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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兒心疼北疆王。

他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選擇,必然是知道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境況。

而即便如此,他居然也是毅然做出了那樣的決定。

真漢子。

而他越是如此慷慨悲歌,我越是心中有憾,緊接着想起了我對奎師那所發出了那一聲誓言。

若是……奎師那死掉了——我的意思,無論是它的本體,還是落在其他世界的意識分身都被消滅,所有的痕跡都給抹除的話,北疆王是不是就能夠得到解脫?

一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地祈禱起來。

蚩尤,說不定,你能夠辦到呢。

當所有的饕餮海苦修士都化作了虛無之後,場面平靜下來,隨後黑手雙城、屈胖三和kim匯聚到了我們的身邊來。

黑手雙城收起了那紅光奪目的長劍,看向了張勵耘,說你應該知道一些事情吧?

張勵耘點頭,指着湖心方向,說道:“望月島。”

啊?

我感覺自己的眼皮一陣疾跳,有點兒慌,而屈胖三卻毫不猶豫地問道:“你是說,三十三國王團在望月島上面?”

張勵耘點頭,說不但三十三國王團,三十四層劍主和邪靈教的人馬,也都在那裏。

黑手雙城卻沒有我們那般激動,而是認真地打量着張勵耘,說你怎麼知道的?

張勵耘搖頭,說我不知道,它告訴我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表明是奎師那的意志存留,黑手雙城眯着眼睛,思索了一會兒,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你的身體怎麼樣?”

張勵耘說好多了。

張勵耘的身體,我比他更加清楚,倘若沒有聚血蠱小紅在,只怕他早就已經掛在這裏了。

而即便是小紅,也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讓他的傷口癒合,需要一直存在於他的身體裏,將心臟部位給連接住,但凡有任何的閃失,張勵耘最終還是無法逃避慘死的命運。

也就是說,我沒辦法讓小紅跟着我離開。

對於這件事情,我雖然有點兒無奈,不過事涉張勵耘的生死,我也不能太過於任性,漠然處之,而且說不定等過一些時間之後,他就能夠脫離聚血蠱的幫助,獨自存活。

這些都需要時間。

很明顯,黑手雙城也知道這一點,朝着我看來,認真說道:“陸言,我們的交往不多,但對於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感激你。”

我說您客氣了,事實上如果不是你剛纔及時趕來,只怕我早就已經死在奎師那的手中。

黑手雙城說不,救你的人,不是我,你應該知道的。

的確,救我的人是蚩尤,而它此刻,已經被奎師那給牽引着,穿過了虛空,落到了我們所不知曉的祕境之中去,繼續着它們之間的戰鬥,至於輸贏,我們都無法得知。

盡人事,聽天命。

黑手雙城說我也不跟你客氣,小七從現在開始就跟着你,請你幫忙保護好他。

面對着他鄭重其事的交代,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硬着頭皮答應:“好,我儘量……”

張勵耘趕忙說道:“別,我這條賤命死不足惜,別管我!”

黑手雙城扭過頭來,看着他,認真說道:“小七,你已經吃了足夠多的苦頭,就應該好好活下去,這件事情,別爭執了。”

說罷,他將手指放在了嘴裏,猛然一吹,一記唿哨刺破夜空,緊接着從遠處的林子裏,浮現出了影影綽綽數十個人影,朝着我們這邊圍了過來。

夢一場,誰爲誰荒唐 這些人高高低低,打扮各異,身上的氣息讓人十分警惕。

這些人,都是蚩尤招攬而來的手下。

而大部分的傢伙,則很有可能就是陪同他一起轉世重修的八十一魔將。

這些人個個都是桀驁不馴、一身本事的,這一點我們之前前往草原的時候,就已經體會過了,而這會兒他們圍過來的時候,有些懷疑地看了一會兒黑手雙城,卻並沒有直接走上來。

最近的一人,都下意識地保持了十米左右的距離。

一個長得又高又瘦、如同竹竿一般的傢伙凝目望了一會兒黑手雙城,然後壓低聲音說道:“我們的首領呢?”

黑手雙城開口說道:“他追奎師那去了,不知何時回返,讓你們聽我命令。”

男人有些驚疑,斷然拒絕道:“不可能,我們只聽首領的命令。”

黑手雙城態度十分強硬,咬牙說道:“我就是你們的首領。”

高個兒男人一聲冷笑,說你不過是首領的鼎爐而已,倘若不是害怕出了什麼岔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給拿下?

他這話兒一說出,立刻有好幾個人表達了贊同,走到了他的身邊。

不過也有遲疑者,下意識地就出聲辯駁起來。

一時間有些喧鬧。

黑手雙城將雙手舉起,開口說道:“刑天,你可以不聽我的,不過我實話跟你說,我們之前的目標,已經確定了,就在湖中一個叫做望月島的地方,三十三國王團已經將龍脈轉移到了那裏,並且在那兒開始煉製起了新神來,如果讓他們成功,不但我們的計劃無法成功,而且還極有可能成爲打醬油的犧牲品——你若甘心,便在這裏等着吧。”

他看向了更遠的地方,大聲喊道:“誰若不甘心,可與我來。”

他越過了那個高個兒男人,向着遠處的人羣喊去,喊了三聲,終於還是有人願意站了出來。

那是一個不太熟悉的面孔,而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最後是一個身型矮壯的男人站出來,說道:“大家可以聚攏在我的背上,我帶大家進湖!”

說罷,他搖身一擺,卻是化作一道流光,落到了不遠處的河面上。

月光如水,照在粼粼波光的河面上,我這時方纔發現,那人居然化作了一頭巨龜,那龜甲的面積,卻有半個操場一般大小。

黑手雙城一躍而上,落到了龜甲之上,開口說道:“膽小的就留下吧,其餘人跟我走。”

他這般一說,差不多有十七八人跟着他上了龜甲,而那個被黑手雙城稱之爲“刑天”的男人陰着臉,冷冷一哼,居然也跳上了龜甲去。

他一動身,其他人再也沒有遲疑的理由。

黑手雙城看向了我們,而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布魚的喊聲:“陸言、kim,是你們麼?”

接着又是尹悅的喊聲:“屈胖三……”

聽到這話兒,黑手雙城拱手,對我們說道:“先行一步。”

巨龜啓程,撥動四腳,滑向了前方的蘆葦蕩去,而沒多久,布魚、尹悅、莎樂美、小龍女等人也趕到了這邊,瞧見我們,以及周遭的狼藉,不由得一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屈胖三深吸一口氣,說道:“趕緊通知前指部,目標,望月島!” 瞧見我身邊的張勵耘,布魚、尹悅急匆匆地跑了上來,驚訝地喊道:“小七哥?”

張勵耘也很激動地迴應着,雙方見面,恍如隔世一般。

聊了數句,尹悅眼中噙着淚水,有些哽咽地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聽到這話兒,張勵耘也有些動感情了,指着我們,說道:“要不是陸言相救,你們見到的,只怕就是一具屍體了……”

布魚十分敏感,朝着黑手雙城離開的方向望去,說道:“那是……”

張勵耘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陳老大。”

無論是布魚,還是尹悅,渾身都爲之一振,過了好幾秒,布魚患得患失地說道:“是那個蚩尤麼?”

張勵耘搖頭,說不,是我們的陳老大,他回來了。

簡單一句話,說得尹悅的身子都快軟了,下意識地扶住了旁邊的莎樂美,而布魚有點兒奇怪,說他怎麼不願意見我們呢?

黑手雙城聽到布魚和尹悅的聲音,就選擇了離開,對於這件事情,我有點兒詫異,而張勵耘的回答則有點兒避開話題,說他們剛剛得知三十三國王團的下落,已經趕過去了,我們現在也得趕過去,不過需要先去通知一下在後方的前指部。

布魚看了一眼河流遠處那浩浩蕩蕩的大湖,對張勵耘說道:“小七哥,你受的傷太嚴重了,先回前指部吧,我們直接過去就行。”

尹悅也說對,我們來處理,你去後方醫院吧。

就在兩人準備做決定的時候,屈胖三卻開口說道:“不行。”

啊?

他的反對讓後來的幾人都有點兒詫異,問爲什麼?

屈胖三冷靜地說道:“敵人太強了,我需要陸言在旁邊搭把手。”

布魚不解,說這跟陸言有什麼關係?

屈胖三指着張勵耘的胸口,說廢話,陸言的聚血蠱在他這兒擱着呢。

衆人皆驚,唯有張勵耘解釋道:“對,如果沒有陸言的聚血蠱在,只怕我的心臟早就裂成了八瓣,哪裏還能得活?”

尹悅有些不太理解,說那就讓小七哥回後方唄,陸言就算是沒有聚血蠱,也是一方頂尖高手啊?

屈胖三生硬地說道:“你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誰麼?對方很可能擁有六位新神——這個世界上,能夠打敗神靈的,也只有神靈本身,那隻聚血蠱是苗疆萬毒窟培育出來的新神,也是我們這兒爲數不多的底牌,如果能夠放在後方去?”

聽到這話兒,布魚和尹悅都愣了一下,緊接着兩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如果照屈胖三這麼說,張勵耘還不如死掉?

所以布魚當下也是咬牙說道:“你放心,我用性命來填。”

尹悅也說:“我也是!”

反倒是當事人張勵耘說道:“我此刻的狀態,用不着去後方——即便去了後方,一想起前線發生的事情,我也坐不下,不如與陸言同去;就算是真正到了那個份上,陸言你也別猶豫,一人與天下人,這裏面孰輕孰重,我還是衡量得很清楚的……”

這話兒說得布魚和尹悅兩人的臉色更加難堪,而屈胖三卻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照顧所有人的情緒,而是開口說道:“別吵了,時間緊迫,kim,你飛得快,趕緊去通知前指部,並且將消息傳給其餘小組成員。”

其實最適合這信使工作的人是我,畢竟有着地遁術的我速度是無人可比的,而且我的身份在這裏,跟各方溝通都還算不錯。

只不過聽屈胖三這意思,一會兒我可能要派上重要作用,走不開。

kim有些猶豫,看了一眼莎樂美。

莎樂美的手緊緊抓着小龍女,兩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十指相扣,正沉浸在美好的百合愛戀之中,對kim的擔憂十分不屑,說你放心去,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kim還是猶豫,說先知說過……

莎樂美打斷了他的話,說你放心,小龍女姐姐不會讓我有事的。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春風十里。

kim是個知道輕重的性子,也知曉傳信這事兒意義重大,沒有敢耽擱,瞧見莎樂美如此說話,便騰身而起,飛向了遠處去。

看着kim離開,屈胖三回頭,指着幾裏遠的上河區,說我記得那裏有一艘小船,我們乘船而去。

布魚點頭,說我能夠幫點兒忙。

說罷,他也沒有太多遮掩,一個箭步衝進了水中,撲騰幾下,卻是顯化真身,露出了強健而有力的尾巴來,拍打浪花,讓我們跟上。

幾分鐘之後,我們乘坐着一艘採蓮的小艇,沿着河道往湖邊行去,然後又繼續向前。

目標是望月島。

布魚潛入水中,讓我們在他的身子上綁了一段繩索,然後帶着這艘小船,遊過小河道,來到湖泊中,在蘆葦蕩中穿行,朝着湖心的方向快速游去,讓人有如同乘坐快艇一般的感覺。

而在船上,張勵耘與尹悅等人講述着先前發生的事情,以及這些年來自己的境遇。

屈胖三端坐船頭,閉上了雙眼,顯得從所未有的沉默。

我坐在屈胖三的身後,感覺心煩意亂,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煩躁,而這個時候,前面的屈胖三對我說道:“平靜!”

簡單兩個字,如同重錘敲打一般,我知道自己這是着相了。

當然,也許是因爲恐懼。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塊木頭和刻刀來,這是前些時間拜訪於南南大師時他送的,讓我不要忘記了自己的手藝。

大戰前夕,我卻是拿出了木頭和刻刀來,盯着那一方木料,好一會兒,我開始了下刀。

穿越后我自帶錦鯉好運 刻刀如蝴蝶翻飛,沒多一會兒,顯露出了一個大約的人形來。

是蟲蟲。

在我最爲緊張的時候,蟲蟲纔是真正讓我平靜下來的人,當瞧見刻刀下的木胚漸漸清晰,蟲蟲的一顰一笑,安詳恬靜的姿態在木胚上面展現出來的時候,我的心終於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之中。

是啊,如同蟲蟲這般的美人兒都已經爲我所有,我一個小人物已經享盡了這世間全部的幸運,還有什麼奢求的呢?

轟……

就在我準備落下最後幾刀,將手中蟲蟲的木雕雙眼附上神采的時候,突然間前方傳來了一陣轟鳴聲。

緊接着,我瞧見很遠的地方,傳來了一陣陣絢爛的光芒。

紅的、白色、紫的,各種色彩在前方陡然撞擊着,碰撞出讓人驚詫的火花,在這樣的夜空之中,顯得格外璀璨。

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都站了起來,而屈胖三則大聲喊道:“向前,向前,快到了……”

就到了麼?

我有些詫異,同時也感覺到前方的布魚正在陡然加速,拖拽着我們乘坐的這艘小船飛一般地衝向了前方去。

很快,我們趕到了之前光華絢爛之處,卻瞧見比我們早一步出發的黑手雙城一行人,狼狽地落到了一處很小的島嶼之上。

那個島嶼顯然並不是我們的目的地望月島。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他們碰到了一個敵人,不得已退守到了島嶼之上去。

是什麼樣的敵人呢?

在星空照耀下,那廣闊無垠的湖面之上,有一頭長達一百丈的恐怖怪物。

那玩意有着章魚一般的巨大觸角,每一根觸角都有幾人合抱的粗壯,短的幾十米,長達甚至有一兩百米,這些觸角有上百根,其中最粗的幾根,將黑手雙城他們剛纔乘坐的那頭烏龜給纏住;而除了觸角,它還擁有一具宛如高樓一般的巨大軀體,這一節光是浮在湖面上的部分,都遠比黑手雙城他們暫避的島嶼要大上許多,醜陋無比的頭部擁有上百顆的怪眼,大嘴一張,無數密密麻麻、裏三層外三層的尖銳獠牙就顯露了出來……

這玩意,正常人只要是看上一眼,就會感覺到發自心靈的恐懼,而倘若是密集症恐懼者,只怕早就一下子暈倒了過去。

巨大的水浪從遠處傳來,讓湖面變得波濤洶涌,而腥臭的氣息伴隨着夜風吹來,船上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陣冰冷。

這……

我收起木雕,站立船頭,聽到跟前的屈胖三低聲說道:“又一箇舊日支配者!”

瞧見這樣的場面,一直都顯得十分淡定,把這一場任務當作玩耍的莎樂美有點兒懵了,慌張地問道:“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屈胖三微微一笑,說能怎麼辦?這傢伙是三十三國王團設在半途的攔路虎,想要過去,就得踩着這傢伙的屍體——又或者,讓它將我們給吞掉,沒有第二種辦法……

他摸出了量天尺來,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拖拽着我們小船的布魚突然間猛然一拽,讓所有人都站立不穩。

巨大的力量傳來,我身子一個踉蹌,趕忙抓住船舷,瞧見布魚不知道在水下遭受到了什麼襲擊,瘋狂的掙扎着,其餘人東倒西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屈胖三還算冷靜,對我說道:“砍斷繩子。”

我趕忙照辦,一劍斬斷連接小船和布魚的繩索,接下來幾秒鐘,前方的水面一片渾濁,緊接着,我瞧見布魚化身的巨大黑魚一下子躍出了湖面,而在他的身上,卻掛着數百隻有着巨大腦袋的食人魚,將他給死死咬住。 那些食人魚的腦袋與身體完全不成正比,我感覺腦袋的部位甚至比其餘的部位還要更大許多,而腦袋最突出的部分,則是滿是利齒的嘴巴。

嫁入豪門:我做主 這些拳頭大的小東西有着驚人的咬合力,而正是因爲它們的存在,使得布魚變得無比痛苦,不得不躍出了湖面來。

瞧見這場景,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陣發寒。

倒不是我對於這些食人魚感覺到恐懼,而是對於敵人謹慎又細膩到極致的防範而心驚——要知道一個不知道來歷的舊日支配者,已經足夠將湖面上任何的來客都給阻擋住了,敵人居然還在這一大片的水域放上了食人怪魚,防備有任何漏網之魚能夠抵達望月島上,對他們的計劃有所幹擾。

這是怎樣的一種心思啊?

然而從另外的一個角度來看,也正說明了張勵耘的話語並不是假的。

龍脈的出口,就在望月島。

就在我心驚肉跳的時候,屈胖三開口說話了:“陸言,上。”

他縱身一躍,撲向了半空中的布魚,而經過他的提醒,我也沒有太多的猶豫,拔出了止戈劍來,衝向了前方。

秦王三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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