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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從樂樂沉默良久忽然說道,“我記得貼吧裏的那個帖子的發帖人曾經說,自家人蔘與了修建南山舊宅,會不會發帖人就是這周姓的家人啊?”

可能是因爲過於興奮,這一點我倒是沒有想到,不過,從樂樂的推測也極有可能,既然縣誌上記載周姓家人幾乎參與了縣內所有大宅大院的修建,聲名顯赫,那麼當時秦雲陪就沒有理由不請周姓人修建南山舊宅,所以極有可能那發帖人就是周姓家人。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將油門又輕輕的踩了踩,車速更快。高玉鬆給我的地址有些偏僻,是向西距離城區四十多公里的一處城郊,我極少出門,對於這邊的路並不熟悉。快要到的時候,我放慢了車速,唯恐會遺漏什麼標誌性的東西。

“高玉鬆說的地方應該就在附近吧?”我一面開着車,一面向車窗外眺望。

“恩,按理說應該就在附近吧!”從樂樂從另外一側向外望。

“明月哥哥,你看那邊!”忽然明峯有些興奮地指着一處山坳說道,我和從樂樂同時嚮明峯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那山坳樹木掩映的地方,露出一點房子的輪廓。

(本章完) 我連忙將車靠邊停下,帶着從樂樂和明峯下了車。此時我們纔看到眼前的一條水泥路是直通向山坳的,水泥路不算寬,車子進來略微有些困難,我們幾個人沿着路向前走,這幾天的天氣極其悶熱,在車上開着空調不覺得,一旦出來,身上立刻就像是下了火。我們加快步子向前走,在路的盡頭是一片高大的桑樹,這個季節已經沒有了桑葚,但是那樹蔭絕對是納涼的好地方。

我們在樹下站了一會兒,眼前是一棟三層的小樓,依山而建,桑樹的對面是一條水溝,應該是雨水形成的,屬於那種下雨便會有水,不下雨便會乾涸的小河溝,不過從風水上來說,這水也包括地下水,有水道足矣。而這房子坐北朝南,背靠山坳,山坳是聚風聚氣之地,因此這宅院在風水上算得上是一處非常好的陽宅基地。

“這周家人果然是名不虛傳啊!”我嘖嘖稱道,從樂樂詫異地望着我,我把剛纔自己所想大致說了一遍,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說道:“哎呦,沒想到你還懂風水啊?會算命不?”

我哼了一聲,大言不慚地道:“當然會了!”

“那你給我算算我最近的運勢怎麼樣?”從樂樂歪着腦袋看着我說道。

“相當不好!”我頓了頓,接着說道,“有色鬼正在打你的主意!”

“是嗎?”從樂樂開始“咯吱咯吱”的數手指,我立刻正色道:“停,別忘了我們來的目的!”

說話間,對面的門緩緩打開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着一身休閒裝走了出來,長得人高馬大,皮膚略微有些黑,他見到我們一愣,我和從樂樂也愣住了。

強婚:帝少寵妻上癮 片刻之後,從樂樂反應過來,走上前去客氣地說道:“這裏是周家嗎?”

美女效應在這時候發揮了足夠的作用,那年輕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從樂樂,然後臉上掛着微笑說道:“恩,是,你們找誰?”

“我們找周氏雷老先生!”從樂樂十分恭敬地說道。

聽到從樂樂的話,年輕人警覺地皺了皺眉,又打量了我們一番,說道:“你們是做什麼的?”

“學生!”

“記者!”

我們兩個同時說出了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答案,這讓那年輕人更加疑惑,他眉頭皺的更緊了說道:“你們到底是做什麼的?”

“我們是學生記者,主修建築的,聽說周老先生是建築大家,所以特地來拜訪他老人家的!”從樂樂的腦子轉的飛快。

那年輕人諱莫如深地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我爺爺在午睡,你們先進來吧,一會兒他睡醒了,我告訴

他!”

聽了年輕人的話,我們趕緊走了進去,剛一進門從樂樂瞪了我一眼,然後低聲說道:“認識你這麼久,就從來沒有過默契!”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拉着明峯走了進去。這個院子很大,全部被葡萄架遮住了,下面是一大片陰涼,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擺着一張桌子,年輕人請我們坐下,然後進屋裏拿出幾瓶冰鎮的飲料遞給我們。

“你們是學建築的?”年輕人依舊懷疑地上下打量着我們三個。

“除了他!”我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明峯,小傢伙這一次是熱壞了,大口大口的喝着飲料,對我們的對話全然沒有理睬。

“我聽說你們是建築大家,之前這裏大多有點名氣的宅院全部找你們家設計施工!”從樂樂唯恐年輕人繼續追問,連忙岔開話題。

“恩!”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一絲自豪的神情,說道:“應該說是所有吧!”

從樂樂和我對視了一眼,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果這年輕人不是在吹牛的話,那麼我們這一次應該是找對地方了。

“我們家族在建築這方面還是有點歷史的!”年輕人說着坐下來,打開了話匣子。

從與他的對話中,我們得知眼前的年輕人叫周磊,而且確實如縣誌所說,這周姓人家不但在本地聲名顯赫,據說還曾參與北京城的設計施工,後來因其祖上的某些原因,這一家人隱匿鄉間,來到了這個偏僻的地方,不過還是有很多人慕名而來,周家的名氣不減當年,很多大戶人家修建院落,都會找到周家,看地,設計,施工,周家人把建築視爲生命,他們的每一座建築與其說是住宅,更像是一個精妙的藝術品。

“那南山舊宅也是你們家族修建的了?”從樂樂不失時機地說道。

從樂樂的話,讓周磊略微怔了怔,他沉默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說道:“祖上說,建築不但是爲了住,其實建築也是一種語言,每一塊磚,每一個尺寸,都有它獨特的意思,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就是一種獨特的語言,這種語言只有深諳建築之道的人才可以明白!”

他的話,說的有些深奧,我和從樂樂聽得一知半解,不過也能大致理解他的意思,其實說白了,就是一處宅子的好壞吧。

“之前我見到網上有一個關於南山舊宅的帖子,那個帖子……”從樂樂接着問道。

“是我發的!”周磊斬釘截鐵地說道,他承認的如此痛快倒確實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從樂樂瞥了我一眼,想必她大概也對周磊如此坦誠的承認感到意外。

“你們究竟

是什麼人?”周磊目光如炬地望着我和從樂樂,一時間我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實情,正在這時從樂樂搶在我前面說道:“好吧,我們不是什麼學生記者!”

“我看出來了!”周磊毫不意外地說道,“你們此行的目的應該是我在網上發的那個帖子吧?”

“也對,也不對!”從樂樂想了想說道。

“怎麼講?”周磊聽得有些糊塗,其實從樂樂的話確實沒錯,說對,確實我們懷疑那個帖子就是周姓人發的,也不對,是因爲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並非南山舊宅,而是秦家老宅,打聽到帖子的出處實屬意外收穫。

“這件事說來話長!”從樂樂一直在猶豫,畢竟對周磊還並不熟悉,如果將事情告訴他,首先他未必相信,即便是相信的話,那麼他值不值得我們相信,從樂樂看了我一眼,然後咬着嘴脣說道:“你相信這世上有鬼嗎?”

這句話說起來有些荒唐,尤其是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更顯得有些唐突。不過,從樂樂的話剛一出口,我便發覺年輕人的臉上略過一絲什麼,他沉吟了片刻說道:“你們知道我爲什麼發那個帖子嗎?”

我和從樂樂同時搖了搖頭,周磊似乎並未等待我們的回答,自顧自地說道:“你們今天來這裏如果是爲了南山舊宅的事情的話,恐怕是要失望了,我爺爺一生設計修建過無數的宅院,然而最讓他後悔的宅院有兩個,其中之一就是南山舊宅,在修建了南山舊宅之後,我爺爺就再也沒有設計過別的宅院,我從小便在父輩們的薰陶下,對建築這東西耳濡目染,再加上好奇心重,對那所讓爺爺金盆洗手的南山舊宅更是充滿了好奇,我向爺爺詢問過幾次,不過爺爺的表現十分緊張,而且明令我不準再舊事重提,那時候我特別想知道南山舊宅的祕密,於是我在晚上發了那樣一個帖子,希望能有了解南山舊宅的人迴應,但是那個帖子很快便沉掉了。”

“那麼說你爺爺是不會見我們了?”從樂樂有些失望地說道。

年輕人微微地點了點頭,“如果是南山舊宅的事情的話,那麼我勸你們還是現在就離開吧,因爲我爺爺是絕對不會說的。”

正在這時,房門打開了,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緩緩從裏面走出來,他手中拖着一個紫砂壺,顯得十分悠閒,老年人,尤其是那個時代的人,都有睡醒之後喝一杯茶的習慣。他一面推開門,一面詢問道:“小磊,有客……人”

他的最後一個人字還未出口,整個人便怔在了原地,目光炯炯地望着我,手開始微微顫抖,那紫砂壺脫手而落,他指着我說:“你……”

(本章完) 我一愣,腦子在快速的旋轉着,難道眼前的老人見過我?忽然我恍然大悟,也許他見到的並不是我,而是與我長得極爲相似的秦雲陪。

老者的情緒十分激動,他快速的喘息着,然後表情有些痛苦,一手把這門,一手抱着頭似乎有些站不住,年輕人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去,扶住老人,那老人緩緩睜開眼,說道:“小磊,讓他們走,我不想見到他!”

年輕人也是一臉狐疑,他有些抱歉地望着我和從樂樂,從樂樂會意地說道:“抱歉,那我們先走了!”

說着帶着我和明峯向外走去,我們剛到門口,周磊便追了出來,他這一次細細的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十分抱歉地說道:“對不起兩位,爺爺平時很和善的,真不知道他今天怎麼了?忽然動怒,他身體一直不好,醫生交代他的情緒不能太過於激動。”

“應該說抱歉的是我們纔對!”從樂樂關切地說道,“老爺爺現在狀況怎麼樣?”

“應該沒有大礙,休息休息就沒事了!”年輕人又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吞吞吐吐地說道:“我爺爺好像認識你!”

我無奈地笑了笑。

“但是不可能啊,多年來我爺爺深居簡出,最近十幾年都幾乎沒出過門,真不知這老人今天是怎麼了。”周磊不明就裏的搖了搖頭說道。

“這是我的名片!”從樂樂掏出一張名片說道,“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打這個電話聯繫我們!”

年輕人笑了笑,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們爲什麼對南山舊宅那麼有興趣,不過如果我有什麼發現的話會聯繫你們的!”

“那就太感謝你了!”從樂樂感激地說道。

我們這一次無功而返,都有點鬱悶,畢竟感覺自己已經接近了真相,卻在最後的時候發生了意外,這種心情實在是讓人沮喪。

垂頭喪氣的驅車回到了住處,推開門,明峯自顧自的回到書房睡覺,其實對於孩子來說,今天的活動量實在是有些大。我和從樂樂坐在客廳裏,兩個人都沉默不語。幾天的時間,我們不停的在找尋這一切事情的內在聯繫,南山舊宅,真假孫明,那離奇的地下防空洞,忽然出現的紙條,住在真孫明身邊,送信然後死去的杜建國,這一切隱約似乎有什麼聯繫,此時我感覺我們距離真想,只隔着一層窗戶紙,只要捅破了,那麼就會真相大白,這唯一的突破口現在也被堵死了,怎麼能不讓人心焦。

整個下午,我和從樂樂都坐在沙發上,將所有的線索連成一條線。

快到傍晚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起手機,上面是張姐的電話,我按下接聽鍵,沒等說話就聽張姐幸災樂禍地說道:“兒子,最近進展如何?”

她這一句話說的我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我不耐煩地說道:“老媽,什麼進展?你說工作?”

“少廢話,你以爲我不知道啊,聽說最近你和上次相親的女孩在同居?”張姐的消息實在是太靈通了,你永遠不要低估一個恨不得你現在你娶媳婦的母親的能力。

“沒有!”我站起身走到陽臺上避開從樂樂說道,“人家是暫時住在這裏,等找到房子之後就離開!”

“少忽悠我,人家女孩送上門你要是都搞不定,你看回頭我怎麼收拾你!”張姐絕對具備收拾我的能力。

“行了,你今天是不是特別閒啊?”我無奈地說道。

“對啊,就是特別閒,所以想請你和那個女孩一起吃飯!”張姐步步緊逼,看來是必須要將這事情坐實不可。

“你可別添亂了,過兩天成嗎?”我小聲地勸阻道。

“別和你媽廢話,趕緊開門!” 御夫無良 說完張姐掛斷了電話,我一時間竟然愣住了,難道她已經來了?不會這麼快吧?還有從樂樂的東西才搬來,還沒有別人知道,怎麼張姐消息會變得這麼靈通了,想到這裏我快步走進客廳,不由分說的推開了書房的門,只見明峯這臭小子連忙將什麼東西藏在了枕頭下面,然後一臉委屈的看着我,我走到前面,趁他不備在枕頭下面摸了摸,一部手機。

內鬼啊,內鬼啊!看了這麼多潛伏的片子,最後還是被這麼一個內鬼潛伏在身邊而不查,我覺得明峯長大了絕對可以勝任餘則成的角色。正當我要發怒,耳邊響起了敲門聲,我心頭一沉,估計張姐駕到,我狠狠的指了指明峯,然後退出去對坐在沙發上的從樂樂說道:“我媽來了!”

從樂樂一臉惶惑的張大嘴看着我,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進了臥室。我看了看滿目狼藉的屋子,現在收拾已經來不及了,走到門口,輕輕的打開門,瞬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一張畫的極爲恐怖的鬼臉出現在我面前,我靠着門,無奈地說道:“都一把年紀了,還玩這種把戲!”說罷我轉身要走,誰知她一把拉住我,摘掉鬼臉,貼着我的背向客廳裏張望,小聲地在我耳邊說道:“兒子,那女孩呢?”

來人正是我老媽,張姐。她雖然已經是小五十的人了,但是童心未眠,什麼樣的花招她都能想得出來。

“在裏面!”我指了指臥室,正在此時臥室的門打開了,從樂樂已經換上了一身十分合體的衣服,草草的花了一個淡妝,比剛纔更顯得精神漂亮。她見到張姐大方地笑了笑說道:“阿姨好!”

張姐連忙將手裏的鬼臉藏在身後,笑着說道:“你好!”然後低頭在我耳邊說,“行啊,小子,眼光不錯嘛!”

“是你眼光好吧!”我無奈地聳了聳肩,我和從樂樂的相親是老媽一手促成的,現在這樣說也沒有什麼錯,只是張姐皺了皺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壞笑着拍了我腦袋一下,看來我拍明峯腦袋的習慣一定是遺傳張姐的。

張姐沒有繼續理會我,將背後的鬼臉丟在地上,然後走到屋子裏,拉着從樂樂的手一陣寒暄,我隨手關上門坐在沙發上,這兩個人就像是失散多年的知己一樣,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內容大多圍繞着化妝品,衣服,美食,而我對這一切毫無興趣,幸好兩個人似乎已經將我完全遺忘了。

兩個人大概聊了有一個小時,張姐下意識地看了看錶說道:“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先去逛街吧,一會兒我請你們吃飯!”說着張姐瞥了我一眼,我勉強地笑了笑。

“好啊,阿姨!”從樂樂欣然接受。

決定之後,我將明峯叫出來一起下了樓一起上了張姐的車,張姐一面開車一面不住地和從樂樂聊着天,我有種錯覺,難道這兩個人對對方都有好感?

到了商城,就是我最難熬的時間,兩個女人一家店挨着一家店的逛,明峯倒是還好,他似乎對逛街這種事早就免疫了,吃着冰激凌跟在後面,而我卻倍感無聊。總算捱到吃飯的時候,張姐找了一家滿漢餐廳,這家餐廳在這裏算是相當有名了,雖然我覺得這裏的菜做的實在不能說好,甚至不如一些小館子,但是一些人還是趨之若鶩,大概是對它那根本就名不副實的價格所吸引。

“樂樂,你父母是做什麼的?”張姐一面忙着給從樂樂夾菜,一面好奇地問道。

“哦,我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從樂樂笑着說道。

“恩,不錯,書香門第!”張姐饒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低下頭沒理她,不過我倒是越發好奇,按照以往的經驗,每次張姐在給我介紹相親對象的時候,總是把對方家室調查個底掉,不說查個祖宗十八代吧,也差不多,不過這一次倒是個例外。

“你和明月是怎麼認識的?”張姐的話就像是一記重拳,重重的打在我的心上,我詫異地望着張姐又瞥了一眼從樂樂。

(本章完) “阿姨,您嚐嚐這個,味道很正!”說着從樂樂給張姐夾了一口菜,巧妙的岔開了話題,而我卻再也吃不下去了,爲什麼老媽給我安排的相親,她卻不知道我們兩個怎麼認識的呢?

接着兩個人又開始攀談起來,而我卻一點也沒有聽進去,我腦子中一直不停的盤旋着這個問題,時不時瞥一眼從樂樂,而她似乎全然沒有在意。

一頓飯吃到晚上十點左右,我趁着張姐去買單的時候,藉口上廁所跟了上去。張姐見我跟了過來,責備地說道:“你不在那裏好好陪着樂樂,跟着我幹什麼?”

“老媽,我記得前幾天你打電話讓我去相親!”我小聲地問道。

張姐停住腳步,上下打量着我,說道:“你小子還想吃着碗裏的,望着鍋裏的?”

“沒有!”我正色道,“老媽,那天你讓我相親的女孩是誰?”

“我朋友的外甥女,對了!”張姐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說道,“我忘記告訴你了,那天人家姑娘後來有事,沒去,因爲當時手裏有個案子要處理,沒來得及告訴你!”

張姐的話讓我的心瞬間沉入了海底,也就是說那天我的相親對象根本不是從樂樂,那從樂樂究竟是什麼人?我扭過頭望着從樂樂的背影,此時從樂樂正在座位上逗明峯。

走出商城的時候,我將小間諜明峯退給了張姐,然後告訴張姐我們想散步回家,因爲這裏距離住處並不算遠,張姐善解人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笑,帶着明峯驅車離開了。

晚上的室外,有了一點涼意,我和從樂樂順着街道向住處漫步,她走在前面,我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我們兩個人都默契地保持着距離和沉默,似乎冥冥中達成了某種默契。

我們沿着路一直走到河邊,這裏的彩虹橋在晚上燈火通明,有種夢幻的色彩,河邊有一個小公園,從樂樂自顧自的走進了公園,在河邊的護欄旁,從樂樂停住了腳步,雙手把着護欄,搖了搖頭,長髮在夜風中飄蕩,她仰着頭長出一口氣說道:“明月,我知道你的問題,已經憋了一晚上了,現在,你可以問了!”

我站在從樂樂身後,皺了皺眉,說道:“老媽說那天我相親的對象不是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接近我?”

從樂樂似乎對這兩個問題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緊緊握住護欄,似乎下定決心一般地說道:“明月,你相信命運

這種東西嗎?”

我不明白從樂樂爲什麼忽然問我這個問題,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她,而從樂樂似乎也根本沒想要我回應她,自顧自地長出一口氣,低着頭悽慘地乾笑兩聲說道:“我相信!”她扭過頭,眼睛裏含着淚光,極力地昂着頭,唯恐眼淚會流下來,“如果你想知道我是誰的話,那就跟我走吧!”

說着從樂樂頭也不迴向前走去,她一面走一面輕輕擦拭着眼角的淚水,我心中惶惶地跟在她身後,夜風有些涼,從樂樂縮了縮身子,我們兩個一前一後,在夜色中向城市的東面走去,這城市的東邊是一片舊城區,對這裏我很熟悉,我的童年就是在這裏度過的,雖然後來這裏改變了模樣,但是每次路過這裏的時候,我心裏總會涌起一陣難以言說的衝動,似乎瞬間回到了童年。

我們來到城東,城東的公園處停了下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裏應該是我們小時候住的四合院附近,不過現在已經被改成了一個巨大的公園,此時公園內一個人也沒有,鞦韆在微風中輕輕的盪漾,發出輕微的“吱吱”聲。

在一棵老榕樹下,從樂樂停住了腳步,我站在她身後,夜風舞動,榕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從樂樂自顧自地望着眼前的榕樹,自言自語般地說道:“明月,你還記得這裏嗎?”

“記得!”我無法忘記這裏,尤其是這顆榕樹,這應該是我所有噩夢的源頭。

我望着眼前的這棵榕樹,我知道在這棵榕樹上曾經吊死過一對夫婦,他們是武召的父母,在武召失蹤後不久,武召的父親便開始整日酗酒,回家對武召的母親就是一頓前腳相加,武召的母親對武召的失蹤也十分內疚,她無法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和負罪感,很快就瘋掉了,她不管白天黑夜,見人便問有沒有看見武召,而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深夜,小區裏的人在榕樹上發現了兩具屍體,那是武召的父母,他們兩個人上吊自殺了,這件事就像是一個噩夢一樣,一直出現在我的夢境中。

而後來我從大人的口中得知,武召還有一個妹妹,只是因爲當時計劃生育政策相當嚴苛,因此武召的妹妹一直被寄養在親戚家,從年齡上看眼前的從樂樂應該就是武召的親妹妹。

“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嗎?”從樂樂說道這裏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了,我靜靜地矗立在原地,心裏想是堵着一塊巨大的石頭。

“對不起!”一瞬間我忽然覺得釋懷了,一直壓在心

裏的東西,似乎瞬間沒有了。

“你知道爲什麼你第一次創業會失敗嗎?”從樂樂語氣平靜地說道。

“難道是你?”我驚異地望着從樂樂的背影說道。

“對,其實我一直想躲在遠處,遠遠的看着你,看着你怎麼經受折磨,就像這些年的我一樣!”從樂樂低頭冷笑着,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着,“沒想到最後,我們還是在那家店裏偶遇了,算是命運的安排吧,我就這樣捲入了你的生活。”

“父母過世的時候,我只有三歲!” 婚情告急:休掉國民老公 從樂樂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算是默認了吧,她自顧自地說道,“哥哥生下來便被檢查出來,有嚴重的心臟病,父母唯恐哥哥留不住,所以才生下了我,因爲計劃生育政策,我一直被寄養在叔叔家,可是父母過世之後,因爲叔叔還準備要孩子,便把我過繼給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婦,也就是我現在的養父母,他們一直對我很好,不但給我提供最好的生活條件,還送我出國留學,視如己出,但是我懂事太早,童年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決定回到這裏,來找你,因爲你的錯誤,讓我家破人亡,我也不想讓你好過!”

說着從樂樂轉過身,淚流滿面地望着我,我能從她的眼中感到刺骨的寒冷,她緊緊地握着拳頭,“沈明月,你知道因爲你讓我承受了多少嗎?”

“對不起!”面對從樂樂的質問,我不知該如何對答,如果武召不是因爲回來找我的話,恐怕也不會發生意外,這麼多年這件事就像是我心裏的禁區,一直在苦苦掙扎着,有時候我恨不得當時沒有走出防空洞的是我,而不是武召,可是這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根本沒有。

“呵,對不起!”從樂樂的眼淚順着臉頰,流進嘴裏,我甚至能感覺到眼淚鹹苦的滋味,“這是這世上最堂而皇之,最無力的語言。”

“只要能讓你覺得心裏舒服一些!”我頓了頓,說道,“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呵呵,你走吧!”從樂樂轉過身繼續望着眼前的那棵榕樹,“我想從今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我靜靜地望着從樂樂,從樂樂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着,我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正在這時,樂樂忽然喊道:“沈明月……”

我連忙轉過身,只見從樂樂背對着我,欲言又止般地說道:“你走吧!”

我怔怔地望着站了片刻,轉身離開了!

(本章完) 整個晚上我都癡癡地坐在客廳裏發呆,巨大的轉折讓我一時間還無法接受,總有種遊走在夢中的感覺,我總想着可能一會兒我的夢醒來,一切就會恢復原樣,從樂樂會笑着出現在我面前,但是我明白,這不是夢,武召,對不起,從樂樂,對不起!

我心裏默唸着,不知何時睡着了,陽臺上的窗子沒關,夜風吹來,有些涼,我瑟縮着身子,蜷縮在沙發上,卻不願意醒來,我不停地在暗示自己,睡吧,睡醒了,夢就結束了,一切就恢復正常了。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短信的鈴聲吵醒的,我起來,鼻子有些堵,可能是因爲昨晚上吹了涼風,有些感冒,我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走到臥室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許久裏面沒有迴音,我的心失望到了極點,然後輕輕推開房門,裏面空蕩蕩的,牀上還留着從樂樂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屋子裏還浮動着從樂樂身上的氣味,但是她沒有回來,一切都是真的。

我坐在牀上,拿起手機,看了看,瞬間我心中涌起了一陣希望,這短信是從樂樂發來的,我連忙打開短信,只見上面寫着:周氏雷,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一時間我沒有反應過來,腦子有種穿越感,過了片刻我纔想起來,昨天從樂樂給了周姓年輕人一張名片,想必是他打電話找過從樂樂,但是從樂樂把號碼發給我是什麼意思呢?

我想了片刻,然後撥通了那個手機號,接電話的依然是那個年輕人,他的語氣有些急迫:“你是沈明月嗎?”

“恩,我是,你找我?”我疑惑地問道。

“你快點來我家一趟,爺爺想要見你一面!”年輕人頓了頓補充道,“要快,爺爺恐怕要不行了!”

我掛斷電話,立刻向樓下奔去,可能因爲感冒的緣故,整個人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頭重腳輕的。

驅車前往周家的一路上,我的腦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幾次險些與前面的車撞上,身上莫名的發冷,周身疼痛,可能有些發燒。大概用了一個小時,我終於將車停在了周家水泥路的外面,下了車跌跌撞撞地向周家走去,剛到門口,就見到了昨天的年輕人,估計他早已經等待這裏了。

我見他神色略微有些慌張,見到我便立刻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之後疑惑地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 暗夜之變 我不明白年輕人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似乎只是隨口問問,然後立刻推了推我說道,“你快點進去吧,我爺爺恐怕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我點了點頭,其實不知是因爲感冒,還是因爲這件事本身,我直到現在腦子依舊有些混亂。走進屋子的時候,已經有幾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外了,想必是老人的兒子吧。

“你就是沈明月?”其中一箇中年男人見年輕人帶我進來,疑惑地打量着我說道。

大叔別想逃 我連忙點了點頭,那中年男人長出一口氣,然後低下頭擺了擺手,示意年輕人帶我進去。年輕人推開房門,瞬間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我進了房間環視一下四周,這是一個復古式的房間,主人十分有心,將整個房間佈置的古色古香,木質書架上擺滿了各種線裝版的書籍,一張厚重的梨木方桌擺在前面,案頭擺放着筆墨紙硯,而在方桌的對面則是一具紅木大牀,昨天見到的老人正靠着被子躺在那裏閉目養神,窗前放着一碗湯藥。

年輕人輕手輕腳地走到牀前,輕聲湊到老人的耳邊說道:“爺爺,他來了!”

那老人聽到聲音,艱難的睜開雙眼,用渾濁的眼睛望着我,過了片刻他向一旁的年輕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年輕人點了點頭,站起身走了過來,他到我身邊的時候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他出去之後,將房門帶上了。

此時房間裏只剩下我和老者兩個人,我們就這樣相互對視着,這讓我有些手足無措,過了片刻我才走過去,坐在老者牀前的椅子上,老者瞥了我一眼,輕聲說道:“實在是,實在是太像了!”

“您說我和秦雲陪很像是嗎?”我的話剛一出口,只見老人的眼睛裏閃動着什麼,他不可思議地望着我,“怎麼?你知道秦雲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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