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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說了很多話,元長歡早就忘了。現在謝辭突然提起來,元長歡自然是一臉懵逼。

謝辭平靜的看著她,語調清冷,卻透著無與倫比的認真,「美人在骨不在皮,圓圓,我看你,看的從來不是外表。」

「……」

聽到謝辭這話,元長歡心裡是震撼的,因為她心裡一直以為謝辭是看中她的美貌,才想據為己有,現在突然停謝辭這麼認真的說他看自己沒有看外表。

她除了外表,難道還有別的值得謝辭如此執拗的想要將她佔有的東西嗎?

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後蜷縮了下手指,乾燥的唇瓣動了動,還沒說話,謝辭便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先用膳吧,餓了這麼久。」

謝辭一說,元長歡肚子也真的餓了,關於美不美這個話題,暫時到此為止。

元長歡也害怕,自己繼續問下去,會從謝辭口中得到什麼自己不想得到的答案。

雖不想承認,可當謝辭說出他並非喜愛她的外表之時,元長歡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如死水的心,隱隱活了起來。

這邊謝辭看著元長歡埋頭苦吃,薄唇微翹,他不著急,遲早有一日,會讓她承認自己的心。

他等了這麼多年,不介意再多等幾日。

無上 用過午膳之後,謝辭將她安置在雅間裡面的床榻上,低聲道,「你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握住謝辭的手腕,元長歡探起身,「你要去哪兒?」

看著她閃爍的雙眸,謝辭笑的意味深長,「怎麼,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愛去哪去哪。」 元長歡立刻鬆手,嫌棄的瞥了他一眼,隨後自顧自的躺下,「我只是怕你死了,沒人帶我離開罷了。」

「放心,我不會死。」不在乎元長歡的諷刺,謝辭自顧自的揉揉她的髮絲,「我只是去引開長孫鏡的暗樁而已,很快回來,你放心睡。」

直到謝辭離開,元長歡依舊能感受到他溫涼的大手貼在自己頭頂的感覺,格外有安全感,他說不用擔心,那她就不用擔心吧,畢竟他是謝辭。

閉上眼睛后,元長歡本以為自己睡不著,可是,一閉眼,竟然陷入黑暗。

黑暗中,元長歡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束縛似的,怎麼都掙扎不開。

沉沉的墜入深淵。

一刻鐘后。

躺在床榻上,帶著蟬翼面具的女子睜開了雙眸,眼中透著迷茫,不復往日清醒銳利。

「咦,這又是哪裡?」元長歡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有人在嗎?」

嗓子靡麗嫵媚,說出的聲音,與她此時蒼老的面容完全不匹配。

「夫君大人?」

「龍曲淵?」

「謝辭?」

元長歡無論喊什麼,都沒有人回答她,仔細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裡似乎是一個酒樓的雅間,她怎麼會在這裡呢。

看到不遠處的窗戶開著,元長歡三兩步走過去,陽光刺目,眼睛不習慣的眯了眯,卻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物。

人來人往,喧囂至極。

一瞬間,陌生襲擊了她整個身體。

身子無力的坐在窗邊的貴妃椅上,腦子卻一片空白,她之前不是在龍曲淵懷中睡著了嗎,怎麼現在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

閉上眼睛,元長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終於從混沌變得清明,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她每次醒來,都會到了別的地方,應該是另外一個元長歡支配了身體。

她支配身體的時候,自己沒有絲毫的感應,醒來之後,甚至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元長歡緊咬下唇,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自己醒來之後,之前到底發生了何事。

心慌意亂,元長歡手指緊握,心裡陡然湧上一種想要將這具身體據為己有的想法,這樣,她就不用膽戰心驚的害怕醒來又到陌生的地方,而且還能與夫君雙宿雙飛,如今夫君看不到她,不知會不會擔心。

元長歡腦子裡彷彿有兩個小人開始打架,黑色的小人說,若是不佔據這身體,下次醒來,誰知道會在哪個男人懷中,況且,她也是元長歡,你也是元長歡,這個身體也有你的一份。

另外一個白色的小人卻義正言辭道:你是從前世來的,陰差陽錯才入了她的身體,若是有機會,理應將身體還給人家,怎麼能生出奪人身體的想法呢。

黑色的小人反駁:這算什麼奪人身體,本來就是一個人,佔據了這個身體的支配權,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而且沒必要膽戰心驚。

白色小人:……

元長歡腦子亂成一片,兩個小人幾乎要打成一團,「啊!」 猛地低下頭,雙臂抱住腦袋,元長歡尖叫一聲。

大概是聽到裡面的聲音,外面經過的小二以為裡面發生了什麼大事,推開包廂門,「老夫人,出了什麼事了?」

嬌嬌女的古代團寵生活 小二在門口,隱約透過珠簾,看到蹲在窗口的老夫人,眨了眨眼睛,甚是奇怪。

「老夫人?」

悄悄地走了兩步。

元長歡抬頭看過去,又是一臉迷茫,老夫人,什麼鬼?

可是因為對一切並不清楚,元長歡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用迷茫的眼神看著小二,小二小心翼翼的查看四周,並未發現什麼不妥,「難道是有老鼠嗎?」

「老夫人,老爺子說他很快就回來尋您,您安心在這裡等著,有什麼需要,就知會我。」小二將整個房間尋了半天,什麼東西都沒找到,這才退出去,諂媚的開口。

拿人錢財,自然恭敬有加,尤其是方才在雅間中用膳的那個老爺子,臨走之前,又給了他單獨的一錠金子,小二格外有心。

元長歡輕輕吐息,對他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小二很有眼力勁的重新退下,沒有看到元長歡眼底一閃而逝的驚悚。

手上斑斑點點,且全是皺紋,看著便極為恐怖,元長歡驚悚的雙手交握,「……」

而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從衣袖中掏出銅鏡,看著裡面的人影,「呯……」

的一聲,銅鏡掉在地上,發出一道聲響。元長歡的身子也跟著滑落在地,她不會是沉睡了幾十年吧,現在醒來,都變成老太婆了。

元長歡巴不得自己趕緊去死。

丑成這樣,還怎麼去見夫君,夫君乃通天閣閣主,就算是老了,也一定是個仙風道骨的帥老頭,而她……

臉上的斑點徹底刺激到了元長歡,偏偏腦海中,卻沒有半點關於這幾十年的記憶。

想要思考,卻一片空白,之前的記憶,還是在一家客棧睡著在夫君懷中。

元長歡猛地站起身,混混沌沌的走出門,因著已經是正午,酒樓最為忙碌的時候,一身灰裙的老人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直直的走出酒樓外,陽光刺眼,元長歡一出門,眼睛被刺的眯了眯,周圍全都是熱鬧繁華的叫賣聲。

兩情若是腹黑時 陽光刺的元長歡腦子一片空白,額角汗水直冒。

而她混沌不堪。

她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才會這麼不堪一擊,隨便一曬就頭暈腦脹。

差點暈倒在路邊上,暈眩間,一雙大手扶住了她,「小心。」

清亮微涼的聲音,似乎能驅散炎夏的燥熱,給人清涼。

元長歡下意識的抬頭,卻發現是一個陌生的少年,唇瓣動了動,剛想道謝,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蘇容眼看著老人家在他面前暈倒,下意識扶住,「老人家?」

他剛剛離家出走不到十里,竟然就撞上一個暈倒的老人,蘇容覺得自己的運氣也是炸了。

環顧四周,行人皆是冷漠,嘆息一聲,無法,只能將她背起來,往最近的一個醫館而去,看著老太太年紀挺大了,還大熱天在外面走動,難道是被兒女趕出家門了嗎? 不然怎麼可能有家人的話,如何會捨得老人在外面閑逛。

還中暑暈倒。

蘇容將元長歡背到醫館,大夫很快便確診了,摸著鬍子,眼神威嚴,「這位老人家中暑了,老夫讓人熬了葯,喝了便能醒來。」

「那就好。」蘇容放下一錠銀子,便準備離開。

他已經送人送到西了,等老人醒來,自己回家就成,而他也得趕緊走人了,免得爹爹抓到他,他的離家出走豈不是就泡湯了。

他可不想回家娶妻,更不想娶那個兇殘的女人,想想便瑟瑟發抖。

只是沒想到,還沒走兩步,便被大夫喊回來,「公子,您帶來的這位老太太,似乎不是老太太啊。」

「啊?」

蘇容清俊的小臉上帶著幾分驚異,扭頭看向喊住他的大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進來看。」大夫因為昏迷的人乃這位公子帶來的,所以現在發現昏迷之人有異常,自然是要留下這個帶人來的公子。

他們都不想惹麻煩,尤其是干他們這行的,醫館若是整天管閑事,早就被鬧死了,哪能平安無事的開到現在。

只有做好本職的,其他的置身事外,才能在這亂世中,好生生的活下去。

聽到大夫之言,本來打算離開的蘇容,轉身走回去,因為他也想知道,這個老人家,到底是什麼來頭,會讓大夫如此迫不及待的推給他,甚至連銀子都不想要。

一進門,大夫便拿出一盆清水,將元長歡的手洗乾淨,「您看。」

「……」

蘇容眼睜睜看著原本枯黃蒼老的手,被藥水洗過之後,變的瓷白細膩,下意識的摸過去,入手滑膩,「天哪…」

不受控的驚呼一聲,這是怎麼回事……

一臉震驚的看著大夫,大夫無辜的聳肩,指著躺在榻上的人道,「若是老朽沒有猜錯的話,這是個姑娘,那臉應該是易容過的。」

蘇容猛地反應過來,低頭看向元長歡緊閉的雙眸,手準備摸向她的臉,如果是易容,那這易容術未免也太好了些。

只是蘇容並沒有從她的臉上摸到易容的痕迹,可是這雙手又做不了假,眉心微蹙,「她什麼時候能醒?」

見蘇容不走了,大夫才放心,「喝了葯就能醒來。」

話音剛落,小葯童清脆的聲音響起,「師傅,葯來了。」

「你們先出去吧,我喂她。」蘇容端過葯,眼神清明的看著大夫,又拿出一錠銀子,「望您保密。」

不知為何,看到這雙手,蘇容便覺得這個姑娘應該是好人,她易容成老人,一定是有壞人追殺,也是逃跑在外的蘇容,對元長歡燃起同病相憐之心。

「老朽明白。」大夫收了銀子,轉身拎著小童離開。

直到腳步聲全部消失之後,蘇容才將手中溫熱的葯一勺一勺的餵給床榻上的老人,他自小群仆環繞,沒有干過伺候人的活計,這喂葯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拿捏不住力度,湯藥滾落她的唇角,從唇角滑落脖頸。

方才大夫醫治的時候,曾…… 曾將元長歡的前襟扯開一點點,只露出脖子,依舊是蒼老的皺紋布滿。

褐色湯藥從她唇邊滑落,滴在脖頸處,一滴滴的滑了下去,蘇容下意識的想要給她擦乾淨,卻不小心扯開一點點衣襟,隱隱能看到一點點白皙。

蘇容眼眶驟然睜大,他剛才看到了什麼,一個老人,怎麼會有白皙的肌膚,順勢看向那雙已經被擦乾淨的玉手,顏色跟她的手指差不多,這說明了什麼?

大夫說的極是,這老人絕對是姑娘易容的,而易容的位置,在她脖頸下方,難怪他方才在她的臉上,沒有找到任何易容的地方。

「咳咳咳!」

就在蘇容看著她發獃的時候,元長歡咳嗽了好幾聲,即便是咳嗽,依舊是帶著女子的細膩低柔,哪有半分老人的模樣。

元長歡一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個傻獃獃的少年,她剛才暈倒之前,似乎就是這個少年扶住了她,元長歡輕輕喘息,還好,她還沒有回去。

還是她支配這具身體。

「你是誰?」

元長歡說話的時候,聲音靡麗好聽,卻又帶著幾分沙啞,迷人蠱惑。

蘇容終於回過神來,這麼好聽的聲音,這麼好看的玉手,這張臉,絕不對讓他失望,不過……蘇容沒有與女子相處的經驗,現在確定自己救得老人是個貨真價實的姑娘之後,蘇容玉白的小臉有些微微泛紅,「姑娘你好,我叫蘇容,你暈倒在路邊,我帶你來醫館看大夫。」

記得自己是暈倒的,元長歡鬆口氣,「我暈倒了多久?」

沒有注意到蘇容對自己的稱呼。

「大概有兩刻鐘吧,也沒有太久。」蘇容低聲回道,「姑娘,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了,能下來走動嗎?」

看著他一臉害羞小少年的模樣,元長歡慢慢的從榻上起身,在他想要扶住自己的時候,下意識的伸出手,看著那雙瓷白細膩的像是要發光的玉手,元長歡手指顫抖了一下,「我的手……」

「哦,姑娘的手被大夫用藥水洗了,若是姑娘需要恢復,可請大夫重新給你塗上。」蘇容快速的回道,想要問面前女子為何會易容成老人,可又怕唐突,只能忍住。

元長歡這才發現,這少年一直稱呼她為姑娘,還有藥水,什麼藥水,她的手……那她的臉呢?

不對,她的聲音沒有變老啊。

手也是細膩白皙的。

臉呢?

元長歡眼神猛地發出亮光,「有鏡子嗎?」

急促的抓著蘇容的衣袖,元長歡激動的問道,她最在乎的就是她這張臉,身上是年輕的,那她的臉一定也是年輕的。

看著她如此著急,蘇容立刻安撫,「莫慌,我現在就去給你找鏡子。」

一邊說著,一邊讓元長歡坐下,自己快步離開。

元長歡玉指摸上自己的臉,依舊粗糙,依舊皺紋遍布,想要找尋人皮面具的縫隙,她明明沒有什麼感覺啊,難道她的臉上沒有帶人皮面具嗎,那為何會變成那副蒼老的模樣。 想到之前在酒樓雅間內看到鏡子里的人,元長歡心驚膽寒,鏡子裡面,眉宇之間分明有她的模樣,若是易容,為何要易容成她年老之時。

這一世的元長歡,到底是怎麼想的,幹嘛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重要的是,現在的元長歡,怎麼也找不到拆下自己偽裝的地方。

她現在確定了,臉上一定是帶了易容的東西,不然為何她的身體全都是年輕的,只有那張臉,蒼老無比。

之前,她是被露出來的臉跟手欺騙了,現在手恢復正常,而她也說了好幾句話,篤定自己決計是被易容的,這才徹底安心下來。

呼……

輕噓一口氣,若她真的在幾十年後清醒過來,元長歡覺得自己真的一口氣上不來,想要自殺。

並不知道元長歡此時想法的蘇容,帶著一面銅鏡,快速進來,「姑娘,我來了,你照照吧。」

蘇容聲音清亮沁涼,讓人心生舒服,況且他算自己的救命恩人,元長歡對他和顏悅色,「多謝公子。」

聽到元長歡的話,蘇容擺擺手,臉色微微泛紅,「出門在外,都是朋友,能幫就幫,姑娘還需要什麼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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