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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這個婆婆不說話,就用那雙淡漠狹長的鳳眸看著自己。

元長歡本來以為岳卿容會為難她。

豈料,直到用了午膳前往安遠伯府,岳卿容都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

離府的時候。

岳卿容這才對元長歡說了謝辭離開的第一句話,「辭兒對你倒是用心。」

這話她沒法接。

承認呢,還是不承認呢。

抿了抿嬌艷的紅唇,元長歡溫色平和的回道,「妾身也會伺候好世子爺的。」

「……」岳卿容不置一詞,保持那副高冷華艷的貴婦姿態。

直到入了安遠伯府。

嚴嬤嬤特意低聲在元長歡耳邊叮囑,「外人面前,世子妃定要謹記規矩,免得王妃生氣。」

什麼規矩?

元長歡眨眨桃花眸。

下一刻,卻被嚴嬤嬤推了一下,「扶王妃行。」

扶不扶?

手比腦子快的扶住岳卿容往前走。

嚴嬤嬤繼續在她耳邊念叨,各種出門在外,兒媳要如何體貼服侍婆婆的規矩,一套一套的。

聽得元長歡頭暈眼花,昏昏欲睡。

想打呵欠,卻得咽回去。

憋得一雙媚色無雙的桃花眸染上斑斑水汽,更顯得春色惑人。

一路上,許多來拜見老太君的貴婦前來跟岳卿容打招呼。

順便誇一誇她這個兒媳婦。

乖巧聽話,聽得元長歡耳朵要起繭子了,偏生岳卿容姿態依舊高雅平淡,誰打招呼她都是同一個表情,同一個微笑。

連眼睛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樣。

如同清和院一般,一絲不苟,卻毫無人氣。

直到……

「容兒!」

一聲蒼老的聲音響起,元長歡才發現自家婆婆並不是只有一個表情的。 岳卿容看著主位之上的岳老太君,眼底帶著一抹思念。

「娘。」

握著岳卿容的手,岳老太君淚花閃爍,「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嗯,以後就不走了。」岳卿容低聲回道。

「王爺呢,何時回來,怎麼就你自己突然回來了,連個信兒都沒有?」等到心情平復下來,岳老太君才問道。

提起御親王,岳卿容眼神微頓,很快便恢復以往神色,「王爺還在邊境收尾,最遲不出三月就回來了。」

「那就好。」岳老太君這才放下心來,「這家裡啊,總比邊境好。」

「嗯,娘說的是。」

元長歡站在一側,看母女兩個貼心敘話,也不出聲打擾,倒是岳老太君,從見到女兒的驚喜中緩過來后,和藹笑道,「圓圓也來了,氣色越發好。」

「外祖母的氣色才好呢。」元長歡笑眯眯的恭維,卻不顯諂媚。

岳老太君生性溫和寬容,為何自家婆婆這脾氣就跟岳老太君絲毫不像呢。

元長歡心中可惜。

面上卻平靜無波瀾,笑意盈盈。

在老太君面前,岳卿容倒是沒有拿捏她,嗓音清淡道,「讓嬤嬤帶你出去轉轉。」

「是。」

元長歡本來也不想待在這裡,尤其是自家婆婆面前,十分壓抑,就算和藹的岳老太君都中和不了這種沉悶的氛圍。

倒不如自個兒出去溜達溜達。

這安遠伯府景色秀逸。

走著走著,便到了上次謝辭用粽糖哄她的那個涼亭。

嚴嬤嬤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旁,時刻糾正她走路的步伐,說話的高低。

煩不勝煩。

元長歡這壓抑的暴脾氣都快被她激出來。

「嚴嬤嬤,本妃想去涼亭靜靜。」元長歡漂亮又凌厲的桃花眸微眯,嗓音清亮漠然。

嚴嬤嬤身子微僵,卻恭敬搖頭,「老奴奉王妃之命,隨侍世子妃身後。」

「呵……」元長歡嗤笑一聲,步伐輕緩的往假山上走。

毫不顧忌嚴嬤嬤的老腿老腰。

等到她上了涼亭,嚴嬤嬤還在假山上。

「這不是御親王世子妃嗎,怎麼不在家伺候謝世子,跑這兒了。」

贏盈輕佻嘲諷的聲音響起。

元長歡定睛一看,涼亭內除了贏盈之外,還有好幾個錦衣華服的少女,或好奇,或艷羨,或鄙夷的看著她。

紅唇微勾,元長歡抬步走過來。

素手輕抬,勾起贏盈的下巴,似乎在細細打量,「哦,原來是五公主。」

「你……」贏盈看著元長歡那張近在咫尺勾魂奪魄的容顏,呼吸一窒,像是被什麼髒東西沾上似的,「啊,你滾開啊!」

一把甩開元長歡的手。

偏偏元長歡捏著她的下巴很緊。

她甩不開。

並且元長歡在她驚恐的眼神下,越逼越近,唇角帶著玩味又邪靡的笑意,「五公主害怕了,怕什麼呢?」

這樣的元長歡,像極了吸人精血的妖孽。

尤其是那雙詭譎邪氣橫生的桃花眸。

贏盈掙脫不開,宛如一個小丑似的,手腳亂動。

在場的貴女貴婦看著這般場景,眼神越發警惕。

嚴嬤嬤一上來就看到世子妃欺負五公主的畫面,扭頭道,「快……」 「快去稟報王妃!」

丫鬟自然也看到這畫面,慌忙往假山下跑。

「稟報什麼,本妃跟五公主鬧著玩呢。」元長歡冷淡又魅惑的聲音傳來。

嚇得丫鬟不敢動了,膽戰心驚的看向嚴嬤嬤,「嬤嬤……」

元長歡見她們老實了,便閑閑的在石桌前坐下,「方才聊什麼呢,繼續啊。」

看似雲淡風輕,但是方才那囂張跋扈的勁兒依舊回蕩在在場每個人的腦海中。

贏盈整個人軟在石凳上,劇烈的喘息。

「元長歡!」

咬牙切齒的瞪著元長歡,像是要將啃噬骨血似的狠意。

偏生元長歡悠閑地把玩自個手指,「五公主有何賜教。」

「想知道我與謝辭的閨房事嗎?想知道我告訴你們啊,何必在背後造謠呢。」

語調涼淡,卻諷刺的在場麵皮薄的姑娘面紅耳赤。

一群女子被當面說出來背後議論人家閨房事,還被當眾點出來,確實夠丟人的。

本以為元長歡沒聽到的,沒想到人家聽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個人站起來說道,「表嫂誤會了……」

元長歡下巴微抬,看了眼站起來的貴女,慢悠悠的開口,「你是?」

「表嫂?你是?」元長歡看向這個粉色衣裙,外罩白狐裘,年紀不大的秀美姑娘,輕佻黛眉。

「這位是王妃侄女,岳初鹿,岳小姐。」清婉在元長歡耳邊低語。

岳初鹿步伐翩躚,輕飄飄的走到元長歡面前,一張小臉被凍得泛白,但是卻毫不掩飾眼底的靈動光芒,「表嫂,我沒有在背後討論你跟表哥的閨房事哦。」

說著還對元長歡眨眨眼,嬌俏可愛,天真單純。

其實……話外之意就是其他人討論了。

元長歡紅唇玩味,這個岳小姐倒是有趣。

「表妹說說看,除了五公主之外,還有誰討論了?」

意味深長。

諸位貴女少婦想到方才元長歡渾不在意五公主的尊貴身份,甚至將向來跋扈的五公主都恐嚇,趕緊站起來,「突然想到還有事情要做,五公主,我們先告退了。」

不消片刻,整個涼亭內除了元長歡之外,就剩下五公主跟岳初鹿的人了。

贏盈在宮女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心情難以平復,「元長歡,你給我等著。」

「哦,恭候大駕。」頓了頓,元長歡等贏盈走出涼亭後補上了一句,「差點忘了恭喜公主,終於要嫁出去了。」

贏盈一個趔趄,差點從假山上摔下去。

哪壺不開提哪壺。

一擊即中。

「哈哈哈哈,表嫂戰鬥力超強,厲害厲害!」岳初鹿笑的歪在桌子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元長歡,眼底滿是崇拜。

「我早就看五公主不順眼了,奈何她是公主,這次表嫂這麼一教訓,哼,看她還敢不敢囂張。」

元長歡對上她那雙無害清澈宛如小鹿似的眸子,心中感嘆,這名字取得倒是準確。

「表嫂,表嫂……」

回正廳的路上,岳初鹿一直像是跟屁蟲似的跟在元長歡身後,跟她搭訕。 饒是這姑娘聲音好聽,但是耐不住一直說話。

魔音穿耳似的。

尤其是總是喊她表嫂。

自從蘇倚墨開始喊她表嫂開始,元長歡就對錶嫂這個稱呼,敬謝不敏,甚至頭皮發麻。

「你能別喊我表嫂嗎?」元長歡一本正色的看向岳初鹿,認真誠懇的發問。

岳初鹿無辜的看著元長歡,「嫂子?」

「嗯。」元長歡痛痛快快答應了,「岳小姐,你……」

「嫂子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初鹿。」岳初鹿依舊用那雙剔透乾淨的眸子看著她,彷彿若是她不叫她的名字,她就能哭出來似的。

元長歡從善如流的也跟著換了稱呼,「初鹿,你為何一直跟在我身邊嗎?」

「嫂子不知道嗎,我也要去見王妃姑姑。」岳初鹿理所當然的回道。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元長歡紅唇微抿,覺得這個小姑娘有點小可愛。

第一印象就比當初的蘇倚墨好。

想到蘇倚墨,元長歡突然想起來,這蘇倚墨也是謝辭的表妹,怎麼不姓岳,而且不住在岳家,反而像是沒有親人似的,被謝辭養在別院。

一路上,元長歡基本上摸清楚這個小姑娘的脾性,當真是沒什麼心機。

尤其是看到嚴嬤嬤那欲言又止的神色。

元長歡莫名覺得好笑,「初鹿,你還有其他的表姐表妹嗎?」

岳初鹿被元長歡之前那霸氣張揚的氣勢給震撼住,如今是相當膜拜這位長相美艷性子霸道的表嫂。

無論元長歡問什麼,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們這一輩陽盛陰衰,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姊妹。」

沒有?

那蘇倚墨哪來的?

就當元長歡準備旁敲側擊問一下蘇倚墨的時候,岳初鹿眨著眼睛,「突然想到,有個表姐,不過她被逐出岳家了。」

說這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在元長歡耳邊小聲道,「這個是秘密,表嫂不能告訴別人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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