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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沛打開車窗說道:「這裡不是碰瓷的好地方。」

蘇羽菡沒有嬌氣,只是在喘息:「碰瓷,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這裡每條路上都是高清探頭,我會這麼幼稚?」

慕景沛不說話,看著還捨不得從自己車上下去的女人,眼中濃濃的嘲意似乎在說:這還不算幼稚?

蘇羽菡揉揉自己的腰,一副起不來的樣子,但口吻非常要強:「慕景沛,小時候慕叔叔和蘇筠結婚後,你就再也沒有來找我玩,後來每次見面你故意不看我,我們之間至於陌生成這樣?還是那時你本來就是有目的來接近我的,結果慕叔叔比你先實現目標,所以你如此決絕?」

慕景沛一直手搭在車窗上,沒有要出來扶一把她的意思,沁冷出聲:「我認為你想多,第一,我不是故意不看你,我是壓根兒就沒注意過你;第二,我們嬉鬧的童年應該是發生在五歲以前吧,連記憶都只能零星拼湊的年紀,我還真不好回答那時是否有目的;第三,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請你下去。」 蘇羽菡被他涼涼的畫風激的心口疼,但不能表現出來,趴在引擎蓋上也沒動:「行,你這麼說我也明白,我們終於把話說清楚了,不然心裡有疙瘩,大家都不好過。」

慕景沛一臉的無所謂,彷彿在告訴她,只是她心裡扭曲而已。

蘇羽菡覺得自己是熱臉湊了什麼,一巴掌拍向身下的引擎蓋:「好,我也沒什麼遺憾了。你來扶我一下,腰閃了,我下不來。」

要不是看在蘇嘯瑾的面子上,她已經被踹下去了。

慕景沛拿出電話,準備打給洛熠。

蘇羽菡大叫道:「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大家已經說清楚了,你扶我一下會怎麼樣?讓我趕緊從你車上下來,我們以後再也不會有接觸了。」

慕景沛看看時間,他的老婆孩子這會兒一定在焦急的等待他,叫來洛熠也是等,於是他還是決定親自把這個女人從引擎蓋弄開。

蘇羽菡見他終於肯下車,內心還有些驚喜,沒想到他竟然從車裡抽了好幾張紙巾墊手……

「算了!」蘇羽菡受不了這樣的鄙視,何況她重要的事還未實施,必須要與他發生接觸。

除了安蘇晗,慕景沛對誰都沒耐性,關上車門,準備棄車而去。

蘇羽菡見他要走,立刻說道:「你不碰我,我拉著你的衣服借力起來好不好,這樣你可以馬上開車回去,她不是在等你嗎?」

慕景沛眸色漸厲,走回去也要時間。

最快速擺脫她的辦法,就是讓她趕緊滾。

於是他勉強的站了過去,背對她而站。

蘇羽菡當真抓著他衣服的一角,看似艱難的起身,站起來的同時貼在手腕處的粉末袋也灑在慕景沛後背的衣服上。

蘇羽菡皺皺眉,放開他的衣角,撐著自己的腰:「我以後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慕景沛丟下「這樣最好」四個字開車離開。

今天對她是手下留情了,為了不讓安蘇晗在蘇家難做,慕景沛在蘇羽菡這裡展現了他最後一次的容忍。

蘇筠為蘇羽菡著想,給她的粉末是無色無味的,不易讓人察覺,而且正常人即便兩包都接觸到也不會有什麼,但孕婦只要皮膚黏膜吸收,就會流產。

蘇羽菡一邊祈禱一邊心顫顫的回到頡園,只等那邊傳出「好」消息,然後會有安排好的傭人在慕景沛衣服上發現端倪,讓安蘇晗知道是她深愛的男人害得她流產,兩人的關係說什麼也會出現裂痕吧。

慕景沛去到陽台時,安蘇晗剛好吐完,臉色蒼白得不像話。

蘇筠居然在忙前忙后。

慕景沛對她依舊冷漠。

鞦韆椅上的女人向他招手,每次難受,習慣他在身邊輕拍她。

「外婆和蘇姨好意來看看我,正好遇上我這裡臟污不堪,長輩們是有心了。」她帶著抱歉又帶著一絲絲嬌氣說道。

蘇筠一眼就看到慕景沛背上的粉末,心裡直罵蘇羽菡這輩子一定會給笨死。

不知道撒得分散些嗎?這麼一團……

慕景沛就這樣走過去,安蘇晗只要呼吸到一點點他衣服上飄起的粉塵,也會達到葉逸澤想要的效果。 但此時蘇筠內心有些糾結。

安蘇晗在慕景沛面前故意把她提到長輩的位置,似乎是在暗示慕景沛不要對她這麼疏離,安蘇晗這孩子……

什麼也不知道的安蘇晗揚起純凈的笑容看著向她走來的男人。

蘇筠內心迅速升起一股子擋也擋不住的惻隱之心,在慕景沛身後說道:「你衣服上怎麼了?」

話一出口,她感到已無力挽回和葉逸澤的合作關係了,她有些後悔今天為何不能絕情一點。

從她和蘇賀珍進門后,安蘇晗總是用一句又一句出其不意的話暖她的心,她不會是發現了什麼故意的吧?

但安蘇晗一臉莫名望向慕景沛的眼神又不像在演戲,蘇筠有些亂,想找借口離開了。

慕景沛停下腳步,多年練就的警覺性讓他慢慢後退,直到遠離安蘇晗。

他警惕性極高,似乎覺得和她在同一個陽台上也不安全,於是招呼了一直守在旁邊的芯星,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慕景沛在院中脫下深色外套才發現背上的淺色粉末,不細看倒像是不小心在哪裡蹭的一團灰塵。

他神色凝重的把有粉末的地方折在裡面,遞給芯星吩咐道:「裝好密封,交給姜非頴拿起基地化驗。房間由里到外打掃乾淨,連沙發也深度清潔,別驚動客人。」

芯星點頭。

慕景沛給姜非頴去了信息后,再次回到樓上。

沒有再次去陽台,而是去浴室換衣服前讓人告訴蘇賀珍,安蘇晗該休息了。

蘇賀珍怎會看不出剛才的異樣,只是慕景沛這麼做一定有理由,她也配合。

老太太看了一眼蘇筠,她沒有任何錶情,但也聽出了傭人話里的意思。

蘇筠笑著對蘇賀珍說道:「媽,我們在這裡也夠久了,慕景沛在這裡,我們讓蘇晗休息一會兒吧。」

蘇賀珍點點頭,又囑咐了幾句才和蘇筠一起離開。

蘇筠早想走了,看見一屋子的傭人全在打掃房間,她感到蘇羽菡那邊因自己剛才的一念之差,怕是保不住她了。

慕景沛在洗過澡后,里裡外外都換上乾淨的衣服才來走到陽台。

安蘇晗因為精神不好,在吊椅上閉目養神。

慕景沛輕輕抱起她,她眼睛也沒睜就環住他的脖子,把鼻子湊在他頸脖間,他沐浴后的清冽夾帶著冰鎮感的荷爾蒙味道,聞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感。

只是今天蘇筠的表現有些異樣,如果她身上的香味有問題,那她又為什麼要阻止帶著未知粉末的慕景沛靠近她?

到底哪裡有問題?

安蘇晗一個晚上都在胡思亂想,結果整整一夜也沒睡安穩。

甜心寶貝,讓我疼 天還未亮時,她覺得肚子有點悶悶的疼。

照顧她一夜的男人,二話不說電話叫醒了陳醫生,說了癥狀后,陳醫生帶著護士匆匆趕來。

經過檢查,又抽了一管子血,陳醫生給出臨時性建議:「表面看來沒什麼大礙,不過最終要等血液化驗出來才知道是否有流產風險。先卧床休養,孕婦情緒易激動,容易被一些事情困擾,為了孩子也要讓自己安下心來,不要胡思亂想。」

安蘇晗眼底烏青,也懶得應陳醫生的話。

慕景沛認真的聽著陳醫生的醫囑,心裡不時盤算些什麼。

等到卧室里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還是不太安心的安蘇晗向他伸出手,要抱抱。

慕景沛出奇的有耐心,側坐在床邊,抱住她。 安蘇晗抬眸看向他從耳朵到腮骨,又從腮骨到下頜骨,流暢清晰的折線,精緻而俊美令人賞心悅目。

慕景沛任她看著,只要她心裡舒服,讓她看個夠。

安蘇晗心裡的不安好了些,帶著自嘲的笑容對他說道:「你說人是不是不能慣著? 逃婚路上有情天 以前有邇凡的時候,自己也沒這麼弱不禁風,我現在是不是太嬌氣了?」

慕景沛低頭,滿眼的柔情似水傾瀉在她嬌柔清秀的臉上,男人用修長的手指在她臉上滑了滑:「我允許你嬌氣。那時沒有照顧你,是我的遺憾,慶幸的是你能給我彌補的機會。」

安蘇晗被他的話哄得心裡暖暖的,又不由的想到昨天蘇筠身上的味道。

她擔心的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說是蘇筠身上的香味有問題,還是你衣服上的粉末有問題?」對了,你衣服上的粉末哪裡蹭上的?」

慕景沛眸色深暗了幾分:「應該是蘇羽菡弄上去的。」

安蘇晗沒有細問他經過,只「哦」一聲,思緒飄到另一個方向:她還惦記著這個男人呢。

慕景沛微微皺眉,她最近真的很敏感,一醋即發。

安蘇晗掐了掐他的手臂:「以後不許她碰你,也不許你和她說話。」

慕景沛點點頭:「好,聽你的。」

安蘇晗似乎還糾結著,抬頭湊上去,在他下顎上咬了一口:「更不許你心裡有她。」

下顎皮膚上深深的牙印證明她有多在意。

慕景沛摸摸她的額頭。

低頭,薄唇湊到她嘟起的軟唇邊:「我的心裡住著你,哪裡還能裝得下別人。」

感到他鼻息間呼出的氣息,安蘇晗莫名安心許多,眨眼問道:「所以你是小心眼,邇凡也不裝嗎?這裡還有兩隻呢。」

慕景沛因她的話而笑了:「小東西,欠收拾。」

不能把她怎麼樣,只能用深情的吻讓她知道打趣他的後果。

許久,慕景沛放開被撩撥得眸光蕩漾的女人,淡淡的哼笑一聲,一本正經給她蓋好被子:「鬧騰一夜,補補覺,其他的事交給我。」

安蘇晗舔舔有些發麻的唇,似乎沒夠,心裡癢得很。

某人一副高冷的模樣,得意的看向臉上紅暈未退的她,很嚴肅的說道:「怎麼還這麼心浮氣躁的呢,安心靜養。」

一副與他無關的語氣,甚至大步昂揚的離開。

躲在被子里的安蘇晗眼巴巴的望著他出了門。

慕景沛說不出的得意。

昨天下午回來時,蘇筠身上的異香他沒有留意到,因為他根本就不屑與蘇筠走的太近。

但是蘇羽菡一定有問題,雖然外套上的粉末在基地實驗室分析后,得出不懼威脅的結論,可好端端的做這種事,只怕也沒有好理由。

怎麼處理她,需要和蘇嘯瑾商量。

總統辦公室,連洛熠也在門外守著,誰也不能進。

蘇嘯瑾沉思許久:「蘇筠的身上的味道昨天她和媽解釋過,但是羽菡會這麼做……她還是放不下執念。」

慕景沛也不語,左右都是親人,蘇嘯瑾這般為難也正常。

「我以為阿敏只剩下她一個女兒,應該會收斂些。如果讓她禁足在頡園,嫁進屈家后給她另闢宅院,一輩子不能出戶,你認為蘇晗能接受嗎?」 慕景沛當然知道這是蘇嘯瑾選擇兩全其美的辦法:「我只有一點,不要傷害到我妻子。」

蘇嘯瑾滿意他的退讓:「這是當然。粉末成份真的分析不出來是什麼?」

慕景沛面色凝重:「一種植物提取物,沒發現有什麼毒性,但是我擔心一旦和別的物質混合結合就會傷害身體。」

蘇嘯瑾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羽菡不可能接觸到岦州的人,而且岦州對外封閉,也不可能把這些東西光明正大傳過來。」

在植物和動物中提取出的成分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沒有什麼地方會比岦州人更熟悉這些。

洛熠敲過兩次門后,匆忙推門而入,站在門口的羅豐,雖一臉焦急,但沒有允許也不敢進去。

洛熠:「竹雲齋羅管家去頡園送東西時發現大小姐不見了。」

蘇嘯瑾劍眉微擰:「把人抓回來。」

沒想到蘇羽菡會這麼沉不住氣,她的行為坐實了昨天的目的,蘇嘯瑾此時更擔心安蘇晗。

還沒來得及對慕景沛說些什麼,這為寵妻奴已經大步離開了。

蘇嘯瑾眼角抽了抽,目光迴轉,落在門口的羅豐身上,寒芒在他身上掃過之後,不冷不熱的對他說道:「讓蘇筠來見我。」

剛好羅豐去,蘇羽菡就跑了,哪有這麼巧的事,當他好糊弄?

蘇筠接到羅管家傳話,一刻也沒敢耽誤。

蘇嘯瑾見她仍是一臉的淡薄與謙卑,目光深邃的盯著她看了半響。

蘇筠一向沉得住氣,被大哥這麼看她也一聲不吭。

蘇嘯瑾嘆氣之後,問道:「你有沒有責怪過母親沒有把你生母的骨灰遷進蘇家墓園?」

提起往事,蘇筠十分釋然的樣子:「大哥,我從來沒有責怪過任何人,畢竟我的母親沒有名分,老夫人能接納我已是仁慈。」

蘇嘯瑾沒有被她的話感動,反而心裡有些空:「是呀,你本該去孤兒院,那裡有你另一段人生。但母親覺得你始終是蘇家人,所以把你接到蘇家,待你與蘇家小姐無異,不知道這些在你心中有多少份量。」

蘇筠有些驚慌的抬頭:「大哥,你是不是懷疑我什麼?」

蘇筠待人,從來雲山霧裡,蘇嘯瑾也不把話挑明,平心靜氣說道:「阿敏的兩個孩子,最終還是都走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玟月的孩子沒回來多久,我不希望她再出什麼事,甚至都不想蘇家人再出任何狀況,你是否明白我這個做大哥的用意?」

蘇筠感同頗深的點點頭:「阿傑去了,羽菡還不知能不能找到,蘇家以前不是這樣的,也不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大哥要是能找到羽菡,就放過她吧。」

蘇嘯瑾頓了頓,以前平靜嗎?起碼錶面上看是平靜的吧。

但她為什麼要把興風作浪的矛頭影射向安蘇晗?

蘇筠感到氣氛不對,立刻補充道:「蘇晗看來已經適應這裡,也慢慢把自己當成蘇家人,好在過些日子蘇家會有添丁之喜,大哥看開些,不要太為羽菡的事焦灼。」 蘇嘯瑾沒有多言,讓她離開前只淡淡對她說了一句:「有些事你能想明白最好。」

蘇筠看向蘇嘯瑾,大哥的意思是以前的真相不追究?就是因為昨天她臨陣改變想法,放過安蘇晗?他應該不知道吧。

蘇筠神色平靜的退了出去。

慕景沛回到安蘇晗身邊,疲憊的女人睡得正香,他不相信蘇筠會在這件事上是清白的。

但是昨天是她反常的叫住他,不讓他靠近安蘇晗,才避免了一場悲劇。

難道是良心發現?

慕景沛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連慕明武也猜不透的人,她的心思很重。

洛熠一時半會兒抓不回蘇羽菡。

蘇筠的手段,讓羅豐借口去頡園送東西的時候,只用了兩分鐘就說服蘇羽菡攬下所有事,並且把制定好的逃跑線路給了她,這會兒蘇羽菡因為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但只是暫時的。

洛熠的人找了幾天也沒有結果,蘇嘯瑾看在故去妹妹的面子上有心放她一馬,如果她能認錯悔過,遠離安蘇晗重新開始生活也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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