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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瑞圖死諫,可謂求仁得仁。怕是他也沒有想到,孟家最後會幾乎全部凋零吧?

哀家答應護他身後周全,卻沒有做到……

感到鄭衡身上有凜凜寒意,裴定不禁靠近一步,開口道:「鄭姑娘,還有一人……」

孟家還有一人,那麼名叫孟瑗的姑娘,此刻和季庸在一起,隱藏在裴家。

鄭衡抬頭,神色舒緩了不少,點頭回應:「我沒事,學兄說得是。」

哀家沒事,孟家事尚未昭昭,哀家怎麼會有事?

接下來,毫無疑問地,他們去了京兆最繁華的光和大街。這裡,比河東要繁華熱鬧得多。

自然,流民也比河東少得多。

看到這些,鄭衡相信不少人都會有身處盛世之感。

盛世啊,國泰民安、國強文昌,她眼前所見的,真是大宣的盛世?

當然不是!

先帝沒有做到的事情,哀家也沒有做到,至佑帝……也沒有做到!

裴定再一次從鄭衡身上感受到寒意,突然發現向來聰慧穩重的鄭姑娘有些不一樣。

這一刻,鄭姑娘的面容如此稚嫩、身形如此纖細,卻承受了那麼多不為人知的計量。

韋君相的弟子並不好當,她真是很不容易……

想著她以往驚艷的計策和玲瓏的心思,再看看眼前這個嬌嬌姑娘,裴定不可抑止地感到一陣疼惜,還有一種莫可名狀的焦躁。

像她這樣年紀的姑娘,應該像小珠兒一樣,應該被家人捧在手中呵護著的啊!

可是,如果是這樣,那麼眼前這姑娘便不是鄭姑娘了……

裴定心神起伏,一會湧出莫名其妙的憐惜,一會又覺得鄭姑娘理應如此,腦中紛雜竟理不出個頭緒來。

怎麼都理不清,使得他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無端有一種攝人的冷意。

幸好在此事,既醉出現了。 無限黑暗年代 他站在不遠處,朝裴定點點頭。

裴定壓下了心中莫名的憐惜和焦躁,對鄭衡說道:「鄭姑娘,請隨我到觀止樓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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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四更兼發糖,總算木有打臉……)

聽了裴定的話語,鄭衡下意識回道:「學兄,我……」

她本想說我還有事、就在此處和學兄道別就好了,在觸及裴定的目光后,便說不出來了。

裴定眼中有很明顯的期待,夾雜著一絲焦躁緊張。

莫不是觀止樓中有什麼重要的事?

她原本想趁來光和大街的機會,去萃華閣見一見終風的,此事並不著急,還是緊著觀止樓的事吧。

於是,她改了口:「那好,我隨學兄去觀止樓。」

不知為何,裴定突然感到有些發窘,彷彿手腳安放錯了的,動作略有些僵硬。

看起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斷沒有往日那般淡定沉穩。

鄭衡奇怪地看著他,不由得問道:「學兄,可是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她這麼一問,裴定感到更不自在了。他想到了自己吩咐既醉去辦的事情,無端就覺得臉上郝然,蒼白的臉色竟染上了些紅暈。

其實,觀止樓並無什麼緊要的神情……

他淡淡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既醉,開始覺得這個體貼忠心的屬下辦事欠妥了。

明明直接將這些東西交給鄭姑娘就好,為何還要兜轉到觀止樓呢?

說什麼在大街上送這些東西不好、要照顧鄭姑娘的面子……其實以鄭姑娘的性子,是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葉的。

可是剛才他也覺得既醉的話很有道理,便邀約鄭姑娘去觀止樓了,話已說出口了。

此刻看著鄭衡疑惑的目光,裴定竟覺得甚是不好意思。似乎,過於慎重了……

他掩飾地咳了咳,壓下了種種怪異的心緒,領著鄭衡大步往前走去。

鄭衡看著裴定腳步匆匆,更確定觀止樓中是出了什麼事情,不然裴定不會急得臉都紅了。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呢?是北州情勢有了突變?還是南景有了新進展?

她心底作著種種猜測,卻萬萬沒有想到,裴定帶她來觀止樓竟是為了這事!

她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一箱箱東西,只感到有些懵,竟覺得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問著裴定:「學兄,這些東西是……」

這些東西,該不會是裴定打算送給自己的吧?

她眼神掃過這大大小小的各式箱子,它們無一不華美精緻,甚至有好幾個是紫檀所造,光是箱子都價值不凡,更別說裝在這些箱子里的東西。

鄭衡在這些箱子中間,看到了無比熟悉的標誌——

這是萃華閣,京兆最大、名聲最響亮的脂粉鋪子。

除了萃華閣之外,鄭衡還發現了幾個她認得的標誌,有出自珍寶齋,有出自玲瓏坊,有出自天衣閣……

裴定這是將京兆難得珍貴的物品都搬來了嗎?

她曾聽雲端說過,這些都是京兆姑娘家稱讚的好東西,也以能得到為榮。

所以……裴定這是?

她的眼神太詫異,讓裴定再一次感到郝然。

他微微別開了她的目光,努力作出往日的沉穩來:「我知鄭姑娘不在意這些身外物,但這是我……是裴家的心意,還請鄭姑娘不要推卻。」

他這麼說著,心底那股焦躁便散去了些,態度便鎮定從容了許多。

如果不是他臉上還有著不及散去的紅暈……那麼旁人的確覺得會是這樣的。

幸好觀止樓里並沒有什麼人,細心體貼的既醉,當然不會指出五少的羞澀。

而鄭衡,則是愣住了。

她的前一世,少時便遭逢巨變、顛沛流離,後來入了宮,成為大宣權勢最重的女人,壓根就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

她一時不知該有什麼反應。

她怎麼想得到,裴定急著帶她來觀止樓,只是為了送她這一箱箱東西?

這一箱箱東西,從脂粉到首飾到衣裳,應該都是京兆現今最好的東西。這些東西,鄭太后不覺得有什麼,但對鄭衡來說,實在是太貴重了。

裴家,或者說裴定這一番心意,實在是太重了!

重到讓她呼吸都窒了一息,腦中竟出現了剎那空茫。

她曾執掌朝政,擁有過天下至重的權勢,自也擁有過世間最貴重的東西。

她有老師悉心教導,有雲端寧昭等人誓死追隨,自也得到過世人最難得的情意。

她遭遇過最壞的,也經歷過最好的,一顆心曾被寒冰包圍,卻也被暖陽照耀。

是以她身死之時,並未感到多少遺憾。

但這是前一世的鄭太后,如今她成為了鄭衡。

當她成為河東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姑娘后,仍然有人為她捧上了世間最貴重的東西。

仍然有人……給予她世人最渴求的情意。

裴家這一份禮,當真是太重了,太重了。

適才,她並非沒有看到盧氏眼中的關切,也並非沒有發現裴定眼中的疼惜。

她想,人們總會習慣同情愛護弱者,這並沒有什麼。

昔日,她在慈寧宮看見那些嬌弱的花花草草,也會憐惜一番。

但當這關切和疼惜化作實形,通過眼前這一箱箱物品呈現出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錯了。

她錯了,著實錯了。

她看輕了裴家這份情意,也看輕了她自己。

裴家或者說裴定,能夠在這麼短的世間內,將世人認為最貴重的東西,小心謹慎地捧至她面前,那麼……

她在他們心中的位置,肯定不會像她憐惜花花草草那樣。

這份重情,哀家如何受呢?

鄭衡長時的沉默,讓裴定意識到了什麼,心底再一次湧起了焦躁,先前那怪異的憐惜,也愈發清晰濃重。

鄭姑娘以前……沒有人為鄭姑娘準備過這些吧?

在河東的時候,愛護她的祖母受制於人;在京兆的時候,她有一個不善的繼母,根本就無人為她細心準備這些!

鄭姑娘這樣的人,本應值得世間最好的東西!——不,有時他會覺得,就算將世間最好的東西捧至她跟前,也難得她一顧。

她值得更好的、最好的……

然而此時此刻,裴定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東西,便是萃華閣這些身外物了。

他正想說什麼,忽而聽到了一聲短促的聲響,這是……裴家的緊急消息。

隨即,他的另一個屬下既飽幾乎是飛一般疾馳而來,急急報告了一個消息。

聽完之後,裴定和鄭衡臉色俱變了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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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今天木去星爸爸,效率太低……)

虞三畏死了!

至佑帝近臣、門下左拾遺、善於捧哏的虞三畏,死了!

我不想當大佬的心頭好 聽到既飽的稟告,裴定頓覺眉頭突突跳動,胸腹鼓脹著難以形容的情緒。

他下意識看向了鄭衡,只見她眉目低垂,周身卻有攝人的寒意。

鄭姑娘,生氣了……

他轉向既飽,沉聲說道:「仔細道來!」

現在觀止樓內都是他的人,根本就不怕泄露什麼。既飽詳細稟來,也便讓鄭姑娘聽一聽。

按照既飽所知的消息,虞三畏的死是一場意外——

虞三畏好酒,平時也有相約好友小酌的習慣,偶爾也會在外留宿。所以他昨晚沒有歸家,家人都沒有當一回事。不想,今晨卻發現虞三畏溺亡在內河中!

因死的是天子近臣,刑部官員早就跟進了,判斷結果是:虞三畏喝醉跌落湖中,意外身亡。

呵,意外身亡……

這個結果,裴定不信,鄭衡也不信。

那麼,到底是誰殺了虞三畏呢?誰要殺從八品的門下左拾遺?

在這個時候,虞三畏死了……

裴定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蒼白越加明顯,開口道:「虞大人乃被出兵北寧所累……」

他的語氣低落,還含著一絲愧疚。

因虞三畏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所以這一次裴家依然暗中聯繫上虞三畏,請其說出阻止出兵之言。

裴定心知,就算沒有裴家的懇請,虞三畏也反對出兵。但到底,因有裴家推動,虞三畏才堅定了心志。

仔細說來,虞三畏乃被北寧所累,或也是被裴家所累。

此刻,裴定心緒甚至複雜。對虞三畏這個人,他此前並未過多關注,倘若不是有鄭姑娘提醒……

裴家也不會兩次三番找上他,通過他將意思遞到皇上面前。

如今,虞三畏死了,早兩日還聽旁人說過他善捧哏,就這麼死了!

一個鮮活生命突然逝去,總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惻然。尤其是這個鮮活生命,曾與裴定有過或多或少的聯繫,就更讓他不好受了。

虞三畏的死,同樣讓鄭衡難過。

這個人,是當初她精挑細選,特意令其留在至佑帝身邊。

虞三畏以博學鴻詞科入仕,以他的才能,早就可以居於高位了,她硬是將他壓在從八品。

因她表現出來的不喜,至佑帝也留下了他。這個門下左拾遺,他一做便是九年。

九年,哀家執掌朝政也不過是十年而已!

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如今,這個三畏,死了!

「虞三畏非是被出兵北寧所累,而是有人注意到了他……」她這樣說道,忍不住閉了閉眼。

有人注意到了虞三畏,注意到他在北寧出兵事上的作用,甚至注意到他對至佑帝的價值。

這個價值,不在於他能影響至佑帝,而在於,他能讓至佑帝舒緩心情、喘口氣,讓……

讓至佑帝能有普通人的情緒。

鄭衡想到了她當初壓著虞三畏官職的原因,不禁嘆了口氣。

連善捧哏的虞三畏都沒了,皇帝又能向誰解悶?

想到至佑帝,她的神情冷了下來。

想必至佑帝還不明白為何虞三畏九年不升吧,呵,怕是死了一個虞三畏,他壓根就不在乎!

聽了鄭衡之言,裴定立刻接上了話:「誰會注意到他呢?這幾日,皇上身邊的人也死了不少,會不會有人渾水摸魚?」

如今朝中看似平穩,但據裴定所知的消息,底下的暗涌才剛剛開始翻騰。

至佑帝對身邊人大規模的清洗,便是其一。

而這清洗,正是鄭衡所引起的,鄭衡那封書信引起的。

早前,鄭衡用鴻渚體寫了一封書信,讓裴家的小鳥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進紫宸殿,這引起了至佑帝無盡的恐懼,才有了如今這大清洗。

左翊衛副統領李別安暴亡、內侍首領何福得病、紫宸殿侍候的內侍宮女全部換了一批……

看到這個清洗力度,旁人不知至佑帝作何考慮,但曾參與其中的裴定,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這一切,必是鄭姑娘那封書信引起的,這應當就是鄭姑娘所說的代價了。

皇上身邊布滿了各處的探子,這一次清洗之後,許多人家都要重新安排人手了。

裴家在這清洗里,同樣折損了一些人,卻也得到了更多的機會。——大清洗后,他的人才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鄭姑娘在讓他送書信的時候,怕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她走一步,便已想到了此後的三四步,乃至更多步。莫非,韋君相的弟子都這麼厲害?

「五少……」既飽這樣喚道,令裴定的心思再次回到虞三畏之死。

他想了想,說道:「鄭姑娘,我先回御史台一趟了。我令既醉送鄭姑娘回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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