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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剛看著寧志恆身後無人,不覺有些詫異,出聲問道:「處座,老孫和勇義怎麼沒有回來?」

寧志恆走的時候,隨身護衛的人員都沒有回來,不僅是孫家成和苗勇義,就連帶走的一隊行動隊員,寧志恆也給他們留下了,畢竟他們兩個人在總部也需要一些使得順手的老部下。

寧志恆點頭說道:「他們都被留在了總部,另有任務,只怕以後等你們回總部的時候才能見到了。」

大家一聽,不覺有些吃驚,大家都知道,孫家成是最早跟隨寧志恆的嫡系,是寧志恆的第一心腹,苗勇義則是寧志恆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都是寧志恆最親近的人,可這一次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都被留在了總部,不過他們知道有些事情,寧志恆不交代,他們就不能再問。

寧志恆沒有多說,馬上召開上海情報科建立之後的第一次會議。

情報站正式改組為軍統局行動二處情報二科,也叫上海情報科,科長由霍越澤中校擔任。

情報科以下的分為三個情報組,三個行動組,一個運輸組,一個電信組。

季宏義為情報一組組長,他一直是霍越澤的副手,主要是專門負責幫派情報工作。

康學致為情報二組組長,這個人是個情報高手,也是一個竊聽高手,情報科名下的各處產業的竊聽裝置都是他布置的,很多重要情報也是他收集和整理的,寧志恆對他很是看重,多次為他敘功,在這一次的晉陞中,終於被提升為少校軍銜,他主要負責竊聽和收集情報。

沈翔為情報三組組長,負責香港的所有工作。

三個行動組組長,分別為左剛,左強,鄧志宏三個少校擔任。

運輸組組長,自然就是年哲擔任,主要工作就是負責走私貨物的運輸。

電信組長左柔,併兼任總務處長,稱呼改了,可是工作上並沒有任何變化。

情報科其他人員的職位也都相應的提升一級。 寧志恆在會上簡單的向情報科的骨幹們介紹了這一次改組軍統局的一些事情,大家這才知道了行動二處的具體情況,也知道自己隸屬的保定系在這一次的提升中獲得了不少的收益。

寧志恆接著說道:「諸位,情報站改組情報二科的之後,就主要負責為政府補給急需的各種重要軍事物資,並籌集資金,購買各種軍事經濟等重要情報,至於其它的情報行動,都要由王漢民的上海情報站負責。」

聽到寧志恆的話,霍越澤不禁有些失望,他這一次由少校晉陞為中校,並提升為情報二科的科長,無論是軍銜和職位都是大大的向前跨進了一步,正是心氣大漲的時候,滿懷信心要大幹一場,他不禁開口說道:「處座,在上海這塊地方,王漢民怎麼能夠跟我們比,就憑他的本事,能夠自保就不錯了,總部也太看重他了!」

寧志恆微微一笑,擺手說道:「王漢民今非昔比,聽說局座給了他不少的資源,不過你說的對,我也不看好他的能力,但願他手藝不要太糙,不然只怕到時候還要我來給他擦屁股。」

大家一聽都是相視一笑,有了寧志恆坐鎮,所有人都是信心十足,只覺得沒有什麼能夠難得住他們,畢竟寧志恆在他們的心目中的形象根深蒂固,無論什麼樣的艱難險阻,寧志恆都帶著他們闖了過來,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寧志恆又向左柔說道:「我這一次從總部帶來了七名電信人員,都是精挑細選的技術人員,這樣你的電信組的架子就搭起來了,至於設備必須要最先進的,我們在這一點上有優勢,你馬上安排沈翔從各國購買最先進的電訊接收設備和大功率電台,不要怕花錢,以後我們情報科要把電訊工作也要抓起來。」

「是,我馬上安排!」左柔高興地點頭領命。

她這個電信組長手下沒有幾個人,說白了就是管電台,幹個譯電員兼機要秘書的活,現在寧志恆給她補充人員和設備,這是要發展電信組的規模,以後一定會有大用場。

會議結束后,按照慣例,霍越澤單獨留了下來,向寧志恆彙報這段時間以來,上海發生的一些變化。

「越澤,這幾個月來,我們在情報市場收穫可是不大啊!這一次的武漢會戰,我們並沒有像徐州會戰那樣,有什麼突出的表現,幾乎沒有什麼重大價值的情報,發到總部最有價值的,也就是日軍突襲信陽的這一份情報,可惜時間太緊,我軍沒有來得及調動,並沒有抓住這一次的機會,這讓統帥部和總部都有些失望。」

寧志恆離開這幾個月,正好是武漢會戰的時間,霍越澤發回總部的情報,並不盡如人意,當然這也只是和前期相比而言,畢竟情報科之前在徐州會戰時的表現非常的出色。

霍越澤聽到寧志恆的話,趕緊解釋道:「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情報市場很不景氣,據他們說,是因為日軍加強了內部的保密工作,有幾隻情報鼴鼠紛紛落網,他們正在積極的補救,這個過程需要一段時間,我想過段時間會好轉起來的。」

「日本人現在這麼謹慎了嗎?這才短短的半年時間,就把情報鼴鼠找出來了,看來是知道徐州會戰時,在情報上吃了不少的虧,日本人這是學乖了。」寧志恆苦笑著說道。

霍越澤也是點頭說道:「我聽說這一次主持軍部情報工作的上原純平親自坐鎮,進行了嚴密地排查,動作很大,接連抓獲情報鼴鼠,各國勢力都有不小的損失。」

「這些事情我們無法控制,順其自然吧,不過還是要做出些成績來,不然總部那裡不好交代!對了,王漢民這段時間沒有什麼動靜嗎?」寧志恆問道。

「是!」霍越澤點頭答應,接著說道:「王漢民這段時間又接觸了兩個新的目標。」

「新的目標?」

「是,一個是上海市警察局的一名警長,名叫常雲翔,還有一個是文光貿易行的老闆,欒學海,兩個人都是這半年來到上海的,應該是局座安排的棋子。」霍越澤回答道。

局座對王漢民是不遺餘力的支持,這一次為他從各地調來最優秀的特工作為棋子,只是目前霍越澤發現的,就有三個人之多。

「還有別的發現嗎?那個時封年有什麼動靜?你不是派人去北平調查他的來歷了嗎?結果怎麼樣了?」寧志恆追問道。

「時封年是衛生局的主任,我們發現他在偷偷的儲存藥品,都藏在了他家附近的一個租房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去把藥品運走,這個人又會把藥品運到城北的一處院子里,後來有貨車把藥品一起拉走了,只不過我們在跟蹤的時候,因為他們的很警覺,為了不讓他們查覺,放棄了跟蹤,不過我看他們運輸的方嚮應該是運往蘇南地區。」

寧志恆猶豫了一下,猜測說道:「蘇南地區?那裡是我們軍統局的救國軍和紅黨的新四軍活動的區域,他們這是在為將士們補給藥品,看來王漢民做的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好。」

「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通往蘇南的幾處關卡盤查的都很嚴,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手段運出去的?」霍越澤回答道。

「魚有魚道,蝦有蝦路!看來我小瞧王漢民了。」寧志恆笑著的說道。

霍越澤接著彙報道:「至於去北平調查的結果也表明,時封年的來歷沒有問題,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是他以前在北平的鄰居,是一對孤兒寡母,後來他來上海之前,將這對母子帶走了,至於說是因為什麼原因,我估計是為了掩飾身份!」

寧志恆吩咐道:「很好,現在放棄對這三個目標的監視,只保留對王漢民的監視,之前我對王漢民有所戒備,只是為了怕局座對我們的情報站別有想法,以防萬一,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我們不能把精力都放在些事情上。」

「是!我馬上撤出這部分人員,老實說,這些工作確實牽扯了我們的很多人手,而且他們的警覺性很高,長時間的監視,我們也很難保證不露痕迹!」霍越澤點頭答應。

「租界裡面有沒有異常的情況?」

「暫時還沒有,不過武漢的丟失,政府撤往西部邊城,我國的領土已經大半淪陷,這對民眾的信心打擊很大,目前各方輿論都很悲觀,很多人在議論紛紛,我怕隨著時間的推移,又有人會投向日本人。」

寧志恆也是頗為無奈,目前來說,悲觀情緒已經開始冒頭,他知道在以後的幾年裡,這種情緒會越發的嚴重和蔓延,會有很多的人對抗戰失去了的信心,開始投向日本人,以後他們的工作會更加困難!

接下來的幾天里,寧志恆處理好各項事務,便進入了上海市區,回到了藤原會社。

藤原會社現在的規模也比以前大了不少,人員比之前多了一倍,他們大多是經營正常的商品貿易,利潤雖然遠不能跟走私生意相比,但是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手段,從旁人看來,藤原會社的生意蒸蒸日上,來往的物資越來越多,當然這都是為走私貨物做掩護之用的。

會長的歸來,頓時讓整個會社都為之一肅,易華安和平尾大智帶領主要職員在大門口迎接,寧志恆點頭示意,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易華安跟隨進入,平尾大智很識趣地退了出去,他從來不敢和易華安有任何衝突,他知道這位才是會長大人的最信任的家臣,自己只不過是有幸攀附在這個大樹上的一條枝蔓,能有今日的生活和地位,都是會長的看重,如果會長大人有半點不滿意,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把自己打回原形,所以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做事情都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我走這段時間,木魚有消息傳出來嗎?」

木魚駱興朝的聯絡工作現在一直是由易華安來負責,這四個月來,易華安沒有給寧志恆發過有關於木魚的消息,寧志恆不禁有些擔心。

易華安回答道:「有一次,但只是說一個月前,偵緝處調來了一個新的副處長,叫甘泰,據說是從華北調來的,一起調入的還有十三名特工,都是中國人,都是北方口音。」

寧志恆眉頭皺起,沉吟了片刻,自從他手刃了崔光啟,清除了這個叛徒,直到他離開上海,特工偵緝處就沒有安排副處長,現在終於補上了這個空缺,看來自己要和孤峰聯繫一下,孤峰作為特工偵緝處的聯絡官,一定會了解更多的情況。

「目前會社的情況怎麼樣?」寧志恆接著問道。

易華安笑著說道:「您放心,一切都很順利,尤其是對外運輸通道開通后,利潤非常驚人,這幾次左處長轉過來的款項都存進日本的正金銀行,一會我把賬目給您過目。還有就是石川武志領取了大量的資金,買通了不少吳淞口的海關人員和憲兵司令部的軍官,勝田隆司大佐那裡也很滿意,幾次打來電話邀請你赴宴,可是您不在,聽得出他很失望,讓您一回來就通知他,想要來拜訪您。」

金錢的魅力又有幾個人能夠拒絕,勝田隆司現在從藤原會社這裡撈取了大量的美元,全家人在這裡享受到了國內無法企及的生活,銀行里存款數額也飛快地增加,這一切都讓他滿意之極,尤其是聽到上原純平因為這一次佔領武漢,因功晉陞為陸軍中將后,更是迫切地想要和寧志恆拉近關係。 寧志恆淡淡地一笑,說道:「勝田隆司這個人很貪婪,不過這也正是我們最想看到的,現在他已經徹底上了我們的船,以後的事情就更好辦了。」

說到這裡,他拿起了電話,撥打了出去。

「勝田君,我是藤原。」

「對,對,我回來了,今天晚上有時間聚一聚嗎。」

「哦,太好了,我恭候大駕!」

寧志恆當天晚上宴請了勝田隆司和石川武志,一個小範圍的聚會,往往這種聚會反而比那種大型的宴會效果要好得多,這表明相互之間關係極為親密,已經不需要平常交往的客套。

勝田隆司顯得非常高興,頻頻舉杯暢飲,三個人聊天敘舊,氣氛分外的融洽。

最後寧志恆和石川武志將醉意熏熏的勝田隆司送回了他的家中,這才回到了寧志恆的別墅。

兩個人在書房裡相對而坐,寧志恆沏好了清茶,為石川武志斟滿,示意之後,一飲而盡。

石川武志哈哈一笑,不由感慨萬千,說道:「智仁,現在我們藤原會社發展之快,簡直讓我難以置信,如今每一次入港的貨船,都能給我們帶來難以估算的收益,當初要不是你拉著我入股,我都無法相像現在的生活。」

石川武志如今對自己的現狀非常地滿意,手中有花不完的金錢,身邊所有同僚和朋友都對他恭恭敬敬,巴結奉承,自己的頂頭上司對自己格外的器重,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好友藤原智仁的幫助和提攜,沒有他,自己怎麼會過上現在舒適愜意的生活。

寧志恆在石川武志的身上下的功夫最多,當然也獲得了極為豐厚的回報,幾乎所有的走私渠道都是石川武志鋪設的,如今的石川武志儼然已經成為寧志恆在日本軍方的代表。

寧志恆面露笑容,也略顯感慨的說道:「是啊,武志,我們兄弟攜手創建了藤原會社,在這裡打下了這麼好的基礎,我相信,我們的會社將來一定會成為上海乃至中國地區最大的商業巨輪。」

兩個人清茶代酒,都是暢所欲言,展望未來,分外興奮。

談的興起之時,寧志恆開口說道:「武志,我聽說你這段時間結交了不少朋友,有沒有試過打通上海通往蘇南地區的關卡,我想再多建立一條渠道。」

「蘇南地區?」石川武志聽到一愣,他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看著寧志恆疑惑的問道,「那裡雖然沒有中國人的正規部隊,可是盤踞了很多游擊隊伍,我們一直沒有徹底掌握這片地區,再說我們的貨物到那裡都是搶手貨,我們需要這樣冒險嗎?」

寧志恆淡淡地笑道:「中國有一句諺語,叫做富貴險中求!作為一個商人,利益才是我們追求的最終目標!

我們現在生意確實是不錯,可是做事情總是要居安思危的,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想一想,華中戰局一波三折,敵我兩方勢力犬牙交錯,我們運輸線並不是絕對安全的,佔領區的變動,駐軍人員的變動等等因素,都會影響到運輸線的暢通,所以我想,多開闢一條渠道,也就多了一條財路,打通通往蘇南的關卡,我們就可以把貨物通過蘇南,蘇北,運往山東及華北地區,那裡的物資更為匱乏,管制商品的價格居高不下,也是一個非常好的市場,這樣的話我們就創立了一南一北兩條運輸線,以後不管華中戰局如何變化,我們都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石川武志身為藤原會社的股東,也是最直接的受益者,他只要一聽是藤原會社發展的需要,馬上就不再多說,一拍胸脯,點頭答應道:「明白了,這些大事你來定,我去疏通具體的人員,反正都是做熟的事情,只要金錢開道,還沒有人能夠拒絕我們。」

看到石川武志答應的痛快,寧志恆笑著說道:「太好了,武志,那就辛苦你了!」

「這有什麼辛苦,不就是花錢砸過去,然後再看著他們一副失魂落魄的嘴臉,哈哈,老實說,真的是非常有意思。」石川武志擺手說道。

「不過,我這些天正在處理一件棘手的案子,實在有些脫不開手,等我完成之後,馬上就著手進行。」

他是負責治安事務的少佐,又是勝田隆司眼中的紅人,如今在憲兵司令部是首屈一指的實權人物,所以處理的事務也很多。

寧志恆眉頭一皺,開口問道:「是什麼事情?需要的時間很長嗎?」

看到寧志恆略顯不悅,石川武志趕緊解釋道:「是一件間諜案,中國的諜報部門裡有一個部門,叫中央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他們自稱為中統局,其實也就是以前的中央黨務調查處,他們在上海有一個潛伏的組織,我之前曾經抓捕過一個成員,後來順著這條線索找到了他們的老巢,可是去的晚了,人都跑沒了,但是我們當時鎖定了他們電台的頻段,花了很長的時間,現在終於確定了他們的電台位置,很快就可以抓捕了,這件案子是我一手辦理的,我不想前功盡棄。」

寧志恆心中一驚,他記得很久之前,就從石川武志口中聽說過這件事情,可是沒有想到,時至今日,石川武志都沒有放棄這一條線索,竟然還是找到了中統潛伏組織電台的位置,要知道一個潛伏組織,最重要的就是電台,它是潛伏組織的眼睛和嘴巴,必須要掌握在領導者手中,只要找到了電台,那就等於找到了組織的領導者,到了這一步,整個組織就已經暴露了。

這可不能耽誤,必須要儘快地把消息告訴總部,至於他們能不能及時通知到中統局,那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武志,你的精力應該放在我們的事業上來,這些案子以後盡量少接手,尤其是不要參與危險的行動,太不安全了,你記住,現在我們不需要這些所謂的功勛,勝田大佐不是答應,儘快為你晉陞一級嗎,看見了吧,只要我們手中握有權力和金錢,其他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寧志恆一副不以為然地表情,顯然對這些事情沒有半點興趣。

石川武志不由得苦笑一聲,他知道以藤原智仁如今的身份和地位,自然是不會將這些看在眼中,他眼中看重的是金錢和利益。

隱婚老公惹不得 「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石川武志連聲答應道。

兩個人又敘談了良久,直到深夜,寧志恆這才送走了石川武志。

當天晚上,寧志恆通過藤原會社的電台,在通訊的規定時間向重慶的行動二處發報。

第二天一大早,重慶軍統局行動二處的一間辦公室里,副處長衛良弼手中拿著這份電文,猶豫了片刻,開口吩咐道:「馬上備車,我要去總部。」

衛良弼一路來到總部機關,向頂頭上司黃賢正彙報情況。

「你是說,中統局的潛伏組織被日本軍方給察覺了?」黃賢正詫異地問道。

「算起來,志恆他才剛剛回到上海吧,怎麼就這麼快,得到了這一重要消息?」

衛良弼點頭說道:「是的,局座,志恆的工作能力不容置疑,他在電文里沒有解釋情報的來源,不過能夠得到這樣的機密情報,他一定在日本軍方有重要的渠道,你看,我們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當然是交上去了,不過我們和中統局一直是你爭我斗,鬧得不可開交,以我們那位局座的為人,估計他不會通知中統局,通知了,中統局也不一定理睬,沒準還以為我們消遣他們呢!」黃賢正揮了揮手中的電文,不以為然地說道。

軍統局和中統局的關係一向是惡劣,兩個部門之間的恩怨極多,給對方捅刀子下絆子的事情多了,造成了極大的內耗,都盼著對方出醜,寧志恆的這一份情報,不一定能夠得到重視。

衛良弼不禁有些失望,他知道黃賢正說的沒有錯,事情很可能就這樣算了,他點頭答應:「明白了,我一會去彙報,那另一件事,您有什麼指示?」

重生之逆天寵愛:首席老公太無賴 寧志恆的另一件事情,是命令衛良弼對駐守湖南常德的一四三師師長徐安才執行暗殺,理由當然是他影響到了走私渠道的安全,必須要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暗殺徐安才,務必要做到毫無痕迹。

黃賢正對運輸通道的重視程度極高,這一條走私路線太重要了,為此身為行動處長的寧志恆親自留在上海這個險地,像他這個級別的高級特工留在敵後潛伏,這在整個軍統局也是沒有的。

更何況這條渠道牽扯著方方面面的利益,如何能夠忽視。

「不過一個不識大局的蠢貨,志恆的看法很對,對這種人不值得興師動眾,動作太大,把目光都引過來就不好了,做這種事,你是行家,就交給你了,執行吧!」

衛良弼這些年來做的最多的就是這些事情,到處抓人殺人,殺日諜,殺貪腐分子,尤其是軍中的異己分子,無論是刺殺還是暗殺,做事手段高明,自然是駕輕就熟。

「是,我馬上準備!」 第二天的上午,特工偵緝處的辦公室里,這是處長聞浩專門為聯絡官竹下慎也布置的辦公室,寬敞明亮,竹下慎也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對面而坐的聞浩交談著。

「竹下君,現在這個甘泰越來越不像話,才來了一個多月,就到處伸手,我說的話他根本不聽,這還有沒有上下尊卑?最可氣的是,他還不懂規矩,我手下的隊長紹正,抓了一個走私案,錢都收了,人剛放出去,他又給抓了回來,還想著追究紹正,您說,這是不是太囂張了!」

故此淮安莫惘然 聞浩向竹下慎也大倒苦水,一個多月前,隨著華中地區落入日本人的手中,各地特高課紛紛建立,上海特高課本部人手嚴重不足,多次向總部申請人員補充,於是特高課最高課長土原敬二,將自己的學生北岡良子調來上海擔任情報二組的組長,並且從華北地區帶來了大批的人員。

一來到上海,北岡良子很快就將偵緝處的工作從今井優志的手中接了過去,並安排了中國籍特工甘泰為特工偵緝處副處長,他帶領的十三名特工,也進入了偵緝處,並擔任要職。

原本從崔光啟被清除之後,聞浩施展手段,逐步掌控了偵緝處的所有大權,可是剛剛高興了沒幾天,這個甘泰上任,形勢又是一變,甘泰仗著北岡良子的信任,根本沒有將聞浩放在眼中,幾乎什麼事情都要插上一手,已經和聞浩方面起過好幾次的衝突,聞浩知道對方的背後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硬來只怕是不行了,於是就求到竹下慎也的面前。

竹下慎也當然也是非常惱火的,原因很簡單,這個甘泰自打上任之後,竟然沒有向自己送一個銅板,甚至因為他的介入,好幾樁走私案的好處都泡湯了,還幾次越過自己,直接向北岡良子彙報情況,這哪裡把自己這個聯絡官放在眼中,要不是因為北岡良子的也是自己的上司,再加上其背景深厚,竹下慎也早就準備給甘泰一點顏色看看了。

「八嘎!這個混蛋!」竹下慎也一拍桌案,咬牙切齒地罵道,「一條狗還敢這麼囂張,今天我一定要給他好看!」

竹下慎也的話讓聞浩心頭有些彆扭,他知道自己在竹下慎也的心目中,只怕也就是條走狗,只不過自己是一條聽話的狗而已。

不過他很快就摒棄了這個心態,上前低聲說道:「竹下君,是要找個機會壓壓他囂張的氣焰,不然以後在這偵緝處里,還有誰聽我的命令,以後大家都沒有好處!」

竹下慎也轉頭問道:「你想怎麼做?」

聞浩聽聞竹下慎也的意思,這是要出面收拾甘泰了,不禁心中大喜,趕緊說道:「他們現在仗著北岡組長的勢,在偵緝處搞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我想您能不能找個機會當眾教訓他一下,這樣我手下的人也有了主心骨,不然人心散了可就不好帶了!」

竹下慎也眼神凶光閃過,下決心要教訓一下這個甘泰,不然他還以為真的可以在偵緝處為所欲為,甚至連自己都不放在眼裡,這個混蛋。

想到這裡,他開口問道:「甘泰現在在哪裡?」

聞浩趕緊回答道:「一大早就帶人出去了,他這幾天又抓了一個處理貨物的下家,竹下君,照他這樣抓下去,以後我們的貨物都根本沒法處理了,現在北區庫房裡的貨物一直積壓著,不敢出手,就怕被甘泰順著線追下去,把我們的財路都給斷了。」

「好了,」竹下慎也騰的站起身來,他氣的在屋子裡走了兩個來回,「等他回來你就告訴我!」

聞浩心中高興極了,他趕緊將手中的公文袋遞交到竹下慎也的面前,輕聲說道:「竹下君,這是這段時間的工作彙報,請您審閱!」

竹下慎也頓時臉色一緩,接過鼓鼓囊囊的公文袋,用手感覺了一下,就知道這一次的好處不少,滿意的點了點頭。

竹下慎也不由得眉開眼笑,笑眯眯地說道:「呦西!聞桑,我們是朋友,我做事是講規矩的,有什麼問題就儘管開口。」

聞浩也很慶幸,自己的這位上司不僅對待下屬脾氣溫和,而且不愛管閑事,偵緝處的工作從來不插手,只要把錢塞夠了,該為自己說話撐腰的時候,絕不含糊。

「您請稍候,我這就去外面守著,只要他一回來,我就向您稟告!」聞浩躬身一禮,便退出了辦公室。

竹下慎也微笑地點了點頭,看著聞浩離開,臉上的笑容馬上褪去,他轉身來到窗口,看著外面的的景物,不由得長吁了一口氣。

自從站長離開上海已經四個多月了,這麼長的時間沒有消息,自己不敢有任何行動,多少次他想去藤原會社打聽消息,但是都忍住了,他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焦急的等待著站長的喚醒。

他在特高課里的形象眾所周知,就是一個混吃混喝的守財奴,貪生怕死還愛錢,為了維護這個形象,他也要給甘泰一點厲害看看,不然一個背景深厚的日本軍官,竟然膽小到不敢處置手下一個中國籍特工,也顯得不太正常。

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聞浩敲門而入,彙報道:「竹下君,甘泰回來了,剛剛進大門。」

竹下慎也冷笑一聲,邁步出了辦公室,向樓下快步走去,聞浩趕緊緊隨其後,手下的特工們也跟了下去,很快一眾人就來到了辦公室的門口,將正要進樓的甘泰堵在了門口。

甘泰三十多歲,身材壯實,短髮圓臉,一臉的彪悍之色,目光如炯,一看就不是善於之輩。

他身後的特工們還押著兩個走私商人,被推推搡搡地帶了進來,正好和竹下慎也堵個正著。

「竹下君。」

甘泰看見竹下慎也當然不敢怠慢,這是他的直屬上級,據說在特高課里很有背景,不然就不會這麼年輕就晉陞大尉軍銜。

小白的幽靈偵探 田園錦繡:醫毒無雙 「甘桑,你很忙啊!你不知道今天是我來領取你們的工作彙報的日子嗎,我在這裡足足等了你一個半小時,你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竹下慎也冷冷地說道,他的雙手背在身後,態度倨傲。

甘泰一聽竹下慎也的問話,再看一看他身後站著聞浩等人,就知道聞浩在竹下慎也的面前告了一狀。

不過甘泰心中是不懼的,他是情報組長北岡良子從華北帶來的親信,而這位竹下慎也聯絡官也是要接受北岡組長的領導。

甘泰微微頓首行禮,開口說道:「對不起,竹下君,我公務在身,怠慢了!」

竹下慎也冷笑道:「公務在身?我看你是有恃無恐,你的工作報告只怕還沒有寫吧?」

甘泰聽完一愣,他還真沒有時間寫這些文案材料,趕緊解釋道:「我這幾次的行動,都已經上報給北岡組長……」

他的話音未落,竹下慎也突然以極快的速度一揮手。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甘泰的臉上。

竹下慎也的動作很快,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頓時讓周圍的人一驚,甘泰只覺得臉上一痛,火辣辣的,趕緊用手捂著。

「啪!」可是竹下慎也沒有停手,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抽在甘泰的另一處臉頰。

甘泰心中沒有半點準備,就被竹下慎也連抽兩記耳光,心中惱火,可是卻是不敢反抗,在日本軍中,等級森嚴,上級體罰下級,抽耳光那是常有的事情,下級還不敢有半點怨言,必須老老實實的承受,不然就是不敬,會受到更嚴厲的處置。

竹下慎也打發了性子,手中動作不斷,接著左右開弓,噼里啪啦連打了十幾個耳光,直到他自己的手也生疼,這才停了手。

而甘泰也是眼冒金星,頭暈眼花,可是他只能甘願受著,這個時候偵緝處所有的人員都在遠遠的看著,這還是他們頭一次看到竹下慎也的大發脾氣,如此對待下屬。

「我是偵緝處的聯絡官,你們所有的工作報告要經過我的手遞交,是誰給你這樣的權力,直接向北岡組長彙報?」竹下慎也破口大罵道,他指著被打得滿臉通紅的甘泰,「你給我聽好了,你只是偵緝處的副處長,以後工作必須聽從聞處長的安排,還有,馬上給我提交書面的彙報材料,不然,下一次我就直接將你送到特高課的大牢里!」

甘泰被當眾毆打,在偵緝處里威信掃地,但是他只好乖乖地挨了這麼多的耳光,口中連續說:「嗨依,嗨依!」

聞浩和他的手下看到竹下慎也當著眾人教訓甘泰,不禁精神大振,看的出來,竹下聯絡官是站在自己這一方面的,對這位副處長是極為不滿。

竹下慎也接著問道:「我問你,之前你們查辦走私案,繳獲的財物都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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