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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車隊最前面的一臺裝甲突擊車被一頭地龍的巨角撞上,哐噹一聲,尖角戳穿正面裝甲,地龍揚起頭,將整輛傘兵裝甲突擊車舉在空中,用力一甩,連人帶車飛出十多米外,狠狠撞在了一棵巨大的樹幹上。

幾頭憤怒的地龍衝過去,用腳踩、用角頂,黑勇士的士兵尚未來得及下車逃離就被生生壓成了肉醬,慘呼震天,十分淒厲。

“退後!拉開射擊距離!”第二輛車上的機槍手目睹這一切,心像落入了冰窖,誰也不知道森林裏到底有多少地龍,如果成千上萬只,自己這支車隊在地龍的無情踐踏面前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車隊的陣形開始有些亂,前面車子後退撞到後面的車子,左轉調頭的撞到了右轉的,場面頓時變得混亂不堪。

巨大的飛龍從天上撲落,如同捕食的巨鷹,一輛傘兵突擊裝甲車來不及躲避,竟然被整臺抓住,騰空而起,在幾百米的高空上,飛龍鬆開爪子,突擊車成了自由落體,以每秒十幾米的速度砸向地面,最後成爲一堆廢鐵。

形勢再一次逆轉。

迷迷糊糊中,龍雲聽到了龍的吼叫,卻不禁擔心起來。艾隆還沒出手,這個實力接近宗主級的傢伙一直不動聲色,穩坐在自己的指揮車裏,半閉着眼睛,像個入定的僧人。

第三輛突擊車損失後,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森林裏的巨獸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一輛傘兵突擊車的車門打開,艾隆從車上施施然走下,就像電影節上走下車踏上紅地毯的影視紅星。

看着面前無數的巨獸,再擡頭往往天空盤旋的龍,艾隆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跑啊!”龍雲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朝着那些地龍狂呼::“快跑!”

地龍羣們顯然沒有人類聰明,它們感受到了艾隆身上無形的威壓,卻沒有選擇立即逃跑,只是有些露怯地後退。

拳頭在空中攥緊,奇特的大地之力力場頓時在周圍形成,在這個力場之內,無論是什麼目標,都要承受着數以千萬倍的重力。

就像人不戴裝具裸潛一樣,如果一個人潛入了萬米的馬裏亞納海溝,身體承受的重力可以輕鬆把超強度的合金鋼壓扁。

所有的地龍就像被送上萬噸水壓機裏的玩具,不約而同地轟然倒地,四肢岔開,完全是一副五體投地的模樣。

天上的飛龍紛紛墜落,艾隆的力場是半圓形的,即便在空中,如果涉入範圍之內就會受到影響。

幾頭不幸捲入力場的飛龍慘呼一聲,身體像被地上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拍蚊子一樣直接拍到了地上,鬆軟的泥土上頓時陷開一個龍形的大坑,骨骼的崩碎聲在黑夜中聽來如此詭異而且令人毛骨悚然。

地龍、飛龍,損失慘重。

龍雲不忍再看這一幕慘狀,低下頭去,他被倆名黑勇士特種兵死死摁在突擊車的地板上,心中涌起了無線的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對海拉的力量持着懷疑而且抗拒的姿態,現在這些拼命救自己的龍就不會死。

如果自己的能力比艾隆強大,那麼它們也不會成爲犧牲品。他忽然感覺,在這場人類看不見的殘酷戰爭裏,實力和力量纔是一切,纔是王座權杖上最璀璨的寶石,沒有什麼比弱小更可悲,自己居然還妄想着爲老魚和國王、、準星、北極熊他們討回公道?艾隆只不過是個低級的指揮官,自己竟然已經像一隻螻蟻一樣被踐踏在腳下,毫無反抗能力。

之前一直信心滿滿,認爲自己沒有什麼是不可戰勝的龍雲此時首次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後悔了嗎?”海拉再一次不合時宜地出現,他看了看車外的艾隆,說:“這個指揮官真的讓人感到奇怪啊。一個人能夠兼用多重天賦和符文之語,看來這個世界在我沉睡的這幾千年裏已經有了不爲人知的變化。”

“我發現你每次出現都必須要等到有人死了才肯冒頭,你就不能早點點嗎?”如果不是渾身沒力氣,龍雲真的想從地上爬起來,狠狠扇海拉兩耳光。

“對於一個死神來說,死亡是最好的序幕,大幕拉開,我纔可以華麗登場。”海拉不以爲然道:“況且,剛纔是你拒絕了我的好意,並不是我不肯幫你,要說那些可憐的龍爲什麼會死,你應該承擔最大的責任,而不是我這個人畜無害的觀察員。”

觀察員……她居然爲自己找了這麼一個身份。不過倒是很合適她的品味和風格,死神永遠是躲在黑暗之中,冷眼旁觀着一切,在你陽壽已盡的時候伸出鐮刀,將你的靈魂收割。

“你剛纔說,艾隆能夠使用莫里亞天賦和亞特蘭蒂斯符文之語?同時?”

“沒錯啊,這件事真的很有意思。”海拉說:“他能夠是用金屬誓約,但是也能夠使用莫利亞人的土系天賦——大地之力,大地之力可以改變一定範圍內的引力場,令受攻擊的目標在瞬間受到難以置信的重壓,直至壓成肉醬。你剛纔不也是體會過了嗎?怎樣?滋味不好受吧?” “好吧,言歸正傳,我的時空結界維持不了太久,而且每次釋放都有一定間隔,這是你第二次獲得選擇的機會,如果不接受我的幫助,那麼你的朋友……”海拉指指周圍已經被大地之力壓在地上的地龍和飛龍,“它們很快會成爲一灘肉泥。也許,你不在乎這些畜生的命,反正你的小心肝賽琳娜已經逃了不是?”

龍雲的內心不斷掙扎,很顯然,海拉口中陳述完全是現實的,可是他卻始終感覺到海拉意圖背後隱藏着一點點別的東西,而且那種東西令他莫名其妙感到恐懼,無比的抗拒。

“好!我接受!”龍雲別無選擇。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先過了這關再說。

海拉開心地像個孩子,一邊拍手一邊笑道,“這真是個明智的選擇,即便你只能使用我十分之一的力量,但要幹掉這些垃圾一樣的黑勇士實在是太簡單了。”

“準備好了嗎?”海拉張開雙臂,隱約的黑煙從她腳下繚繞而且,很快,她半個瘦小的身體已經籠罩在濃濃的黑霧之中。

正在此時,車外忽然響起了清澈的聲音。如同神站在天際之上,威嚴地俯視着大地上的渺小僕人。

聲音在空氣中飄蕩,那是一種龍雲從未聽過的語言,拗口而且神祕,透着太古洪荒的原始味道,鑽入了每一個人的腦海,令人震撼無比。

龍雲驚訝地現,自己雖然聽不懂這種古老語言,但是卻在腦海中清晰能理解出它的意思。

限時婚約:總裁請靠邊 “罪人們!接受命運的審判吧!”

龍雲用盡全力掙扎着擡起頭,車門敞開着,他能夠清晰看見艾隆站在林間的身影。在他的面前,賽琳娜緩緩從林中走出來,渾身上下籠罩在一團藍色的光球之中,那身龍雲硬爲她套上的納米作戰服和機械骨骼此時正在不斷碎裂,隨風飄散,露出了裏面原來的希臘式長裙。

機械骨骼用的是合金,輕便而且堅韌,此時卻像被燒成灰燼的炭粉一樣脆弱,在賽琳娜的周圍,那些生長了幾千年的大樹開始紛紛唯恐不及地退到兩旁,地上的植物全部匍匐在地,如同跪在神腳下的僕人,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海拉身上的黑色長袍,揚起的一角裙裾忽然在風中斷裂,一片黑色的布片輕輕飄向空中。

死神的臉色刷一下白了,眼神中露出兇狠有略帶驚恐的光芒,她望向車外,忽然恨恨地咬了咬牙道:“我真的小看你了,賽琳娜!”

隨即,海拉一個轉身,在空氣中消失無蹤。

天上流動的七彩光芒忽然變得活躍起來,整個蒼穹似乎都在躁動不安,已經昏暗下去的天空忽然變得白晝一樣明亮,流光中分出一支支光劍,數量驚人,並且直插地面。

艾隆的瞳孔在不斷擴張,柔弱的賽琳娜第一次讓他領會到什麼叫做壓力。汗水不知不覺中在他額頭上凝聚,然後滑落,象徵中土系神祕力量的右手雖然握在空中,卻在不斷顫抖。

面對着神,就算宗主也只有顫慄的份兒。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每吐出一個字,都艱難無比,他可以輕輕一握之間令自己的對手承受萬鈞之重,此時自己卻受到了更強大的壓力,就連說話都是如此艱難。

賽琳娜彷彿沒聽見他的話,一雙大大的藍眼睛裏的光芒就像黑夜中的最光亮的藍色恆星,只要直視那雙眼睛,其中的浩淼無限令人不得不折服。

這就是傳說中的神蹟。

賽琳娜輕輕地揮手,五指在空氣中留下平行的五條彩色弧線,天空中落下的光劍跟隨她手指劃過的方向,平平切過兩輛裝甲山兵突擊車。

光劍所經之處,一切都像豆腐一樣被輕易撕碎。那些躲在車旁,又或是躲在車中的黑勇士士兵甚至來不及呼救,身上各處裂開一道血痕,幾秒鐘後,就像被切好的一份份牛排,落在地上。

任何目標都在她揮手的一瞬間分崩離析,黑勇士特種兵身上的**防彈衣甚至堅硬的納米防彈盾牌完全起不到一絲作用,他們感受到了胸膛或者頸部傳來的劇烈疼痛,但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剎那之後他們沿着傷痕開裂,巨量的血漿迸射,彷彿巨大的血色鮮花在空氣中瘋狂綻放。

沒有慘叫,沒有聲響,只有濃濃的死亡氣息。

一輛突擊車檔住了去路,車上的黑勇士特種兵此時已經驚恐到了極點,所有受過的心理忍耐訓練完全失效,面對着如此一個神一樣的殺胚,所有人除了四肢痠軟之外,腦袋中就是完全的一片漿糊。

賽琳娜“輕輕”地抓住了傘兵突擊車的前保險槓,轉眼之間,她竟然把這輛重達是多噸的裝甲車生生地抓了起來,高舉過頭頂,像個舉着一個維尼熊或是玩具車的小姑娘,向着最近的一輛突擊車砸去。

哐——

轟——

匪夷所思的衝擊力下,兩輛傘兵突擊車擠在一起,像被人踩了一腳的兩片漢堡包,撞在一起後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滾燃燒,最後撞在一棵巨大的樹幹上才滾落地面,出最後的爆炸聲。

熊熊的紅色火光照亮了賽琳娜飄逸的身影,她的氣質此刻如此獨特而且詭異,既有着神一般偉岸又如魔一般猙獰,她再度說出了那種古老的語言,如同撥動了金屬琴絃出的鏗鏘聲,悅耳卻令人忍不住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接受命運的審判吧!罪人們!”

神的審判被下達給林中的所有人,除了龍雲和她自己。

艾隆打開了自己的金屬誓約,拼了命咬破了嘴脣,終於將代表着大地之力的右拳握緊,這是他拼死的抵抗,土系的力量被釋放到最大。

周圍的大樹隨之迸裂,樹幹承受不住恐怖的壓力,竟然從中間崩斷!

賽琳娜身上的藍光波動了一下,似乎受到了外力的影響,如在平靜的水面上扔進一顆石頭,泛起了漣漪。

漣漪畢竟只是漣漪,很快就消失無蹤,一顆石頭,絕不能永遠擾動一片巨大的水面。

明亮的、箭一樣的光劍如橫着落下的暴雨,席捲了整個車隊。除了龍雲所在的突擊車外,剩餘的三臺在瞬間被切開,密集的爆炸聲響徹這片森林,每一輛燃燒的突擊車都引爆了裏面的彈藥,爆開巨大的火花,璀璨美麗而且殘忍無比。

龍雲在火光中看到了幾具殘缺不全的身軀在拼死扭動,他們是黑勇士特種兵,光劍攔腰切開了他們的身軀,卻未能馬上死去,他們中幸運的那些在幾秒鐘之後因彈藥爆炸而死,不幸的則在火焰中掙扎翻滾,如同遭受地獄的酷刑。 在慘叫呼號之中,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的賽琳娜緩緩朝車隊走來,龍雲車上的幾名黑勇士特種兵在她輕描淡寫的揮手之間被切開,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艾隆渾身不斷顫抖,他正將力量全部集中在右手上,狠狠將拳頭用力攥住。

不過這只是垂死的掙扎,在強大的賽琳娜面前,這個黑勇士特種部隊的指揮官完全失去了戰場的控制權。

賽琳娜令人生畏的手輕輕在空氣中拂過,幾道光劍瞬間穿透艾隆的胸膛。

在光面前,金屬誓約等同虛設。

艾隆依舊站立不倒,賽琳娜從他身邊走過,眼角都沒朝他多看一下,彷彿這只是被人擺放在這裏的一尊雕像,沒有任何值得多慮。

賽琳娜冷漠地經過艾隆,指揮官撲通一聲,終於跪倒在地,他低下頭,看着**防彈衣上三個整齊的窟窿,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盯着賽琳娜的背影。

“我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後,艾隆猙獰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身子向前一撲,倒在地上。

龍雲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軟綿綿的羊皮上,身上蓋着輕軟的精緻羊皮毯子,頭頂是巨大的黃色皮質帳篷頂。周圍沒有爆炸聲,也沒有黑勇士士兵的慘叫聲,一切變得如此寧靜。

他猛然坐起身來,發現自己****着上身,像從水裏撈上來一樣,皮膚上都是溼漉漉的汗水。

這是哪?

龍雲像個宿醉未醒的酒鬼,腦袋中一陣疼痛,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發現自己被艾隆用甩棍重擊的地方已經完全結痂了,身上的幾道傷口已經敷了散發出陣陣清香的藥,有些地方纏着白色的布條,顯然是有人精心處理過。

起身走到帳篷邊,龍雲小心翼翼地從門簾後探出腦袋,只見天空仍舊是一片漆黑,七彩的流光在蒼穹上不斷流動,顯然現在還沒天亮。

他看了看錶,距離進來的通道關閉還有38個小時,他努力回想在森林中發生的一切,想了半天只想起了最後賽琳娜出現,之後發生什麼事情完全斷了片。

“你醒了?”迦藍忽然出現在帳篷的旁邊,看到龍雲已經行走自如,頓時難掩喜悅,“你先回到牀上去,我叫先知過來看看你的傷情。”

沒等龍雲說話,迦藍就消失在黑夜中。

龍雲仔細打量了一下週圍,發現這是個帳篷區,能看出已經不再暗精靈的部落裏了,是在那個被暗精靈視作生命之源的鏡湖邊上。

他腦袋依舊有些發昏,只好回到牀邊,一屁股坐在那裏等着迦藍回來。

許多的問題在思維稍微清醒之後開始涌入腦海裏,賽琳娜怎樣了?她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 情劫,步步淪陷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聖體血統覺醒?命運三女神在她的身上覆蘇了?

還有就是遭遇了核彈攻擊的暗精靈部落現在情況怎樣了,如果約瑟沒能阻止核彈爆炸,精靈的部落肯定會被夷爲平地,可是,龍雲卻很清晰記得核爆時候出現的匪夷所思的異像,顯然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而自己不知道。

還有就是那些神祕的黑勇士特種兵,這支顯然軍事化管理的戰鬥分隊來歷肯定不一般,到底隸屬什麼部門?

難道是光復會?

可是海拉的一番話,看起來又不像是光復會的人,如果是光復會的人,怎麼能夠擁有莫里亞和亞特蘭蒂斯兩種不同種族的異能?

他隱約感到這其中有着巨大的祕密,只是自己根本沒有揭開蓋在上面的面紗。

“你醒了?”門簾被掀開,先知第一個走入帳篷,看到龍雲似乎已經恢復了狀態,和藹地笑着道:“感謝神。”

“我看要感謝先知你的靈藥。”龍雲覺得自己能過如此之快恢復,完全是暗精靈療傷藥的功勞,這些暗精靈常年紮根在幽暗森林裏,最懂得利用自然資源,恐怕和傳統的中醫一樣,在運用草藥方面有着超乎想象的能力。

“不不不,要知道,這完全是依靠你強悍的體質。你是個非同尋常的人,龍雲先生,要知道,你受的傷如果放在我們暗精靈任何一個戰士的身上,就算用盡了幽暗森林裏的靈藥都無力迴天,可是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龍雲,又湊過來將其中一條白布條解開,露出裏面敷了藥的傷口,又伸手摸了摸龍雲後腦勺上的傷口。

然後,先知將布條扔在地上,點點頭道:“嗯,如果已經全部癒合了,就連受傷重的後腦顱也結痂了,不可思議,不可思議!龍先生你是莫里亞的純血種?”

“他們說我是混血的,和人類混血。”龍雲扁扁嘴道。

“不可能,莫利亞人我見過,純血種都很難有你這麼強悍的傷口癒合能力,別說是和人類的混血種了。”先知搖着頭,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龍雲不想和先知討論自己的傷口,反正都好了,沒什麼可以討論的,於是道:“請問先知,我是怎麼回到這裏來的?”

“是約瑟帶人找到你們,把你們帶回來的。”提起這件事,先知目光中露出一種驚訝的神采,“龍先生你實在是太厲害了,那麼多黑衣特種兵都被你打敗了,要知道,昨晚他們幾十個人就將我們整個部落的戰士都殺掉了一半以上,如果不是我們躲入了祭壇,恐怕早就滅族了。感謝你,你是我們族人的英雄和救星,我們欠你一個大人情。”

說罷,半跪在地上行了個屈膝大禮,他身後的約瑟和迦藍也同樣行禮。

可是龍雲卻知道事情並非他們想象的那樣,艾隆那些人不是自己殺的,自己也沒有那個實力。

他趕緊扶起先知和兩位暗精靈的公主和王子,說:“我想你們有些誤會,那些人我只是殺掉了幾個,其餘的都是賽琳娜殺掉的。”

“賽琳娜?”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她人呢?我怎麼沒看到她?”龍雲忙問道。

“我們找到你的時候,她也在附近,不過整個人躲在樹後面,虛脫過去了。”先知說:“回來以後一隻就安置在帳篷裏,我們打算天一亮就啓程前往聖島避難,森林已經不安全了,恐怕第二次末日之戰已經要來臨了,我還還是回到有先祖庇佑的聖島上去,那裏有維達爾的遺骸,有強大的神力保護我和我的族人。”

“我必須馬上見見賽琳娜。”龍雲從牀上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他迫切想知道賽琳娜現在情況如何,而且,最大的謎團是,這丫頭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聖體?已經開始復甦了? 離開自己的帳篷,龍雲徑直往鏡湖邊走去。

夜晚的鏡湖水十分奇特,就像一大塊藍色的寶石,這些湖水竟然能夠自己發光,就像摻入了熒光劑的**一樣。

在這種光線之下,龍雲很輕易就找到了賽琳娜。

這丫頭正蜷縮在岸邊的一塊岩石旁,半個身子浸在水裏,白色的長裙已經被湖水完全泡溼,貼在雪白晶瑩的肌膚上,那一頭金黃的長髮垂在水面之上,就像希臘神話中的塞壬仙女。

起初龍雲擔心她肚子面對艾隆這種高手會不會有什麼損傷,現在見她無恙,這才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直到靠近了,龍雲才發現自己有些冒失。

輕薄的麻質長裙經水浸泡,已經完全貼服在賽琳娜的身上,水中的藍色光芒又將薄裙照透,少女已經趨向成熟的身軀一覽無遺,甚至某些私密的敏感處都纖毫畢露。

這種性感的場面令龍雲難免有些尷尬,此時退開顯然更顯得做賊心虛,倒不如光明正大一些更好。於是只好輕手輕腳走到她的身旁,儘量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地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賽琳娜的聲音微微顫抖,在黑暗中,她那雙藍色的大眼睛中瞳孔亮得攝人,和往常的藍色不一樣,甚至有些奪目的感覺。

在森林中,賽琳娜的表現讓龍雲大爲震驚,如果此時賽琳娜仍舊處於攻擊狀態,自己無異於送羊入虎口。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擔心實際上聽多餘。賽琳娜根本不是進攻前的兇相,而是恐懼,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動物那樣,蜷縮在水中瑟瑟發抖,身體周圍泛起一圈圈微小的漣漪。

這讓龍雲想起了一個叫做“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名詞,這個精神病理學上的名詞龍雲並不陌生,他見過很多第一次參加傭兵訓練,然後出任務殺了人之後的新丁,在首次目睹血腥場面之後都會有這樣的反應。最嚴重的,龍雲見過一個傢伙躲在淋浴室裏用毛巾將自己身上的皮膚都搓爛了,老覺得上面沾滿了死人的鮮血。

龍雲又有點緊張起來,他本以爲賽琳娜還有心情來湖邊靜坐,心緒應該處在比較穩定的狀態下,可情況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賽琳娜驚恐地看了一眼龍雲,把自己更深地泡進水裏,藍色的湖水幾乎沒過了脖子,浸到了下脣,原本紅潤誘人的雙脣此時已經沒有半點血色。

龍雲這才注意到,賽琳娜胸前和裙子的下襬全是殷虹的顏色,死人的鮮血流在地上,她在上面趟過,裙子成了紅色。

她顯然是受到了驚嚇,所以返回精靈的帳篷區後馬上來這裏自己冷靜,他甚至可以想象之前她是怎樣在水中搓洗自己的白色長裙,但有徒勞無功。在森林之中面對黑勇士特種部隊時,她是一名無情的殺戮者,但她所受的驚嚇跟那些人臨死前感受到的恐懼是同等程度的,那種能摧毀一切的殺戮之氣消失之後,她估計被自己製造的血腥場面嚇壞了。

“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龍雲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慢慢向她展開雙手,想將她抱住,把自己的肩膀借給這個脆弱的美少女。

一切都十分小心,龍雲不知道賽琳娜到底處於什麼狀態下,如果在初次相遇的時候,他可以毫不猶豫將她抱住安慰她,不過森林中的一幕留給龍雲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他根本無法肯定那種忽然爆發出來的恐怖潛力是不是就是莫利亞人所指的“聖體”復甦,如果是這樣,那麼神的力量真的是非常恐怖的。

他擔心自己如果毛毛糙糙會引起賽琳娜的抗拒,現在她的情緒明顯不穩定,如果像一隻可愛的小貓一樣炸了毛,面前的溫順姑娘有可能再次瞬間變作橫掃一切的殺胚。

賽琳娜依舊不斷髮抖,一雙大眼睛裏除了恐懼就是警惕,還有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別怕,那些壞人都死了,這裏沒有別人,你很安全。我不會傷害你……你說過,我是你的英雄,英雄是不傷害可愛的女孩子的……”

龍雲從來不大懂哄女人,尤其是這種千金大小姐,所以無論怎麼說,總覺得自己的話乾乾巴巴,此時他想起詩人來,若是有詩人的口才,樹上的鳥兒都能哄下來,安撫一個賽琳娜簡直算不上什麼難題。

賽琳娜起初有些抗拒,稍稍掙扎了一下,忽然一頭扎進龍雲的懷裏,哇哇大哭。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死了那麼多人……”

“乖啦……不是你的錯,是壞人要殺你,你是被迫自衛的……”龍雲依舊老調重彈,除了重複申明賽琳娜的行爲正義之外,他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我不是害怕別人,我是害怕我自己……”賽琳娜的柔弱的肩頭不斷**着,“我一年前發現自己忽然有了這種可怕的能力……只要爆發出來,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好害怕,這次我之所以要來阿富汗,之所以要去命運之井,不光是爲了找你,也是爲了找回我自己,我必須去命運之井喝下泉水,我要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到底是誰……”

這番話令龍雲大有感觸,賽琳娜與自己遭遇何其相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也經常會暴走,然後無法控制,之後又被自己製造的慘烈景象和狂暴力量驚得說不出話,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受,如同你身體裏潛藏着一個完全不受你理智控制的殺人狂,他隨時可能從心底裏迸出來,然後冷血無情地屠戮一切。

在巴格拉姆空軍基地旁邊的山坡上,龍雲就差點幹掉了格格,卡住她的脖子時,龍雲殘存的意識已經完全感受到那份對血和死亡的渴望,那種屠殺帶來的莫名快感竟然如癮君子服食毒品一樣痛快,又令人沉迷上癮。

“我知道,我知道……我能理解……”

龍雲不斷怕打她的肩膀,不斷安慰,現在,去命運之井是必須完成的行程,不光是自己,賽琳娜也需要。

倆人在水中擁抱相互安慰的時候,遠處的一塊巨石上,海拉靜靜站在上面,冷眼旁觀。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被切掉的一片衣袍,那個切口令她至今仍感到恐怖,她現在是一個幻象而已,賽琳娜的光劍竟然連如此形態下的她都能夠傷害到,簡直不可思議。

“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怪物。”她喃喃地自言自語。 “這些人身上什麼線索都沒有。” 柒影謠 龍雲輕輕拍了拍手,站了起來,結果迦藍遞過來的一條毛巾擦了擦手道:“我看不出是什麼部隊的人,完全找不到一點痕跡,他們到幽暗森林之前已經做過清理,是有備而來。”

看着一堆殘缺不全的黑勇士特種兵屍體,龍雲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擠掉鑽入鼻孔中濃重的血腥味。

至尊小神醫 “不過,也不是全是沒有發現。”龍雲道。

“有什麼發現?”迦藍踢了一腳地上的死屍,她對這些人恨之入骨,這次襲擊,暗精靈部落僅存的兩千多人裏只剩下一般還活着,幾乎滅族。

龍雲將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翻轉過來,掀開脖子後的作戰服衣領,露出兩個英文縮寫刺青——bs。

“這是什麼?”迦藍不懂英文,迷惑問道。

“一個英文縮寫。”龍雲又翻過一具屍體,依樣畫葫蘆掀開衣領,果然也有同樣的刺青。

“bs?”賽琳娜說:“在我的印象中,所有古老種族即便是有紋身標記,一般也是圖案爲主,即便是縮寫,也不用使用英文,而是使用盧納斯文字,也就是人類所認爲的如尼文字。”

“如果是這樣,顯然這就是一個英文單詞的縮寫。”龍雲攤攤手,“只是我們不知道它的全稱是什麼而已,現在先不要考慮這些了,回去之後交給天幕,讓芬奇博士他們去查。”

“我不管這些該死的bs是什麼東西,又或者是什麼種族或者組織,我的族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迦藍說:“龍雲,我有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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