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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手上的血從指縫間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李沐卻恍若未聞似的,只是深情依依地望着馮蕪香,那眼神,溫和中帶了幾絲愁腸。

“桑姑娘!你……”追命首先打破了這沉默。

馮蕪香緊緊抿脣地望着李沐,一雙琉璃似的眸子閃着冰冷而凜冽的殺意。就算有人看到她和李沐相互廝殺的情景,馮蕪香之前提醒過無情,此時若是處理得當也可以成功誣陷李沐,到時候李沐自然是百口莫辯。

然而她千算萬算也沒想到,這招先被李沐用了。李沐胡說八道了一通之後,在衆人看來,他手中沒有兵刃,而馮蕪香仗着手中利劍刺中李沐,顯然是因爲祕密被發現而要殺人滅口。

“你……你很好。”馮蕪香狠狠地剜了李沐一眼,面上掠過一絲極冷的笑意,如一襲閃電般破開重重雲霧。然後她用盡全力拔出長劍。

長劍離身後,李沐面色一白,身子有些搖搖欲墜,在一旁的冷血看了連忙飛身上前扶住了他。

無情和鐵手已經不動聲色地各自來到有利位置,馮蕪香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被包圍了。

“桑姑娘可以解釋一下自己剛纔的行爲嗎?”無情神情淡漠地看着她,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已經放到了釋放暗器的機括上。

“無情公子這麼聰明的人,必然知道芷妍雖然對你有所隱瞞。”馮蕪香望着無情柔柔一笑,一雙靈澈的眸子幾乎完成月牙。

“我派金劍去查過你的身份。結果是:桑芷妍這個人根本不存在過。”無情冷然道,“那麼你真的如仲醫師所說,是蔡京的密探?”

“是呢。”馮蕪香索性大方承認,她又望了面色虛弱的李沐一眼,又回過頭來看着無情,面上的笑容越發灼然生燦,道,“但仲陵的身份也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呢,他其實是……”

“我已經知道。”無情淡淡道。

話音一落,李沐眼神一閃。而馮蕪香的笑容則是凝固在了臉上,她猛然回頭望向李沐,驚疑不定地說道:“你難道已經知道他是……”

話音未落,無情的雙袖忽然無風自動,那雪白如玉的手指在袖中輕輕一動,就有兩枚十字形飛鏢如急電般朝馮蕪香打去。

眼見飛鏢就要射入她的體內,馮蕪香的身體忽然如一片樹葉般輕輕飄起,她在空中急速旋轉,躲避飛鏢的同時還不忘扔下一枚煙霧彈。

豆子般大小的煙霧彈在地上爆裂開來,紅色的不明氣體立時瀰漫開來。在衆人都忙着捂住口鼻以防吸入不明氣體的時候,李沐忽然看到那漫天緋紅中依稀隱現一絲寒光。然後,一道劍光挑破這層層輕紗般的紅霧,裹挾着噬人的殺意朝李沐刺來,

李沐心知不妙,正要扯着冷血躲到一邊,冷血卻先一步行動,他先是猛地將李沐推到一邊,然後出劍格擋。

劍身泠泠,泛着毒蛇般淬厲的寒芒,倏忽一轉,退了回去。李沐又聽得一些輕微的聲響,看情形,馮蕪香應該是已經逃跑了。

事實也如他所料,煙霧散去後,院子裏已沒有了馮蕪香的身影。

無情猛烈地咳嗽了幾下,原本還帶着幾分紅潤的臉突然變得煞白。鐵手見狀便關切道:“大師兄,你怎麼了?”

無情在袖子底下的手微微握緊,他的嘴角扯起一個艱難的弧度,道:“無礙,許是這煙太過嗆人了。”

追命則失魂落魄地呆在原地,像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般,雙目無神道:“桑姑娘……桑姑娘……竟然是……”

但這時沒人有空來安慰追命那顆支離破碎的心,因爲李沐胸口的血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擴大。

“仲醫師,你的傷勢……”鐵手肅容道。

李沐先是出手如電般地點了胸口幾處大穴,然後面色虛弱地笑道:“不打緊,她沒刺中我的要害,我自己包紮一下就可以了。對了,還請鐵捕頭和無情公子查探一下楊氏當鋪。”然後他便轉過身去,準備到自己的房間去包紮。但一直默默無言的冷血卻緊跟其後。

李沐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見李沐和冷血二人進了房間,無情微微斂眉,又對鐵手說道:“我們先離開吧。”

鐵手輕輕點頭,但臨走時他看了看雙目無光的追命,面上顯示出無奈的神情。最後他又大力地拍了拍追命的肩,追命這才如夢初醒似的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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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摘下面紗,牀上坐下,一邊慢慢解開自己的上衣,一邊似笑非笑道:“我是醫師,處理傷口是最在行的事情。你跟過來做什麼?”

冷血挺立如劍地站在牆邊。聽到李沐的話後,他只是神情冷峻地看李沐一眼,道:“人總有力不所及的時候。”說完,他又低垂下眼,眸子裏映入李沐那血跡點點的外衫,淡淡道:“我經常處理傷口,可以幫得上忙。”

李沐聽罷,挑眉道:“這話倒也不錯。我自己一人包紮的確是要費些功夫。”說完,他從藥箱中拿出一些繃帶,微笑着遞給冷血,道:“麻煩你了。”

冷血看了看李沐如晨曦初露般溫暖的笑容,默默地接過了繃帶,俯□體,替張開雙臂的李沐包紮。

李沐本以爲冷血的劍剛猛迅疾,那包紮的動作多多少少會快一些,卻沒想到冷血包紮得很是小心。那雙指節微凸的手在將繃帶繞過傷口時都會故意放慢速度嗎,每包完一圈後會微微加緊。

他的面容仍然像是磐石化成的一般,刀劈斧鑿出的面部線條帶着冷硬的氣息,但他那眼底映着一片白色,恍若是有了異樣的光彩。

李沐本想出言說這速度可以加快一些,但他看到冷血專注的神情,又不由得把口中的話嚥了下去。不知道爲什麼,李沐覺得這氣氛有些怪異,但他又說不出怪異在哪裏。

冷血包完之後,便拿好自己的隨身配劍準備離開。李沐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我一直想問你……諸葛先生救了你後,究竟對你說了些什麼?”李沐儘量使得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友善一些。

話音一落,一陣近乎死寂的沉默在房間中蔓延開來,冷血幾乎是僵在了那裏,不轉身,也不說話。

“他……說了我是什麼人嗎?”李沐試探着問道。

冷血終於開口道:“你是什麼人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他頓了一下,又淡淡道:“我只需知道我欠了你的情,這就夠了。”

李沐的面上掠過一絲錯愕。他望着冷血出了房門,脣角蔓上了一絲苦澀的笑,道:“其實……你欠我的,早就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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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養幾日之後,無情正式來拜會李沐。

“無情公子想問些什麼?”李沐開門見山地問道。

無情淺笑着驅動輪椅,靠近李沐一些後,道:“我覺得仲醫師明白我想問什麼。”

“是桑芷妍的事嗎?”李沐看無情點頭後,便目光深凜地幽幽一嘆,道:“我在來京城的路上碰到她,本想一起到京城行醫。沒想到那天,我發現她和偷襲藍姑娘的人有關。”

“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看見她那天晚上朝湖邊的方向走去,我跟在她身後……本想和她一起到湖邊散心。”說到這裏,李沐適當地作出羞澀的小模樣,然後又正色道,“但是,我覺得跟蹤她並非君子所爲,就中途折返了。”

“你沒看見什麼可疑的人?”

“沒有。”李沐苦笑道,“後來出了藍姑娘的事後,我又去找她問她當時去湖邊做什麼。她卻說根本沒有這回事,我只好作罷。”

“僅憑這樣你也不能斷定她有嫌疑吧?”

“的確。”李沐的笑容隱隱含着幾絲悲哀,他又敘敘道,“但我們鬧翻後的第二天,我又無意間發現她曬在窗前的一雙鞋子。”

“哦?”無情微微眯眼,似乎是來了興致。

“那雙鞋子是她經常穿的,可鞋底卻一絲泥土都沒有。”李沐的聲音微有沉意,

無情又輕輕釦動扶手,低頭思索了一下,道:“湖邊的泥土潮溼疏鬆,顏色也與別處的泥土不同。如果她發現自己的鞋子沾上湖邊的泥土,自然是要洗刷乾淨才能心安。而且她挑的時機太巧,你不能不懷疑她了。”

“沒錯。”李沐黯然道,“然後我暗中觀察她,終於有一日發現她在飛鴿傳書。我截下信鴿後查看信件,才發現她是蔡京的密探。”

“原來如此。”無情的眼中泛着冷冽的光。說完,他又含了一絲溫和淺笑,道:“楊氏當鋪最近關門了。追命和鐵手查探後,發現老闆楊匯可能是躲到了郊外的一間木屋裏。”

“那他應該已經被你們抓住了吧?”

“不。”無情淡淡道,“我不覺得現在的神捕司應該和蔡京正面衝突。所以,他還好好地呆在那裏。”

李沐瞭然地一笑,眼睫輕顫,掩飾住眼底流過的一絲寒芒。

——那時無情說“已經知道”,到底這話是誘敵之策,還是他真的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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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胸口的傷不再那麼隱隱作痛時,李沐去找了冷血。

“無情雖然不想我動楊匯,但這個人有非動不可的理由。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他所在的郊外。”李沐微有歉意地看向冷血,道,“其實算上上一次你替我擋劍,你欠我的已經還清了。這一次,你本是沒必要跟我一起去蹚渾水的。”

冷血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轉身,一句話也不說地走開了。

李沐眉峯聳起,有些懊惱於他的無禮。但望向冷血略帶幾分孤傲的背影,他霍然了悟,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連本來蒼白如雪的臉色都帶了幾分紅潤的光澤。

那傢伙走的方向,可不正是郊外嗎? 綜影視穿越司職員奮鬥記

日頭下,兩人的影子漸漸拉長,交錯在繚亂的樹影間,時而湮沒於大塊的陰影裏,時而因爲投下的日光而現出淺淺的疏影。

李沐偶爾會側眼看冷血一眼,只見他冷寒如冰的面容在微光的照耀下竟顯得有些柔和。

想到冷血那日的表現,李沐斷定他知道一些東西。但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隱晦一些的試探方法,只能直白地問道:“你……不想問我爲什麼要找楊匯嗎?”

冷血略一沉吟,然後答道:“爲何要問?”

李沐被這麼一說,只能訕訕地笑了笑,然後繼續前進。

一路無言過後,兩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但李沐查探過那間木屋過後,發現裏面只剩下一具屍體。

那是個略顯富態的中年男子,身體上殘餘的溫度表明他剛死沒多久。冷血和李沐又查看了屍體的表面,發現死者身上沒有任何新鮮的傷口。很顯然,他並非外傷致死。

——沒有外傷?會不會是偷渡組織的人換了殼子以後就把原住民的身體丟在這裏了?

但這些敏感的話當然不能在冷血面前說,因此李沐只是斂眉道:“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楊匯。殺死他的人應當還沒走遠。我們四處走走,也許能有所發現。”

冷血點頭答允。於是李沐便和冷血一塊在附近搜尋。但李沐嘴上是這麼說,其實心裏對這次搜尋不抱多少期望,可他走着走着,便看到了林間有抹黑影一閃而過。

李沐看清那黑影是馮蕪香之後,心頭一驚,又和冷血對視了一眼,道:“我記得這附近有個懸崖。你我分頭追擊,把她逼到懸崖邊。”說完,他立刻追了上去。

李沐在草地上足尖一點便飛出幾米,如燕鳥般迅疾輕盈。但他還是有意減緩了速度,與馮蕪香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若是正面作戰,李沐覺得那道防護罩是個很大的難題。所以,他決定利用懸崖的特殊環境。

冷血從另一個方向去圍堵馮蕪香。在雙方的配合之下,馮蕪香被迫在懸崖前停住了腳步。

馮蕪香悠悠轉身,只是無言地望着李沐,那眼神渺無波瀾,卻帶了沁涼入骨的寒意,叫人一見就從心底發冷。

“冷血,你先去路口候着吧。”李沐目光幽眇地看着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近乎嘆息似的說道,“我想一個人對付她。”

冷血沒有動,只是默默地看着李沐,背脊挺得筆直,如一把寒光凜冽的的長劍。

“我不會有事的。”李沐朝他溫和一笑,話語雖然輕柔卻帶着無可違抗的堅定。

冷血定定地看着李沐,終於還是走開了。

待他走遠後,李沐又把目光調轉到馮蕪香身上,悵惘道:“小蕪,我從沒想過要和你真刀真槍地戰鬥。”話語蕭索落寞之下,彷彿他的眼神都覆上重重風霜。

馮蕪香冷笑一聲,聲音蒼然道:“我又何曾想和你動手?你如果裝作不知情將我放走,也就不會有你現在的爲難了。”

“我也想啊。但你踩過界了,我不得不出手。”李沐的脣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那笑容中又蘊含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你知道我爲什麼針對武俠分區嗎?”馮蕪香眼中幽光一閃,用微有憎意的聲音說道:“如果不是那個傢伙百般爲難我,我在武俠分區呆得好好的,何苦轉到魔幻分區?”

“是區長嗎?”李沐斂眉道。

“不錯。”馮蕪香恨聲道,“我也是靠自己的能力進來的。就是因爲我的叔叔跟那傢伙說了幾句好話,想讓他格外關照我,那傢伙就往死裏整我。”說完,她的眼中光芒暴漲,周身都漾出決絕悍烈的殺意,連周圍的空氣都似乎隨之一滯。

李沐緩緩道:“你叔叔的話不是你的授意嗎?”

“不是。”馮蕪香冷然道,“我覺得憑自己的能力就足夠了,是他多此一舉。”

李沐苦笑道:“這樣說起來你的確可憐。”

“我受不了他的壓迫,所以轉到魔幻分區去了。但我不覺得應該這麼輕易地放過那傢伙。”說到這裏,馮蕪香的笑容染上了一重森寒,似乎連溫煦的日光都隨之一暗。

“所以……你加入了偷渡組織?”李沐搖頭嘆息,“但我不認爲你是這麼不理智的人。除了報復區長的因素,你也想以此謀取暴利吧?”

“你怎麼說都可以。”馮蕪香淡笑道,“反正那傢伙自命清高,打着正義的名號盡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有他這樣的人在,武俠分區不會有什麼前途。”

“我承認區長的確是個心理變態的混蛋。”李沐微笑着看着她,道,“但你不能否認的是,自從他實行高壓政策之後,工作人員的效率提高不少,業務量也穩定提升。”

馮蕪香被這話說得氣勢一懈,但她馬上不依不饒道:“沒有競爭的市場遲早會低迷。穿越司壟斷穿越這行業這麼多年了,也該有人挑戰它的霸主地位了。”

“這話是不錯。但競爭也得是良性的。”李沐立刻反駁道,“穿越司的收費貴,也是因爲我們要派人設置平息磁暴的器械。但你們把一個世界穿成篩子以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這連競爭都算不上。”

馮蕪香無言以對,但是眸光冷冽如初,沒有一絲鬆動。

“我同情你的遭遇,小蕪。但是很抱歉,我不會放過你。”李沐抽出腰間的軟劍,眼中原本浮現出一些倦色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洶涌澎湃的浪潮。

“我也是。不過你可以放心,如果我殺了你,我會取出你的精神源好好保管的。”馮蕪香平淡無波地說着,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條滿是倒刺的軟鞭。

李沐冷然一笑,手中一甩,就有一道如雪似霜的劍光掠過長空。

雙方過了幾招後,馮蕪香側身一躍,手中長鞭一吐,化作一條毒蛇,死死地纏繞住李沐的劍。

“你的劍招極好,但你有沒有聽過以柔克剛?”馮蕪香歡愉地笑道。

——自作聰明,你沒看出來我是故意讓你纏住我的劍的?

李沐也冷然一笑,攜着長劍縱身一跳。長劍連着鞭,鞭握在馮蕪香手中。所以瞬息之間,始料未及的馮蕪香已被他一拉,一扯,便要掉下懸崖。

馮蕪香驚恐地睜大雙眼,手中用力讓長鞭遠離劍身,但已是於事無補。她只能在半空中扭轉身形,發出一道暗器射向李沐。

李沐側頭一躲,卻不想左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原來馮蕪香發出暗器後,迅速用長鞭裹住他的手,想要借力上爬。

李沐原本也未穩住身形,猝不防及之下,就要被她拽下去。危急關頭,他立時把劍插在地上,依靠入地的長劍才暫時解除危機。此時他的左手被滿是倒刺的鞭子纏住,沒有右手的幫忙,想掙脫也掙脫不得。

但下方的馮蕪香已經藉機向上爬了,李沐正心急火燎之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發現來人竟然是冷血!

“把鞭子砍掉!”李沐急迫道。

冷血一看這情形,便閃電般地出劍。眨眼間,他已經連續出了四劍,那長鞭總算斷掉,馮蕪香也驚呼一聲,然後墜入虛空。

李沐這才鬆了一口氣,準備繞路走到懸崖下邊。人死後七個小時內精神源都會在體內,他只要想辦法用毒液把附加防護罩效果的耳環腐蝕掉,再用索魂戒便可以取出馮蕪香的精神源。

但冷血忽然叫道:“你的左手!”

李沐立刻望向自己的左臂,上面的衣料已經是破破爛爛,因爲某些倒刺的深入還產生了大小不一的傷口,形成了點點紅梅般的血斑。

“無事。”李沐笑道,“我們先去懸崖下邊。”

冷血點頭,一雙眼睛卻始終不離那已經滲出點點血跡的左臂。

李沐也不去計較,同他一起沿着林道跑着,邊跑邊說道:“你不是等在路口嗎?怎會過來?”

“我沒走遠。”冷血淡淡道,“你們打鬥的聲音也很大。”

李沐淺淺一笑,道:“這下算是我欠你了。”

冷血垂下眼簾,並不說話。

“你覺得我要怎麼還你?”

“不必。”冷血神情淡漠道,“我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這倒也是。”李沐低頭苦笑,“你的生活的確很單純。”

“單純?”冷血疑惑道。

“是啊,很單純呢。”李沐回想起那張曾經美好純真的如花笑靨,嘴角的笑容不由得含上了幾絲淺淺的悲哀,道,“單純得……讓我有些羨慕了呢。”

冷血眼神一閃,還是沒有說什麼。

一路狂奔過後,李沐和冷血找到了懸崖下馮蕪香的屍體。看着那已經失去光澤的眼睛,還有那蒼白染血的面容,李沐不由得幽幽一嘆。然後他蹲下了身子,取出她的精神源。

“回去吧。”李沐站起身說道。

冷血站在原地,淡淡道:“你很難過?”

“難過嗎?也許吧。”李沐低頭,面容被融進樹梢的陰影裏,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情。然而過了一會兒,他又一派陽光燦爛地朝冷血笑道:“不管怎麼說,我的事情算是解決一半了。還得多虧你幫忙。”

冷血目不轉睛地看着那溫煦粲然的笑容,終是什麼都沒說便向前走去了。

李沐看着那道筆直如劍的背影,又低下頭看看自己手上的索魂戒,嘴角的弧度依然含着笑意,卻隱隱蘊着幾絲哀涼,一絲一脈,苦澀入腸。

你也許不知道……我還是喜歡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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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不節外生枝,李沐將木屋中的屍體找了一處荒地埋好。解決完這些之後,他決定回去對付那個最後的穿越女——鐵遊冬。

在街巷裏打聽好鐵遊冬的住處後,李沐在她家附近等待。等她出門之後,李沐便悄悄尾隨於後。

鐵遊冬一直表現得很平庸,無論是美貌、武功、心智都不出奇,但李沐也不敢小瞧她。畢竟有膽子違法偷渡的人不能和一般的穿越者相提並論。

所以他斂聲屏氣地跟在後面,直到她走入一處無人的小巷時,他才指如疾風般地點向鐵遊冬的後背。

鐵遊冬毫無察覺地走着,李沐也覺得自己快要點到她了,卻沒想到在點到她後背的前一瞬間,指頭被一把橫空竄出的長劍抵住了。

李沐一驚,連忙如煙塵般退開,望着驚慌失措的鐵遊冬和突然冒出來的那個男子。看男子的長相,打扮和手裏的劍,他明明是仙劍奇俠傳裏的李逍遙。可李沐絕不會認爲事情有這麼簡單。

“你……是誰!?”李沐驚疑不定地看着“李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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