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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師口中我又得知了很重要的一點,這輛列車上的乘務員,會隨機帶走一些乘客,抹除他們的意志,將其變成一具空白皮囊。

“不行,我要立刻回到座位上去,遲則生變,再拖下去,萬一被乘務員發現,她很可能會針對我。”上一次有流浪漢出手替我擋災,下一次恐怕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我狠下心將盧明從牀鋪底下拽出,捂住他的嘴,把他抱在懷裏,站了起來。

“等等,我告訴了你這麼多情報,你不會就準備這樣獨自離開吧?”王師將我攔住,他跟我只是利益一致,暫時結成脆弱的同盟而已。

“你還想幹什麼?”

“至少你也要說一下你知道的內容,好讓我有些準備。”王師的意思很明確,大家是合作關係,怎麼能只有一方付出呢?

“絕對不能離開自己的車廂,最好的連自己的座位都不要離開,否則就會被乘務員針對。”我語速很快:“另外,列車的某些站點是允許乘客下車的。你記住了,第一個能夠下車的站點叫做‘土地廟’,你做好準備。如果情況有變,我會再來通知你。”

我想要離開,但是王師卻不依不饒:“十二號,你我之間就不要談什麼信任了,我也不認爲你會冒着危險跑來通知我。這樣吧,我們把這個孩子當做交易的籌碼,讓他留在我這,到時候你來通知我,大家一起下車。而作爲補償,我會再告訴你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

“什麼線索?”王師這條老狐狸居然還留了一手,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那個乘務員身上有一處弱點,利用的好,至少能夠拖延十秒鐘時間。”

關於乘務員的弱點確實很讓我心動,不過比起這些,我更想得到雙面佛的消息。

鬧出這麼多插曲,根本原因還是出在盧明身上,這傢伙臨死前幾秒的記憶對我具有極大的吸引力。

“王師,你知道的,我不一定不知道,你要想着以此來跟我交易可是打錯了算盤,這孩子我帶走了。”左右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乘務員,我抱着盧明快步離開。

盧明身上也散發着那股惡臭,不過隨着距離十月二十九號車廂越來越近,他身上的臭味也越來越淡。

我一路狂奔,當進入十月二十九號車廂以後,盧明身上的臭味徹底散去。

“這味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果死者是死在十月二十九號,爲什麼他跑到其他車廂身上就會散發出屍臭?距離自己車廂越遠,臭味就越濃烈,這其中原因又是什麼?”我將盧明放在座位上,深吸幾口氣平復內心。

座位對面,常菲菲不斷用手語比劃,我能猜到她的意思,大致就是詢問爲何盧文昌沒有回來,但是我這時候該如何向她解釋?

沒辦法只好隨口說道:“盧文昌被乘務員帶走了,別擔心,估計很快就會回來。”

常菲菲將信將疑,她想要出去尋找,但是又覺得把盧明一個人放在這裏不安全,所以只好作罷。

局面暫時穩定下來,我看向坐在身邊的盧明,小傢伙眼中的恐懼還未散去,我本不想繼續刺激他,但是涉及雙面佛的祕密,容不得我有婦人之仁。

側過頭,我壓低聲音,儘量控制到只有我和盧明能夠聽到的程度。

“小傢伙,告訴我你最後都看到了什麼?只要你不撒謊,我就帶你離開。”

盧明充耳不聞,坐在座位上,可憐巴巴的樣子讓常菲菲看了很是心疼。

“不理我?難道是誘惑力不夠嗎?”我皺起眉頭,對於孩子來說,父母永遠是最大的依靠,之前盧明曾高喊眼前的盧文昌、常菲菲不是他的父母,那他真正的父母何在?

想到此處,我改變了策略:“小子,你告訴我你記憶最後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就帶你去找你真正的父母。”

此話一出,盧明有了反應,他晃了晃腦袋,瞪大眼睛看向我:“真的?”

我點了點頭,盧明這才語無倫次的說道:“都斷開了,爸爸媽媽都斷開了,人們瘋了一樣推搡、擁擠媽媽抱着我被好多人踩過,眼前都是血,紅紅的一大片……”

“你別急,慢慢說,從頭到尾,這樣我也好幫你不是。”我拍着盧明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驚慌。

一兩分鐘後,盧明才緩過神來,說的話也有了最基本的邏輯:“晚上九點半我爸帶着全家人去參加佛會,中間我睡着了一次,醒來時也不知道幾點,就看見周圍全是和我一樣的殘疾人,大家朝着一個方向移動,在隊伍最前頭領隊的是一個頭戴鴨舌帽的怪人。”

“怪人?”

“恩,他有兩張臉,左半邊和鱷魚皮一樣全是傷疤,右半邊則像是剛撥開的荔枝一樣特別光滑。”

聽到盧明的描述,我腦中立刻閃過一個名字:“祿興!”

“聽我爸爸說那個人就是佛子,大家都跟着他去觀看佛陀顯聖,後來他將我們帶入了某個大廈的地下室,我們一直向下走。”盧明眼中的恐懼再次浮現出來:“接着就聽到最先進入地下的那些人高喊有鬼什麼的,拼命向上跑,上面的人想下去,下面的人想上來,人流擠在一起,不斷有人摔倒。”

“那地底下真的有鬼嗎?”

“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只看見媽媽抱着我摔倒,一個個人踩着我和媽媽的身體往上爬,他們滿臉驚恐,比鬼還要可怕。” 盧明的故事很快講完了,我也明白了十月二十九號這一天爲何會有這麼多殘疾人上車。

這根本就是雙面佛提前安排好的,所謂的佛會只是一場有預謀的屠殺。

通過談話我也能猜出,那個天生兩面的佛子就是祿興,雙面佛這麼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很可能是爲了圖謀靈魂列車,他想要把祿興安全的送到車上去,這一點僅憑篡命師令牌應該還不夠。

“殘疾人命中有缺,利用這些殘魂勻出一個活人的位置?強行將祿興送到列車上?”我這麼猜測也是有原因的,祿興和我雖然都有篡命師令牌,能夠上車,但是我和他之間還有一個最根本的區別。

祿興的名字在乘務員的本子出現,而我卻沒有。

在雙佛區那一站,我一腳將祿興踹下車,他給我的感覺絕對是活人無疑,也就是說他並未死亡,但是名字卻出現在死亡列車的乘客名單上,這種類似於篡改天命的手法,除了雙面佛,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做到。

逆天而行,必定會付出極大的代價,這些慘死的無辜殘疾人應該就是犧牲品。

可憐他們以爲找到了能夠庇護自己的信仰,熟不知真正想要殺死他們的正是那心中的信仰。

我看着漸漸安靜下來的盧明,不知該怎麼去安慰他,對面座位上常菲菲想要過來,但是盧明卻不斷躲閃,模樣看起來讓人心疼。

“如果事情真和我猜測的一樣,那雙面佛這麼做的目的何在?他千方百計、煞費苦心想讓祿興上車是爲了什麼?”我握着列車扶手,目光在一個個乘客身上掃過:“這些乘客身上並沒有什麼值得圖謀的,列車本身只是交通工具,上面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想到這裏,我腦中靈光一閃:“交通工具?對了,這輛列車的真正目的地我不知道,但是這不代表雙面佛也不知道,如果這輛列車真的能夠到達陰間,那它將是我所見過的唯一一種能夠貫通陰陽的交通工具!”

順着這一點繼續思考:“雙面佛讓祿興上車,不惜搭上這麼多殘疾人的生命,一定是爲了某種極爲重要的東西,而那東西陽間沒有,只有去陰間才能找到!”

以上只是我的猜測,但是我越想越覺得存在這個可能。

“還真是大手筆啊!這麼瘋狂的事情也只有篡命師能做的出來。”我在感嘆雙面佛的同時,對陰間秀場也十分忌憚,雙面佛如此隱祕的計劃都被陰間秀場得知,陰間秀場的水實在是太深了。

“雙面佛想要派祿興去獲得某個關鍵的東西,陰間秀場出手破壞了他的計劃,這麼說來我作爲秀場手中的棋子,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只需要安全下車就可以了。”坦白說我並不關心雙面佛的計劃,他愛取什麼東西就去取,我想要的只是在各方勢力碰撞交手之時保住自己的小命。

“雙面佛此次佈置被陰間秀場打亂,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等到這次直播結束,我一定要分外小心來自新滬的報復,茅山冷青玄幾次向我釋放出善意的信號,或許可以利用一下他們。”走一步,算十步,謀後而動,這也是我能活到現在的原因之一。

陛下每天都在套路娘娘 “大致情況我已經弄清楚,接下來就是今夜最關鍵的一環——逃離列車了。”我瞥了一眼文老太太,她閉目養神,似乎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前後兩排座位,盧明還沉陷在恐懼當中,常菲菲心中擔憂,不時比劃手語,可是在場沒有一個人搭理她。

除了我之外,只有坐在最裏面的那個女人表現的最爲平靜。

這個女人我一開始就留意過幾次,她跟祿興實在是太像了,半邊臉結疤,半邊臉俏美,眼光靈動,跟周圍的乘客形成鮮明反差。

“此女也是在十月二十九號從雙佛區上車,她有沒有可能是雙面佛佈置下的另一顆棋子?”我對她保持着一定的戒備,但是並沒有點透。經歷十次直播,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一竅不通的三流偵探了,佛鬼道均有涉獵,身上符籙衆多,就算是跟全盛時期的祿興比起來也不遑多讓,所以就算她另有圖謀,我也不怕。

萌寶來襲,陸先生的心尖寵 而且再退一步來說,此女是雙面佛的備用手段,她完成雙面佛的計劃對我來說也沒有直接的壞處,該頭疼的是陰間秀場纔對。

要知道在我看來陰間秀場和雙面佛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兩者躲藏在城市的陰影之中,進行着不可告人的謀劃,如果他們能夠相互制衡,也是我樂意看到的。

“你們算計你們的,我只想活過這次直播。”和考覈直播比起來,正式直播的難度明顯增大,範圍也不再侷限於江城,最讓我憂心的是,直播危險程度變大,可是直播中間間隔的時間卻沒有變化,我只有三天的休整時間。

在我沉思的時候,列車上又發生了變化,遠處一陣寒意飄來,我打了個冷顫擡頭看去。

兩節車廂的交界處,乘務員攙扶着盧文昌走了回來。

說是攙扶,實際上盧文昌的大半身體都依靠在乘務員身上,他就好像一個不懂得思考的木偶,只是機械性的邁着腿。

我慢慢眯起眼睛,收斂眼中的光芒,盧文昌此時的表現和王師所說的完全一致,他很可能已經被抽離了自我意識。

常菲菲看到自己老公變成這般模樣,嘴裏嗚嗚咽咽也不知說些什麼,兩手不斷揮動。

“坐回原位,我們這裏可不是收容所,你們上車都要交車票的。”乘務員將盧文昌扔在座椅上,她沒有馬上離開,側身站在我座位旁邊,也不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站着。

繞是我心理素質過人,此時也覺得壓力極大,心裏直犯嘀咕。

“祿興,你很活躍啊?”乘務員陰冷的聲音好像要把我全身血液凍結:“起來吧,跟我去其他車廂轉轉。”

她的後一句話對我來說近乎於死亡宣判,如果我跟着她離開說不定下場就會和盧文昌一樣,沒有了自我意識,活着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我呆在這裏就好,不用麻煩了。”擠出一絲笑容,我清楚乘務員應該是從盧文昌嘴裏知道了什麼,右手深入口袋,指尖碰到了早已準備好的符籙。

“我看把你安排在這裏纔是最大的麻煩,給我起來!”乘務員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上次在十月二十八號車廂她抓我的肩膀,我還沒有感覺出來,這一次我有心反抗,但是我修煉妙真心法強化過的身體在她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真是個怪物。”乘務員個子還沒我高,但是她纖細的身軀裏卻隱藏巨大的力量,實在讓人驚訝。

我被乘務員拽出座位,周圍的乘客視若無睹,一個個低垂着頭,面無表情。

“這節車廂不適合你,跟我走吧。”她的聲音陰森恐怖,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我被乘務員抓着肩膀,也是第一次距離她這麼近,目光上下掃動。她藍色制服下的身體有些畸形不協調,更可怕的是她的臉,五官就好像各自擁有生命一般,會自動移位,在漆黑的車廂裏,面對這樣一張詭異蒼白的臉着實有些難受。

“總感覺這乘務員不是一個人,好像是把許多人粗暴的揉在了一起。”

現在的情況對我來說極不樂觀,我握緊了口袋裏的符籙,最終還是沒有下定決心跟乘務員徹底撕破臉皮:“好,我跟你走,這次我們要去哪節車廂?” “問那麼多幹什麼?知道了又能如何?”乘務員語氣中帶着一絲戲謔,“這車上混進來了一些小蟲子,不過不要緊,我會挨個將它們清除掉。”

我心臟狂跳,不止自己,恐怕連文老太太和王師都已經被乘務員察覺。

“她是怎麼發現的?”我自問做的十分隱祕,“也有可能是她故意詐我,不到最後時刻不能自亂陣腳,穩住。”

我很快恢復常態,面帶微笑:“你說去哪就去哪,我只是隨口一問。”

乘務員看我十分冷靜,歪斜的眼珠子盯着我看了好一會:“祿興,你很有意思,你的名字我記住了。”

她帶着我離開十月二十九號車廂,剛走到兩車廂交接的地方,列車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隨後車速慢慢降低。

“快到站了?”乘務員掏出自己的黃皮本子看了兩眼:“算你運氣好,你先回座位,我等會再去找你。”

柳暗花明,我鬆了口氣,立刻轉身坐回原位。

發現我回來,在坐幾人反應各不相同,常菲菲對我比劃着手語,詢問自己丈夫和孩子的情況,坐在最裏面那個天生兩面的女人也差異的看了我一眼,最讓我意外的還是文霜老太太,她睜開滿是眼白的雙眼,向我所在的位置掃了一下,咳嗽了兩聲,輕聲說道:“此站過後,下一站就是土地廟。”

聽了她的話,我心思活動起來:“只要再撐過一站就能下車,但是我不知道乘務員會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順着過道看去,彷彿是故意一般,乘務員就站在兩節車廂交界處翻閱黃皮本子,她背朝着我,似乎根本不害怕我會逃走一樣。

“盧文昌跟着乘務員離開後,神智盡失,王師說的應該都是真的,這列車太過詭異,決不能任由她擺佈。”心裏這樣想,不代表我就有反抗的能力,此時我身上威力最強的符籙是北斗大神咒,可惜列車穿行在隧道之中,周圍沒有星光,看不到北斗七星,符籙威力有限。至於陰陽鬼術,還有鬼環裏的三個野鬼,我壓根就不打算放他們出來。如果我的推測是真的,這輛列車上的所有人都是死人,那對方應該有專門針對鬼怪、死人的方法,把欲鬼它們放出來恐怕會在第一時間被鎮壓。

“我手上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到乘務員?符籙?佛經?”我思考了幾個方案,但都一一推翻,“王師說過他掌握了乘務員身上的一個弱點,能夠拖延乘務員一些時間,看來要想順利下車,還要跟他合作才行。”

按照王師的性格,他應該不會在這麼關鍵的問題上欺騙我,再說他比我早上車這麼長時間,知道的遠比我多:“那傢伙一肚子壞水,肯定還隱藏有什麼東西沒有告訴我,不過我和他目標一致,合作就是共贏。”

就在我做出決定的時候,列車外面的景物發生了巨大改變,視野變得開闊,隱隱能看見遠方的黑色山巒。

“什麼情況?這輛列車不是一直在地下嗎?怎麼開出隧道了?”窗外的景物發生變化,我的位置距離窗戶很遠,所以看的並不清楚:“那我現在究竟是在地下,還是在地上?”

江城和新滬都挨着連綿不絕的恨山,這跟眼前的黑色巨影看起來倒是有些相似。

“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鐵路通到恨山當中,可如果這是在地下,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我耐不住心裏的好奇,起身走到雙面女人旁邊:“能借位讓我看看外面嗎?”

女人沒說話,點了下頭,雙腿側着並在一起,給我騰出了地方。

“多謝。”我貼着窗戶運用判眼向外看去,黑暗中聳立着一座座山峯,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什麼東西。

我不甘心,又擡頭看向天空,同樣是漆黑一片,彷彿是塗了墨汁一樣,不見星月:“應該不是烏雲,雲層會隨風涌動,這裏的天空就好像是一塊墨石。”

“難道我真的是在地下?我現在擡頭看到的也不是天空,而是高高的巖壁?”

很快我就排除了這個想法,不是因爲找到了什麼證據,而是太過離奇,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地上還是地下,不過話說回來,江城地底下我還真有必要去探尋一番。”千年風水大陣,無數的都市志怪傳說,城市下面鎮壓的蛟龍,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江城地下隱藏着巨大的祕密。

“看完了嗎?”開口說話的是坐在最裏面的那個女人,她似乎極討厭陌生人靠近。

“不好意思,打擾了。”出乎我意料,這個女人的聲音特別好聽,猶如泉水一般,只可惜那半張滿是疤痕的臉讓人望而生畏。

我退回自己座位,此時列車已經停穩,新的乘客進入車廂,十月二十九號車廂的空位越來越少。

我漸漸焦躁起來,等到列車重新啓動,乘務員估計就要帶我離開,留給我的時間越來越少。

“現在是最混亂的時候,或許我能夠混在乘客中脫身。”擡頭看了一眼列車交接處,乘客有條不紊的上車,乘務員拿着黃皮本守在門口,十分盡責,注意力全部放在乘客身上。

“是個機會!”我低下頭細細思索:“列車車廂用日期來編號,乘務員堵在了十月二十八號車廂和十月二十九號車廂之間,從那裏經過肯定會被發現。”

我扭頭看向十月二十九號車廂末尾:“不知道這列車有沒有十月三十號車廂?”

按照死亡日期來劃分的話,十月三十號車廂應該不存在,畢竟這一天還沒有到來,但是我現在沒得選擇,只能去嘗試一下。

趁着乘務員不注意,我起身放輕腳步,快步跑向十月二十九號車廂末尾。

兩邊大都是沒有坐人的位置,偶爾會看見一兩道身影,也顯得特別瘮人。

“到了!”我全力奔跑,很快來到十月二十九號車廂後排,這裏沒有任何乘客,和前面幾節車廂比起來,唯一的區別在於車廂交接處的大門緊閉着。

我推了幾下,門鎖鬆動並沒有上緊,我抓着門閥使勁下壓,然後用盡身力氣撞向鐵門。

“嘭!”鐵門打開,門軸上竟灑落了一些鏽跡,我顧不上其他,也來不及仔細觀察,鑽進兩節車廂連接處。

“沒人?”我瘋狂踢踹列車車門,甚至運用崩拳擊打,但是沒有任何效果。

十幾秒過後,我終於放棄:“沒用的,對方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我心中有些沮喪,臉色灰白,靠着車廂,目光落在了十月三十號車廂上。

“十月三十日還未到來,如果我進入這節車廂會發生什麼?”心中剛產生這個念頭,它就好像野草般瘋長起來。

我仔細思索:“剛纔我撞開車門,門軸上脫掉下來不少鏽跡,由此可以看出十月二十九號車廂通往十月三十號車廂的門很少打開過,如果我躲進十月三十號車廂,或許有可能避開乘務員的搜查。”

這是個瘋狂的想法,我站直身體,抓住了十月三十號車廂的門把手晃了幾下。

“上鎖了,不過沒有鎖死,我可以試着用其他方法打開。”我一邊在身上尋找能開鎖的東西,一邊擡頭從鐵門中間的小窗口向十月三十號車廂看去。

“十月三十號還沒有到來,裏面應該沒有乘客。”我的目光穿透窗口向內看去,空蕩蕩的十月三十號車廂裏擺着一排排空位,整節車廂當中只有一個位置上孤零零的坐着一個乘客!

撒旦少爺的冷美人 “怎麼有些面熟?”

我看着看着突然頭皮發麻,身體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意,那個孤零零坐在死亡列車十月三十號車廂的乘客,就是我自己! 我爲什麼會出現在十月三十號車廂裏?

那個人確實是我,他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可如果他是高健,那我是誰?

問題一下子上升到了哲學高度,我頭一次感到這樣的驚悚。

“冷靜,結合已經掌握的線索來看,這輛列車上搭載的全是死人,車廂編號對應着乘客的死亡日期。” 今世欠你三寸光明 我壓下心中恐懼,看着十月三十號車輛當中的自己:“如此說來,我出現在十月三十號車廂是不是就代表着,我會在十月三十號死亡?”

這是個壞消息,也是一個好消息。

壞處在於我目睹了自己的死亡,好消息是此次直播發生在十月二十九號,我在十月三十號車廂看到自己,這是不是預示着我能平安渡過第十一次直播?

我不會死在十月二十九號,而是會死在三十號,這就像是一個毫無根據的預言,只建立在我個人的猜測之上。

“有意思,這輛列車越來越有意思了。”我的目光透過鐵門中央小小的窗戶,看着十月三十號車廂中的自己。

這種感覺很奇特,人在長時間面對鏡子時,會發現鏡子中的自己漸漸變得陌生,此類現象產生的原因是因爲腦部意識集中於一個熟悉的整體時,會越看越仔細,然後集中到局部,所以會產生陌生感。

然而我現在並沒有產生這種感覺,腦海深處隱隱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我,車廂裏坐着的人就是我。

這和看鏡子中的鏡像正好相反,我看的越仔細,越覺得熟悉。

十月三十號車廂裏的我和現在的我還是存在細微差異的,那個我低垂着頭,似乎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臉色泛白,嘴脣好像被水浸泡過,潰爛浮腫。

“我的死因似乎和水有關。”我還想看的更細緻一點,可是身後十月二十九號車廂裏乘客大都已經落座,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等等,不太對勁。”我眉頭皺起,仔細觀察後,我發現了很多異常的地方,比如十月三十號車廂裏的我穿着打扮和現在的我完全不同,一身黑色西裝,手臂上還纏着一條白布。

我因爲性格原因,很不喜歡穿正裝,而在什麼情況下,我會迫不得已穿上正裝?

魔女的交換 “十月三十號會發生什麼?這身打扮好像是準備去參加某個人的葬禮?”

此時我已經度過最初的驚駭,不斷拍打車門,想要引起十月三十號車廂裏那個我的注意。

我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己,如果那個人真是我,不管他遇到了什麼事情,正處在多麼危險的情況,只要還有一絲轉機,他都不會放棄,我和他應該存在溝通的可能。

“嘭!嘭!”鐵門發出巨大的聲響,可是十月三十號車廂裏的我依舊保持着那副姿勢,沉默、絕望,給人心如死灰的感覺。

“這該死的列車!”我嘗試着開鎖,心中急躁,試了半天也沒有成功,只好把一切恢復原狀,退回十月二十九號車廂。

坐回座位,十月二十九號車廂和十月二十八號車廂中間,那些乘客已經全部上車,乘務員拿着黃皮本子,正巧在這裏時候擡頭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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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心虛的低下頭,我不清楚十月三十號車廂裏的事情乘務員知不知道,按照我之前掌握的情報來看,乘務員應該也從未進入過十月三十號車廂,畢竟正常來說,那一天還未到來,誰也想不到裏面會有人。

“我之所以會出現在十月三十號車廂,很有可能是因爲我本人現在就在列車上的原因。活着的我在十月二十九號車廂,死了的我在十月三十號車廂,生與死之間就隔着一扇鐵門,我能夠看見死亡,但是卻無能爲力改變,這列車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對這輛列車瞭解的太少,只能憑藉猜測和推斷,我有心想要詢問直播間裏的水友,但是乘務員就在不遠處,我怕這些無謂的動作引來她注意,如果被她奪走陰間秀場手機,那就糟糕了。

乘務員在黃皮本子上勾勾畫畫,清點着每一個名字,列車慢慢啓動,我如坐鍼氈,等待乘務員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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