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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

她看着蘇幕遮的背影,愣愣的出神。

她的小姐,變了。

夜雨無聲,街上同樣的冷清,只有一些人家有燈籠,才能勉強的照亮一點黑暗。

雨滴落在傘面上,蘇幕遮沒有停留,朝着記憶里的路線行走,直奔蘇府而去。

原本以為,蘇府四處應該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然而,蘇幕遮抬頭看過去的時候,整條朱雀街里裏外外圍了三圈人,把蘇府圍得水泄不通。

時不時有一兩句說話聲傳出來,立刻又被嘈雜的腳步聲掩蓋。

侍衛中間,立着一頂黃色的轎子,陸廷坐在轎子裏,不見其人,只聞其聲。

「搜,把大理寺少卿給朕叫過來!一定要把這放火的賊人查清楚!」

隨着陸廷的罵聲落下,腳步聲四起,收拾殘骸的收拾殘骸,叫人的叫人。

雨夜裏,眾人有序的忙碌著。

「呵。」

蘇幕遮冷笑,她並沒有出去,只是站在牆后靜靜等著。

陸廷不會在這裏等太久的,他能放火,能大張旗鼓的把人叫過來。

足以說明,他已經把蘇府上下搜完了。

因為放火燒府,是他最後一步。

果不其然,不到半個時辰,遠遠地有尖銳的聲音傳來,「擺駕回宮。」

黃色的轎子在雨夜裏移動,一群匆匆而來的侍衛又匆匆離去。

等到人全部走了,蘇幕遮才小心翼翼的從角落裏走出來,她踏上樓梯,心中悲涼。

蘇府面目全非,整個府邸全是燃燒后的黑色灰燼。

以往威嚴的府匾,一半掛在門上,另外一半已經不翼而飛了。

幾個時辰前,蘇府還是一片言笑晏晏,幾個時辰后,蘇府已然屍橫遍野,一片荒蕪。

蘇幕遮扣上輔首銜環,還沒用力,箭矢刺破空氣的聲音傳來。

她側過頭,迅速往旁邊一避。

「嗙!」

銀色的劍尖全部沒入木門,只有後面白色的箭羽顫動着。

若是她晚一刻,估計已經沒命了。

蘇幕遮回頭,正對上馬背上高大的人影。

冷峻的眼,如鋒的眉。

男人一身黑色的勁裝,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的輪廓一半淹在黑暗裏,另外一半被青面獠牙的面具遮擋,格外滲人。

陸子晉收了弓箭,語氣不悲不喜,沒有波瀾。

「把人拿下。」

蘇幕遮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四面的黑衣人落下,把她團團圍住。

陸子晉慢條斯理的下馬,朝蘇幕遮走去,沒有撐傘,亦沒有侍從跟隨。

斜風細雨,他每一步都淡然卻又危險十足。

大援的戰神,能震懾整個朝堂的景王,哪怕是不說話,也能讓人嚇得退避三舍。

「參加景王!」四周的黑衣人齊齊抱拳。

一群人中,因黑衣人的抱拳,蘇幕遮成了最突兀的那位。

蘇幕遮抬眸,對上陸子晉冷淡的眸眼,不過瞬息,她收斂心神,俯身行禮。

「皇……」

「皇叔」字才發了不到半個音,蘇幕遮想起自己如今的樣子,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蘇幕遮,不是大援的蘇皇后,更不是同陸子晉一起長大的蘇家二小姐。

陸子晉認不出她。

她現在是林灣,林相府的七小姐。

蘇幕遮微微一笑,俯身行禮:「臣女參見景王。」

話落,蘇幕遮就感覺自己脖子上一涼。

長劍落在她脖頸上,只要她一動,在幾息間,就能有人取她性命。

「說,誰派你來的,本王興許還能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陸子晉眉眼冷淡。

他雖常年不在京城,卻熟知自己在京城的惡名。

若是哄小孩子,哪怕是勾魂的黑白無常,都比不過一句大人說一句:「攝政王來了。」

因為,他在戰場上殺過的人,就是黑白無常都趕不上。

可面前的小姑娘,卻格外的淡定,那一份淡定,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刻意裝的,而是深藏於心的遊刃有餘。

蘇幕遮低頭,莞爾一笑,「臣女惶恐,兩年前,臣女姐姐入宮時,臣女曾受皇後娘娘庇護,引臣女出宮,今夜聽聞皇後娘娘在蘇府,蘇府大火,便忍不住來看看。」

陸子晉眯了眯眼,淡聲問,「你是?」

蘇幕遮抬眸,明亮的眸子裏,映着皎潔的笑意。

「臣女喚林灣,相府排行第七,臣女的大姐姐,是當今皇上盛寵的祺貴妃。」

最後幾個字落下,陸子晉眼底冷了下來。

「來人,搜查相府,把她也帶上。」

蘇幕遮笑容一涼。 話說陶媽心中默念著博山,想閉上眼睛卻又不能,眼看這白光在眼中飛快的放大,眼看著死亡臨近,這種恐懼無法形容,不如痛痛快快的被一刀斃命!

嘭!

預想中的死亡沒有降臨,危急時刻,白光被一物擋住,一個折射,穿越屋頂不知所蹤。

「何人敢傷我的人!」

聽到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陶媽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了。

「公子……」

黑暗中,幾道身影一閃而來,當先的正是博山,後面跟著悟塵、紅姐和小脫。

「喲?又來幾個,難怪這麼牛比哄哄的,看來,你就是他們的老大了?」

大綠棒仰頭看著博山,綠油油的臉上滿是不屑。

而博山看了看現場眾人,心中一陣無語,三人打一人,竟然被對方制服了,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在下博山,閣下何人?因何無故傷我夥伴?」

「嘿,小子,你還真是會誣賴人啊!明明是這蠢貨惹我在先,他們兩人打一人,老子是正當防衛,你想替他們出頭?」

「如果真的是我夥伴得罪了你,在下在此替他們向閣下道歉了,不過,還請閣下施法解開他們,你我過往不認識,彼此毫無恩怨,如不嫌棄,交個朋友如何?」

「交朋友?怎麼,不打了?」

「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打打殺殺的。」

大綠棒上下打量了博山兩眼,博山則一臉平靜的回視著他。

「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他們一馬吧。」

隨即,單手一揮,三道綠光從三人身上一閃而回,沉入大綠棒體內不見了蹤影。

日己觥兄弟活動了一下身手,一切已經安然無恙,而陶媽則捂著肩膀,開始了施法療傷。

「綠帽龜,你敢打本少,本少和你拼了!」

日己觥腰桿硬了,裹挾著日己方彝就要打向大綠棒。

「姬少,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結,這位兄台已經放過你們,你們也別咄咄逼人了,可好?」

有人勸,總得就坡下驢,好給自己找回點面子。

日己觥深諳此道,因此,博山一出口勸和,臉腫得眼睛都眯縫的他,馬上口風一變,很大度的說道:

「看在你帝姜的份上,就暫且繞過他,哼!小子,這筆賬,本少記住了!」

「哼!隨時歡迎你來報仇喲!不過,下次可不是定身和打耳光這麼簡單了。」

真是會揭人短處啊!這臉打得,真是看著都牙痒痒。

「握草!孫子……」

「好了姬少,快施法療傷一下。閣下好身手,這是定身法?」

「怎麼,你也想嘗嘗?」

「閣下似乎戾氣不小啊?不能好好說話?」

博山心中惱怒,此人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一身氣勢毫不掩飾的散發而出,直壓大綠棒而去。

「半……半神……你真的是半神?」

大綠棒感受到一股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滔天氣勢,差點令自己雙膝下跪,驚悚之餘又夾雜著一絲疑惑。

眼前之人看著明明和自己一樣啊?怎麼會是半神呢?

博山卻對他的回答很是不滿,那威壓持續的輸出,大綠棒體內骨頭都開始了咔咔作響。

「老大老大,停停停停……我這確實是定身法,你這個朋友……哦不,你這個老大我認定了。」

識時務者一定是識時務者,有時候廢話就是真理。

大綠棒一掃方才的囂張,馬上露出了小弟該有的嘴臉。

遇強則弱,遇弱則強,乃生存之道也,大綠棒一直為自己的生存哲學而自豪,否則,在那些半神多如狗、大神滿地走的時代,早就死翹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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