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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騙自己,這是她們自找的,我沒有錯,我有什麼錯呢?我不過是想得到景文而已。

可是如今我發現我錯了,錯的離譜。

我的心裏住着另一個我,邪惡的,冷血的自私的我。

我蠱惑景文殺人,美其名是爲了保護他,可只卻害了他…

從知道真相的時候開始,我明白,我的另一半性格甦醒了。

我是個瘋子,正因爲如此,離墨才把我關了起來。

他早就知道了,他的那些個女人,都是我親手殺的,可我回頭就把事情推給了離墨,自己假裝忘了一切。

我從開始的愛他,變成後來厭惡離墨,憎恨他,最後殺了他,等於殺了那個邪惡的自己…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的體內總有股衝動…

我想我沒救了,虧的景文還以爲我是個善良的人,可是褪去善良的外表,身剩下的只是骯髒的靈魂,和不願面對的過去…

我看到了我的母親,許久沒有看見她,我以爲我忘了她,可是她就那麼站在我面前,她的樣子比我記憶中更年輕更漂亮。

她是個美人。

我遺傳了她的一部分,更多的卻是遺傳了另一個人…

我似乎剛剛出生。

母親摸着我短短的頭髮,一邊掉眼淚一邊說:“小影啊,知道娘爲什麼給你取名一個“影”字嗎?”

我似乎揮舞着小拳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

母親又說:“你身體裏有一半龍族的血啊,你是凡人,控制不了的,這個血統會如影隨形的跟着你一生,遲早會讓你發瘋的!”

母親抹了一把眼淚,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奇怪的東西,按在我的額頭上。

我只記得很疼很疼。

我哭了,可母親不爲所動,直到那個東西完全融進我的身體裏。

“我封印了你的那部分血,娘知道你不會怪我的,娘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啊!”

記憶像打碎的玻璃,一塊塊的等我去撿。

我不敢去撿,每撿一塊就讓我的心沉一分…

我拼命的跑,拼命的逃,想躲過去,可是那些記憶畫面交疊在一起,讓我痛苦沉淪…

我再也不想醒來了!



可我還是醒了,在一個潮溼清涼的山洞裏。

一睜眼,我就看到一個朦朧的背影,我以爲是景文,我想抓,可是我又很害怕,怕景文知道我不堪的過去,怕他知道是是個隨時可能發狂的瘋子…

“你醒了!”那人沒轉身就知道了。

我揉了揉眼睛,卻發現那個人不是景文是離墨。

看到他,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我坐起來,揉了揉發疼的頭。

“我睡了很久嗎?”

“嗯!”離墨始終沒轉身,似乎根本不想看我,他只是看着遠處山洞外那一點點景色。

“多久?”

“十幾天,或許更久!”離墨似乎根本懶得去算日子:“餓嗎?”

我搖頭。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離墨說:“你不是我妹妹!”

我一怔!

“你是君琰和離詩詩的孩子,你和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離墨的話很平靜,平靜的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

我沉了沉眼睛,腦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君琰又是誰?爲什麼我就不是離墨的妹妹的?

“他們騙了我們!”離墨苦澀的說。

“小影啊!”離墨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最近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這個謊言,千年前,在你說你愛我的時候,我們如果在一起了那該多好,或許我們現在已經兒女成羣了!”離墨自顧自的說着。

我不知道怎麼接話,曾經我愛過他,後來我愛上了景文。

我就是這樣的人!

“呵!”離墨忽然笑了下:“一切都是命吧!”

“我是個瘋子,你不可能娶我的!當年你還有太多東西放不下不是嗎?”我問。

離墨點頭:“當年我還年輕,有其他貪戀的東西,後來想回頭也晚了!”

說完他補充了一句:“不怪任何人!比起愛你,我的確不如景文,我輸的心服口服。”

“景文呢?”我問。

“或許還在找你吧,我也不知道,我們出來很久了,這裏是我小時候閉關的地方。”離墨看着遠處幽深的山谷說:“多少人想成神,可是成神真的有那麼好麼?”

我沒接話。

不可否認我心裏全是景文,我擔心他,現在我的心裏只有景文,裝不下任何東西,任何人。

可我又害怕見他,怕他說出他知道當年是我蠱惑他殺人。

更怕他不怪我,我知道他一定會說:“蘇蘇,沒關係,我不怪你!”

我寧願他怪我一下,哪怕一下也好。

可他就是那樣的人。

這讓我內疚,讓我自責,讓我覺得纔是最最該死的人。

我腦子很亂。

“我原以爲你之所以會發瘋,是因爲我把你關起來你受了刺激,現在我才明白不是!”離墨突然開口,他轉身看着我,他的臉依舊那麼高貴漂亮,只不過看着卻有種看盡浮華的感覺。

“我是…”

“你有一半龍的血統,但是不純粹,某種意義上說,你是個半妖,所以你的情緒不穩定,或許是有人在你小時候封印了那一半的血,才讓你一直很正常,直到你殺了那個懷了我孩子的女人…”

離墨忽然變得話多起來。

我恨恨的看着他:“不要說了…”

“小影,有些事總是要面對的,你不面對它就會壓在你心裏,遲早有一天會將你吞噬!”離墨純粹的看着我,他從來沒有這麼真實過。

“我…對不起!”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離墨像個可惡的多嘴的老太太。

“你殺了那個女人,等我回去的時候我看到你躲在角落裏,一臉害怕的看着我,我以爲你只是太害怕選擇了逃避。直到後來,你殺了我身邊的所有的女人,就如同你想除掉景文身邊所有的女人一樣…”

“求你…不要說了!”我捂着耳朵一點都不想聽。

然而,這確實我一直不想面對的現實!

離墨看着我:“所以我才把你關了起來,小影,我知道你病了,不管誰封印了你,都是錯的,我們不該壓制你,越是壓制,你只會越來越嚴重,到最後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

“不要說了,我不想聽!”我一拳朝離墨打了過去。

離墨很輕巧的躲開了。

我看着碎了一地的石頭,腦子一片空白,我又做了什麼?“對不起!”我只能這麼說。 “小影,別害怕,你會好起來的!”離墨輕輕的拍了拍我的頭,像小時候一樣。

“我…”

我想到了景鈺寶寶和景文,我是個瘋子,如果哪天我控制不了自己傷害他們怎麼辦?

我臉色發白,身體忍不住顫抖。

我抓着自己的頭髮,像從前很多次一樣,告訴自己,忘了這些事,忘了它們,我就可以正常的生活了。

“小影!”離墨把我拖起來:“不要再逃避了!”

我拼命的搖頭。

“景文和景鈺寶寶都是我的,是我的,我不能失去他們,我不是瘋子,我可以控制自己的!”

我死死的抓着離墨的手腕:“離墨,你再封印我一次好不好?求你了!讓我回去,我不要和他們分開…”

“小影!”離墨眼底滿是心疼。

我跌坐在地上。

“可我不瘋,你看看我,我很正常是不是?”我抓着他的手臂,像抓着最後一點希望。

“你現在正常,可是隨時會失去控制,你能保證到時候你不會傷害景鈺麼?”

他的話將我又一次拉回了現實。

“我不會…他是我兒子…”我邊哭邊說,可是越來越沒有底氣,這期間離墨始終不發一言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我控制不了自己,在納巫村那一次我屠了半個村子,老弱婦孺都沒放過,一千年前我蠱惑景文殺了那一家36口,同樣雞犬不留…

“離墨,這是我的報應吧!”良久我問。

離墨不說是,也沒說不是,他只是靜靜的坐着。

等我平復了情緒,他才站起來。

“我要怎麼辦?”我問。

“回神宮吧,看看君琰和我父親的勝負分出來沒有!如果君琰活着,或許知道些什麼!”

我點頭。

我們兩很快回到了神宮,此時的神宮已經不在是往日的神宮了,一片狼藉,大部分宮殿都因爲君琰和離爵的戰鬥坍塌了,宮人死了大半…

攬月正組織人恢復,她看起來很憔悴,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的見她。

看到我們,攬月咬着牙,衝上來幾乎就要打我,可她沒動手,而是揮手狠狠的甩了離墨一巴掌,就走了。

離墨什麼都沒說,表情淡漠的像不是在看自己的母親,而是看着一個陌生人。

“主人!”御烏看到離墨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

“大小姐!”

“她不是大小姐了!”離墨糾正。

“是!”

“我父親呢?”

御烏搖頭:“尊神和君琰的大戰持續了十幾天,後來他們都失蹤了!”

御烏知道他們兩最大的可能是同歸於盡了,因爲當時戰鬥激烈,沒人敢靠的太近。

“知道了!”離墨說。

御烏想,離墨知道離影不是自己的親妹妹是要娶她嗎?

可是…

神宮現在損失了盡一大半的力量,又得罪了雨神宮那邊,加上尊神失蹤,尊神那些個的兒子們恐怕要回來爭權了。

“帶小影去休息!”離墨說完自己往攬月宮中走去。

攬月的宮殿也毀壞了不少,此時她正坐在桌子旁發脾氣,人也看着老了許多。

“都下去吧!”離墨讓左右退下後,自己在攬月對面坐下來。

“你還回來幹什麼?你眼裏不是隻有那個賤人嗎?現在你父親失蹤了,那個賤人也不是你的妹妹,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她了!”攬月再沒了從前的雍容氣度,氣急敗壞的像個市井婦人。

“我不會娶小影!”離墨說。

攬月一怔,不過還是沒說話。

離墨舒了口氣:“我會娶笛梵,如果父親不回來,我會入駐神宮!”

攬月擡頭看着他,可惜她看不出他的兒子想什麼。

“母親不用這麼看着我,我是神宮的太子,這是我的責任!”離墨說完起身走了。

攬月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景文來過嗎?”我問帶路的御烏。

“來過,後來君琰和尊神大戰的時候他就不在了!”御烏說完補充:“景鈺被蕭白帶走了,景文應該還在神界!”

“嗯,知道了,如果他來了,帶他過來!”我靜靜的說完,就回了房間。

神宮空置的房間很多,我坐在牀上,心裏還是莫名的疼。

即想見到景文又怕看到他。



景文來的很快,他一直在神宮徘徊,離墨來的事他知道。

離墨似乎在等他,還給他倒了杯茶。

“坐!”離墨說。

景文在他對面坐下:“蘇蘇哪去了?”

“你早就知道小影是君琰的女兒了吧?”離墨問。

“我在虛無中遇到君琰,他放了我!”景文豪不隱瞞:“我恢復意識後,不說,是我不想說!”

“我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不會說!”離墨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喝起來索然無味。

“你知道小影有一半龍族的血統吧!”離墨問。

“知道!”景文毫不掩飾:“我會照顧好她!”

“你還不懂嗎?封印只會引起更加強烈的反彈,說不準哪一天她就會發狂,到時候你能同時保護得了她和景鈺?”

離墨語氣平靜:“你如果真的放心,就不會沒日沒夜的看着她了,不是嗎?”

離墨頓了頓:“其實我懷疑四年前你就知道了,你是她最親密的人,你們水乳交融的時候你會察覺不到異常?”

景文沉了沉眼睛。

他的確早就察覺到不對,所以他纔會患得患失,纔會在她睡着的時候悄悄的封印她,不是封印她的記憶,是封印她那一半不安定的血…

“我是早就猜到了,見到君琰的時候我才確定!”

景文平靜的說完看着離墨:“現在告訴我蘇蘇在哪?”

離墨指了指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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