從薄公館過來的,哪來得及回家裡換!

薄承東眯起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笑得有些傻兮兮的,「誰說不好看了!誰要是他媽的敢說不好看,老子現在就去滅了他!」

…… 宋黎的酒量一直都很好,在坐的幾個都被她喝趴下過,這也是她能融進薄三朋友圈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畢竟,大家都年輕意氣。

喝到一半,宋黎出去接了一個電話。

讓她鬱悶的是,她剛一接起來,就聽到手機那端的人毫無底線地說:「小姐,我們這裡特殊服務,請問您需要嗎?保質保量……」

「我未成年。」

緊接著,一陣「嘟嘟嘟」的刺耳的忙音傳來,宋黎沖著手機呵呵兩聲。

「宋小姐,真巧!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陌生的聲音,透著幾分試探。

宋黎下意識地抬起頭,一雙漂亮的杏眸瞬間眯起,眼底閃過異樣,這不是肖婭身邊的那個男人嗎?特意在這裡等著她的?

微揚起白凈的小臉,宋黎不著痕迹地往後退了一步,問道:「有事?」

「是有點事兒,本少看上你了,只要你從了本少,以後都少不了你的好處。」劉駿說的很直接,在這方面他從來不拐彎抹角。

宋黎忽地笑了,別有深意地問了一句:「肖婭沒告訴你我是誰嗎?」

劉駿愣住。

宋黎撇撇嘴,無奈地嘆了口氣,敢情這蠢貨是被肖婭當槍使了!

她朝他做了一個勾手指的動作,然後朝身後的洗手間走去。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劉駿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這小美女簡直太積極了,欠、操啊!

他欣喜若狂地跟了進去,一邊走,一邊興奮地解腰帶。

可是,劉駿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竟然被暴打了一頓,最後雙手被反剪住,宋黎伸手抽掉他腰間的皮帶,將他的手腕牢牢綁住。

在劉駿驚恐的眼神下,宋黎熟練地將他的臭襪子脫下,揉成一團,毫不費力地塞進他嘴裡。

「大功告成!」

宋黎得意地拍了拍手,又將手仔仔細細清洗了好幾遍,免得染上腳氣。

劉駿氣得渾身發抖,從小到大都沒被這麼欺負過。

他憤怒地瞪著眼前的少女,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吵什麼!你要是再吵,我扒光你的衣服。」

宋黎惡狠狠地威脅,轉身踢了他一腳,白凈的小臉上透著不耐煩,「蠢貨!被那女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活該被我揍一頓!」

撂下話,她也不看愣住的劉駿,提步就朝著洗手間外走去。

「砰——」

剛走出洗手間沒幾步,宋黎一頭撞上一堵結實的肉牆,唔,好痛!眼眶瞬間就紅了,這跟一頭撞上冷硬的磚牆有什麼區別!

宋黎氣憤地抬起頭,想要跟這不長眼睛的男人理論一句。

可是,當她看到那一張俊美異常的臉龐,她整個人瞬間就慫了,恨不得立刻在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嚴嚴實實地給埋起來。

宋黎嘴角動了動,艱難地扯出一絲討好的笑意,結結巴巴地說道:「薄,薄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

男人湛黑的眸子眯了眯,居高臨下地盯著眼前的少女。 宋黎頓時噎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心虛地絞著十根纖白的手指,她記得很清楚,自己之前跟他說,她不會跟薄三出來浪的……

可現在,她被抓了一個正著!

她撒謊了。

他一定很生氣吧!不只生氣,說不定現在已經對她很失望了。

宋黎舔了舔唇瓣,粉嫩的唇染上一層迷人的光澤,眸色微微閃了閃。

真的好倒霉喲!

男人眯起眸,眼底閃過迷離的光,冷著臉說道:「跟我回去。」

「呃,現在?」

宋黎愣了一下,狐疑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一雙氤氳了水汽的杏眸眨了眨,這就完事兒了?難道不應該先好好教訓她一頓嗎?

這要是換做以前……

不等她想其他的,薄寒池已經轉身走了,腳步顯得有些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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