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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沒聽說毛主席還說過這種話。”義兄擦了擦汗道:“別貧嘴了,快休息休息吧。”

“不用,我真的不累。”

“不,你累了,你看我的眼。”義兄把手緩緩放在了我的腦袋上,目光朝我掃來,我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猛一悚然,就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浩瀚的星海和無底的深淵一樣。

我正要說話,卻突然感覺一陣極度的睏意襲來,眼皮瞬間就耷拉下來,感覺再也睜不開了。

“呵,呵,呵——”

我一連打了好幾個呵欠,模糊不清地嘟囔道:“大哥,看來小弟是真的困了,我,我先睡會,你,你自便……”

“睡吧,好好睡吧。”

義兄的話傳來,就彷彿來自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陌生而又熟悉,溫和而又神祕。

那一刻,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沉睡。

沒有做夢,中途也沒有醒來,直到某一刻,就像定了時間的鬧鐘,必須要在此時覺醒一樣。

黑總裁的奪愛新娘 我醒過來了。

側臥在牀上醒了過來。

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了,但是我明明記得我睡覺前沒有躺在牀上的。

睡的時候,是夜裏還是白晝,我也不記得,但是現在醒過來的時候,天是亮着的。

屋子裏靜悄悄的,已經空無一人。

大哥走了?

“大哥?”

“大哥?”

我先是一愣,然後急忙喊了起來,一邊喊,一邊從牀上翻身下去,從裏屋走出去,把幾個房間翻了個遍,又跑到院子裏轉了一圈,也沒有看見義兄。

真的走了啊,剎那間,我有種悵然若失的傷感。

對了,《義山公錄》呢?

我又跑回裏屋,到我看書的桌子上去找,沒有看見書,卻看見了一張紙,寫了字的紙。

似乎是義兄留下的信。

我拿起這張紙,纔看見紙下面還壓着一疊錢。

“歸塵吾弟,三日期滿,爲兄已和江靈帶五叔去尋東木鬼醫,吾弟宅心仁厚,雖五行全缺,然福禍相依,吉凶休咎,未可以常人之心揣度也!從今而後,且雲遊天下,踏足紅塵,周旋蒼生,藝成之日,當不懼五行鬼衆及一切歪門邪道!愚兄特贈程儀若干,他日有緣,你我江湖再見!另,陳家村中有一老者姓名陳德,近日將歸,吾弟若得閒暇,可與之一敘。”

我看了半天,眼眶有點溼潤,嘟囔道:“這人也真是的,寫個信還寫的文縐縐的,要不是我上學的時候最愛語文和歷史,古文學的還不差,估計連信都看不懂了……”

我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就是不捨得放下,無意中把紙翻到背面,看見背面也有幾行字:

“老弟,哥哥寫完信之後,想了想,你可能看不懂,再給你寫個白話文的,我走了,帶着五叔去找東木鬼醫醫治,你這個人心地好,講義氣,以後不會一直走背字的,從今往後,就多去江湖上走動走動,歷練歷練,把自己的本事學出來,那就不用再怕五行鬼衆和邪教找事了。哥哥送你了一些錢作爲你雲遊天下的路費,以後你出門在外了,憑藉自己的本事應該也可以賺到錢,餓不死。說不定,還有可能跟我再見面。另外,村子裏有個老人叫陳德,這幾天可能就要回來,你有空的話,可以跟他見見面,說說話,他對相術也頗有研究,說不定對你會有些啓發。”

看了這邊的話,我忍不住哭笑不得,搞什麼啊,真是太閒了,有時間也不用這麼浪費嘛,還怕我看不懂,實在是太小看人。

好歹,我也是神相的兄弟嘛。

我把這紙疊了起來,放進了屋中的抽屜裏,然後靜靜地坐在那裏發了一會兒呆。

其實我很奇怪,前前後後,我跟義兄只見過兩次,十四年前我偷眼看見過他,十四年後又重逢,所有相處的時間加在一起也只不過是三天,可我爲什麼覺得我們就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呢?

他就是我心目中的那種神一樣存在的大哥!

或許,這就是神相陳元方的魅力吧,

我在這個院子裏直勾勾坐了一天,《義山公錄》裏的內容似乎是全部被我給遺忘了,但又似乎是全部都記在了腦海裏。

今天晚上再睡一覺,明天起來,收拾行囊,雲遊天下!

從此,術界江湖上必定會多出來一顆新星——陳錚陳歸塵!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一陣興奮,家裏還有些吃的東西,我也不挑食,隨便弄了些食物,吃飽喝足,準備去睡時,又覺得身上的衣服髒了,索性全部脫下來去洗一遍。反正現在的天氣炎熱,溫度頗高,洗完之後,晾曬一個晚上,到天明肯定都幹了。

四周無人,又是黑夜,再加上天熱,我就脫了個精光,洗完衣服晾曬的時候,我又見院子裏有一方光滑平整的大青石,心中竊喜,晚上要是睡在這上面,一定涼爽!

於是,等到睡的時候,我就躺在了那大青石上。

滿天的月亮、星星,讓我心情一陣愉悅,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慢慢地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大冬天下河破冰抓魚,一不小心掉進了冰窟窿裏,凍了個半死,真他媽冷!

還好自己會游泳,拼命掙扎着爬到了岸上,忽然衝過來一個凶煞惡煞的人,對着我就潑了一桶涼水!

“嘶……”

我倒抽一口冷氣,猛地就醒了過來。

那冷的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還有那水,就像是真潑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對,是真有水!

我的身上怎麼溼淋淋的?

還有水不停地往我身上滴?

媽的,下雨了!

我擡頭一看,天上早沒有星星月亮了,一陣雨稀里嘩啦地下,我已經全身溼了個透,這天還真是說變就變。

我麻溜地竄了起來,跑起來先把衣服收回屋裏,然後自己也進了屋,拿毛巾擦身子。

“阿嚏!”

這下是真着了涼,有種要得風寒的感覺。

而且後半夜,我是怎麼睡都睡不好,迷迷糊糊到了第二天早上,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去穿衣服,衣服還有點溼,我也沒講究那麼多,穿好了背上包,帶上錢就往外走。

對於感冒,我並不以爲然,不覺得它是個事兒,但是我怎麼也沒想到,這感冒竟壞了我的大事,而且還差點讓我賠上了性命! 出了陳家村,站在南、北、東、西大岔路口處,我遲疑了片刻。

往北是回陳家村,往南是隸屬於陳家村村集體的一個小莊,往西走個幾裏地就又要經過我們吳家村了。

我不想再從自己的村前經過,也不想從陳家村中再穿行而過,都是怕惹起傷心,於是便折而向東,大踏步而去。

昨天夜裏淋了雨,受了風寒,到現在還沒好,鼻子一直有塞,兩個鼻孔,一會兒左邊不透氣,一會兒右邊不透氣,眼淚還一直掉,真他奶奶的難受。

我一直有鍛鍊身體,已經好多年不感冒了,這驟然感冒,那滋味,還真有點受不了。

頭和四肢都有些發重,但是我仗着年輕力強,卻也不十分當回事。

感冒這種病,對我來說,吃藥也是三天好,不吃藥還是三天好,熬過去就沒事了。

爲了能讓身體發發汗,我走一會兒,跑一會兒,就這麼一直到中午,實在是又累又餓,走不動了,才決定找個飯店吃飯,順便歇歇腳。

我張望了一番,前面不遠處臨着公路有兩道街,一個高大的指路牌上寫着三個字:“興盛鋪”。

我以前聽過這個地方,是東西路上來往客人,尤其是大貨車、長途客車中途休息的地方,飯店特別多,尤其是此處名店“發萬家”做的羊肉湯,配上香噴噴的芝麻茴香餅,堪稱一絕!

暴君的孽寵:第一夫人 一想到這裏,我就流口水了,反正兜裏也有錢,還不少,這次非要一飽口福,算是犒勞犒勞自己生病的軀體。

就去發萬家,我興沖沖地直奔店內,直接喊了一大碗羊肉湯和兩個茴香餅,再要一個涼菜,半斤熟牛肉,一瓶酒……得了風寒,胃口不好,就先吃這麼點吧。

一頓風捲殘雲之後,我心滿意足了,對老闆豎起大拇指,連說了幾句:“名不虛傳,名不虛傳……”付了帳,出門就走。

一斤的白酒,在平時,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但是這次出了店門,走了幾步,被風兜頭一吹,腳步忽然就有些發虛了,腦子也有點脹。

“奶奶的!”我心裏暗罵了一聲,本來是想喝點酒,發發汗,對治風寒有點好處,沒想到這麼一弄,似乎病情又嚴重了一些。

不行,得找個地方躺躺。

我覷着眼四下裏一看,正南不遠處有一道崗,兩溜楊樹整整齊齊排列着,綠意盎然,一條河繞着崗子蜿蜒而行,水面映着日光,泛着粼粼波紋,甚是喜人。

我登時覺得心情好了很多,就去那裏歇會兒。

崗,就是我們這邊對丘陵地土坡的俗稱。

當我到那裏的時候,正看見河水裏有一羣小屁孩在光着身子洗澡嬉鬧。

我喊了一聲:“哎,你們幾個!大晌午頭,不回家睡覺,玩啥水呢?不知道晌午頭有鬼啊!會吃人!抓了女孩兒當面條,抓了男孩兒當饅頭!”

幾個孩子都對我不屑一顧,我也覺得自己是有點醉了,笑了一會兒,在河邊樹下一塊草地上躺了下來。

河邊不是太熱,再加上有陽光從樹葉縫裏投射下來,照在身上,很舒服,我又是躺着,酒勁稍稍上頭,就有些困,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我是被一陣喊叫聲吵醒了。

“救命啊!”

有實無名,豪門絕戀 “救命啊!”

我被這慘叫聲驚得一個激靈就從夢中醒來了,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來,揉着眼睛四處去張望。

只見河水裏,一個小男孩兒浮浮沉沉,正在嗆水,手不停地在拍水面,嘴巴張了又張,想呼叫,已經是叫不出聲音了。

這不就是中午我過來睡覺的時候,在這裏玩水的一羣孩子中的其中一個嗎?

當時我說不讓他們玩水,他們還對我嗤之以鼻,當時,就好像是這個孩子斜着看我的眼神最爲不屑。

現如今,這是要被淹死的動靜啊。

我也不敢多想了,二話不說,一邊朝他所在的方位飛奔而去,一邊脫掉上衣,到了河邊,把鞋和褲子也脫掉了,然後一個飛躍,扎進了水裏,奮力朝他游去。

我會游泳,潁水從我們那裏經過,夏天最經常乾的事情,就是揹着大人偷偷去河裏洗澡,雖然沒少捱打,也沒有淹死,最終是練了一身水下的好本領。

只幾個劃拉,我就到了那孩子的身邊,我不敢迎面去抱他,因爲我知道,人在溺水的時候,被嗆得意志喪失瀕臨死亡之際,是最危險的狀態,求生的意志讓他們會毫不猶豫抓住從他們身邊過往的任何一個東西,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會拼命抓住,然後死不丟手!

所以,很多下水救人的人最終也被淹死在水裏了,不是因爲他們水性不好,而是硬生生地被所要救的人給拖累死了!

我真的成過仙 我可不會這麼蠢。

我本來是想走到那孩子近前的時候,一拳把他給徹底打暈了再救,但是臨到了,又害怕對方是個小孩子,而我是個成年人,下手萬一沒輕沒重,把人真打死了可就不妙了。

於是,我採取了另一種措施,轉而游到了那孩子的背後,鑽下水去,兩手託着他的腰,往上頂。

這樣一來,他就能出水呼吸,我也不會被他死死抱着。

他從後面是使不上勁兒的。

但是,就在我游到水下,睜眼去看的時候,突然間發現了一張臉就在眼前!

一張熟悉的人臉!

就是我要救的這個孩子的臉!

兩隻眼睛圓圓的睜着,在水下一動不動,直勾勾地盯着我。

嘴角一抹不屑的冷笑,跟中午看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剎那間,我嚇得魂飛魄散,拼命蹬着腿,往上浮動!

在我出水的那一刻,我發現,這個孩子是浮在水面上的,他的腦袋就在水面上!

整個人已經沒有了動靜。

不是剛纔那種拼命的掙扎,完全是死一樣的沉寂。

不對,這孩子的模樣,應該是真死了。

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剛纔在水下的時候,我看見的那張臉是誰的?

難道是我在水下沒看清楚,腦子裏一時短路,看錯了?

不會啊,我剛纔明明看的很清楚!

就是這個孩子的臉!

我想不明白,腦門上也不知道是水,還是冷汗,順着鼻子往下淌。

我想要游上岸去,但是這孩子卻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所以我又不忍心離去。

我遲疑了一下,又游過去,用手推了推他。

他沒有動。

一點動靜都沒有。

但是他的腦袋後面,慢慢地出現了一張臉。

一張模糊的臉,在我驚愕的視線中,逐漸清晰。

這張臉不是這個孩子的臉。

是另一張臉。

一個老婆婆的臉!

橘子皮一樣的皺紋縱橫交叉,乾癟的嘴脣彷彿被曬乾了的肉乾,一雙陰瘮瘮的眼睛,閃爍着怨毒的幽光,眨也不眨,就那麼直挺挺地刺在我身上。

這一刻,我渾身都是軟的,整個人都幾乎要沉下水去。

“呃……”

一聲被扼住喉嚨時候才能發出來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根幹木棍一樣的手臂忽然朝我伸了過來!

我從驚嚇中清醒過來,再也顧不上那個孩子了,拼了命地往岸上游去!

但是,就在這時候,腿上一陣劇痛,蹬不動水了!

奶奶的禍不單行,我居然在這個時候抽筋了!

我哆嗦着,伸手去抓我的腿,整個人失去平衡,漸漸沉下水去。

我沒有慌張,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慌張,以我的水性,在水下至少能堅持三分鐘。

三分鐘,應該足夠了。

可我沒有料到,當我整個人沒入水下的時候,一雙冰冷的手,從我背後抱住了我的腰,把我往水下拖去…… 我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雖然是在水裏,我也能感覺到自己渾身三千六百毛孔一起往外冒冷汗。

我的水性極好,有人在水裏什麼東西也看不見,但是我卻是從小練就的本事,下水可以開眼,距離近的情況下,我是能看清楚水裏的情形的。

我奮力掙扎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爲在水下施展不開,或是憋氣時間太長,我竟然感覺渾身都用不上力氣。

我只好回頭去看,這一看,又嚇了一跳,原來抱着我的不是別個,正是剛纔還漂浮在水面上的那個男孩!

這貨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

他剛纔不還在水面上漂着呢嗎?怎麼一下子又到了水下?還抱着了我的腰!

不對!

槓上黑街總裁 這貨是要把我往水下拖啊!

眼睛瞪得大大的,咬牙切齒,一臉戾氣,盯着我,就好像我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中了一個局。

所謂中局,是術界專用語,就是中招了。

我使勁蹬着水,往上浮動,想要把臉露出水面呼吸,不然的話,再這樣下去,我非死在水裏不可!

但是,我的腿也使不上勁兒了,我感覺有一雙腿纏住了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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