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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什麼時候對於生命負責過?沒有最先進的科技,我們就要鍛煉出最強的戰士,死亡對於他們來說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畏懼死亡,他們是來當兵的,而不是來害怕的。”白頭雕嘆了口氣,望向窗外那白茫茫的一片。

“可是戰爭也不會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發生吧,即便是真的發生,這種惡劣的氣候也不可能完成這樣的任務啊。”看着白頭雕的決斷,幾個醫生都爲這羣戰士捏了把汗。

“特種兵,要的就是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軍人要麼戰、要麼死,絕不怕!”白頭雕的話,讓幾個醫生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個頑固不化的傢伙就是廁所裏的石頭又臭又硬,誰也無法說得通。

絕世神帝 “37號體溫過低。”就在這時,監控器上紅燈閃爍,度數已經開始不斷下降,從原本的三十五度,直接降到了三十二度,這讓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隨着體溫驟降,人的意識開始模糊,思維變得遲鈍,心跳、呼吸也開始隨之減慢,如果再不恢復的話,他將會昏迷。

“別急。”眼看着醫護人員已經衝忙站起身來,白頭雕搖了搖頭,喝止住了他們,因爲這也正是他所等待的。

看着度數一點點的降低着,所有人的心都好似被揪住了一樣,一旦突破三十度的體溫,人隨時都會致死了,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輕度:32~35℃、中度:30~32℃、重度:30℃瞳孔散大,所以一般人類的意識清楚極限可就是30℃,所以白頭雕雙眼一直緊盯着屏幕,他要得就是極限。

終於,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裏,三十七號的體溫已經降到了29℃,所有的醫生都爲他捏了一把汗,不難想象他現在已經陷入了接近昏迷的狀態,隨時都可以猝死,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37號,7號目標靶射擊。”拿起了對講機,白頭雕已經將調頻調到了37頻道,而對着白頭雕的命令,所有人也都看向了一旁的攝像頭,二十個屏幕對準了二十個靶心位置。

“收到。”很快,對講機的另一邊已經傳來了一個聲音,緊跟着寂靜的高原上,一陣槍聲響起,七號目標靶立刻中彈。

如此的奇蹟讓所有人都爲之一愣,在幾近昏迷的時刻,他竟然還可以擊中兩百米之外的靶心,這簡直就是無法想象的恐怖。

“三十七號,收隊。”這就是白頭雕所要的結果,在身體無法支撐的情況下,他們只能用意志力,這也是保存最強戰鬥力的必經之路。

“是!”收到了命令,三十七號這才從雪地中艱難的爬了起來,簡單的活動了一下已經凍僵了的身體,他這才向着營區跑去,疲憊的他此時已經有些搖晃,不過他不能停,必須通過運動讓身體儘快恢復熱量。

一個個,在體溫都達到了最低要求的時候開始接到了撤退的命令,而每次當戰士跑回到營區的時候,醫護組的人都第一時間衝了出來,不需要命令,這是一種本能,本能的抓起地面上的雪揉搓着那已經凍僵的雙手。

每一個醫護人員的手都凍得通紅,但是他們知道這是必須的,否則一旦回到溫暖的營房裏,突然升高的氣溫將對於這些戰士予以致命的傷害,而用雪揉搓**在外的皮膚纔是最好的治療方法。

“不好了,六號呼吸驟停。”突然,坐在儀器前的醫生一聲驚呼,六號的心跳突然降低,身體各項指數也猶如瀑布一樣傾瀉而下,這是內臟衰竭的徵兆。

“雲天,快點去救人。”營區距離訓練場地還有兩公里的距離,即便是騎着雪地車過去也需要時間,抓起對講機對着最近的雲天喊完,白頭雕也已經衝了出去。

接到通知,雲天一躍而起,六號不正是斑馬的代號嘛,快跑兩步的他已經來到了斑馬的身旁,而此時,斑馬依舊趴在那裏沒有動過,呼吸已經停止的他卻依舊緊緊地握着鋼槍,渾身上下更是被皚皚白雪所覆蓋。

急忙把斑馬反過來,雲天已經用凍僵的雙手解開了他的衣服,其他人也都迅速的圍攏了過來,不過此時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幫忙。

“脫掉他的靴子,用雪給他揉腳,一定要揉到發紅爲止。”雲天一邊說着,一邊抓起了一把雪,雙手不斷揉搓着斑馬的胸膛位置,而夜梟和牛博宇,也急忙褪掉了他的靴子,抓起雪來開始不斷的揉搓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的喉嚨都感覺到被捏住了一樣,看着一動不動的斑馬,生死邊緣的他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度過這一關。

簡單的揉搓了一會,雲天看着那發紅的胸膛,一手捏住斑馬的鼻子,一手擠壓着他的胸膛,施展人工呼吸不斷給斑馬渡氣。

“斑馬,你醒醒。”弄了十多下,斑馬依舊沒有甦醒的意思,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他就要犧牲了,雲天急忙不斷大聲的喊道,同時左手墊在他的胸口,右拳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一次、兩次、三次,看着那臉色慘白嘴脣發紫的斑馬,所有人的眼淚都在眼圈裏,而云天卻沒有絲毫放棄,不斷捶打着他的心臟,在醫務人員還沒有感到的黃金救治時間,他不能放棄一分一秒。

“咳咳……”

終於,伴隨着雲天的擊打,斑馬突然一陣猛烈的咳嗽,整個人這才悠悠轉醒。

“斑馬,你沒事吧?”看着甦醒過來的斑馬,所有人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長長出了一口氣的雲天也擦乾了眼淚,他終於在死亡線上把他拉回來了。

“隊長,發生什麼事情了?”斑馬迷迷糊糊的看着衆人,剛纔眼前一黑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只感覺渾身火燒火燎,好似掉入火爐一樣。

“沒事了,沒事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所有人的眼圈都是紅紅的,這是喜悅的眼淚。

“讓開讓開。”而此時,匆匆趕來的醫生已經分開了人羣,看着睜開了眼睛的斑馬,所有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急忙用毛毯將他包裹起來,而擔架也已經放在了斑馬的身旁。

“別動我,我還要訓練,我還沒有打靶呢,讓我繼續訓練。”眼看着要把自己擡上擔架,斑馬急忙想要掙扎,不過虛弱的他此時雖然醒過來,但是身體其他器官還沒有從衰竭中甦醒。

“訓什麼練,這那是訓練,這是殺人。”就在這時,那個少校再也忍不住憤怒的吼道了。

把一個戰士活活凍僵,這那裏是訓練,這簡直就是謀殺,看着斑馬那稚氣未脫的臉龐,少校的眼中泛着淚花,自己的兒子和他們差不多大,到現在連自己的衣服都不會洗呢,而這羣孩子難道就不是娘生爹養的嘛。

“好了,其他人繼續訓練。”一直站在人羣外的白頭雕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背過身去的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眼中的淚水。

“我要求停止訓練,你這是虐待,我以少校軍銜命令你們立刻停止訓練,同時我也要和軍事法庭起訴你的所作所爲,你這是虐待戰士。”少校對着白頭雕憤怒的吼叫着,現在已經有人差一點死在這裏,他竟然還要訓練,這傢伙到底還是不是人。 伴隨着少校的怒吼,整個空氣都凝結了,而白頭雕只是背對着他,一句話都沒有說,更沒有動。

“少校同志,對不起,我們不能服從您的命令,因爲我們是特種兵,特種兵不是人。”就在這時,雲天突然開口說道,擦了擦眼淚的他,代表了所有人的心聲。

特種兵不是人,他是戰友的保護神,是敵人的索命鬼,不管是訓練還是戰鬥,他們都要以無法想象的意志力克服一切艱苦條件,沒有今日的千錘百煉,那來明日威震四方。

“所有人進入陣地,繼續進行潛伏訓練。”就在那少校被雲天一句話所震驚的時候,雲天僅僅只是淡淡的回過頭來,對着站在身旁的戰友們說道。

“是。”

毫無怨言,也沒有遲疑,所有人立刻轉身,抱着鋼槍的他們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潛伏位置,義無反顧再一次趴下的他們,雙眼凝視着自己的目標點。

“瘋子!都是瘋子!我走!”看着再一次回到自己訓練位置的戰士們,少校氣憤的轉身就走。

醫療室裏,斑馬已經在打完了鎮靜劑後睡熟裏,身上幾處凍傷也已經被包裹了起來,摘掉了口罩,那少校走出了醫療室,之前所有人都不明白,爲什麼要在這麼偏遠的位置配備最先進的儀器,但是現在所有人都理解了,因爲這些戰士所遭受的都將是最極端的環境!

“組長,你別生氣,你可是帶隊的組長,你要是走了的話,我們就沒有主心骨了。”副組長此時也走了過來,深知這少校脾氣火爆,剛纔已經說出口的話,讓所有人都有些擔心。

在這裏,他的醫術是最高明的,不管是槍傷骨折,他豐富的從醫經驗也是醫療隊最寶貴的財富,如果他離開的話,以後遇到事情,大家也就沒有了主心骨。

“誰說我要走了,我走了的話,這些被瘋子折磨的戰士怎麼辦?”少校只留下這句話,轉身已經走向了外邊,身爲醫生的他自然是不可能離開這裏,因爲他知道,這些戰士比誰都更需要他。

“那軍事法庭的事情?”副組長一愣,急忙跟了上去。

“算了,他們的意志強過一切的醫療。”少校嘆了口氣,這些兵絕對是他見過最恐怖的存在,猶如一隻只餓狼的他們,若是放出去,那絕對是敵人的噩夢,而要想變成餓狼,他們卻是就要不把自己當人對待。

“對了,立刻聯繫總部醫院,讓他們多調配一些醫療器械來,再抽調三十個精銳的醫生,這裏不僅是他們的課堂,也將是我們的課堂了。”少校說完,已經再一次向着指揮室走去,其他戰士還在訓練,他必須時刻堅守。

伴隨着靶場的槍聲響起,坐在指揮室裏的白頭雕依舊緊盯着屏幕,而其他醫生護士此時也都坐在了這裏,即便是幾個輪班休息的,也穿上了衣服,在這深夜中,誰都無法安眠。

直到最後一個戰士站起身來的時候,所有人這纔算是放下了一口氣,而就在這時,炊事班班長已經走到了指揮部門口。

“報告。”隨着一聲報告,他已經走了進來。

“洪班長,有事嘛?”白頭雕看着洪班長,炊事班應該早就休息了,怎麼晚還在這裏是有什麼事情嗎。

“報告指揮員,外邊天寒地凍的,戰士們一天就吃了一塊餅乾,我們於心不忍,我也知道您這是要嚴格訓練,所以我們就做了一點熱湯,給他們暖暖肚子,也算是我們炊事班的一點心意。”

洪班長站在那裏,一臉期盼的看着白頭雕,這天寒地凍的透支訓練,就連一口熱水都沒有的喝,那怎麼行啊。

“那就讓戰士把湯擡到院子裏吧。”白頭雕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好嘞。”洪班長一聽,立刻興奮的向外跑去,沒多一會幾個戰士已經擡着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肉湯來到了操場上。

此時,天狼特戰大隊再一次集結完畢,在簡單運動後,已經恢復了一點熱量的他們嘴脣都是紫色的,不過站在那裏,卻依舊是如鋼鐵一般的挺拔。

“報告,應到四十人,實到三十九人,集合完畢,請指示。”雲天在彙報完後,已經再一次回到了隊伍中,迎風而立的戰士們都挺起了胸膛。

科技之門 “很好,今天的訓練基本就可以到這裏了,不過炊事班的同志聽說你們只吃了一塊餅乾,於心不忍,所以特意熬夜給你們準備了一大鍋的肉湯,你們都聞聞,香不香。”

白頭雕故意加重了聞聞二字,不過一旁的洪班長卻並沒有聽出來這話中的意思。

“也沒啥肉,就是給大家暖和身子。”洪班長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那一大鍋的肉湯下麪可都是肉塊,爲的就是給他們補補身子。

“謝謝炊事班。”在雲天的帶領下,所有人都敬了一個軍禮,這就算是對於戰友的一種感謝。

“沒啥沒啥,你們比我們辛苦多了,來來來,管飽管夠,隨便喝,不過俺們再去煮。”洪班長急忙和戰士們擡着肉湯走了過來,每人睇過一個碗後,用大勺開始盛湯,這湯少肉多,爲的就是一天都沒有吃上過熱飯的戰士能夠果腹。

不過,當把所有人的碗都盛滿了肉湯之時,洪班長才發現,竟然沒有一個戰士吃,只是端着碗,目不斜視的看着高臺之上的白頭雕。

“吃啊,趁熱乎吃啊。”洪班長疑惑的看着戰士們,完全摸不到頭腦的他,不知道爲什麼戰士不吃,那不斷吞嚥口水的喉結足以看出他們已經非常的餓了。

洪班長的話,換來的只有一陣沉默,所有人都不說話,也不去看那碗裏的肉塊,一天沒有吃過熱飯的他們渴了就吃雪,連口熱水都沒有喝過。

可以說,他們不是不去看,而是不敢看,那不斷衝入到鼻子裏的香氣已經讓他們恨不得把碗都吞下去,尤其是作爲吃貨的牛博宇,已經可以通過那香味判斷出裏面用了什麼材料。

“我來問你們,你們是什麼?”沉默了好一會,白頭雕這才淡淡的開口問道。

“特種兵!”衆口一詞的答案讓遠處的醫療組都走了出來,看着站在操場上的戰士們,他們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特種兵是什麼?是刺入敵人喉嚨的利劍,是鑽入敵人大腦的子彈,特種兵最大的優勢就是敵後作戰,將敵人的巢穴掀個底朝天,那我問你們,到那時候你們有熱水喝有熱飯吃嘛?”

白頭雕一字一句,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上,看着那被肉湯的熱氣遮擋的臉龐,這是特種兵的職責和使命,更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如果不能在嚴苛的條件下生存,如果不能在特殊的條件下作戰,如果沒有超乎常人的能力,那還叫什麼特種兵呢。

“不能!”所有人都明白,成爲了特種兵,他們就沒有大集團戰術掩護,更沒有猛烈的炮火支援,他們有的就是大集團軍暫時無法到達的敵後,他們有的就是詭異危險的刺殺。

“如果,連平日裏的苦練都做不到這一點,你們是什麼利刃,是什麼子彈,又是什麼特種兵。” 偏愛,一如往昔 白頭雕幾乎上是吼出來的。

“啪!”隨着白頭雕的怒吼,一碗熱騰騰的肉湯掉落在雪地上,緊跟着其他的戰士也把碗放在了白雪之中,看着那熱氣滾滾的肉湯,就好似勾魂的迷藥一樣,不過即便是吃貨牛博宇,也把肉湯放在了雪地上。

“記住,我們是兵,我們是爲了保護我們家園裏所有的人都能吃上肉睡好覺才站在這裏,如果你們也都整天吃得飽穿的暖,誰來保護我們的家園。”白頭雕站在高臺上,一番話說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了。

“我若存,國威不可辱,我若亡,敵寇不可活,逢敵亮劍,決不退縮,犯我國威者,殺!殺!殺!”突然,天狼大隊的戰士們,在雲天的帶領下,整齊劃一的喊道。

那口號莊嚴嘹亮,帶着錚錚鐵骨的男兒誓言,放佛那聲音是從所有人的靈魂深處迸射出來的火花,瞬間點燃了整個兵營,迴盪在空曠的高原上。

此時連醫護組、炊事班和負責警戒的警衛連都愣在那裏,看着眼前的戰士們人,那好似迎風而生的蒼天大樹一般,任憑雪花飄落,他們的身體就好似在往外冒火。

兵,保家衛國之盾,維護國威之刃,百鍊方能成刃,千錘才能成盾,如果連軍人都開始安逸,那麼國家就危險了。

“解散。”白頭雕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轉身向着營房走去,對於那依舊冒着熱氣的肉湯,沒有一絲一毫的眷戀,這就是天狼大隊,這就是特種兵。

疲憊的他們餓着肚子,連熱水澡都不能洗,不過極度的疲倦讓他們還是很快的睡熟了,軍營之中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但是,和這幾個營房不同,此時其他的營房裏卻還亮着燈,親眼見着如此可怕訓練的天狼大隊戰士,此時太多人會失眠了。 斑馬的病房裏,安靜的他在鎮靜劑的作用下,已經昏沉沉的睡着了,不過根據聯合體檢,這一次的凍傷對於他是非常大的傷害,所以明天天一亮,他就必須要轉回醫院,否則恐怕會留下難以癒合的病根。

白頭雕此時就坐在牀邊,看着安睡着的斑馬,眼中帶淚的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緊鎖着眉頭,雙眼紅紅的,因爲很顯然,他要離開這次的集訓,回原部隊了。

這個消息對於斑馬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一個可以用意志力硬撐着把自己差一點活活凍死也不肯移動一下的戰士,卻不能繼續留下,這將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貓哭耗子假慈悲,現在又來裝什麼好心,要不是他的話,那戰士能把自己差一點凍死嗎?”此時,病房外,幾個護士圍在那裏,雖然她們和斑馬非親非故,但是看着白頭雕如此刻薄的對待自己的兵,這些護士恨不得用唾沫淹死他。

“就是,這個人一定是心理變態,肯定沒有老婆!”小護士的話,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認同,你一言我一語,恨不得活活說死這個在她們眼中沒心沒肺的傢伙。

因爲心裏的憤怒,她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這簡直就是故意讓房間裏的白頭雕聽見,不過白頭雕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說什麼呢!”就在這時,巡房的少校帶着幾個醫生走了過來,遠遠的就聽到了幾個護士刻薄的言語,臉色一沉的他嚴肅的說道。

“報告,我們就是打抱不平,他太過分了。”幾個小女孩立刻不敢說話,不過其中一個護士實在是忍不住的開口道。

“他做的沒錯,如果不這樣訓練他的士兵,他們能成才嗎?別忘記你們來到這裏可是簽了保密協議,你們應該知道這支部隊絕對不是普通的部隊,要想在戰場上少流血,那就要在訓練上多流汗!”少校一臉怒容的對着幾個護士訓斥道。

“現在是和平時期,那裏有戰爭?”少校今天和白頭雕吵起來的事情可是衆人皆知,卻沒有想到此時他竟然幫着白頭雕說話,這真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是小護士還是不服的說道。

“和平時期是什麼?是老一代將士拼血流汗造就的,沒有上一輩的犧牲,那有你們這一輩的和平,沒有這一輩的付出,那有下一代的幸福,我告訴你,戰爭就在你我的身邊,而他們就是阻隔這戰火的鋼鐵堡壘,沒有這樣的兵,你我都別想有和平。”

少校的話,頓時讓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了,幾個小護士也低着頭,看着憤怒的少校,雖然不明白他的轉變怎麼這麼快,但是他的話說的沒錯。

聽着外邊的爭吵,白頭雕急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平復了一下心情走出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這裏的每一個兵都好像是他的兒子一樣。

就在淘汰了那十個人的時候,白頭雕自己已經是泣不成聲,所以頭狼這才急匆匆的趕回來,代他宣佈完後才離開,就連這個總喜歡和他嗆聲的頭狼,臨走之前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上午不肯出現的原因,也正是因爲他哭的眼睛腫了。

“少校同志,今天的事情……”走出病房,看着醫生和護士,白頭雕對着少校敬了一個軍禮,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少校打斷了。

“上尉同志,你別說了,今天的事情都怪我這個老糊塗沒有覺悟,我向你賠禮道歉。”少校已經年過五旬,眼看退休的年齡卻毫不忌諱的直接對着白頭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少校同志,謝謝你的理解。”少校的話,頓時讓白頭雕的眼淚再一次涌了出來,被人理解絕對是一件讓人感動的事情,尤其是在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時候。

“上尉同志,你放心,這個戰士我們一定會好好的治療,同時我們已經和總部醫院取得了聯繫,明天就會有最新的治療儀器運送過來,還有五十名擁有十年以上經驗的軍醫趕來,給你們最全面的安全保障。”少校緊緊的握着白頭雕的手說道。

天狼大隊的訓練時長讓醫護組一直都是兩班倒的跟隨,而面對着如此高強度的訓練,十個大夫護士爲一組的醫護組明顯不夠用,所以這一次,直接調集五十名優秀的醫生以及一百名護士,一天三班全方位的爲戰士們做好最好的安全保障。

“謝謝。”這可是四千多米的海拔高度,再加上氣候條件惡劣的寒冬,這二十個人還是幾經請求才給配備的,沒想到突然增加一百五十人的醫護人員,這簡直絕對是讓白頭雕興奮異常。

“應該是我們謝謝你,謝謝你們這些神祕的兵,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番號,但是有你們保護祖國,我們就安心了。”這少校可是總醫院的副院長,帶出的徒弟更是遍佈全國各大軍院。

“少校同志,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有一件事情相求,因爲以後恐怕要全年都在訓練,所以這醫護組……”白頭雕看着少校,說出了他和頭狼現在正在計劃的事情。

在全新的形勢下,軍區防禦內,單單一個天狼特戰大隊已經不夠用了,而至於天龍這種超級特戰隊,也不可能三頭六臂,所以經過申請,天狼大隊從今年開始將會擴招到十個編隊,一個編隊配備十二人,那合計就是一百二十人。

而且這一百二十人也將是軍區最好的精銳,同時也要承擔着對於天龍大隊和未來黃泉小隊的輸出人才工作,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這訓練恐怕要一批又一批,大浪淘沙一般的選擇。

“沒問題,這裏或許是你們的訓練場,但同樣也是我們最好的訓練場地,我立刻和總部申請,以後我們總部醫院每年抽調精銳的軍醫輪流坐班,只要你們開練,我們保證到位。”

少校此時也是熱血沸騰,好似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的他,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戰火永遠都在不遠處。

“太感謝您了。”緊緊的握着少校的手,白頭雕心中是那麼的激動,因爲恐怕很多人並不知道爲了這次的訓練,他有多麼的委屈。

身爲一個國際傭兵,在天龍把他帶回國時,軍方高層對他可是非常的不認可,很多人都在懷疑,白頭雕的迴歸,是不是敵方的臥底,尤其是天龍的死對頭暗影,更是翻出了很多白頭雕年少輕狂時的錯誤。

眼看着白頭雕就要被驅逐出境的時候,是天龍的力保以及將軍的堅持而作罷,不過緊跟着當自己提出新的訓練計劃時,又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如此嚴苛的作訓條件,如此無法想象的訓練方式,即便是外軍都沒有幾個可以達到的訓練程度,這是很多人都無法接受的,就連將軍此時也有些動搖了,畢竟這試驗品可是天狼大隊的精英隊員們。

“我相信你。”又是天龍站在了白頭雕的身後,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說道,也正因爲擁有中國脊樑的天龍全力支持,他的集訓這纔算是艱難獲批。

一開始就處處處於下風,佈置場地、調配物資,這其中的艱辛也只有白頭雕自己明白,多少的白眼以及冷嘲熱諷,他卻一直從耳不聞,因爲幾十年不曾改變的,只有那中國心。

現在,頭狼也已經從排斥到接受,現在更是全國各個軍區的選拔人才,這都是對於白頭雕最無聲的鼓勵,這一點一滴對於白頭雕來說,就是堅持下去的動力。

看着白頭雕和少校在辦公室裏開心的談論着未來的醫護組事情,醫生和護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多時候他們還不能理解,但是所有人也都看到白頭雕那錚錚鐵漢眼中的淚和嘴角的笑。

醫護組這邊還沒有休息,而另一邊的炊事班此時也睡不着,二十人坐在營房之中,此時他們真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而那熱騰騰的肉湯還擺在那裏。

誰都沒有想到,一片好心做好的肉湯卻沒有人吃,看着那一個個餓的有些搖晃的戰士,身爲炊事班的戰友他們可是無比的心疼,後來想把這些肉湯送給醫護組和警衛組,可是他們卻也都拒絕了。

“真吃不下。”看着那一個個臉色蒼白的特種兵,誰還有心情吃肉呢,而此時這肉湯就放在地上,二十人卻一動不動,每個人的心裏都憋着一口氣。

“一片好心當做驢肝肺,他們不吃,我吃。”就在這時,一個小戰士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那肉湯前,用勺子打了滿滿一碗後,直接蹲在地上吃了起來。

其他人都看着他的舉動,心裏卻有些難受,因爲他們忘不了,那些戰士捧着熱氣騰騰的肉湯,卻沒吃一口的模樣,他們更忘不了,他們每一個人眼睛裏所射出的那種目光。

“我也想和他們一樣。”剛剛還在大口吃肉的戰士突然抱頭痛哭,二十多歲的他哭的是那麼的傷心,同樣是兵,他們卻做不到那麼的堅強。 ?這少年是今年剛剛入伍的戰士,在從軍之前他有過太多太多的幻想,他也希望可以手持鋼槍保家衛國,他也想千米之外殺敵於無形,卻沒有想到,在當兵之後,卻只會掄大勺。

少年的眼淚,頓時讓原本就壓抑的營房內更加的煩躁,有的戰士也已經流下了眼淚。

“哭,就知道哭,部隊拉練的時候叫苦叫累的時候你們忘記了嘛,偷懶耍滑的時候你們就不記得了,英雄是什麼,那是練出來的,你想變成他們那樣,你就要吃那樣的苦。”班長咬着牙,眼中帶淚的喊道。

當戰士們紛紛放下肉湯的那一刻,身爲一個老兵他真的被震撼到了,而後來那響亮的口號,更是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了一種靈魂被撞擊的感覺。

“班長,你說我們咋練吧,俺也要當特種兵。”剛纔抱頭痛哭的少年嚯的一下站起身來,雙眼放光的看着班長,他也要當特種兵,他也要當那牛逼的人物。

“對啊班長,俺們也想練。”其他的士兵也都紛紛的站起身來,目光中透着興奮,他們也要當特種兵。

“你們以爲那特種兵說當就當的嘛,你們別忘了,你們現在就是兵,咱們幹一行愛一行,特種兵終歸要吃飯,咱們就給他們做好保障工作,剩餘的時間咱們也搞搞拉練,怎麼也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或許咱們炊事班那一天就飛出一個特種兵也說不定呢。”

班長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一刻,眼前這羣娃娃們,都感覺到身上的鮮血沸騰,而班長也有這種感覺,放佛一下子回到了剛入伍的那種狀態一樣。

“不過話先說好了,先幹好本職工作,咱們就來一個一手拿鍋鏟,一手握鋼槍,就算不是特種兵,咱們怎麼也要對得起身上這身軍裝,也對得起咱們在部隊幹了一回。”

“好,一手拿鍋鏟,一手握鋼槍。”炊事班已經開始沸騰了,在天狼大隊衆位將士的感染下,他們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軍魂昭彰,是每一個人心中最深的渴望。

誰也不會想到,這原本平平淡淡的炊事班都有了新的目標,而以後這裏確實也出現了幾個加入天狼大隊的特種兵,這一次的轉變,迴盪在每一個人的心中,也是他們一生都不會磨滅的印記。

寒風呼嘯、雪花飄飄,警衛連也已經到了交接崗的位置,雖然這裏地處高原,人跡罕至的根本不需要戒備,不過既然是軍營,就要有人把守,而此時大門口的哨位也到了交接崗的時候。

“口令?”看着遠處走來的身影,雖然已經認出了自己人,不過這是交接崗的要求,也是要下一個士兵熟記今夜口令的方法之一。

“衛國。”接班的正是警衛連的連長,走到崗哨前的他,敬了一個軍禮,哨兵立刻還禮。

“回去吧,天冷,記得給大家蓋蓋被子,別感冒了。” 幽暗主宰 連長走進了哨卡,對着士兵說道。

“連長,讓我再站會唄,咱倆聊聊天。”戰士並沒有離開,而是揉搓着雙手說道。

“除了保密條例之外的事情都可以聊。”連長看了他一眼,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麼了。

“我就是好奇,怎麼可能有人這麼厲害,咱們兩個小時一班崗還穿的這麼厚,他們可是單衣,就算是身後那快白布也擋不了什麼風啊,一天吃那麼點東西還能這麼拼,我真是佩服死他們了。”戰士好奇的張望着連長,很想從他的口中知道點什麼。

“別說你了,我也佩服,不過我和你一樣,什麼都不知道,趕緊回去吧,早點睡。”連長搖了搖頭,他什麼也不知道,來到這裏完全是軍區的要求。

“我再站一會,他們在雪裏面趴着都能趴幾個小時一動不動,我就多站一會又有啥,咱也是兵嘛。”小戰士一邊抖着雙腳一邊說道,不過換來的只有連長的白眼。

人家在雪地裏趴了幾個小時還能擊中幾百米外的靶子,他就算是沒有風雪都打不準,這那裏一樣了。

軍魂,滋生在每一個鐵骨錚錚的中華兒女心中,穿着軍裝就要對得起這份使命,軍魂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開始滋生着,在冰天雪地中,蔓延在整個集訓營中。

當營房的門被推開的瞬間,所有人本能的坐了起來,極度疲憊下的他們,卻已經對於那細微的聲音有了巨大的警覺,直接跳起來的他們,已經在那煙霧彈剛剛被觸動的時候,躍下了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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