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nect with us

未分類

我注意到這祠堂的大殿很寬,看上去寬有五丈多,深有三丈多,殿正中是丈把高的一尊神主,高冠峨帶,大袖長鋏,形容清癯,滿面憂色,活生生便似朝了北方故都正長吟苦嘯的屈原。但我知道,絕對不是屈原,一個少數民族供奉的神靈自然是她們的先輩、或者是其他什麼的神靈。

八阿婆在大殿正中央的一把紅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招了招手讓我們走了過去站在她的身旁,然後用渾濁的眼神掃視了一遍底下,緩緩地說道,“各位,今天將你們召集到祠堂開會,是有兩件重大的事情要與大家商量。”

八阿婆說得鄭重其事,雖然聲音不大,但足可以讓全場的人都能聽到。幾乎所有的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盡快知道八阿婆商量的兩件事情究竟是什麼。

八阿婆咳嗽了兩聲,接着說道,“第一件事,我想大家都猜到了,就是我已經爲我的孫女挑選好了未來的女婿。這個未來的孫女婿就是我身旁的這位小帥哥——蘭天。”說着她用手指了一下我,然後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我這個未來的孫女婿蘭天爲了他一個朋友身中‘嚇煞人香’之毒來到我們灘頭村,要上虎跳澗採人蔘。我決定好了,破列讓他們進入村子的禁地虎跳澗,你們同不同意?”

底下的人羣頓時就炸開了窩,議論紛紛。她們說的都是方言,我和小哥一句都聽不懂,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麼,只能從她們的表情和眼神中猜過大概。

她們討論的應該是驚喜和懼怕交集。驚喜的是八阿婆能找到孫女婿,懼怕的是虎跳澗是禁地,如果我們進去,能不能活着出來、會不會給她們村子帶來災難。

大約討論了十來分鐘的時間,人羣忽然安靜下來。一個年約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從人羣中站了起來,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說道,“八阿婆,你是族長,你決定了的事情我們不反對,但我有幾句話想問問這個叫做蘭天的小夥子!”

八阿婆點了點頭,“梅姨,有什麼話你儘可以問。”

我不知道這個叫做梅姨的女人究竟會問出什麼話來,心裏有些忐忑不安,眼睛去看小哥。小哥用手在我屁股上輕輕的捏了一把,示意我要鎮靜。

我只得用兩隻眼睛望着人羣中站起來的梅姨,故作鎮定的說道,“梅姨,你說吧?”

梅姨兩隻眼睛緊緊的盯着我,眼神特別凌厲,似乎想看透我的內心世界一般,“蘭天,我想問你,你是不是心甘情願留在我們灘頭村做上門女婿?”

雖然我心裏是一千萬個不願意,但在這樣的場合我哪敢說半個不字?我只得點點頭,答道,“是的,我是心甘情願的。”

“那好,第二個問題,虎跳澗上兇險無比你們是知道的了,你有把握進入虎跳澗採到那棵千年人蔘後能平安出來嗎?”梅姨緊接着問道。

這個我哪裏知道?我遲疑着應道,“這……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有考慮過。但是梅姨請你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好,就算我相信你們有過人之能,能平安的回到村子,但我還有一種擔心……我擔心你們一旦採到那棵人蔘回村子後心生異念會偷偷的離開我們村子。八阿婆,你說我的擔心對還是不對?”梅姨最後這兩句話是面朝八阿婆說的。

這女人當真厲害,竟然一針見血!底下的人羣隨即附和起來。

八阿婆舉起雙手揮了兩揮,大聲的說道,“安靜、各位安靜!”議論的人羣瞬間安靜下來,那個梅姨也坐了下去。

“剛纔梅姨說的我也並不是沒有考慮過,那按照你們的意思該怎麼辦?”八阿婆臉如凝霜,神情嚴肅得不得了。

我心中一緊,她們不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那個梅姨立刻又站了起來,說道,“八阿婆,給他喝絕情茶吧?”

絕情茶? 管教痞子校草 絕情茶是什麼東西?單聽這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壞了,絕情茶一定是她們放蠱的一種!我想清楚這個問題,頓時臉色慘白,冷汗大顆大顆的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沒想到八阿婆立刻點了點頭,“就按照梅姨說的做,給小蘭喝一杯絕情茶吧?”

人羣裏立刻走出一箇中年婦女,手中端着一個茶杯向着正中央八阿婆坐着之處走了過來。

這下可真的玩完了,她們竟然早就準備好了什麼狗屁的絕情茶! 情人路 喝還是不喝?喝的話就會身中蠱毒,從此就受控制,呆在這灘頭村一輩子;不喝的話,那就進入不了虎跳澗採不回人參,救不了丫頭!

我的內心在激烈交戰,很希望小哥此刻能幫我做出一個抉擇。但小哥那個樣子,似乎也失去了主意,而那個端着茶杯的女人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用手顫顫抖抖的接過茶杯,險些將那杯絕情茶失手倒了出來。

八阿婆微笑着看着我,“蘭天,你喝吧,喝吧,不要害怕,等你和我孫女洞房花燭之後我自然會給你解去這絕情茶之毒!我不會害你的……”

八阿婆的眼神裏流露出一種攝人魂魄的東西,我不由自主迷迷糊糊的端着茶杯往嘴邊送去,小哥看我這個樣子非常的吃驚!

就在我即將將那杯絕情茶喝進口中的時候,祠堂門外忽然想起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慢着!”

這聲音頓時就將我驚醒了,我手一顫將茶杯放了下來。

誰?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那年青春人和事 我定了定神向祠堂門口望了過去,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奶奶,我不想我喜歡的人心不甘情不願的跟我結婚,也不願意看到他是被逼着跟我結婚的,否則我寧願孤身終老!”

“雁兒,你的意思是……”八阿婆失聲問道。

這一聲雁兒叫得我魂飛魄散,因爲門口那個女子的聲音赫然就是秋雁那小妮子的聲音!她怎麼來了灘頭村,怎麼又成了八阿婆的孫女?不可能!

又聽到門口那個脆生生的聲音應道,“奶奶,我的意思是你們不能逼着他喝絕情茶!否則的話我再也不會見你!”

聲音一落,頓時不再響起,顯然已經離開了祠堂門口。

我呆若木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秋雁……可是,那個聲音又明明是她的聲音啊?

就在我呆得一呆的瞬間,我聽到八阿婆嘆了一口氣說道,“也罷,既然雁兒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強迫你了,將絕情茶端走吧?”

那個中年女人從我手中接過絕情茶,慢慢的回到人羣裏坐了下來。

我就像做夢一般驚醒過來,方纔意識到自己剛纔是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好險!

八阿婆繼續說道,“梅姨,雁兒她不同意未來的新郎喝絕情茶,你看,是不是就算了?”

梅姨嘆息道,“既然雁兒她自己都說了,我也沒有什麼話可說了……但願不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就好了!”

“嗯嗯,好吧!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裏,以三天爲期限,小蘭如果能從虎跳澗採到人蔘平安歸來,我就給他和雁兒舉行婚禮。大家都散了吧,啊?” 追情哥哥癡愛 八阿婆說完顫巍巍的從太師椅裏爬了起來。

人羣立即站了起來往祠堂門外走,瞬間走得個乾乾淨淨。我注意到那個梅姨臨出門前似乎朝我和小哥的身上望了一眼,那眼神有些特別,但究竟怎麼個特別法我卻說不上來。

跟着八阿婆回到她家的紅樓,差不多已經是下午三點多,沒有看到她孫女雁兒的身影,我又不敢開口問她。但心中卻非常的疑惑,雁兒是不是就是秋雁呢?

覓了過空隙,我悄聲把心中的疑惑跟小哥說了。小哥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也特別懷疑,但想想又不可能。還是暫且不想吧,一切等我們去了虎跳澗回來再說!”

我只得暫時把心中的疑惑壓了下去。

因爲有了雁兒在祠堂門口說的那幾句話,我和小哥不再擔心八阿婆會在飯菜中下毒害我們,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餐飯,吃得直打飽嗝方纔放下了碗盞。

吃過飯,小哥便帶着我跟八阿婆說要去虎跳澗。八阿婆大吃一驚,說不能等到明天嗎?

小哥笑道,“不等了,我們即刻就走!”

在八阿婆的囑咐聲中我和小哥出了紅樓,往八阿婆告訴我們的方向走去。此時,村裏好像有一股霧氣騰起,莫名其妙的讓人心生一陣寒意。 天快黑的時候,我和小哥走上了碧螺山,對面不遠處就是灘頭村裏人人談虎色變的虎跳澗,望着黑咕噥東的虎跳澗,我的心立刻就揪緊了。

這虎跳澗到底有什麼兇險?爲何灘頭村裏的村民會那麼害怕?我正在胡思亂想,走在前面的小哥忽的站住了身子,從包袱裏掏出手電筒摁亮了,往對面照了過去。

手電筒的光線很微弱,根本就照不遠,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十幾米遠的地方。

我低聲問道,“小哥,你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小哥神色凝重的答道,“蘭天,這虎跳澗果然是大凶之地!”

我立即驚出一身冷汗,“什麼,大凶之地?”

小哥皺了皺眉頭說道,“你仔細看看對面虎跳澗上都生長着一些什麼植物?”

我藉着手電筒微弱的光芒,看了半天說道,“不就是生長着一些槐樹,楊樹,柏樹,桑樹和柳樹之類的樹木嗎?這些跟虎跳澗是大凶之地有什麼關係?”

小哥扭過頭來在黑暗中盯着我,一雙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你知道這幾樣樹代表着什麼嗎?

我有些緊張,一腳將山地中的一顆山石踢飛出去,然後故作鎮靜的說道,“不就是一些樹木嗎?能有什麼,我不知道!”

小哥緩緩的說道,“怎麼可能只是一顆樹這麼簡單,你知不知道風水堪輿之說裏有五陰之木的說法?”

提到風水堪輿之說,我根本就不懂。

我搖了搖頭,等待着小哥的下文。

小哥接着說道,“這虎跳澗上生長的樹木居然全部是五陰之木,非常的不正常!風水堪輿之說裏有‘前不栽桑,後不栽柳,當院不栽鬼拍手。’的說法。桑與喪字諧音;“柳”指父母死後,送殯多用柳枝作“哀杖”、“招魂幡”;“鬼拍手”是指楊樹,多植於基地,其葉迎風作響,似人拍手。而槐樹更不用多說了,槐乃木中之鬼,陰氣是所有樹木中最大的,最容易成爲聚陰之木,被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附身,柏樹嘛,你想想經常種在哪你就知道了。”

“墓地!”我驚叫了一聲。

柏樹經常在墓地中出現,經小哥這麼一提醒,我頓時也覺得這些樹木同時生長在虎跳澗上有些不對勁了。

小哥說道,“本來這些樹木也沒有這麼多忌諱,可是在一個地方卻同時出現了五陰之木,這事情就值得我們回味了。而且,這五陰之木還是按照五行至陰排列,在這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聚陰之地,你說,這究竟是想幹什麼?”

“小哥,你是說這些樹木是人爲種植在這虎跳澗上的?”這下我更加的吃驚。

“嗯。”小哥點了點頭。

我們兩個都不說話了,虎跳澗上怎麼會有人無緣無故製造這麼一個聚陰之地,想想也說不通啊?

“怎麼辦?”好一會兒我才鼓起勇氣問道。

小哥像下了極大決心似的說道,“還能怎麼辦?我們千辛萬苦纔來到這虎跳澗,當然是進去了!”

其實我很不明白爲何小哥會堅持大晚上的進虎跳澗而不等第二天,但想到小哥藝高人膽大,做事可能不按常理我才說服了自己。

小哥說完,打着手電就往前走。我趕緊將小哥送給我的那把匕首掏了出來,緊緊的握在手中。不知道是被小哥說的,還是怎麼着,一跟着小哥邁動腳步我就感覺背後涼颼颼的,總覺得身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跟着一樣。

我和小哥走了沒多遠,忽然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我使勁的吸了吸鼻子,“好臭。”

小哥停住身子搓了搓手,我意識到我們可能真的遇上什麼問題了。

“這是怨靈的臭味,味道還不是很濃,一般的孤魂野鬼。”小哥說。

怨靈的臭味?我頓時就呆住了,趕緊握着匕首朝小哥身邊靠了過去。

小哥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別怕,這是知道咱們來了,它們出來迎接咱們了。”

小哥說得輕鬆,我卻嚇得不輕,一雙眼睛前後左右看了看,就只聞到那股臭味,但根本不知道臭味究竟是從哪個位置發出來的。

“別動!”小哥說着從包袱裏掏出一根足有一尺多長特製的煙來,用打火機點燃了,憋足氣猛吸一口,緊接着把煙向四周吐了出去。

隨着小哥吐出那口濃煙,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我看到周圍原本星光燦爛的夜色忽然變得逐漸模糊,我們站立之處的兩側有絲絲詭異的綠氣從樹叢裏飄了起來。

果然有古怪!我將匕首端在胸前,緊張的注視着那絲絲的氯氣,一動也不敢動。

小哥不慌不忙的走了過去,看到有綠氣散發出的地方上去就是一拳。說也奇怪,小哥拳頭掠過之處,那詭異的綠氣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膽戰心驚的看着這一幕,心底忽然有了底氣——小哥的一身本領果然深不可測,果然能驅妖除魔!

好一會兒,那些絲絲的氯氣終於在小哥的拳頭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回到了我的面前,我意外的發現他的拳頭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綠光。

我指着他的拳頭,驚道,“這是什麼?”

小哥冷冷一笑,“鬼氣!”他說着又猛吸了一口那根特製的長煙,衝着拳頭一口煙噴了過去,那層薄薄的綠光頓時就消失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小哥手中這根特製的長煙究竟是什麼東西摻合而成?說它是煙只是形狀像煙,吸進去噴出來的是煙;說它不是煙是因爲現實生活中根本不可能有這麼長一根的煙。

小哥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將那根長煙塞進包袱,淡淡的笑道,“這個東西叫做聚魂槍,它裏面的菸絲是用柳樹皮、金銀花攙和着公雞的血浸泡而成的。它冒出的煙霧足可以讓所有的孤魂野鬼現出原形。”

這麼神奇啊?我伸了伸舌頭,由衷的讚道,“真厲害!”

小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道,“蘭天,先坐一會吧?反正這個時候黑燈瞎火的我們也找不到那棵人蔘。”

“那你非要跟八阿婆堅持夜晚進山幹嘛?”我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說道。

小哥也坐了下來,說道,“蘭天,我之所以堅持這個時候進山,我有我的想法。你還記得我問過八阿婆,小玉和小夢的屍體葬在什麼地方嗎?”

他這會怎麼忽然想起這個事來?我疑惑的應道,“記得啊!她不是不肯說嗎?”

“嗯,是的。我懷疑小玉和小夢的屍體就葬在這虎跳澗上的某一個地方!而夜晚正是鬼魂出沒的最佳時候!”小哥說完兩隻眼睛緊緊的盯着我。

我吃驚非小,“你的意思是希望今晚能碰到她們兩姊妹的鬼魂?”

小哥輕輕地點了點頭,“是的。如果她們的屍體的確葬在這虎跳澗上,而這裏又是聚陰之地,那麼她們的鬼魂今晚就一定會出現!”

“小哥,你……你什麼意思啊?你等着她們的鬼魂出現想幹什麼?”一陣陰冷的山風吹來,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小哥森然說道,“問清楚她們究竟有何心願未了勸她們趕緊投胎,否則就滅了她們!”

“而且,我懷疑這裏人爲地栽了這麼多五陰之木跟她們的死有關!”小哥補充說道。

我一下子陷入了雲裏霧裏,弄不懂小玉小夢兩姊妹的死爲何會跟這些五陰之木有關係。

我本想問問小哥,忽然看到小哥臉上變了神色,兩隻眼睛盯着我的身後直直的不放。

難道我背後有東西?

我猛地轉過頭去,不由的驚呆了!

但見一團黑雲從我身後迅速的壓了過來,半邊天空就像是被潑墨了一般,黑得非常徹底。

那團黑雲瞬間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整個天空,接着就是狂風大作,伸手不見五指了。

我嚇得趕緊回頭向小哥望去,卻看到近在咫尺的小哥隱隱約約在嘀咕着什麼。

小哥臉色突然大變,聲音裏竟然透露出少有的緊張,“蘭天,不好!”

“什麼啊?”

“今天居然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陰煞之日,而且黑雲壓月,無中生風,這是凶兆,必定會出現詭異之事,不行,我們趕緊得趕緊離開這虎跳澗,回到對面的碧螺山去!快走,我們要是走晚了,今晚恐怕我們兩個都要被留在這裏了。”小哥說完從地上站起,打着手電筒就往來時的路走。

百年難得一遇的陰煞之日?我嚇得魂不附體,一骨碌爬了起來,跟在小哥的屁股後面就跑。

這個時候我心裏就有些怪小哥了,開什麼玩笑?非要堅持大半夜的進山來找小玉小夢兩姊妹的鬼魂,來抓鬼,現在碰上百年難得一遇的陰煞之日,被鬼給整了吧?

到處伸手不見五指,耳旁還有大風呼呼直吹,眼睛都差些睜不開了,我們兩個慌不擇路的亂跑,可是跑了一陣之後居然還是沒有跑出虎跳澗。

亂跑了一會,小哥忽的停了下來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大聲的喊道,“蘭天,我們這樣不行,根本出不去,看來被困在這了,不管有沒有危險,我們索性等黑暗過去再離開。”

在這樣的場合,我的一顆心早亂了,只得停了下來,和小哥手拉着手站在了一起。 狂風吹起的沙塵吹得我幾乎睜不開眼睛,我使勁的揉了揉,剛費力的睜開眼睛,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在小哥的身後,你猜我看見了什麼?我他媽的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直愣愣的站在離小哥約三米遠處的地方。

雖說伸手不見五指,他又身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我依然還是很清楚的看到了他!

我驚恐的長大了嘴,狂風順着我的嘴巴狠狠地灌了好幾口,嗆得我說不出話來。我狠狠的吞了幾口唾液,才終於緩過了神,大聲的對着小哥喊道,“你身後有鬼!”

小哥剎的扭過頭去,似乎也呆住了,但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從包袱裏迅速掏出了一個型似小金鉢的東西,在狂風中對準了那個黑衣男子,大聲的喝道,“大膽邪靈,在此興風作浪究竟想幹什麼?”

在無名客棧我曾經見小哥用這個物事對付了那對冤魂母子,知道它有那麼一絲法力。但現在小哥用來對付這個黑衣男子,似乎並沒有多大的作用,因爲我根本沒有看到這個黑衣厲鬼在小金鉢的對準之下倒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那一幕。

完了、完了,都怪小哥非要堅持大半夜的來虎跳澗,這下好了,沒有遇到小夢、小玉兩姊妹的鬼魂不說,居然招出一個這麼厲害的黑衣厲鬼!

這只是我一瞬間的念頭。那個黑衣厲鬼刷的動了起來,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就那樣直挺挺的衝着我們站立的地方飄了過來,小哥拉着我急忙後退。

但是,那黑衣厲鬼飄得極快,迅速的衝到了離我們只有一米遠的地方,然後硬生生的停住了身子。

這下我終於看清楚了黑衣厲鬼的面孔,竟然是一個俊俏的後生!

“誰?你是那個小木匠?”小哥忽的說道。

小木匠?我驚呆了!這黑衣厲鬼居然就是小玉小夢兩姊妹都喜歡的那個小木匠?

黑衣厲鬼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的表情,繼而桀桀怪笑,“你們是誰?爲什麼會知道我的身份?”

小哥一聲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鬼莫爲!你一個孤魂野鬼,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你爲何還在這虎跳澗上游蕩、不去重新投胎轉世爲人?”

小木匠的鬼魂忽的就笑了,而且笑得特別的邪惡,“這件事情不是你們能夠管的!

你們今晚既然來了,也就都別走了!我看你們兩個敢大半夜的上虎跳澗,肯定也不是尋常之人!我在這聚陰之地孤孤單單幾十年,如果你們死後能夠在這陪着我,那我們三個在這虎跳澗上就快活了,我就不孤單了,桀桀……”

小哥聽了小木匠鬼魂說的話,怒從心頭起,冷冷的說道,“自古人鬼殊途,我看你這個執迷不悟的樣子,如果還不思悔改,今晚我就滅了你!”

“桀桀……滅了我?你憑什麼?”小木匠的鬼魂桀桀怪叫,一張俊俏的面孔頓時就扭曲變了形。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

七竅忽的流起血來,一雙眼眶中的眼珠只剩下了白花花的眼白,鼻子上面的肉完全爛沒了,只留下兩個黑乎乎的洞,嘴脣豁開,腐爛得不成樣子,而且還裂扯到耳朵根去……

這是我見過全天下一張最爲猙獰、恐怖的面孔,看得我不僅魂飛魄散,而且胃裏也在劇烈的翻騰。

小木匠的鬼魂變了臉之後,怪笑着向我和小哥站立之處撲了過來。

烏雲壓月,狂風大作。小哥拉着我的手一個急轉,向旁邊一躲,頓時就躲開了!

小木匠的鬼魂一擊不中,又怪笑着衝着向小哥和我撲了過來。小哥一把鬆開我的手,使勁將我甩到離他一米遠處的地方,舉起手中的小金鉢向着小木匠的鬼魂照了過去。

我看到小金鉢在黑暗中冒出一陣白煙,小木匠的鬼魂發出一聲慘叫飄了開去!

小木匠的鬼魂飄在空中,淒厲的怪叫,“桀桀……今晚你們都得死,都得死!”說完,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了。

說也奇怪,小木匠的鬼魂一消失不見,狂風頓時就停住了,月亮也從烏雲裏鑽了出來,剛纔的一切就像做夢一樣。

我和小哥依然站在原地,剛纔亂跑了那麼久,竟然沒有離開過原地半步!

真他媽的邪門!我傻了眼,望着小哥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小哥往四周望了望,說道,“蘭天,他還會再來的!”

“還會再來?”我一驚回過神來,“小哥,我們跟它無冤無仇,它爲什麼還會再來?”

Click to comment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