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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志恆趕緊說道:「請您放心,我們有足夠的醫療手段維持他的生命,只要是人,不可能長時間的經受這樣強度的折磨,開口是早晚的事情!」

看到寧志恆不以為意,局座搖了搖頭,再次對寧志恆說道:「你的手太重,還是要注意分寸,真把人給搞死了,可就前功盡棄了,慢慢熬吧,對了,絕不能上電椅,他這個樣子,肯定是下不來的。」

看到局座如此的小心叮囑,顯然對自己不太信任,寧志恆只好點頭稱是,一行人離開了審訊室,回到辦公室里接著討論案情的下一步措施。

如今案情其實已經大白,大家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商談良久之後,處座開口說道:「泄密案現在已經是各方關注的頭等大案,統帥部也為此多次催促我們結案,既要馬兒跑還不給吃草,這是在為難我們啊!

看來現在不能顧慮太多了,軍統局不是慈善堂,我們的讓步是有限的!

既然目標已經集中在了夏斌夫婦身上,我就出面和宋宿元談一談,以宋安嫻為條件,直接對夏斌進行刑訊,看一看他到底是要保侄女還是要保侄女婿?」

說到這裡,局座的口氣越發的冷厲,他是委座最信任的心腹,手握重權心高氣傲,這一次為追查泄密案,多次被高層針對,已經是有些惱火了,現在既然已經證據確鑿,他乾脆就拋開顧忌,打算和宋宿元攤牌,再說談判對象只有宋宿元一人,軍令部不是軍政部,針對一個副部長,局座還是有把握的。

黃賢正一聽也是點頭贊同道:「那好,泄密案已經是拖的太久了,進行到這一步,憑藉我們手上的證據,夏斌已經脫不了身,宋副部長再袒護就說不過去了!」

果然層次不一樣,解決的方法就是不一樣,兩位局座下了決心,局面一下子就打開了,直接對夏斌進行刑訊,寧志恆是非常有把握的。

這個夏斌本身就是被日軍俘虜后,經受不住嚴刑拷打,這才投降日本人,由此可以看來,他根本算不上什麼硬骨頭,只要進了審訊室上了手段,寧志恆有把握不出兩個小時,就能讓這內奸開口,這樣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局座接著對寧志恆吩咐道:「你等我的消息,我去和宋副部長當面談一談,他現在還在等我的消息呢!」

「是!」寧志恆點頭領命。

事情商量完畢,大家便起身離開行動二處,寧志恆和衛良弼送至大門口,這才轉身回了辦公室。

衛良弼臉帶興奮之色,輕輕地一拳捶在寧志恆的肩膀上,嘿嘿笑道:「志恆,你這動作可是太快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一轉身,你就已經把泄密案給破了!這一次清剿行動第一把火,算是成功了!」

寧志恆也是舒了一口氣,笑著說道:「老實說,這件案子並不難破,難得是這裡面的關係複雜,大家都有所顧忌,不過現在兩位局座肯出頭硬扛,我們的工作就好辦了。」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寧志恆肯定的說道:「還是要先結案,敲定了夏斌的身份,我們先把這份功勞拿到手,接下來還是要撬開紀永岩的口,他身後一定還有上線,順著這條線挖上去,我估計收穫少不了。」

衛良弼疑惑地問道:「他就是信鴿,電台都已經搜出來了,還會有上線?」

對於日本間諜組織,軍統局都有一定的認知,一般來說負責收發電文,聯絡和傳遞往來信息的信鴿就是這條情報渠道的頂端,也是情報渠道的負責人,很少再會布置上線。

寧志恆笑了笑,分析說道:「這一點師兄你就有所不知了,對於這個紀永岩,我知道的還真不少,只不過今天沒有向兩位局座說明,紀永岩的真名字叫做吉田隆佑,三十二歲,原來是隸屬於上海特高課的情報員,可是在半年前被武漢軍部情報處接手領導,而在重慶地區活動的日本間諜組織,也都是受這個部門的領導,他們在重慶有一個龐大的情報網路,所以紀永岩和夏斌這個情報小組只是這個龐大情報網路中一條線。

冷總裁的契約情人 還有,這一次的贛北泄密案,泄密的整份計劃內容詳細,數據齊全,足足有好幾頁的內容,這麼多情報內容,紀永岩是不可能用電文來傳遞的,那他是用什麼方法送出去的呢?一定是拍攝成膠捲,交給他的上線,或者是有特殊的渠道,專門為他輸送這類電文無法傳遞的重要情報,所以再一次證明了,紀永岩絕不是盡頭,他的身後還有人,只要我們牽出了這一條線,很快就可以接觸到這張情報網,而且日本人的這張情報網只是剛剛建立,人員多,時間短,一定有很多漏洞來不及完善,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所以我說泄密案到現在其實還只是開始,真正的收穫還在後面!」

衛良弼被寧志恆的話驚住了,這番話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而且他也沒有想到泄密案柳暗花明,還有一村,自己這位師弟走一步算十步,胸有成竹,對之後行動早就設計好了計劃。

他嘆了口氣,搖頭說道:「紀永岩還沒有開口,你連他的真實身份都知道了,志恆,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寧志恆哈哈一笑,抱著衛良弼的肩頭晃了晃,笑著說道:「師兄,你我兄弟同心,有事情怎麼會瞞你,這不是在通知你嗎?這些事情就是對黃副局長也不能說,我們自己知道就好了!」

「這我知道!」衛良弼點頭笑道,他們兩個人一直形如一體,共同進退,在軍統局裡自成一脈,當然是不分彼此的。 寧志恆不願意再談這個話題,接著說道:「師兄,這一次的泄密案可是大功,足夠我們把自己的人再提一級了,老實說,我們兄弟不要說在軍統局,就是在二處,力量也有些薄弱了,這一次可是個好機會!」

衛良弼連連點頭,笑著說道:「對,對!別的人不說,就是老邵,現在還只是個少校,別的科室的科長,除了電訊科的莫婉婷,其他都是中校,他這個少校就顯得有些不合適了,這一次你考慮考慮他!」

衛良弼又何嘗不想提拔自己的人,只是這一年來,上面有黃副局長統籌大局,自己手邊也沒有什麼立功的好機會,很難說的上話,現在寧志恆回來了,自己的底氣也就足了,他知道這位師弟的能力出眾,性格強勢,主持清剿工作絕對是個好機會,於是趕緊為邵文光說話。

「這是自然,該想的都要想到。」寧志恆點了點頭,隨即臉色一緊,「這一次宋安嫻的調查工作,老邵可是出了紕漏,搞的我這麼被動,好在兩位局座肯出面擔待,他是你的人,回頭說一說他,我就不多說了!」

邵文光畢竟是寧志恆微末時就結識的老人,寧志恆不想多加訓斥,由衛良弼來出面教訓,話說狠了也無妨。

衛良弼笑著點頭答應道:「我好好說一說他,惡人我來做,回頭給他升一級,好人你來當!」

此言一出,兩兄弟相視哈哈笑了起來。

局座和宋副部長的溝通很快就有了結果,很快就給寧志恆回了消息。

電話那邊局座沉穩有力的聲音:「志恆,我這邊已經談妥了,宋副部長同意對夏斌進行刑訊,不過你一定要掌握分寸,不能刑訊太重致人死命。」

站在宋宿元的角度來說,保侄女當然是最重要的,至於那個侄女婿就只能放棄了,況且這一次證據確鑿,夏斌絕對是在劫難逃。

「當然,請局座放心,我的手藝沒那麼糙,一定不會傷了他的性命!」寧志恆再三保證道。

可是局座停了停,還是開口說道:「你刑訊逼供的本事要有偵破水平一半我就知足了,我可告訴你,宋安嫻絕對不能碰,而且最後定案還是不能牽扯到她,這是宋副部長的底線。」

對此寧志恆早有預料,真要是給宋安嫻上了手段,不死即殘,那可就沒有餘地了。

他原本就不是錙銖必較的人,在國黨內部風氣敗壞,他也不得不和光同塵,況且他的目標就是夏斌,只要挖出這個威脅巨大的鼴鼠,至於宋安嫻,寧志恆是不在意的,況且還有宋副部長庇護,自己當然是見好就收。

放下了電話,寧志恆腳步輕快的走出了辦公室,馬上下令對作戰參謀夏斌進行刑訊。

當戴著手銬和腳鐐的夏斌再一次進入審訊室的時候,明顯感覺出氣氛不對。

對面的寧處長完全沒有了上一次的客套,而是用一種戲謔的目光看著他,這種目光好像是一隻兇狠的狸貓盯上無路可逃的老鼠,陰沉沉的滲透入骨。

寧志恆沒有多說,直接命人把夏斌捆在木樁之上,然後吩咐道:「夏參謀這一個月休息的血脈不通,還是讓我給你鬆鬆筋骨吧!」

寧志恆這一次是存心讓這個漢奸受些苦頭,乾脆都不問話,直接對夏斌上了重刑。

「你們怎麼敢這樣對待我…」

「快放開我…」

儘管夏斌不停地掙扎求救,甚至是苦苦哀求,但是寧志恆仍然足足用了兩個小時的刑罰,折磨的夏斌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寧志恆看了看時間,才揮手制止了審訊人員的動作,徐徐幾步來到夏斌的身前,開口說道:「夏參謀,怎麼樣?我這些弟兄們的手藝還不錯吧,這筋骨松的不錯!」

夏斌喉嚨咕嚕一聲,輕輕吐出一口血水,勉強的發出聲來。

「你們…你們這是在刑訊逼供,即便是我承認了,也是你們屈…屈打成招。」

「還心存僥倖!」寧志恆冷冷地一笑,「夏參謀,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別人的嫌疑都已經洗清,你現在是本案唯一的嫌犯,現在的審訊工作是也經過了你的那位老上司,也是你妻子的大伯父宋副部長的首肯,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我們也不會這麼對待你!」

夏斌聽完寧志恆的話,眼睛突然睜的老大,他試圖想從寧志恆的臉上分辨出這些話的真假,可是只能看到一張冰冷的面孔。

如果真如對方所說,自己最大的靠山都放棄來了他,那這一次可就在劫難逃了。

「實話說吧,你的上線紀永岩已經落網,他交代出了你和你的太太宋安嫻…」

「不可能,安嫻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夏斌突然用儘力氣大喊道,「你們這些魔鬼,連個女人都不放過…」

夏斌激動的反應讓寧志恆一怔,他能看的出來,這是夏斌是情急之下的話語,他的面部表情驚恐而焦急!

「有沒有關係,我說了算!夏參謀,如果你真的想為你的妻子洗脫罪名,那就老老實實的交待所有的問題,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有你的口供,再憑藉著宋副部長的關係,我可以對宋安嫻網開一面,如果你一意孤行,和紀永岩一樣,臨死都要拉著你妻子墊背,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了!」

說到這裡,寧志恆轉頭吩咐道:「去把紀永岩帶過來,讓夏參謀看一看他的這位搭檔!」

絕品商女:錦繡田園路 如果之前他的話,夏斌還有所懷疑,那最後一句話,徹底讓夏斌失去的抵抗下去的信心。

很快,審訊人員拖著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扔在夏斌的面前,一個審訊人員抓住紀永岩的頭髮一擰,將他的面孔對著夏斌,讓夏斌看的清楚。

「怎麼樣?你還有什麼僥倖可言?抓捕他的時候,電台和密碼本一應俱全,無可抵賴,上了些手段就什麼都說了。」

看著夏斌絕望之極的眼神,寧志恆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然崩潰。

他揮了揮手,讓審訊人員把紀永岩拖了出去,轉頭對夏斌說道:「看來夏參謀還是有妄念啊!好,既然不願意說就不用說了,來人,把他的牙齒都拔出來,反正他也用不著了…」

寧志恆的聲音不高,但讓人聽著狠戾非常,毛骨悚然。

「別,別,我說,我說…」

夏斌心中那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崩潰了,他知道自己根本熬不過這一關,紀永岩的被捕,徹底打掉了他的最後希望,他知道,這些軍統局的特工們是絕不會半途而廢,放過自己的,等待自己的將是無休止的折磨,就像當初日本人折磨自己一樣,上一次他屈服了,這一次仍然如此。

接下來夏斌老老實實地把所有事情都講了出來。

事情正如寧志恆之前了解到的一樣,夏斌當初在南京被俘,日本人了解到了他未婚妻的大伯是國黨政府的軍方大佬宋宿元,馬上對他進行了策反,嚴刑拷打加威逼利用,夏斌沒有過得了這一關,最終叛變投敵。

後來被秋田彰仁帶到武漢,三個月後,憑藉宋家的關係進入了軍事委員會擔任作戰參謀,他的聯絡上線紀永岩,也就是吉田隆佑一直跟在他的左右,暗中觀察他的一切。

後來到了重慶之後,吉田隆佑得到指示,喚醒了夏斌,開始了情報活動。

「你的妻子宋安嫻在中間扮演什麼角色,為你們傳遞消息?」

「不,不,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和黑山,也就是紀永岩,也就只接觸過三次,平時根本不聯繫,根本就用不著什麼聯絡員,我不知道黑山是出於什麼目的,要把我妻子牽扯進來,但我妻子確實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

那真是一次意外,四個月前我被黑山喚醒,開始進行情報搜集工作,在第二次接頭的時候被我妻子發現了,她看見我深夜換了衣服出門,以為我是去會情人,就暗中跟蹤我,一直到了我們見面的小酒館,卻意外地發現了黑山,當時我情急之下,謊稱黑山是我老家的親戚,黑山也就順著我的話應承了,就這樣他們兩個認識了,後來我妻子說在附近還遇到過幾次這位老家的親戚,我就知道黑山應該住在我家附近。」

「可是宋安嫻一直否認,她說根本不認識紀永岩!」

「我妻子當時說碰到過黑山,我就告誡過她,這個人不是好人,讓她不要接近他,再加上我被抓的事情,她可能是怕惹上是非,所以否認認識黑山。」

寧志恆想了想,決定放過這一段,不論夏斌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宋安嫻是肯定要放的,結案報告里也絕不能牽扯她,這是局座對宋副部長的承諾。

「好吧,還是說一說你自己,贛北泄密案的具體情況。」

這才是寧志恆這次審訊,最重要的部分,必須要敲定其中的細節。

夏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說道:「兩個月,作戰室奉命研究和制定長沙會戰的軍事部署計劃,我們幾個人負責贛北地區防禦計劃,計劃完成之後,我記下了具體的內容,回到家之後默寫了出來,然後拍成膠捲,和黑山接頭,把膠捲交給了他,不過這一次黑山完全變了一副模樣,變得我差點認不出來了,他跟我說有人盯上了他,讓我進入蟄伏狀態,停止一切情報活動,等候他的消息,當時我就知道不好,果然沒過多久,軍事委員會開始進行內部甄別,我僥倖躲了過去,可是很快軍統局插手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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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一本同類諜戰書,沉默似鐵的《秘戰》,目前已過百萬字。故事情節設定比較合理,書荒的朋友可以看看! 一切都真相大白,寧志恆將夏斌的口供整理了出來,很快寫出了結案報告,來到軍統局總部,向局座當面彙報。

「夏斌開口了?」

辦公室里,局座接過了結案報告,並沒有打開觀看,而是放在桌案上,起身示意寧志恆,兩個人在一旁的沙發上相對而坐。

「開口了,不過兩個小時,這小子就全招了,夏斌代號墨斗,是在南京保衛戰時期被日軍俘虜,熬刑不過投降叛變,紀永岩代號黑山,真實姓名還不清楚,是日本特高課成員,他們兩個是單線聯繫,我們根據口供,已經在夏斌家中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張花旗銀行的存單,足足有三萬美元之多,是他出賣兩次情報所得,同時還有一部德國產的微型相機,夏斌就是用這部相機拍攝的情報內容。」

局座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宋安嫻到底有沒有牽扯其中?」

雖然他已經答應了宋副部長,放過宋安嫻不予追究,但是宋安嫻的身份他還是要心裡有數的,以便以後進行防範和控制。

寧志恆有些遲疑,搖了搖頭解釋道:「按照夏斌的口供,宋安嫻只是在偶然的機會結識了紀永岩,而且據我判斷,宋安嫻在這個情報小組裡的位置確實多餘,這一次就是因為宋安嫻的出現,我們才得以把夏斌查了出來,說實話,其實是這個女人壞了他們的事,所以我認為宋安嫻並不是他們的同夥。」

重生之喪屍圍城 給你所有 說到這裡,寧志恆小心地說道:「這一次都是我調查工作失誤,幸好局座為我擔待,不然還不好收場!」

局座對寧志恆的誠懇態度非常滿意,他身形後仰,靠在沙發背上,神態輕鬆的說道:「這點擔當我還是有的,總不能大老遠讓你跑回重慶當惡人,不過這也不能怨你,宋宿元早年參加革命黨,加入同盟會,怕牽連家裡人,特意改了名字,把『元宿』兩個字調換了一下,對家裡人的情況也一直避諱其深,從不與人談起,這種情況持續了很久,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宋元奎的關係,這個情況他不說,我也不清楚,你不要太在意!」

原本還有這個原由,怪不得邵文光這個老手還會出現這個紕漏。

局座接著問道:「你們現在已經對夏斌的家開始搜查,動作大嗎?」

寧志恆一愣,但是他很快明白了局座的意思,局座這是想要把這件事情的影響壓下去。

「今天早上抓捕宋安嫻的時候就是當眾抓捕的,之後進行了徹底搜查,還查封了住宅,這個動作肯定是有些大了,您的意思是…?」

局座擺了擺手,有些失望的說道:「今天從你那裡回來,我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如果和宋宿元談不攏,我就打算退一步,可以赦免夏斌夫婦的間諜罪責,把夏斌夫婦都轉為我方的情報員,這樣既可以保全他們夫婦二人,照顧了宋宿元的面子,還可以讓夏斌為我們做事,給日本人傳遞對我們有利的假消息,其實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可是現在,你們的動作太大,以日本人在重慶地區的情報力量,他們遲早會知道你們抓捕宋安嫻和查封夏斌住宅的事情,這樣我的想法就行不通了。」

局座的這個方案確實有可行性,開始的本意,原本是為了和宋宿元妥協談判,可是後來越想越覺得是個好主意,可是現在布置還是晚了,夏斌的妻子被抓,住宅被封,日本人自然會聯想到夏斌已經暴露,再用他來傳遞假情報已經不可行了。

寧志恆當然也不希望局座這麼做,他花費這麼大的氣力偵破此案,除了是為了挖出夏斌這個對國家危害性極大的鼴鼠,最後也是為了要政績和好處,泄密案是已經通天的大案,作為主持偵破案件的執行人,自己的好處自不必多說,就是自己的那些手下還等著這份大功加官進爵呢!要是讓局座這樣給低調處理,壓了下去,這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暗自慶幸,還好當時沒有連夜抓捕宋安嫻,拖到了第二天白天動手,不然局座還真有可能這麼做,那自己可就虧大了。

寧志恆趕緊表情認真的說道:「局座,現在黑山死不開口,之後的審訊結果如何不好說,如果他不配合,這件事情也是行不通的。」

寧志恆口中的理由充分,讓局座無話可說,但局座對寧志恆心裡的小九九也是心中有數,提了一句也就不再堅持了,畢竟接下來的清剿工作還要靠這位大將,過多插手或者打擊都是不合適的。

「不過,您的這個設想卻是極好的,如果能夠給日本人傳遞假的軍事情報,牽著日本人的鼻子走,這對於我們接下來的軍事行動是大為有利的,夏斌既然不可能了,我這裡倒有一個好的人選,不知道局座您有沒有興趣?」

寧志恆接下來的話,讓局座極為詫異,他疑惑地看向寧志恆,開口問道:「你有人選?具體說一說?」

寧志恆上前一步,仔細解釋道:「我手裡有個人,此人叫梁實安,目前在軍事委員會兵役部擔任參謀一職,這個人早年在作戰部隊,後來調入軍事委員會任職,現在夏斌落網,這作戰部作戰參謀的職位可就空出來一個了,如果能把梁實安從兵役部調入作戰部,頂替夏斌的位置,這件事情很有成功的可能!」

局座似笑非笑地看著寧志恆,嘴裡問道:「志恆,你要把你的人安插到作戰部擔任作戰參謀,你又如何能確保他和日本間諜拉上關係呢?還是說,他本身就是日本間諜?」

局座的心思剔透,反應靈敏,寧志恆一開口就被他察覺出問題來了,這個梁實安的身份絕不簡單。

寧志恆頓時露出敬佩之色,趕緊說道:「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這個梁實安的身份確實有問題,您還記得南京時期的黑水小組的案子嗎?那個日本間諜顧文石,我們為了抓他,甚至把南京城整整戒嚴了六天,為此您還大發雷霆,把我們訓斥了一頓!」

「有,是有這件事!」局座很快回想了起來。

「舉報顧文石的就是梁實安!」

於是寧志恆開始仔細為局座解釋具體的情況。

「你是說,梁實安原本就是日本人策反的間諜,只是你並沒有追究,放過了他?」

寧志恆點頭說道:「局座,梁實安當初是被顧文石一步一步拉下水的,當初谷處長以重要軍事情報為誘餌,結果梁實安卻沒有竊取這一情報,足見其心中還是忠心愛國,後來還試圖擊殺顧文石,並向我們舉報,我們這才得以抓住了顧文石,由此破獲了黑水小組,雪山小組,還有山谷小組,這個梁實安居功至偉,我看他是真心悔過,又有重大立功表現,最後就把他放了回去。」

局座有些猶豫地問道:「他身邊的人當初已經全部暴露被捕,日本人還會信任他嗎?」

「我覺得可能性很大,日本人之所以對他棄之不用,不外乎兩點,第一點就是懷疑梁實安已經反正,不再為他們效力,可是如果他們真的確定了這一點,那為什麼不用之前梁實安留下的把柄,向我們告發梁實安,用我們的手清除,他們到現在都沒有動靜,我調查過,梁實安這兩年就在兵役部,至今平安無事,這說明日本人對梁實安反正的事情並不確定。

第二點,就是因為梁實安的地位太低,兵役部屬於那種邊緣的清散衙門,很難接觸到機密情報,為了這樣一個情報價值不大的人員,冒著暴露的危險接回關係,日本人認為這樣做得不償失。

不過只要我們把梁實安提到重要的崗位上來,讓日本人看到他的價值,讓他們認為梁實安值得他們冒這場風險,這樣他們就有可能會聯繫梁實安,重新把梁實安歸入他們的情報組織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寧志恆的一番話,讓局座聽的連連點頭,這個方法不錯,把梁實安當做魚餌,靜等日本人上鉤,如果能夠成功當然好,不僅可以給日本人提供假的軍事情報,就算是不成功,也可以在作戰部里安插一個眼線,算一算怎麼也沒有壞處。

局座越想越有道理,開口說道:「這個提議很好,只不過作戰參謀的職位至關重要,每一個名額都是有人盯著的,看來是要花些手腳了!」

「這件事情還是要您出面解決,比如說服一位大佬收梁實安為門生,哪怕是名義上的,有個好的借口,日本人不知內情,是看不出破綻的!」

寧志恆當然沒有這個能量,在大佬雲集的軍事委員會安插一個作戰參謀的位置,這種事情還是要交給局座這樣的高層。

其實寧志恆之前想過通過黃賢正的關係解決此事,後來覺得這件事情怎麼也繞不過局座,畢竟編造假情報需要和作戰部高度合作,內部的反諜工作之後也是局座的情報二處負責,自己也只是暫時接手。

可以說梁實安的使用只能交給局座,所以寧志恆乾脆把所有的事情合盤交給局座負責,也算是顧全大局。 寧志恆和局座仔細商量了一下細節,確實了具體的措施,局座這才滿意的說道:「這件事情很有可行性,整件計劃由你來制定,情報二處來具體執行,我可以提供協助,既然是釣日本人這條大魚,我看就以『寒江』二字來命名。」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局座寓意深遠,志恆佩服之至!」寧志恆趕緊回答道。

「我回去就開始制定『寒江』計劃的具體方案,上報給您審批!」

「好!」局座點了點頭,接著開始臉色一正,「泄密案至此告破,接下來你馬上接手我軍統局內部,密碼破譯小組組長易東的空襲案,這個案子可是我心頭的一塊心病,一天不破,我寢食難安!」

說到這裡,局座忍不住一拳打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這幾年對於電訊處的工作投入極大,為了組建全國的最好的電訊部門,他不僅花費巨資購買添置了世界上最好的電訊設備,還想盡一切辦法,從全國召集了最好的密碼破譯專家和數學家,組成密碼破譯小組,對這個部門可以說傾盡全力的支持,好不容易上了軌道,剛剛做出一點成績,結果破譯小組的領頭羊,靈魂人物易東被日本飛機空襲滅殺,導致破譯小組現在的工作毫無進展,名存實亡。

尤其是當局座知道,這完全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殺之時,簡直是怒不可遏,這說明在軍統局內部,甚至就在電訊處內部,肯定存在一個內鬼,這個內鬼不清除掉,他又如何安心?

寧志恆對此也早就有所準備,他點頭答應道:「我馬上接手此案,儘快偵破,絕不讓您失望!」

局座對於這一點倒是深信不疑,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他拍了拍寧志恆的肩膀,滿意地說道:「你做事我放心,那就儘快吧,我會通知谷正奇向你交接,對了,其他那些作戰參謀和宋安嫻放了嗎?」

「沒有,正要請您的示下!」

「回去就放了吧,態度客氣一點,對了,把宋安嫻的家恢復一下,派專人送回去!」

「是!我馬上就辦!」

寧志恆出了局座的辦公室,又快步來到黃賢正的辦公室,向他彙報具體的情況,黃賢正對寧志恆的表現當然也是滿意之極。

清剿行動的第一仗就進行的如此順利,不到三天,挖出了夏斌這個鼴鼠,抓捕上線,繳獲電台和密碼本,寧志恆的一套動作迅猛快捷,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一地眼珠子。

黃賢正的臉上也增光不少,今天上午從行動二處回來后,局座對黃賢正很是恭維了幾句,讓黃賢正心情大好。

「這一次行動成功,我會為你在統帥部請功,讓大家都知道,這是我們保定系的功勞,敘功報告趕緊交上來,打鐵要趁熱,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寧志恆急忙點頭答應道:「多謝局座栽培,對了,接下來我會主持易東被日本人空襲的案子,之前我答應過谷正奇,要和他聯合偵破此案,您看…」

黃賢正不以為意地說道:「這點小事不用請示我,你自己拿主意,谷正奇這個人格局太小,有功必爭,讓他沾點光也無所謂。」

「是!」

行動二處的走廊里,邵文光灰頭土臉的從衛良弼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他剛剛被衛良弼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心情頗為沮喪。

這個時候,手下的隊長洪立跑了過來,彙報道:「科長,處長剛剛從總部回來,要你過去一趟。」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邵文光嘀咕了一句,也不敢怠慢,趕緊整了整衣服,快步來到寧志恆的辦公室求見。

趙江把邵文光讓了進去,邵文光以詢問的眼光看了看趙江,趙江微微一笑,卻不做答,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無礙,這才把他領了進去。

寧志恆今天的工作很繁重,回到二處就下令釋放其他作戰參謀,又派人把宋安嫻送回她父母的家中,然後抓緊制定寒江計劃,趕寫敘功報告,還有處理泄密案的首尾。

這些工作忙的他腳不沾地,聽見邵文光的報到之聲,這才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了看邵文光,不覺笑出聲來。

「怎麼灰頭土臉的?讓師兄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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