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nect with us

未分類

容子澈思索了一番,越發覺得自己湧出來的念頭莫名其妙,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他將資料放進了抽屜里並鎖上。

轉身出了書房,朝著卧室走了過去。

……

眼看著開庭的日子越來越近,卻找不出絲毫的頭緒,連容子澈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想錯了。杜筱染或許是真的被男人傷透了心,才會想著把女兒要回去,好好的過日子。

可這樣的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逝,他不能放棄爭奪自己女兒撫養權的事情。

而就在他焦頭爛額時,容父頻頻的找上了門,他也不提容母的事情,就是過來看看溫如意和月兒,偶爾還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吃飯。

容子澈起初都是沉著一張臉,後面看到父親不再胡攪蠻纏,漸漸的也露出了幾分笑臉。

這天……

容父早早的趕到了公寓,容子澈趕著去上班,溫如意要回醫院複診,接送月兒的事情,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傭人手上,容父自然而然提出道:「我送月兒去上學吧,反正我今天也沒什麼事。」

以前他忙起來,也都是父母幫忙接送孩子,容子澈不疑有他,說:「好。」

容月兒格外的開心,飛撲到容父跟前,說:「爺爺,我們走咯!」

容父眼底浮現了一絲的糾結但很快湮滅,牽著容月兒的手,走上了車。

車子不斷的往前開,容父的手心漸漸的出了手汗,緊張的連月兒叫他的名字,都沒有聽到,直到月兒起身,雙手捧住他的臉說:「爺爺,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

容父對上她關切的眼睛,磕磕絆絆的問:「月兒,你喜歡爺爺和奶奶嗎?」

「嗯!當然喜歡了!」

容月兒點頭。

「那你願意為了奶奶,做出小小的犧牲嗎?」

「什麼是犧牲?」

容月兒不明白。

容父解釋,「就是受點小委屈。」

容月兒趴在座位上,手支撐著下巴,微微的點了點頭,「願意。只要爺爺奶奶開心,月兒什麼都願意做。」

容父聽了,眼裡閃爍出淚光,心裡暗暗地說了聲對不起。真的不是他不喜歡月兒,想要放棄這個孩子,實在是……人家親生母親都找上門了,這孩子無論如何都要歸還給人家,既然是一定的結果,那能借著這件事,讓妻子和子澈和好關係,也是件好事吧。

容月兒看了眼車窗外,說:「爺爺,這不是去學校的路吧?」

「不是,咱們今天先不去上學,去遊樂園玩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可是……」容月兒摳了摳手說,「爸爸說,每天必須乖乖上學。」

容父輕輕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沒關係,我們一天不去上學,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而且,爺爺會幫你瞞著爸爸的,咱們誰都不說,爸爸不就不知道了嗎?」

到底是小孩子的心性,天生喜歡玩,而且提出這個建議的人,還是她最親近的爺爺,容月兒壓下心頭的小小不安,伸出小指頭,「那拉鉤,咱們說好了,誰都不許告訴爸爸。」

「好,我們拉鉤。」

兩人拉了鉤,司機把車緩緩地停了下來,看到外面的場地,容父知道已經到了,開口說:「好了,已經到地方了,趕緊下車吧。」

容月兒看到外面是兒童遊樂園,開心的打開車門跑下去。

可還沒跑多遠,視野里忽然闖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看到那人,腳步不由得一頓,隨即小臉綳起來,轉身就要跑。

杜筱染伸手拉住了容月兒,「囡囡,是媽媽呀,對不起,媽媽上次嚇到了你,這次不會了……」

「你不是我媽媽!我媽媽是溫如意!你放開我! 華娛之瘋狂年代 爺爺,救我!」

容月兒拚命的掙扎尖叫。

杜筱染加大了力道,把她困在了懷裡。

容父後腳跟過來,看到這一幕,心疼的不行,「你慢慢來,別傷到了月兒。」

杜筱染稍微鬆了下手,可沒想到,月兒是個鬼精靈,竟然瞅准了這空子,一彎腰從她的手裡逃了出去。

跑到了容父跟前,容月兒說,「爺爺,她是壞人,我們趕緊回家!」

容父看了眼淚眼汪汪的容月兒,又看了眼旁邊手無足措的杜筱染,狠了心,把月兒推出去,說:「月兒,這才是你媽媽,你好好的跟她相處,別傷了她的心。」

「爺爺……」

容月兒疑惑不解的往著他,一臉的傷心。 容父不敢和她對視,於是避開了她的眼睛。

畢竟是九歲的孩子,明白了一些事理,看到他這般逃避的表現,豈會不猜不到他的意思?容月兒眼底的光亮漸漸的消失,耷拉下雙肩,默默地掉眼淚。

杜筱染追上來,趁機再次把她抱在了懷裡,輕聲哄道:「月兒,媽媽帶你到遊樂園玩,好不好?你看那邊有旋轉木馬,海盜船,我聽你爺爺說,你最愛旋轉木馬了,媽媽帶你過去玩。」

「我不要!」

容月兒氣惱的地推開她。

杜筱染也不生氣,繼續哄她,可不管她不怎麼說,月兒都鐵了心,不肯跟她說話。

實在沒辦法,杜筱染對容父說,「容先生,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容父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到了旁邊。

「是這樣的,我覺得你在場的話,月兒會對你有依賴感,所以不肯相信我。不如你先到附近的咖啡廳坐坐,等我和月兒相處的差不多了,你再出面怎麼樣?」杜筱染頗為煩惱道,「當然,你不放心我的話,可以讓你的人在旁邊看著,我絕不會偷偷地把孩子搶走,或者做出對她不利的事情。」

雖然知道她是月兒的親媽,不會傷害到月兒,但容父終究不能百分之百放心,「那就讓我的人跟著你們。」

「好。」

杜筱染轉身欲走,容父開口說:「那你答應我的事情……」

「這個容先生請放心,只要月兒跟我表現出親近,我一定會讓溫小姐和你太太感情和好。」

……

容父獨自去了附近的咖啡廳,杜筱染折回到遊樂園,容月兒黑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往她的後面看,沒見到爺爺跟著她一起回來,咬緊了下唇瓣。

杜筱染蹲下身子,和她平視道:「月兒,我是你親媽。容家的人不過是收養你的人,不久以後,你就要跟我在一起了,所以別再排斥我了,好不好?」

垂在身側的手,死死地揪住裙擺,容月兒低聲說:「我才不要和你這個壞女人住在一起。」

「好,媽媽是壞女人,媽媽承認。不過,你是想跟壞女人一起去玩呢,還是繼續在這裡傻站著,等著人販子把你拐跑?」杜筱染說著,站起身,朝著旋轉木馬那邊走了過去,而周圍站著的保鏢,也都跟著她一起走了。

只剩下月兒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起初小丫頭還咬著牙,不肯出聲,可當視野里沒了她認識的人,眼裡漸漸的積聚起了霧氣。轉了又轉,啪嗒……眼淚掉落下來,她揉著眼睛,往遊樂園的外面走。途中,遊樂園的保安想上前詢問,都被杜筱染的人給攔下了。

容月兒走到門口,想找一輛計程車回家,可看著她是小孩子,身上又沒錢,都拒絕了。她站在門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時,杜筱染拿著一隻棉花糖,出現在她跟前,柔聲說:「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

一點點的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杜筱染將棉花糖,塞到她小手裡說,「月兒,我不是不讓你認容子澈和溫如意做爸爸媽媽,事實上,我已經準備留在A市了,等你回到我身邊,你還是能繼續看到他們。所以,別覺得媽媽是要把你帶走好嗎?」輕輕的嘆息了聲,杜筱染將月兒摟到了懷裡。

聞到她身上淡淡地香味,容月兒漸漸的止住了哭聲。杜筱染等她平靜下來,帶著她重新回到了遊樂園。

將所有遊樂項目玩了一遍,小丫頭終於沒那麼排斥她了,杜筱染又趁熱打鐵,帶著她去了遊樂園裡的一家兒童餐廳吃飯。

兩人還算愉快的用完餐,已經是下午兩點鐘。

月兒困的眼睛都睜不開,杜筱染抱著她,出了遊樂園。

容父過來接孩子,看到月兒眼睛有些紅腫,忍不住埋怨了幾句:「你對孩子也太狠心了。」

杜筱染覺得諷刺,到底是誰對孩子狠心?不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什麼,微笑著道歉,「對不起,如果我不這麼做,只怕月兒一輩子都不會認我這個親媽。容先生也不想,她跟我生分吧。」

容父在心裡唉聲嘆氣,他當然不希望月兒跟杜筱染生分,眼看著開庭的日子沒剩下多少天了,月兒幾乎有百分之九十九點的可能要判給杜筱染。若是她跟杜筱染生分,將來指不定要受多少苦呢,答應和杜筱染合作,他也是為了月兒的將來考慮。

可若是跟子澈說了,子澈肯定不會同意,所以只能瞞著了。

「容先生,希望這幾天你多帶月兒出來,我想儘快和月兒培養起來感情。」杜筱染幫容父打開車門,補充了句,「哦,對了,別讓你兒子知道。」

「我知道該怎麼做。」

容父丟下這句話,上了車子。

杜筱染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漸行漸遠,唇角微微的勾勒出一抹微笑。

照現在的進度發展下去,開庭的那日,不用費多少工夫,月兒就會判給自己了。想必容子澈也預料不到,他父親那麼好被騙吧。

……

車子快開到公寓下面,容父把月兒叫醒了。

小丫頭睡的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叫了聲爺爺,隨後腦子清醒過來,不由得生氣,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背對著他。

容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對,伸手碰了碰月兒的肩膀,「月兒,爺爺知道錯了。可爺爺真的是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為了你的事情,有多勞心……」

說著話,容父老淚縱橫。

容月兒聽到他的哭聲,緩緩地轉過身子,說:「爺爺,你別哭了,我原諒你,還不行嗎?」

「月兒乖,」容父把她摟到懷裡,低聲說:「月兒,你能不能答應爺爺,別把今天的事情告訴爸爸媽媽?」

容月兒低著頭不說話。

「你爸爸本來就生爺爺的氣,如果你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爸爸,他肯定不會再理爺爺了。月兒,難道你想以後都見不到爺爺了嗎?」

「我想見到爺爺。」

月兒焦急的說。

「那就乖乖的聽爺爺的話,別把這件事告訴爸爸媽媽,知道嗎?」

「嗯。」

月兒悶悶的點餓了點頭。

容父拍了拍她的肩頭,「乖,月兒,爺爺明天給你買哈根達斯冰激凌吃,你不是最愛吃那個了嗎?」

「嗯。」

哄好了月兒,容父這才帶著她下車。

抵達了頂層,容父帶著小丫頭進了客廳,溫如意看到他們回來了,笑著打招呼:「容叔,月兒,你們回來啦?」

「是呀。」容父把月兒的書包放在沙發上,關起的詢問,「你去醫院檢查結果怎麼樣?」

「醫生說,已經漸漸的好了起來,再過半年,差不多就能完全恢復了吧。」溫如意說著,招了招手,「月兒,過來媽媽這邊。」

容月兒跑過去。

溫如意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個禮物,開心的說:「喏,看媽媽給你買了什麼?」

「是魔法盒!」

「對!媽媽看你最近很喜歡看那個《魔法少女》,所以經過禮品店,特地給你買了小蘭姐姐同款的魔法盒,你喜歡嗎?」

「喜歡!媽媽給我買什麼禮物,我都喜歡!」

容月兒蹦跳著跑到茶几前,把魔法盒發開,開心的玩了起來。

溫如意拿過月兒的背包,檢查裡面的書,問:「月兒,今天老師布置了什麼作業?記得每天都要寫完作業才能玩玩具看電視。」

容月兒一愣,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來。

溫如意疑惑的看過去。

容父趕忙在一旁解釋,「我問了老師,說是今天活動實踐課,沒布置作業。」

「哦,是這樣呀。」溫如意笑了笑說,「沒關係,老師不布置作業,那我們就不寫了。」

扭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容父,又道:「容叔,今天讓你照顧月兒,麻煩你了。要不,今晚就留在這邊吃飯吧。」

容父仔細的觀察著她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說,「不了,我還得去醫院,看望阿音。」

溫如意聞言,神情有剎那的凝滯,隨即垂了眼帘,「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挽留你了。」

容父有些失望的『嗯』了聲。

……

第二天早上,溫如意覺得自己身體好了一些,原本打算親自送月兒去學校的,可沒想到還沒出門,容父又趕了過來。

「我來送月兒吧,你身體那麼不好,還是好好的在家休養。」容父把月兒拉到自己身邊,強行推溫如意回了房間。

溫如意還沒拉得及說什麼,他已經帶著月兒走了。她倒也沒多想,只以為他是對月兒太在意了,所以事事都要自己親自來。

一個人在家裡也無聊。

溫如意乾脆乘車去找了葉簡汐,一起出去逛街。

兩人到百貨商場去買東西時,溫如意看到小孩子的店,想著給月兒買兩件衣服,因為不知道尺碼,就給家裡經常照顧月兒的傭人打電話。知道了確切的尺碼,溫如意讓店員,幫自己找兩條合適的裙子。

陪著溫如意等待的過程中,葉簡汐不經意間,瞥到對面二樓商店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視線不由得滯了滯。

杜筱染?

她怎麼會跟月兒在一起?

葉簡汐正在打量時,兩人的身影卻迅速的淹沒在了人潮里。

葉簡汐忽然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錯了,或者是長得跟他們相似的人?明明月兒現在在學校里,怎麼可能跑出來? 「在看什麼,那麼入神?」

溫如意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葉簡汐嚇了一跳,回過頭來對上她好奇的目光,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兩位,衣服已經包好了,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拿到我們店來換。」恰好店員拿衣服過來,轉移了溫如意的注意力,她沒再問下去。

葉簡汐鬆了口氣,同時越發覺得不對勁,剛才那個身影,哪裡只是像月兒,分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呀?而且旁邊的大人也和杜筱染十成相似,說只是相似,未免太過牽強,思來想去,都找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甚至開始胡思亂想,難不成當初杜筱染生的是雙胞胎?

今天剛好帶著另一個女兒出來逛街?

心裡滿肚子里的疑惑,所以一起去喝飲料時,葉簡汐忍不住試探性的問溫如意,「如意,這幾天月兒在學校還好吧?」

「挺好的呀,月兒一直很乖。每次考試都考第一名,老師還誇獎她,學習很聰明呢。」溫如意咬了下吸管,仔細的打量著她的神情,問:「簡汐,你到底想說什麼?從買衣服開始,你就一直神神秘秘的的,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有……」

葉簡汐話剛開了頭,被溫如意瞪了一眼。

兩人做了那麼多年的好姐妹,當然知道彼此的秉性,葉簡汐在撒謊,溫如意能看的出來。

葉簡汐知道瞞不下去,說:「好吧,我說實話。剛才我們逛商場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月兒和杜筱染在一起……」

「不可能!」溫如意斷然道。

葉簡汐攤了攤手,「我就知道,我說出來,你會不信。可我當時的的確確看到了,和月兒、杜筱染長得相似的兩個人。如意,杜筱染最近一直風平浪靜的,你不覺得她在搞什麼鬼嗎?」

溫如意沉思了片刻,說:「我打電話到學校那邊問問。」

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溫如意有點沒辦法相信,月兒和杜筱染在一起。每天都是容父接送的,學校那邊保安管理又極為嚴格,除了指定的人能把孩子接走,其他人怎麼可能碰觸到月兒?更別說堂而皇之的把孩子帶出學校了。

而且月兒根本不喜歡杜筱染,又怎會乖乖的和杜筱染在一起?

可簡汐沒必要編造謊言來欺騙她,所以,還是親自證實一下比較好。

溫如意給學校那邊撥打了電話,「喂,張老師嗎?我是容月兒的媽媽,我想問你一件事,我們月兒在學校表現的怎麼樣?」

「月兒?她爺爺不是給她請假了嗎?難道您不知道?」

張老師莫名其妙。

溫如意的心頭一沉,繃住了聲音道:「哦,不好意思,我這幾天生病住院,不知道月兒請假這回事,麻煩你了,張老師。」

「容太太客氣。」

Click to comment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