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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人也吃碗了早餐,各自付了各自的面錢之後,便一起出門出發了。

因為距離要到達的地點還有著一段距離,再加上才吃完早餐,所以幾人也沒有著急,一邊慢慢地走著,一邊各自的閑聊了起來。通過閑聊,沈飛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那就是四人其實相當於一個團隊的,因為他們都屬於趙高俊的屬下,而且兩人也都和沈飛差不多,都是一開始跟著趙高俊上一個星期的點,然後再自己出來,自己找點上點的。所以幾乎可以這麼說,趙高俊,都是自己這三人的師傅。

經過進一步的交流,沈飛還知道了,周勇與陳鑫幾乎是同一時期進來的,他們來到公司已經有了快兩個月的時間,不過怎麼說呢,兩人的業績都不算好。陳鑫其實還好一些,來這裡一個多月已經成功的銷售出去了兩台產品,而周勇的話,業績就差了許多了,他這接近兩個月的時間,一台儀器都沒有賣出去,離成功最近的一次也就是在上一周,預定了一台,可惜卻被退了回來。 “血淋淋的惡鬼?你確定沒有看錯?可你一個普通人,怎能看到鬼魂呢?”

從見到高矮兩個道士的第一眼時,童言就已察覺到他們二人並非修仙之人,而是最爲尋常的普通人。普通人和修仙之人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從直觀上來看,修仙之人的腳步更加輕盈,而且身體之外有十分微弱的氣流遊動,但普通人就不同了,因爲還未脫凡超俗,所以腳步都略顯沉重,最重要的是體內沒有真氣,自然也就不會有富餘的真氣溢出體外,遊走全身了。

可現在,這高個道士竟然說他不僅看到了兩個黑影,還看到了一個血淋淋的惡鬼,這讓童言怎能不覺得疑惑呢?

高個道士聽此,立刻斬釘截鐵的道:“施主,請你相信我,我根本沒有必要騙你們。與其騙你們,我什麼都不說不是更好嗎?我敢百分百的肯定,那就是一隻鬼。”

童言微微一笑道:“道長,我只是隨口一說,你不用太過在意。或許你之所以能夠看到,是因爲此地爲道家廟宇,有神靈之氣在,任何邪祟都得原形畢露。好了,你繼續往下說吧,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高個道士想了想,然後繼續說道:“後來我看到那兩個黑影不知怎麼,竟然停住不動了。再之後……再之後我看到那隻惡鬼好像把那兩個黑影給吃了!不過我也不能完全確定,反正那兩個黑影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童言聽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吃了?真的會是吃了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惡鬼的實力恐怕已經不弱於鬼王了。

可是他又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如果殺害鬼差的兇手真的是一隻惡鬼,那獵殺聖水池中火虺的傢伙,恐怕只能是另有他人了。

畢竟說到底,惡鬼是沒有理由獵殺火虺的,因爲惡鬼本就沒有肉身,就算得到了火虺的屍體,恐怕也無法讓自己重生吧?

但是如果做一個這樣的假設,似乎也有那麼一點兒可能。那就是,高個道士所見到的惡鬼本就是那獵殺火虺之人煉養的。獵殺火虺的傢伙以爲自己被地府盯上了,所以就操縱惡鬼去對付那兩個鬼差,於是就有了鬼差被害的事情發生。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童言自己的推測,在沒有確定的證據之前,這些也只能當成猜想看待。

童言暗自思量了一會兒,然後再次問道:“道長,那惡鬼吃了兩個黑影之後呢?他有沒有又做些什麼?”

高個道士搖了搖頭道:“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爲那惡鬼好像發現了我,還向我狠狠地瞪了一眼。我當時嚇壞了,趕忙關上窗戶,就匆匆的上牀歇息了。”

童言聽到這裏,微微一笑道:“被惡鬼發現,還能平安無事,道長你可真是福大命大。多謝你告訴我們這些,去照顧你的師父吧。他如果醒來了,你就叫我們一聲,我們就在這院子裏等着。”

高個道士點頭應道:“好,那我這就去了。兩位施主,你們自便吧!”

說着,他轉身立刻向着屋裏走去。

他進屋之後,小黑趕忙向童言說道:“大哥,你還記得那個矮一點兒的道士嗎?他下山了,聽這高個兒道士說,是被他師父派下山辦事去了。你說在這個時候下山,會辦什麼事兒呢?”

童言聽此,淡淡笑道:“等那矮道士回來,一問便知。咱們與其在這裏胡亂猜想,倒不如做點兒有意義的事兒。”

小黑不解的道:“大哥,做有意義的事兒?做什麼事兒啊?”

童言擡頭看了看天,已經中午了,於是開口說道:“做飯,吃飯!”

小黑聽此,嘿嘿一笑道:“大哥,我只會吃,可我也不會做啊。”

童言撇了撇嘴道:“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你在這裏守着吧,我去這道觀的伙房瞧瞧,看看能不能做點兒吃的。等我做好了,直接端過來。”

小黑呵呵笑道:“好好,大哥辛苦了。我等着你的午飯哦!”

童言對小黑真是無語了,一條冰龍,竟然對吃飯感興趣,這可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其實童言的本意並非做飯,而是想在這道觀裏四處轉轉。正常來說,道觀都是神靈在人間的道場,妖魔鬼怪肯定是避之不及,又豈會不請自來呢?

可高個道士說自己確實看到了一隻惡鬼,那惡鬼爲何會突然到此呢?被人派來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童言卻認爲這樣的假設自己都覺得有些牽強。於是自然而然的,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假設,那就是這道觀裏有什麼東西吸引着那隻惡鬼。正因爲這樣,那惡鬼纔會膽大包天的闖入這道觀之中。至於是與不是,也只有仔細的查看一番之後,才能最終確定了。

童言沒有耽擱,向小黑揮了揮手,便直接走出了後院。

回到前院,童言並沒有先去伙房,而是決定到高個道士的房間瞧瞧。爲何去那裏瞧,因爲他想知道一件事兒。

除了三清殿和文昌殿之外,前院還有四個房間,這些房間都是相連的。一間是伙房,兩間用來居住的齋房,還有一間應該是廁所和洗漱的地方。

伙房童言是知道,因爲之前看到高個道士從裏面盛飯走出來。所以剩下的三個房間裏,肯定有一間是他平日裏生活起居的地方。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過來了。

他是從第二間開始找的,因爲第一間是伙房也就是廚房,按照順序,二三四這三個房間裏,纔會有一個是高個道士的臥房。

可是連續找了兩個房間後,他並沒有任何收穫。第二間的確是臥房,不過是那個矮道士的房間。而第三間則是茅房,臭氣熏天。這樣一來,就只剩下第四個房間了。

與前兩間不同的是,這第四個房間的房門竟然上鎖了。童言有點兒無奈,只能握住鎖頭用力的扯了下來。

這個時候,他也懶得管那麼多俗禮,畢竟他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爲陳瞎子洗脫冤屈。

向前一推,房門立刻應聲開啓。他沒有遲疑,擡腿便走了進去。

可是剛剛走入這房中,他竟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之感。他向着四周的牆上仔細的看了看,接着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冷笑。

“惡賊,藏的可真夠深的,看來我是小瞧你了。”

他爲何會有此一說呢?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四人走走聊聊,很快的就來到了預定的地點,一個工業園區。

工業園區,很明顯這是一個對於找點上點以及銷售來說十分理想的地方,在工業園區內集中分佈著大大小小各類的工廠,而工廠中,除了儀器設備,那麼最多的就是工人了。所以,在這裡銷售,毫無疑問成功的幾率會相較於其他地方要大得多。

既然到達了工作地點,那麼接下來的任務便是挨個挨個的去找尋可以用來上點的地方了。四個人兵分兩路,陳鑫與周勇一起,沈飛同趙高俊一路。之所以這麼分配,也是有著原因。沈飛接觸這個行業還為時尚短,他的經驗也僅僅就是之前和趙高俊一起在那個公司上了幾天的點,以及就在那棟樓談過兩三次點。對於只有這麼一點點經驗的沈飛來說,若是讓他自行自生自滅的工作,肯定是會打擊其自信心的。

隨著周勇與陳鑫的離開,沈飛也開始隨著趙高俊開始在這個工業園區內開始找點了。既然是工業園區,那麼毫無疑問,什麼最多?當然是工廠了,幾乎每隔一兩百米就能夠見到一座大型的工廠。

資源的充足,按理說,找點上點應該更加的容易才對,可實情卻告訴沈飛一切並非如此。一連跟隨著趙高俊嘗試了七八家工廠,結果卻一都不理想,甚至一半以上的工廠,連大門都沒能進去,便直接被攔在了門外,而且就算是僥倖的進了大門,要麼找不到聯繫人,要麼就是見到了,對方直接以各種的理由拒絕。

一上午的時間,趙高俊沈飛兩人,走了大概十幾家工廠,結果最好的,也僅僅是,對方留了一下趙高俊的電話號碼,說考慮好了通知他,然後就沒有下文了。上午的連續碰壁,這讓沈飛有些氣餒,他甚至在想,如果這次真的就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話,自己到底還有沒有信心再繼續的問下去。

臨近中午,四人又聯繫了一個地點碰頭吃飯,然後眾人在等待時間中便開始談論起了各自的收穫。沈飛與趙高俊兩人雖然走了不少的地方,可卻是一個點都沒有談下來,自然就是毫無收穫了。不過反觀周勇與陳鑫,兩人似乎還是有著不錯的收穫,一共談下了兩個點。而且這兩個點,都是周勇一個人談下來的。當周勇在眾人面前談論他是如何說服門衛進去,又如何說動老闆的時候,沈飛第一次看見他露出自信和開心的神色。

周勇似乎十分的擅長談點,因為聽趙高俊說,之前每次談點,周勇都能至少談下兩三個點。多的時候能有七八個。因為一個人只需要上一個點,所以其他多餘的點,周勇有時就會分給那些沒談到點的同事,或者直接存起來,在下周再去上點。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周勇雖然擅長談點,別人一天能談下一兩個就算好的了,但是關於上點他卻一直碰壁,在接近兩個月的時間中,一點業績都沒有,反而他送出去的點,別人還能在他送的點上銷售出貨。

因為自己這一方暫時還一個點都沒有談到,所以在吃過飯之後,趙高俊便吩咐周勇兩人,如果能談就多談兩個,到時候如果自己兩人還是沒有談到點的話,就分兩個給我們。

吃過了午飯,四人便又再次的分開了。這一次趙高俊貌似改變了策略,他不再去嘗試那些大的工廠,這種大的工廠,雖然裡面的工人很多,可一個是門衛不好進,再則,因為工廠大,便有很多的類似銷售人員前來『打擾』,所以久而久之,這裡的很多人,幾乎一眼就能夠看出自己兩人並非是什麼醫學院的學生,其實就是社會的銷售人員。這也大大增加了找點的難度。

最終,趙高俊與沈飛兩人開始沿著偏僻的路段前向,因為在工業園區的重要區域,幾乎都被一切大的公司工廠所佔據,如果要想找一些小工廠,那麼只能在一切偏僻的區域才能夠找到了。沿著一條不知名的公路,沈飛兩人漸漸地走到了偏僻的路段,之所以感覺偏僻了,一個是周圍的建築物越來越小,越來越矮。再一個原本寬闊平展的公路漸漸也變得狹小和坑坑窪窪了起來。

繼續沿著這條破爛的公路前進了兩三百米,很快趙高俊就找到了下一個目標,哪一個大概有著兩層樓高的這麼一個建築物,在那棟建築物的旁邊寫著建峰有限公司的字樣,看這名字似乎是一家建築公司的樣子,不過這些內容都不重要,因為自己銷售的對象是公司中的人,而不是對方的公司。

趙高俊取下了自己的隨身背著的抱,從中拿出了一個文件袋,一切準備好之後,兩人便一起進入了這個建峰公司。與之前的大工廠不同,兩人進入了這棟樓,沒有碰到任何一個人阻攔,很輕鬆的就進入了進去。和之前找點的流程類似,首先兩人需要找到這個公司的負責人,然後再向他們介紹自己是醫學院的學生,需要來貴公司做一個社會實踐活動。如果對方同意了,然後就可以約定時間以及一些具體的細節,若順利完成,那麼這個店就算是找點成功了。

在一樓轉悠了一圈,發現房間中的人都像是工人在忙活工作,兩人並沒有找到負責人的。在尋找無果之後,趙高俊便準備前往二樓,準備在那裡找找看。

上到了二樓,沈飛一眼便看見一個經理室的牌子掛在一個房間的門口,沈飛沖著趙高俊指了指,示意他這次找對了地方了。

來到了門前,大門是關閉的,趙高俊將文件袋中的資料取了出來,然後他看著沈飛問到:「你來還是我來?」

趙高俊問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是自己進去談點還是他進去談點。其實在之前的十幾次談點過程中,趙高俊就曾讓沈飛自己嘗試談點,一來訓練膽量,再一個積累經驗。一開始沈飛都還是興緻勃勃,可是連著碰了幾次壁之後,沈飛就感覺自己好想有些自閉了,因為每次都被被人冷眼拒絕,怎麼都像是用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要不還是你來吧……」被人拒絕的滋味真的不怎麼好受,所以這次沈飛直接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也好,還是我來比較穩妥一點。」畢竟兩人現在走了半天,卻還一個點都還沒有談下來,沈飛經驗不足,若是他去的話,很容易這個點就談廢了,於是趙高俊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出馬。

既然趙高俊主動攬下了這個『重任』沈飛立馬感覺心理一陣輕鬆,見趙高俊已經走了進去,還在門外的沈飛也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順着童言的目光看去,只見這四周的牆壁上竟然貼了幾十張道符。可這樣的道符,卻並非正統的道符,而是用來害人的惡符。

人分善人惡人,符咒自然也分善符惡符。善符往往就是救人的,給人治病或者免災之用;而惡符卻正好相反,就是用來害人的。

提到惡符,就不得不說邪術。邪術和道術一樣,有很多都是通過符咒而施展。比如收魂勾魄術,只要知道對方的生辰八字,拿着被施術人的頭髮,衣服,便可以利用一定的符咒,對其進行收魂,此術就是我們常說的勾魂法。

還有的比如釘頭七箭術,民間茅山派有此傳授,七盞燈,七針,七道符,七支竹箭。射入草人(替身)的肚子,叫其腸穿肚爛。這個方法,對方很快身體就有大的問題,肚痛,頭痛,全身痛不止。而且這個法,不需要知道對方八字,姓名,只要有其腳印或使用過的物品就可以操作。

再有就是調鬼放鬼法,用鬼來害人。開禍門閉財門術,叫人財運衰敗,不聚財運,破財消耗,禍事不斷。像以上所說的這類邪術,多不勝數,往往是邪門歪道之徒最擅長的術法。

當然了,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如果用這些邪術來對付惡人,自然也算是替天行道。只不過正道修士往往對這些害人之法極爲排斥,於是也便有了邪術之說。

童言出身詭門,雖然不懂如何運用這些惡符,可多少還是認識一些的。正統的道士房中,又豈會有這樣的惡符?所以他可以斷定,那高個道士不簡單,至少沒有看上去那麼心善。

他想了一會兒,然後直接將詭符取了出來。陳瞎子生前在這聖水觀住過很長一段時間,與這聖水觀的觀主還是朋友。有些事情,他應該是知道的。

“陳兄,你來看看這些惡符,你可知道它們是出自何人之手嗎?”

房中光線很暗,陳瞎子當即現出身來。他四下看了看,然後苦笑一聲道:“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我本以爲這聖水觀的人都是心地善良的出家人。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懂得邪術。童言老弟,這是那水一道士的房間吧?他自幼就生活在聖水觀,如果他通曉邪術,恐怕那老觀主也不是等閒之輩啊。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與這樣的惡人爲伍。慚愧,真是慚愧。”

水一道士指的就是那高個的年輕道士,這裏是他的房間,不是他畫的符,又會是誰呢?

童言又將屋裏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向着房間唯一的一扇窗戶走去。

大半天的拉着窗簾,這水一道士可真是小心。

“陳兄,你先到詭符裏待一下,我把這窗簾拉開,也去去這屋子裏的晦氣。”

陳瞎子聽此,趕忙鑽入了童言手中的詭符。

童言將詭符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立刻伸手抓住窗簾,然後猛地向兩側一拉,窗簾這一拉開,明媚的陽光當即從窗外直射進來。

而就在這時,陳瞎子卻突然開口道:“童言老弟,你快看,那是什麼?”

童言聞此,趕忙回身細瞧,這一看之下,他先是一驚,轉而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這聖水觀真是了不得啊。”

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陽光照射進屋裏,可地面上竟出現了一個方形的陰影地帶。能將陽光擋住,地上這塊地面肯定有問題。

他直接上前幾步,然後在那塊陰影的地方前蹲了下來。

用手摸了摸,這塊地面和周圍一樣,都是一樣顏色的土。真正擋住陽光的,恐怕不是這些土,而是土裏的什麼東西。

童言隨手就將泰山刃取了出來,沿着這陰影地帶的邊緣,直接用力的切割起來。

切割完後,他又用泰山刃插入一面,使勁兒的一翹,接着整塊地面都被他輕鬆的翹了起來。抓住翹起的土塊,他直接扔到了一旁。再次仔細的向下一看,他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陳兄,看來我們得下去瞧瞧了。你猜這下面有什麼?”

陳瞎子聞此,呵呵笑道:“我猜有暗室,不管是什麼,進去看看就清楚了。”

童言點頭笑了笑,起身拿起陳瞎子依附其中的詭符,便重新來到了那塊不受陽光照耀的地面前。

土塊之下是一塊鐵板,大小約在一個平方左右。童言當然很想知道這鐵板的下方還有什麼,於是運起真氣立刻揮起泰山刃砍了兩下。

只聽到“噌”兩聲響,削鐵如泥的泰山刃輕易的便將這厚鐵板砍成了四塊。而與此同時,在這鐵板的縫隙之中,竟然涌出了極其強大的陰氣。

童言可以肯定,這就是陰氣,而且竟會如此強大。

天地有陰陽,陽光自然屬陽,現在這鐵板的縫隙裏涌出大量陰氣,也就解釋了這塊地面爲什麼會出現陰影了。

可問題是,這鐵板縫隙裏涌出的陰氣未免實在太強了吧?童言站於鐵板一旁,竟然還忍不住的微微顫抖。這若是下了這鐵板之下,搞不好整個人都會被陰氣包裹,難動分毫。

童言去過冥界好幾次,冥界也叫陰間,可在陰間他也從沒有過這樣的不適感。這鐵板之下到底藏着什麼祕密?如此強大的陰氣又到底是怎麼產生的呢?

童言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起來,要不要冒險呢?有沒有這個必要冒險呢?

“陳兄,你可感受到這鐵板之下涌出的陰氣了嗎?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陰氣呢?”

陳瞎子聞此,語氣有些恐慌的道:“童言老弟,這下面絕對不簡單。我看咱們要不……要不就算了吧。萬一遇到了什麼危險,實在是得不償失啊。”

童言現在也是這樣打算的,畢竟他來此只是爲了調查那兩個陰差的死因,確實沒必要冒此大險。

“好,那我這就用土把它封上,回頭再說吧!”

可正當他打算把翹出來的土塊重新填充回去時,沒想到這鐵板縫隙裏的陰氣竟停止向外涌出了。

童言真的有點兒無語了,一會兒陰氣那麼強,一會兒一丁點兒陰氣都沒有了,這不是玩兒人嗎?

算了,他也實在懶得計較這些。就算沒有陰氣,他也不打算下去細瞧了,還是先封住這裏,回頭去看看能否從老道士的口中探尋出什麼來吧。

搬起土塊兒,他直接填回了坑內。感覺沒有什麼問題後,他這才轉身向屋外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他竟突然聽到了幾聲呼救,而聲音傳來的地方,竟然正是他剛剛封住的地下。

“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經過了七八分鐘與負責人的交談,趙高俊很順利的拿下了這麼一個點,最終與其約定了決定明天帶著自己的工具來到這裡做服務。

離開了這家建峰公司,兩人都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談下了一個點,這樣也不至於得到一個零鴨蛋的結果吧。既然有了一個開始,那麼ok,乘著這麼一股勁,兩人決定繼續努力,拿出自己的幹勁來。

人有時就這這樣,感覺不順的時候,就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順利,就算是喝一口涼水都覺得塞牙。但是一旦順利起來,那麼就會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給你讓道一般。這不,兩人剛離開這家建峰公司,沒走幾步,就發現在這家公司的旁邊就是一個汽配廠,一個生產汽車零配件的小工廠。工廠的規模並不大,也說不上高端,可以看出裡面顯得有些破破爛爛的,甚至連門口都只是用這一根長木棒來做的門桿。但正如之前所說的,做銷售面對的是人而並非公司。這個汽配廠,雖然規模不大,不過見裡面不時走動忙碌的人群,顯然裡面還是有著不少工人的,那麼這種場合,很明顯是一個十分合格的『點』。

「這個點就你去談吧。」因為剛談下來了一個點,所以趙高俊也沒有那麼著急了,而且他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鍛煉新人帶帶他。那麼讓沈飛去嘗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而且就算不濟,這個點沒有談下來,自己也可以再談一下,再沒談下來也沒什麼,畢竟也沒啥損失的。

經過剛才趙高俊成功的談下了一個點,沈飛也對此不再那麼抗拒了,而且因為趙高俊的成功經歷,這也給了沈飛不小的信心。對啊!畢竟別人的能夠做到,自己怎麼就不行了?人嘛,總是有著一些或多或少的攀比心理,顯然此刻的沈飛正暗中和自己較著勁呢。

對趙高俊做了一個ok的手勢,沈飛默默的為著自己打著氣,一邊忐忑的走向那個大門旁邊的門衛處。

「你好打擾一下。」雖說大門並未關得嚴實,但沈飛並不打算硬闖,他還是準備先和門衛說一聲,而且自己還得找一下負責人,向對方問一下,也不至於進去了瞎找。

門衛亭有著一位鬍子花白的老大爺,他此時正半躺在躺椅上,一邊對著角落放著的黑白電視機,一邊半眯半醒的看著。

沈飛的突然出現顯然驚擾到了在半夢半醒中看著電視的老大爺,只見他渾身抖了一下,然後扭頭過來看著站在門衛亭口的沈飛。見對方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娃娃,老大爺在座位上打了一個呵欠,然後從躺椅中站了起來,又伸了伸懶腰,這才慢悠悠的走到的沈飛的面前:「小娃娃,有什麼事啊?」老大爺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說完還忍不住的又打了一個呵欠。

沈飛有些緊張起來了,這倒不是他有陌生人恐懼症,而是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可都是得昧著自己的良心說謊了。

「我……,我是……」不知道為什麼,沈飛看著這個老爺爺那雙困頓的眼神,總是感覺能夠從心底中發虛。於是他又回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並不算遠的趙高俊了一眼,見趙高俊對著自己點了點頭,沈飛這才重新拾起自信。

「老爺爺,我是醫科大學的學生,我來這裡是想做一個社會實踐活動的。」

「社會活動?什麼社會活動啊?」門衛老大爺一臉的迷糊。

這樣的問題,幾乎每次談點都會遇到,所以沈飛很容易的回答道:「這個就相當於一個義診的形式,我們來做一下調查,然後回去的時候要做一份實踐報告交給學校的。」

「這樣啊……,就相當於免費的來給大家做體檢?」老大爺雖然聽得有些雲里霧裡,不過大概還是抓住了重點。

「這樣啊,那你問一下這個廠管事的吧。」

「那,這裡的負責人是在哪裡的呢?」

隨即,老大爺就給沈飛指了指方向,那是一棟兩層樓高的破舊小樓,看著那樓外面幾乎掉落得差不多的瓷磚,沈飛猜測著這棟樓估計都得有三四十年的歷史了吧。

「就在那棟樓的第二樓,沿著樓梯走上去,最左邊那間就是辦公室了。」

「好的,謝謝你,老爺爺。」沈飛說完便準備起身走朝著那棟樓走去。

不過就在他剛準備離開,卻又被門衛老大爺給叫住了:「等一下。」

沈飛的心裡猛地一咯噔,這不會突然出現了什麼幺蛾子了吧。他轉過頭微笑的看著老大爺:「老爺爺還有什麼事嗎?」

老大爺並沒有看著沈飛,而是指了指他的身後:「那個一直在門外鬼鬼祟祟的人,是你認識的么?」

沈飛回頭望去,知道了老大爺說的就是趙高俊了,正在沈飛焦急的想著應對辦法之時,趙高俊見到了這突發情況,立馬笑臉迎了上來,主動的解釋道:「老爺爺,我是他的師兄,因為學弟是第一次單獨做這種社會活動,我們不是很放心,所以就一起來的,不是鬼鬼祟祟的人。」

趙高俊的一番機警的回答,不僅瞬間解了沈飛的圍,而且還坐實了沈飛是與醫學院學生的名頭,可謂是一舉兩得,沈飛不僅感激趙高俊的解圍,而且這更令沈飛對他佩服到底,難道做銷售真的可以讓人思維這麼靈活?

「哦,是這樣啊,那你們進去吧。」老大爺雖然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打算放兩人進去了。

沈飛微微的鬆了一口氣,正在他準備跟著趙高俊走向那棟破舊小樓去尋找負責人的時候,這時門衛大爺的一番話吸引了沈飛的注意。

「唉,這些人,整天在這裡挖,那裡挖的,總有一天,地球的資源都要被這群人給耗盡,那時候就是這地球的末日了。唉,人性太貪婪了。」

沈飛抬起頭看過去,發現此時老大爺正是看著電視機里播放的新聞發出了這麼一系列的感慨的。沈飛也仔細定睛看向電視,此時電視中正播放著一條,某某遠洋考察隊在大海中,開採出了一種特殊的礦石。

沈飛前不久也曾看過這個新聞,不過對於裡面的報道,沈飛卻是十分的懷疑。新聞中表示,這種礦石蘊藏著豐富的能量,若將裡面的能量提取出來,那麼一手指頭那麼大一點的礦石,就可以供使一個正常的家庭一個月的用電需求。而且這種新能源,十分的環保,不會產生任何有毒有害物質,能量耗盡的礦質也就變成了普通的石頭而已。經過科學家的勘察,目前在我國,這種礦石有著豐富的存儲量,完全能夠足夠人類五百年的使用,乃至更久。所以新聞評論員高度的評價了這次發現,稱其是能夠改變人類命運的一次重大發現。

「沈飛,怎麼了?」

沈飛從回想的意識中被拉到了現實,原來是趙高俊走著走著發現沈飛並沒有跟上來,而重新回來叫沈飛來了。

「哦,沒事沒事,走吧。我們上去。」

「真的沒事?」

「嗯,沒事的。能有什麼事,地球還不是一樣照常轉。」沈飛笑談到。 童言一度認爲是自己聽錯了,因爲他真的不想繼續待在這房間裏了。可是這呼救聲一次次的響起,讓他不由得生出憐憫之心。

“陳兄,你可聽到了呼救聲?”

詭符中的陳瞎子聞此,直接開口道:“童言老弟,咱們還是不要管這種閒事了。這呼救聲聽起來雖然很像是女子的聲音,但你可想過,大活人又豈會被困於陰氣如此強大的地下呢?甭說是人了,恐怕就是一般的修行之人也頂不住吧?”

童言聽此,微微皺眉道:“你以爲我是聽出那是女聲,所以才心生憐憫的嗎?我告訴你,你說對了。可是陳兄,不管那被困的到底是人是妖還是魔,咱們在沒有搞清楚一切之前,總不能袖手旁觀吧?要不,我把那鐵板取出,咱們下去瞧瞧?”

陳瞎子一聽此言,不由得苦笑起來。“我的大兄弟,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心善啊?我知道你是天行者,可不代表什麼事兒你都要管吧?那樣的話,你得多累啊?”

童言聞此,輕嘆一聲道:“陳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本就是英雄俠客該做之事。有人有難,見死不救,那豈不是對不起這一身修爲了?其實就算我不是天行者,就算是一個普通人,或許也會幫上一把吧?而且那鐵板已經被我切開了,萬一因爲我的魯莽而帶來什麼不好的後果,我難辭其咎。這樣吧,你就在外面等我,我自己打開鐵板,下去一探究竟。 閣下何故乘風起 你看如何?”

其實之所以讓童言做出這樣的決定,倒不是因爲那呼救聲是個女聲,而是因爲那聲音是個女孩兒的聲音,還是一個稚嫩的聲音。成年女人的聲音和小女孩的聲音他還是分得清楚的,如果下面被困的是一個類似雪兒那樣的小姑娘,他難道還能見死不救嗎?

自己挖的坑,總要自己去填,一切隨緣。

陳瞎子知道無法勸說童言,索性硬氣的道:“既然你非要一探究竟,那我就陪你一程。反正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就算是魂飛魄散,又有何懼?”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兄弟就看看那鐵板之下到底有什麼。”說到這裏,他深呼了一口氣,直接轉過身來,再次走向了那剛剛封上的陰影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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