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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良見他飛身過來,也笑道:“來的正好!看看這些日子可荒廢了?”說着一斧挾風劈來,子昭一閃,避過了,緊跟着探手出拳直擊兄長面門,笑道:“可別小瞧了我,今日傷了王兄,我可是不管的!”

兄弟二人你一拳我一腳,就比劃開了。這樣相互餵了二三百招後,子良先收了斧,往後一躍,搖着頭說:“昭,這可不行!這來比武的肯定都是帶了兵器的,你總是這樣徒手,怕是不行。”

子昭撤回攻勢,也往後一躍,說:“我有袖裏箭,這不是也很好嗎?不顯眼,又可以防身。”說着還晃一晃自己的衣袖。

“這袖裏箭還是當成個後招留着好,你也挑選一種兵器吧,多一重保護總比沒有強。”子良還是要求他再選擇一種武器,他指着一旁的兵器架,說,“你去挑挑,看看有沒有趁手的?”

子昭笑着搖搖頭,說:“雖然師傅當年也曾教過幾種兵器的用法,可是我都是使不慣的。弓箭倒是比較熟,可是近身比武哪有用弓箭的?怕是王兄這斧也不好用吧?”

子良聳聳鼻子,看着滿架的兵器,說:“是啊!那你說怎麼辦?”說着揀起一根棍來,揮了兩下,搖搖頭說:“平日使慣了斧,主要是揮和劈。這棍主要是掃,用着不趁手!”說着又放了回去,順手拿起一旁的銅槊揮了兩下,笑着說:“這個還好!輕重正好!”說着拿着銅槊跳到一邊,按着使斧的套路耍了起來。

子昭卻繞着兵器架轉了三四圈,還是沒有看上任何一件,擡眼看時,王兄已經舞了兩三個套路了。他隨手抓起一柄短劍,斜斜刺了出去,心中覺得還比較順手,就依着心中所想隨便亂舞起來。

子良歇了一口氣,轉眼看時,卻發現子昭在舞着一柄短劍,就收了手中銅槊,站在一旁靜靜觀看。子昭舞得甚是輕盈,招式雖不成章法,也很飄逸。他心中讚歎,笑着說:“昭,這劍舞得不錯!什麼時候又拜了名師?我都不知道!”

子昭舞得隨意,心中歡喜,緩緩收了招式,停了下來,笑着走到王兄身邊,說道:“什麼名師?可是從來都沒拿過劍的!不過是隨心所欲胡亂舞罷了!”

“胡亂舞都這麼好看!二哥可要教教我!”白靈清脆的聲音從宮門前傳來,她笑着跳躍着跑了過來。白靈看看一邊摻着雙手的王兄,又看看收了劍勢飄然立於一旁的二哥,拍着手笑道:“兩位哥哥若是在會盟大典上一露面,怕是王都裏所有少女的心都被你們搶了去了!”

聽了這話兩兄弟面上都是一紅,慌忙將手中兵器放回架上。子昭和白靈平日熟稔,笑着問她:“白靈怎麼今日有空來青玄宮?這幾日不是也一直準備着中秋祭的事?”

白靈見他倆都窘了,得意地咯咯笑了半天才回答:“秋祭的事啊?姐姐都弄得差不多了,我就等着看熱鬧好了!”說着轉着眼珠看兩位兄長,嘿嘿笑道,“兩位哥哥不會是想去比武吧?”

兩人面上更紅了,子良彎腰低頭盯着白靈問:“是要去比武啊!你要去嗎?”

白靈嘻嘻一笑,輕輕跳上宮殿半人高的石基,耷拉着兩條腿坐在上面,手裏晃着兩條鵝黃色的衣帶,故意嘟着嘴說:“我可是不去的!不過比武場裏的好位置都已經定下了。你們,可就……”眼睛促狹地看着兩位兄長。

“有什麼問題嗎?”子昭忙問。

“哎呀!還真讓姐姐說中了!”白靈故作玄虛地嘆了口氣,搖着頭說,“可惜了哥哥們的好身手了!”她居然兩條腿悠閒自得地晃來晃去,嘴裏還“可惜呀!可惜呀!”地說個不停。

這次子良也沉不住氣了,走到白靈身邊,擡起頭看着坐在石基上的她,和顏道:“好白靈,有什麼都告訴大哥,到時候得了彩頭送給你。”

“真的?”白靈瞪大了杏眼,兩條腿也不晃了,跟着又搖搖頭,撇嘴道:“沒用的,姐姐就說你們肯定不知道王上和儲君是不能參加比武的。你們就自己在這青玄宮裏玩玩好了。”

“什麼?”兄弟倆這次異口同聲地驚問,子昭接着又問:“爲什麼?爲什麼不許我們比武?”

白靈輕輕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來回搖晃:“錯了,不是不許你們比武,是不許王上和儲君比武!”手指轉了方向一指,正是兵器架的方向,說,“刀劍無眼,你們若是有個閃失,大商怎麼辦?”

兩人對視良久,不知該如何是好,半晌子昭才苦着臉問:“真的不能去嗎?”白靈一臉幸災樂禍,笑着說:“真的不能去!”

“就這麼放棄嗎?”兄弟倆都這麼想,本來還想利用這次會盟,好好了解一下大商的風物,也好好與這些各地的兒郎切磋一下。現在不能參加比武,讓他們兩個早就技癢的人如何能放棄? 坐在石基上的白靈眼珠骨碌碌地轉了好幾圈,咯咯笑着從上面跳了下來,指着宮門的方向,拍着手說道:“姐姐來了!你們去問她!”說着便跳着笑着跑到金鶯公主身邊了。

子良和子昭忙着趕快起身,轉身朝宮門的方向走去。金鶯公主還是身着喪服,一身白色麻衣洗得潔白如雪,因着一直憂傷思慮,人也清減不少,愈發顯得如仙子般空靈。

金鶯款步走了過去,微微一笑,斂衽爲禮:“拜見王兄!”子良忙上前攙扶:“妹妹無需如此多禮!快起來!”

金鶯笑着起身,挽着王兄的胳膊一起往前走去,兄妹幾人一起進了偏殿。

幾人分別落座,金鶯笑着問子良和子昭:“白靈就是沉不住氣,肯定跑來告訴哥哥們了?”

兩人點點頭,子昭看向金鶯,認真地問:“金鶯,白靈說的是真的嗎?我們兄弟真的不能參加比武?那這會盟我們還能幹點什麼?就只是完成儀式上的那些事?就什麼都不能做了?”

金鶯微笑着嘆了口氣,點頭道:“是啊!你們肩負的是大商的命運,怎麼能輕易涉險?” 田園錦繡:醫毒無雙 轉眼看向子良,柔柔卻十分堅定地說,“饒是待在王宮之中,王兄不是還在父王大葬前夜遇上行刺了?若是出去參加比武,那更是把自己放在了明處,不知有多少人會盯着呢!”

金鶯說的很是有道理,兄弟倆也陷入了沉思。的確,如果他們兩個人出了什麼問題,正好給了一直覬覦王位的人以可乘之機,那父王一直以來的良苦用心也就白費了。他們想要藉着會盟的機會好好琢磨怎樣交幾位志趣相投的朋友,和這些各方國的優秀人才比上一比,也瞭解下他們是如何生產如何交換的。現在看來,這些似乎都無法辦到,如果只能端坐在王座上,站在祭壇上,又怎麼能辦到這些?

看着兩位兄長一臉的落寞,白靈原本看好戲的心情也沒了,跟着皺着眉,小聲問:“哥哥們就這麼想去比武嗎?其實也沒什麼好玩的,不過是一些人打來打去的。會盟的時候還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鬥獸、雜耍,還有賣許多各地珍奇的小攤販,這些可比比武有意思多了!哥哥們都沒興趣嗎?”

金鶯也微笑着說道:“雖然不能比武,可是還是可以看的。也可以交到很多朋友啊!”

“光看可沒什麼意思!”子昭有些賭氣,百無聊賴地把玩着案几上陳列的一個小小玉象。子良也很是無奈,眼光看着窗邊放着的裝着青雀的籠子。這小傢伙已經養了快兩年了,雖然個頭依然不大,可是卻聰明的很,無論走到哪裏,都能把消息傳給需要的人。最近一年時間裏,他一直都用這隻青雀和桃林裏的士卒們傳遞信息。“蜃境齋”他突然想起這個買來青雀的地方,這次的會盟,蜃境齋一定又能大賺一筆。這蜃境齋的老闆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真是精明會算計,在大商境內開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家店鋪,專做貴族生意,真可謂日進斗金啊!

“王兄在想什麼?”金鶯見兩位兄長半天都沒說話,也有些擔憂了,關切地出言詢問。

子良突然問:“金鶯,你可知道這‘蜃境齋’的真正主人是什麼人?”

“這……”金鶯被問得一愣,反問道,“王兄爲什麼問這些?”

“沒什麼,只是好奇罷了。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吧。”子良笑着回答,態度十分誠懇。

金鶯思考了一會兒,斟酌着說道:“這‘蜃境齋’的背景,還真是沒有人能明明白白的說清楚。但它是‘海市’這個大商最大的貿易團的一家分店,要說蜃境齋的背景,那就要說‘海市’的背景了。”說到這裏,她停了一下,看向王兄。子良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子昭也將玉象放回案几上,專注地聽起來。

“這‘海市’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了,我只知道,從先王盤庚遷都以來,這‘海市’的生意就越做越大,開始只是經營一些王公貴族的賞玩之物,像珍珠、海貝、牙笄、珊瑚等等珍貴的飾物。之後就漸漸擴展到一些珍禽異獸,各式武器的配件,再後來到木料和糧食這些本來不容生意人染指的東西,‘海市’也開始經營販賣了。”

子良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驚道:“那麼說,這個‘海市’都可以左右大商的民生命脈了?”

金鶯點點頭,自嘲地笑道:“可不是,父王在世時,有幾次國中發生了饑荒,便是從‘海市’購買的糧食。國庫裏可是一顆黍稷都沒有啊!作爲補償,父王允許他們在王都中開了一家分店,這便是‘蜃境齋’了。”

“原來是這樣……”子良點頭沉思,“怪不得他們在都中什麼都賣,原來是父王親自允許的。”他擡頭又問,“那麼金鶯,你見過‘蜃境齋’的主事夭桃嗎?”

金鶯擡頭睜大了眼,問道:“‘蜃境齋’的名喚‘夭桃’?”她搖搖頭,繼續說,“我只知道,蜃境齋的主事是個女人,可叫什麼,長什麼樣子,卻是沒有見過的。王兄不是見過了?那年大狩獵之前。”

子良點點頭,看向子昭。子昭點頭道:“是啊,我們是見過了,可是那個桃主事很是神祕莫測的樣子,說話又精明的很,真是難以捉摸呢!”他好像又想起什麼似的,急忙說道:“我看見她的上臂上有紋身,似乎不是大商的子民,我從來沒有見過那種圖案的紋身!”

“嗯?紋身?”金鶯質詢道,“是什麼圖案?二哥可還記得?”白靈一聽也來了興趣,忙說道:“是啊!是啊!二哥畫出來讓我們看看!”

子昭撓撓頭,想了老半天,不好意思地說:“時間這麼久了,我從蜃境齋買的白象都長得跟普通的房子那麼高了。怎麼還能記得那時候的事?只是隱約記得像是一種鳥的樣子!”

“鳥的樣子?鳥的樣子……”金鶯低頭思索,白靈卻插嘴道:“這有什麼稀奇?我大商崇尚玄鳥,許多貴族都紋着玄鳥的圖案。”

“可是貴族是不可能做生意的呀?而且我們大商的貴族中根本就沒有一個叫做夭桃的人!”金鶯反問道,這下白靈沒言語了,也顰眉思考起來。

“肯定不是玄鳥!玄鳥的圖案我還是認識的,再說,一般貴族怎麼敢隨便把玄鳥紋在手臂上,最多就是伯勞什麼的。”子昭肯定地搖頭否認。 金鶯點點頭,轉頭對白靈說:“二哥說的沒錯,白靈你見過紋玄鳥的都是王族,就是王族的旁支也是不能紋玄鳥的。”

其餘三人都瞭然地點頭贊同,“這叫做夭桃的女人,既不是咱們大商的人,身上卻又紋着不知什麼鳥的圖案,的確有些神祕呢!”金鶯似乎很是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還是別管那個什麼鳥了!”白靈打斷他們對蜃鏡齋的猜想,指着子良和子昭說道,“姐姐還是好好想想。有什麼好辦法,能讓王兄去參加會盟上的比武吧?瞧瞧他們都沒精打彩了!”

子良擡起頭看着白靈,子昭更是走過金鶯跟前笑着說:“好妹妹,若是真有什麼好辦法,可告訴我們吧!要不這次的會盟,比武場上的威風怕是又要被梓德那個傢伙搶了去了!”

兩姐妹一聽立刻笑開了花,白靈說:“那姐姐還是不要給他們想辦法好了!就讓梓德哥把彩頭都得了,肯定少不了咱們的!”

金鶯抿嘴笑道:“原來兩位兄長是怕自己的威風沒人知道呢?光是王上和殿下的威名也夠讓天下人敬畏了,難不成還要成爲武林高手不成?”

子昭自知失言,訕訕看着這兩個伶牙俐齒的妹妹不知該說什麼好,瞅了瞅坐在一旁微笑的兄長,見他也不說什麼,只是看着笑。他眼珠一轉,想了想,故意望着窗外的天空悠悠地嘆口氣,說道:“你們啊!就知道讓你們的‘梓德哥’出風頭!要知道這可是會盟啊!”

“就是會盟,那有怎麼了?這樣的場合揚了威名,日後梓德哥封侯纔不會有人說是王兄偏私啊!”白靈快言快語。

子昭搖搖頭,看着白靈點點頭,故意惋惜地說:“要不說白靈你心思單純呢!既然是會盟,那就不只王都裏的人來。都說要請附近方國和諸侯的人一起來,你知道就沒有這些地方的族女,公主一起來會盟?據我所知,咱們大商還是有好多部族的首領是女人呢!若是被哪個公主,族女看上你們梓德哥……”

“那怎麼會!”白靈急了,跳起來說,“梓德哥連我姐姐都不討好,怎麼會看上別人?”

“哈哈哈!”這下連子良都笑出聲來,拍着腿道,“這個呆子,怎麼能不賣我們大商長公主的面子?回頭我可要好好說說他!”

金鶯紅了臉,起身一甩袖子,啐了一口,道:“王兄也這樣譏諷於我!不和你們說話了!”說完她竟然獨自離開了。

“哎!金鶯!”子昭忙着叫了一聲,見金鶯絲毫沒有猶豫,都已經走到宮門前了。白靈跑過來,笑着說:“不用追,姐姐是害羞了。中秋祭那天她還是會去看的,不會生王兄的氣的,放心吧!”

子良輕輕咳嗽一聲,叫過白靈來,說道:“白靈也是個聰明伶俐的,幫着王兄想想。我們到底該怎麼做?”

白靈看看子昭,瞅着他說:“二哥就只是欺負人!我不理你了,我跟王兄說!”說着跑到子良跟前,討好地說:“王兄,我只和你說,到時候呀……”她把嘴湊到子良的耳邊悄悄地說起來。只見子良先是微笑,接着皺眉,說:“這樣行嗎?”白靈拉了他一把,又說了幾句,子良這才神色緩下來,還是一臉的懷疑,回頭問白靈:“真的能行?”白靈用力點點頭,肯定地說:“能行!我敢保證!萬無一失!”

子良覺得後腦一陣發涼,深深懷疑地看着白靈,又看看子昭,還是不能下定決心,說道:“予還是考慮再說,多謝白靈了!”

白靈哼了一聲,站了起來,跺腳道:“這可是最好的辦法了!王兄有本事自己去想!我走了!”說罷也轉身跑了出去。

子昭這才走過來,挨着兄長,問道:“白靈到底出了什麼主意?王兄覺得不妥嗎?”

子良卻笑了笑,搖頭道:“到時候就知道了,先準備好中秋祭吧。”說着提起衣袖出了門。

劍嵐傳 …………

中秋祭,滿城溢滿了穀物和瓜果的香氣,各部族已然完成了秋收,帶來了各自部落的收穫來到了王都。王都裏的街道上到處都是人,摩肩擦踵,各驛館客棧都是滿客,可是樂壞了各店家的掌櫃。

祭典開始,新王子良親手獻上祭品,太卜與太巫主持了謝社稷,之後巫女們又集體跳起娛神的舞蹈,各色彩衣代表着豐收的各種食物。因着國禁,美酒只敬於上天,潑灑在祭臺上,參與祭祀的衆人也參與到娛神的行列裏,戴上面具一起跳起舞來,以祈求明年的好年景。

秋祭結束後,子良直接就來到了會盟所搭建的高臺上,看着已經等候多時的各部族代表,高聲說道:“今日藉着中秋祭,舉行我商方的小型會盟,所到各部都是我大商的忠心之臣!予代表商方表示由衷的感謝!稍後,將會把奉於上天的祚肉一一分給大家!”說着自己便退到一旁,由辛南上前去主持會盟的儀式。

這下衆諸侯、方國代表都議論紛紛,一是驚歎這位新王居然連禮服都不換,還是穿着中秋祭時的衣服,不僅如此連臉上祭神所畫的硃砂圖案都沒有擦洗掉;二是這樣勞師動衆地召集了衆人前來,新王自己卻不去主持會盟的儀式,也不聽各部之間是否有什麼紛爭,就說了兩句話把事情都交給左相了!難道這大商現在已經成了左相和高辛氏的天下?

子良趁亂悄悄溜下高臺,子昭也瞅了個空子,尾隨了兄長下去了。他追上王兄,拉拉他的袖子,低聲道:“王兄,這次有點玩的過了吧?不是你想要會盟的?怎麼這麼就跑了?”往高臺上望去,就聽見左相在那裏解釋道:“王上自從先王享廟之後,心中太過悲傷,每日盡心爲先王祈禱,是爲純孝!今年本不欲行天下會盟,可又怕誤了三年會盟之約,這才勉強答應下來,但王上又怕太過喧鬧驚擾了先王,這才匆匆離去,還請各位體諒。”衆人這才面上略緩,分了賓主依次落座。 子良聽了微微一笑,回頭看向子昭,指指高臺,說道:“你聽,舅舅多麼會解釋!”子昭笑道:“就王兄會偷懶!什麼事都交給別人去做,自己跑出來要做什麼?”

子良搖搖頭,看着來到這裏的蜂擁的人羣,皺着眉無奈地說:“你以爲我不想真正地去主持會盟大典?還真是咱們想得簡單了,你看看來的這些人!哪個不是心有圖謀?若是他們欺我年幼,在一些事情上有所欺瞞,到時候造成不好的後果怎麼辦?”

子昭也看到高臺上的一些部族首領和代表之間爭執了起來,突然明白王兄這麼做的原因,也點頭稱是:“是臣弟想的簡單了。”

看着弟弟如此拘謹,子良卻又笑了,說:“其實還是有些私心的,這樣咱們就可以溜出來做些有意思的事了!瞧,我連臉上的硃砂都沒有擦掉,就是爲了沒人能認出來!”說完便轉身要走。

“可是!”子昭忙着追上已經離開的兄長,“可是王都裏的這些貴族子弟多半都是熟識的,怎麼瞞的過?”

“嘿嘿!我就知道很難瞞過,那天白靈悄悄和我說的就是這事,必須要想辦法讓這些王族貴族中認識咱們兄弟的人認不出來,這才能自在玩上幾天!”子良笑着向前繼續走,從懷裏拿出一顆像脂球一樣的東西,掂在手裏挑眉道:“這可是個好玩意,可以讓咱們暫時變化容貌,要不就咱倆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出去很難不讓人知道。”子昭這下除了佩服,完全無話可說了,忙跟在王兄身後出去了。

兩人剛來到王城的大街上,子昭就四處張望,見根本沒人跟了來,生氣道:“這個梓德,怎麼這樣的時候不跟着來?倒叫我去喊他嗎?昨日提前安排好的人也不知去向,真是沒有把我這個二殿下放在眼裏啊!”

子良笑着說:“昭,不要生氣,我今天一早就提前把他們安排到各處了,現在恐怕梓德已經開始比試了。”

“什麼?”子昭驚道,“連這王兄都安排好了?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子良呵呵笑着:“原本我就是想利用這次會盟,好好看看咱們所蓄養的武士能力如何?因此才如此看重比武這項並不十分重要的活動。要不然昭以爲我爲什麼大費周章,弄什麼大典來玩?”

“我看你就是玩心又起,做王上做得憋壞了!”子昭心裏這麼想,嘴上卻沒有說出來,只是問道:“那咱們接下來去哪裏?”

“當然是去看比武了!”子良一揮手,朝王城的一片開闊處快步走去。“這就有比武了?”子昭說着也忙跟了上去。

兩人在王城中穿行,往常就非常熱鬧的街市現在更是水泄不通。人們都鬧嚷嚷地議論着,“瞧瞧,那個戎方的武士真是有力氣啊!一個人就舉起這麼大的石鎖!”“他那就只是蠻力而已,論技巧還是咱們大亞更厲害些!”

兩兄弟對視了一眼,齊聲道:“好傢伙!梓德這就比上了?”忙着加快了步伐穿越人羣奔向比武場地。剛纔議論的人們只覺得身邊似乎有人擠過,卻也顧不得去瞧,只有那個讚歎梓德的人四處張望,說道:“怎麼有人直呼大亞的名諱!這也太不知禮了!”

子昭先發現比武場地,正要進去,卻被人攔了下來:“進場需要一枚骨貝!”說着遞過一隻藤編的小簍來。子昭很是不解,問:“以前沒聽說有這樣的規矩啊?怎麼今年比武還要骨貝啊?”周圍也想要進去的人羣也紛紛跟着吵嚷道:“就是!往年可沒有這樣做!”

守門的人理直氣壯道:“往年會有一隻靈獸的彩頭嗎?還是由我大商長公主親自頒發的!這樣的榮耀,往年有嗎?”

“什麼?!”這下子良也一同驚歎,子昭悄悄問道:“這不會也是王兄安排的吧?”

子良連忙搖頭,否認道:“這可不是我!多半是咱們的兩位好妹妹做的事吧?”接着從袖裏摸出一個硬硬的東西,朝子昭晃了晃,笑着說,“今天試試這個好不好使。”還沒等子昭看清楚,就放到了守門人的手中,他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枚仿照海貝的樣子用青銅製成的銅貝,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很是誘人。

果不其然,這枚銅貝的出現,引得周圍的人羣一片驚呼,“這!這是什麼啊!”“太華美了!”“是啊!從來沒見過啊!”守門人也瞪大了眼睛,愣在當地不動了。子良笑着拍了他一下,問:“這個可以進去嗎?”

“呃、啊?”守門人這才反應過來,忙雙手捧了銅貝躬身行禮道,“二位請慢等,小人這就進去稟告公主!”說着轉身進去了。原本還在門口觀望的人羣立刻熱鬧起來,“公主真的在啊!”“一個骨貝值了!能見到公主啊!”“是啊!多少貴族公子一年都見不到公主一面。”說着就摸身上的口袋,一些根本就沒有骨貝的平民就只好站在圍欄外面胡亂往裏面瞅,就聽見裏面的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乾着急沒辦法。

不一會兒,守門人從裏面出來了,手裏的銅貝不見了,態度卻畢恭畢敬地向子良行了一禮,說道:“公主說,一枚銅貝可以帶十個人進去,兩位公子可以與公主同坐貴賓席位。”周圍的人羣更是一片譁然。直瞧着子良帶了幾個眼巴巴瞧着想進去的平民一同進去了,這些人的下巴都快驚掉了。“銅貝竟然這麼值錢?!”“用什麼可以換啊!”“是啊!是啊!我剛纔看見了,做得好精緻啊!”

子良帶着子昭和一行人一起進了場地,其餘各人都去了觀看的席位,他們兄弟倆一起進了貴賓的草棚,就見白靈和金鶯真的坐那裏,正仔細端詳着剛纔那枚銅貝。

“就知道是你們倆搞的鬼!”子昭笑着就坐到了白靈的旁邊,往她倆手裏看過去,“瞧什麼呢?是王兄剛纔的那枚銅貝啊!” 白靈擡眼見是他們倆,眼睛一亮,跳起來拿着銅貝跑到子良跟前,問:“王兄!這銅貝是你做的?可真像啊!好精緻啊!”

子良笑着從袖裏又摸出一個銅貝來,遞給白靈,說:“喜歡王兄再送你一個!”白靈歡喜地拿着跑到姐姐身邊。

金鶯微笑着款款起身,問道:“王兄哪裏做得這麼精緻的銅貝?”見子良正要說明,她卻伸出手指晃晃,笑着轉轉眼珠,“王兄先別說,讓我來猜猜!”說着她便拿起一枚銅貝仔細地看,又用手摸了好一會兒,還拿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忽地笑出聲來,瞧着白靈晃晃銅貝,說:“白靈可是真喜歡這東西?”

“那可不?多精緻!瞧上面的花紋都和真的一樣呢!”白靈愛不釋手地摩挲着手裏的銅貝,得意地笑道,“一會兒就拿了去給那些族女們看去,她們肯定沒見過!”

“哦?” 你是我戒不掉的甜 金鶯面上的笑意更勝,看向子良,見子良也呵呵笑了起來,更加篤定自己確實是猜對了,她更是嬉笑道,“那你可別後悔哦?”說着便把手裏的銅貝又丟回子良的懷中,嗔道:“肯定是王兄想出來的招吧?別人可沒這麼無聊!”

子昭還是一頭霧水,看着金鶯問:“你都猜出來了?那到底是什麼地方做出來的?”金鶯咯咯一笑,卻看向子良,眼睛亮亮地問:“這做出銅貝的人大約猜得也八九不離十了,可我還不太明白,王兄爲什麼要做這樣的東西?”

子良也笑了,卻不正面回答,看着金鶯說道:“金鶯這樣聰明,再來猜一猜吧?”

金鶯從自己袖中摸出一枚海貝,放在手裏看起來,又把兄長手裏的那枚銅貝也一併拿過,兩個擺在一起,擰起眉思考起來。子良見她想得認真,也不去打擾,轉眼看向比武場,問着白靈:“這都比了幾場了?你‘梓德哥’戰況如何啊?”

白靈一聽來了興趣,跳到王兄身邊,指着比武場說道:“現在上來的是周方的武士姬元,狗方的武士戎丁,都是剛猛一路的,很厲害呢!梓德哥已經勝了兩場了,現在下去觀戰呢!”

“那他怎麼不上來?”子昭探頭四處尋找梓德的身影,終於在比武場外圍的休息處找到了他。他正要揮手叫梓德上來,卻被白靈把手臂拉了下來,她埋怨道:“幹嘛要叫梓德哥上來,這是有規矩的!離開場地就算放棄比賽了!他還沒比到最後呢!”

“噢?”子良也好奇地往場中看去,瞧了一會兒,回頭問白靈,“怎麼定了這樣的規矩?那勝出的人必須要一直比下去?這不是車輪戰嗎?”

白靈得意地笑了,說:“那可不?你以爲姐姐親手發的獎品那麼容易得到嗎?”

兩兄弟同情地看着梓德一齊搖頭,心裏都想着:“可憐的阿德啊!”子良也不再去看,問白靈:“除了你們設的比武場,王都裏還有別處有比武嗎?”

“現在開的最早,場地最大,獎品最高的就是我和姐姐這裏了。再有就是蜃鏡齋在他們後院闢出來的一片場地,也辦有比武。”白靈一邊看着比賽,心不在焉地解釋。

“又是蜃鏡齋!”兄弟倆心中一起驚歎,子昭忙着追問:“他們那裏也是這麼比嗎?又有什麼彩頭?”

“嗤!”白靈不以爲然地嘲笑道,“他們能有什麼好彩頭能抵得過姐姐的親自召見?不過是些值錢的稀奇玩意罷了!”這時金鶯已經將兩枚貝收了起來,走了過來,正色說道:“白靈這麼說可過了!蜃鏡齋的彩頭可都是真正的好東西呢!”

“什麼好東西?”子良先問道,子昭也跟着把視線從比武場移了回來,白靈卻還是不以爲然地說:“不就是幾顆珠子嗎?有什麼好的?”

“珠子?”金鶯瞅了她一眼,嘆氣道,“可不是我笑你,這樣的珠子恐怕你也是沒有見過的!”接着對兩位兄長解釋,“蜃鏡齋的彩頭可都是好東西,他們的比試也很是具體,不像我們這裏只管比就是。有比兵器的,有比拳腳的,有比異獸的,每種比試的彩頭都不一樣。兵器的彩頭是一塊隕金(金屬隕石)可以煉化了打造兵器;比拳腳的是一顆東海的蜃珠,這珠子極其難得,相傳是海獸蜃能幻化萬物的根本,沒了蜃珠,蜃就不能吐出雲霧造出幻境。普通人手執蜃珠,不只可以隱去身形,連氣息都可以隱去。到了武林高手的手中更是能發揮更大的功效!”

子昭一聽便心癢難耐,恨不得馬上就跑到蜃鏡齋去。子良也忙問:“那比異獸的呢?”

“異獸的勝利者,可以得到一顆上古靈獸的靈珠,普通異獸吃了可以直接進化爲靈獸,與主人心靈相通,絕不背叛。”金鶯嘆道,“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珠子!”

兄弟倆聽得嘖嘖稱奇,不要說見,連聽都是沒聽過的。這麼一說,可是比金鶯他們這裏強多了!只聽見金鶯接着又道:“除了這些,蜃鏡齋還有其他的獎勵。”

“還有獎勵?!”子昭更是驚叫起來,“這就夠讓人趨之若鶩了!還有什麼?”

金鶯點頭道:“誰說不是呢!這海市還真是富可敵國啊!除了這些珠子,贏得勝利的人,若是貴族,可以獲得終身在海市各家分店打五折的優惠;若是平民,可以進入海市。成了海市的人,可是比普通貴族都生活的好呢!”

“那貴族爲什麼不可以進海市?”子良問。

“貴族是不可以做生意的!王兄難道忘了不成?”金鶯搖頭看向子良,又把那枚銅貝掏了出來,似是勸誡道,“就像王兄打的主意,不是以前沒有人想過的,可總是被‘不可與民爭利’的說法擋了回去。王兄還請三思!”

“‘不可與民爭利’?”子良喃喃道,“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是我太急躁了。”

白靈早就忘了他們,看着場中比試興奮地跳上跳下。子昭探詢地問:“王兄,咱們要不去蜃鏡齋看看?”

“也好!”子良說着便要起身,被金鶯拉住,指着場下的梓德,說道:“去那裏,還是讓大亞跟着吧!蜃鏡齋可是深不可測呢!”說着便向梓德揮手示意。 梓德在場外寥寥觀戰,早就觀察到子良他們兄弟的到來,可不見叫他上去,自己在下面也不敢隨意離開。現在正好看到金鶯公主朝他揮手,趕忙離開場地,朝觀看的席位走去。記錄比賽的人見他離開,忙喊道:“大亞!您這就要走嗎?那前面的比賽可就白比了!”

“無妨!”梓德頭也不回的隨口應了一句,就快步飛身上了高臺。

這邊金鶯見他走來,又回頭上下打量了兩位兄長几眼,然後笑着說:“王兄難道還不換換衣裳?這麼去了,怕是會被人認出來的。我這裏倒是無妨,可是蜃鏡齋……”

“金鶯說的有理!這就換上!”子良笑着拉着弟弟一起轉到後面去換衣裳了。

梓德上來之後抱拳行禮:“公主,可是王上有事找我?”

金鶯點頭,說道:“稍後你陪着王上和二殿下去一趟蜃境齋,務必要保護好王上和殿下!”見梓德鄭重點頭,她還是不放心,又囑咐道,“再派幾個你們的人悄悄暗中跟着,這幾日王都人多眼雜,可別出了什麼事!”

“臣領命!”梓德再抱拳,就見從後面出來兩個貴族打扮的年輕人,樣貌卻不是王上和殿下,他正在疑惑間,就見其中一個笑着走到他跟前,叫道:“梓德!咱們走吧!”正是王上的聲音。

看着梓德愣神,子良哈哈一笑,回頭對站在身側的弟弟說道:“瞧!我就說這‘顏脂’管用吧!連梓德都認不出咱們了!”

梓德這才知道他們是用了什麼東西變了容貌,鬆了一口氣,說道:“王上還真是想得周到!可是參加比武的人不乏高手,是可以通過氣息來辨認人的!”

子昭接口道:“所以更加要去蜃境齋了,一定要奪了他的蜃珠回來!太有用了!”

“好!”梓德難得地笑了,“咱們去蜃境齋,得他的寶貝去!”師兄弟三人滿是豪情,離開這裏而去。白靈這才發現梓德離開了場地,忙追過來,卻看到他們幾個一同走了,氣鼓鼓地問姐姐:“怎麼把梓德哥放了去?人家還要看梓德哥比武呢!”

“王兄沒人保護怎麼行?比武這不是好好的比着呢!”金鶯勸道。

“沒有梓德哥,不想看了!”白靈賭氣道,撅着嘴故意把頭扭到一邊。金鶯笑着把手裏的那枚銅貝在她眼前晃晃,說:“梓德哥有正事,咱們就好好在這裏看比武好了。你不是很喜歡王兄的這銅貝嗎?就不想知道是什麼人做的?”

“還能有什麼人做的?不過就是王宮裏的那些工匠們?”白靈說不看,卻還是悄悄往比武場裏瞧着。

金鶯故意搖着頭,把那枚銅貝拋上拋下的,說道:“好妹妹,我可是怕你日後見了這人,說不出話被擠兌了,這纔好心提醒你啊!”

“什麼?擠兌我?誰敢擠兌我?”白靈一聽來了氣,看着銅貝,心說難道是他?忙看向姐姐,見金鶯撇嘴笑着點點頭,一臉看好戲的神色。她再看那銅貝,紋理細膩,銅質純粹,還真的有點……“不會吧?”白靈問,可是姐姐卻肯定地用力點點頭。

這下白靈嫌棄地將兩枚銅貝都丟到一邊的案几上,說道:“丟了!我可不稀罕他做的東西!”

金鶯笑着撿起來,又在手裏顛了兩下,說道:“可別丟!拿出去能買不少東西呢!不說別的,就這點高辛的銅,咱大商境內還真找不出這麼純粹的銅來!”

“別說了姐姐!總是我不要! 科學家日記 你喜歡你拿了去!”白靈煩躁地跺着腳起來了,站到靠外的位置上說道,“我看比武了!”

“這個白靈真是!只要一和辛南沾邊的事,她就惱了!人家也是堂堂左相、王兄的舅舅呢!”金鶯勸道。

“我管他是什麼?誰叫他總是說我的不是!”白靈根本不聽,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金鶯無奈地說道:“好好好!我的公主!那這銅貝我就收着了?”說着把兩枚銅貝裝入自己的荷包中。

………

蜃境齋中,原本的展廳現在成了等候比武的休息處,因着有兩位公主的比武場,這裏略顯冷清了些,可也滿滿坐了一屋子,有二三十人的樣子。廳內正中央擺着一個非常大的圓形石盆,裏面滿滿注着的都是水,卻隱隱有人影在上面浮動。屋裏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盯着這石盆上的人影,甚少有說話聲。

子良他們三人進來之後,因爲安靜,開始還以爲這裏根本沒有什麼比武,沒想到已經滿滿排了五六十人。子昭壓低聲音對兄長說:“這裏的比武看着很是正規,比白靈那裏可強多了!”子良示意他不要說話,先來觀察一下這裏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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