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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態度怎麼轉的這麼快呢?

她不明所以地想問顧小野進不進去看覃北,可一扭頭,就看到她已經朝著醫院出口的方向走去。

她幹什麼?就這樣走了?

林霄壓著心頭的不解,跟上去,拉住顧小野的手,擔憂的問:「你要去哪兒?」

顧小野頓住腳步,慘淡地笑了笑,「還能去哪兒?回家。」

這裡根本不需要她,之前有賢惠能幹的喬安陪著,這會兒他家裡的人也來了守在身邊,而她,不過是個被他棄如敝履的前妻,何必呢?自取其辱。

顧小野身體本就不大好,又在醫院折騰了大半天沒合眼,一回到家就高燒不止,林霄本也睡下的人,被睿睿的哭鬧聲吵醒,這才發現了小野的異常,立刻叫了救護車將她送進了醫院。

一到急診室,就看到睡眠不足一臉鐵青站在門口的李璟生,他才躺下去不到半個小時,林霄就來電話說顧小野發高燒,燒到四十度,他掛完電話氣得想罵人!

這死丫頭,到底還有沒有自覺性,她不要命,兩個孩子可不能沒有媽啊!燒到四十度,要不狠狠心讓她燒到傻?!

饒是這麼生氣,李璟生還是盡心儘力地將她救了下來,就在顧小野在病房裡漸漸轉醒的時候,她就看到李璟生黑著一張臉,不住的嘆氣,見她醒來,沒好氣的說了句:「不爭氣。」就再也沒有別的話了。

顧小野生病了就有點作,矯情的要命,但一見身邊只陪著自己哥哥,那股子不舒坦硬生生就給憋了回去,只能悶著聲音問:「有沒有水?我好渴。」

她燒了一晚上,怎麼可能不渴呢?只是現在還不是喝水的時候,李璟生就手將一顆梨遞給她,「先吃這個,林霄去給你買粥了。」

「我想喝水。」顧小野不耐煩地將梨推開,半鬧脾氣半生氣地說。

一把鍋鏟搗江湖 不都說哥哥寵妹妹么?怎麼這個哥哥,有了女朋友就不記得她這個妹妹了。

就在這時,林霄敲門進來了,她見顧小野醒來,立刻舒了一口氣,將保溫桶放到床頭柜上,給她倒了些皮蛋瘦肉粥出來,遞給顧小野,說:「你餓了那麼久,先喝點粥,等會兒再喝水。」

顧小野見著林霄就問:「孩子呢?我記得我是和睿睿一起睡的,睿睿呢?笑笑呢?」

林霄無奈地笑,佯裝生氣道:「你還知道有孩子呢?自己身體出了問題都不知道,以後怎麼照顧好孩子啊?」頓了頓,她又道:「睿睿哭個不停,生怕你死了,我就把他抱著一起來了,那孩子嚇壞了,非要聽到他舅舅說你沒事,才不哭了,後來又堅持守著你,只是大概頂不住,眯著眼睛左搖右晃的,我把他放到空床上了,現在正在睡覺呢。」

「空床?這裡?」顧小野剛睡醒,腦子轉的很慢,正想多問幾句,林霄就繞到床的另外一邊,將帘子拉開一些,顧小野就看到了熟睡的睿睿了。

這孩子別看著平時心挺大的,但對於自己家人的事情上,毫不含糊,也難怪,別人都是姐姐照顧弟弟,到睿睿這裡,他愣是照顧了笑笑不說,還很照顧顧小野的情緒。

顧小野有片刻的失神,林霄放下帘子就勸道:「你快點喝粥,喝完了不夠我再去給你買。」

「她不能吃太多。」李璟生沒好氣的打斷道。

他不滿這兩個女人只要在一起就容易忽視他的狀態,所以說話也毫不客氣,就是為了讓兩個人覺得不好意思。

誰知道,顧小野壓根看也不看他,相反,還故意對林霄點頭,笑著說:「好啊,我吃完了,我還想吃紅豆粥!」

「哦,可是李總……不,李醫生說你不能多吃……」林霄有點為難。

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醫院這樣的地方,她總歸是不敢和李璟生作對的,一來她領教過他的厲害,二來這會兒是顧小野在,她擔心以後李璟生找她算賬,就這樣勸說一下小野,應該算是間接示好了吧?

然而,李璟生可沒管林霄是不是示好,不由分說的就拉著林霄一起往外走,走出病房,李璟生警告林霄:「她現在才醒來,身體新陳代謝不行,不能多吃,你不要由著她……」

他吩咐的,林霄一一記下來,可記著記著,她就覺得,李璟生絮絮叨叨的功力深厚,她一個秘書竟然都有些自愧不如,一個不經意,她就笑起來。

李璟生一見林霄笑了,還以為自己哪裡說錯了,立刻停下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蹙眉問:「你笑什麼?我說錯了?」

「啊?」林霄回神來,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是我走神了。」

「哦?有什麼話能讓你走神的,說說看?」李璟生追問道。

林霄很想說,從一開始嘮叨就讓人走神,讓人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李氏的總裁,李氏的總裁其實是另外一個人,他只是皮囊像而已,面前的這個李醫生才是他真正的內核。

可她不敢啊。

她忙收了笑容,解釋道:「對不起,是我想到別的事情了,您說的事情我都記住了,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李璟生來了興緻,逗她道:「你記住了?記住了就說我聽聽……」

照顧病人的事情她可太熟悉了,以前媽媽生病,爸爸忙著工作,家裡醫院學校三線跑的事情她沒少干過。

她憑著自己剛剛的印象和之前的護理知識,噼里啪啦地說著,簡直比考試背書還認真…… 李璟生沒想到林霄能這麼認真,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他沒打斷她,聽著她一直說完,才問了句:「很多我沒說的,你怎麼也知道?家裡有人生過病?」

林霄怔了一下,臉色很不好的轉開臉去。

媽媽早就過世了,但一想起這些為她所做的努力,林霄還是想哭。

她多麼希望媽媽還能在,她還能有個去處,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林霄掩飾情緒的功力一流,臉上的悲傷只是一晃而過,很快,她就換上笑容,朝李璟生搖搖頭,否認道:「沒有啊,我大學自修過護理學的課程而已。」

李璟生不確定自己剛剛看到的是不是林霄的悲傷,只覺得她心事重重,但她否認,他也不是那麼沒有風度會追問下去的人,便就此作罷,將林霄留下來照顧顧小野。

顧小野痊癒沒兩天,就被李老爺子叫回老宅里。

那天,老爺子的臉色不大好,顯然是知道了她的事情,鬧著讓她帶孩子們回來住一住。

因為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老爺子的脾氣顯然改了許多,從一開始堅決要求她離開覃北,到現在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顧小野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

顧小野卻只當不知道的,帶著孩子就回家去,當著老爺子的面沒事兒人一樣的吃吃喝喝,開心的不得了。

她現在也不糾結於認祖歸宗的事情,也不想再去搞明白為什麼覃北要和她分開這件事情了,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渾渾噩噩,她所想的只有認真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李氏不適合她,城市更不適合她,她反倒更加期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園生活,此次回家來,便是和老爺子說這件事情的。

爸爸年紀大了,加上李璟生醫院公司兩頭忙的沒時間回來,顧小野作為一個未盡孝心的女兒,她不希望離得太遠,直接就在山邊找到了一處地方,和農家的人租下一處土地和一處房子,按照年租金來算,也很划算。

她把這件事情和李老爺子說完,李老爺子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依然吃著晚餐,眼睛也不抬地問:「你真的想好了,不和好?」

要說覃家那個頑固的老頭的確是招人煩,可覃家的兒子他是見過幾次的,如果不是和他老爸那樣招人煩的性格,他倒是完全可以接受覃北成為自己的女婿,畢竟,覃家的企業也全是仗著覃北的能力才起來的,這樣的人陪著自己的女兒,也不算太差的。

顧小野怔了一下,抬頭看一眼老爺子說:「暫時不和好吧,以後的事情,我也說不清楚。」

她心裡亂糟糟的,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都不知道朝哪個方向比較好了。

如果……如果以後會和好,那麼對孩子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如果真的不和好,她和覃北也做得成朋友吧。

她出院前去看過覃北幾次,覃北還是年輕,恢復的很快,第二天就醒過來了,只是有覃家的人守著,她沒什麼機會去看看他,心裡的愧疚無處去,便只好找李璟生開後門,半夜的時候讓人帶她進門去看看,但半夜的時間,覃北總是睡得很沉,呼吸很重,聽得出來他的吃力和疲累。

她搖搖頭,逼著自己不去想這些,努力咧出一個笑臉,對老爺子道:「我房子租好了,您要有空可以讓人送您來玩,就在山腳下,我有空也會常帶著孩子們上山來的。」

「好好,我每天都有時間,就怕常去你會厭煩。」老爺子看著顧小野現在的狀態十分好,心裡舒坦許多,也很欣慰。

「不會的,孩子們都喜歡外公,住在城市裡常常鬧著要來見您呢。」

顧小野笑起來的樣子格外像姜文英年輕的時候,李老爺子險些看恍神了,回過神來,忙不好意思地笑笑,和顧小野道:「你和你媽長得真像,我看到你,只覺得自己老嘍。」

「人總有老的一天,只要自在無愧於心,坦然就好。」顧小野喃喃說道。

她最近的感嘆十分多,尤其是經歷了覃北從垂死到重生,她的心臟已經鍛煉的無比堅強。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為什麼那麼在乎都不肯說,為什麼覃北已經那麼求她她也不肯。

她只知道,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時機。

山間的生活比城市裡的繁雜簡單許多許多,顧小野帶著兩個孩子,繞著房子周圍種上花花草草,又給兩個孩子戴上斗笠,讓他們在田間自在的玩耍,自己則開始動手種一直心心念念的各種蔬菜水果……

等到房前屋后開滿鮮花的時候,李老爺子來了一趟,和她說了林霄的事情。

林霄家世不錯,就是林霄爸爸年輕的時候年輕氣盛的,替對手公司和李氏打官司,因為某些背後的手段使用,雙方都鬧得十分不愉快,因此,林霄進李氏,她的父親就和她斷了關係。而林霄極不願意離開李氏,堅持要留下來,但也不希望家裡人都不認可,便回家去認錯了的。

當時,開出來的條件,李老爺子現在說起來都覺得生氣。

他不明白林峰那個人怎麼是那麼頑固不化的人,對自己的女兒都這麼心狠手辣的,虧得他兒子還不是薄情的男人,不然早就放棄了。

林霄當時和李璟生是戀人關係,從學校出來,林霄就一直跟著李璟生,誰知道,林峰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林霄懷孕了,愣是衝到公司樓下想大鬧一通,最後,林霄沒辦法,只能跟著回家,承諾打掉孩子,林峰這才答應不對李璟生下手,不起訴他,順帶著,林峰還逼著林霄簽了一份協議。

也就是那份協議,導致了今天的某些局面。

顧小野並不知道林霄的父親是林峰,聽到老爺子這麼說,忽然就問:「到底是什麼手段,讓林霄的爸爸這麼多年都不釋懷呢?」

「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打官司,原告被告之間的那些事,自然是什麼有利於自己就拿什麼往外說了,那場官司牽扯出來林霄的母親一些不願意公之於眾的事情,林霄的父親覺得受到了侮辱。」

「對方是律師,如果事實成立,對方也不該有什麼別的想法,難道……」顧小野被自己的猜想弄得心跳加速的,她詫異地望向李老爺子,希望自己的猜想得不到證實,卻不想,李老爺子無奈地閉上眼,點了點頭……

李老爺子並沒有否認,但從他的表情看來,的確是李氏的人做錯了。

顧小野心裡驚了一下,暗自對林霄和李璟生之間的事情感到擔心,想了想,又抬眼問老爺子:「後來去道過歉嗎?」

「明裡暗裡好幾次,人家根本不領情,如果不是林霄那丫頭實心眼,我們恐怕真的沒辦法彌補一丁點。」李老爺子語氣里是無盡的愧疚。

顧小野忽然想到,前段時間偶然審核工資表的時候,林霄高出天際的工資來,原來,他們是想用這個彌補?呵,男人的思想……

她沉默了一小會兒,誠懇地說道:「不如讓我去吧,也許能有轉機呢,林霄和哥哥真的很配,我不希望他們錯過彼此。」

「真的?」李老爺子早前就沒怎麼管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後來牽扯到兩家之間的關係把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扯出來,他怕是一輩子都不會管,可現在,他不得不管啊。

顧小野的話讓李老爺子無神的雙眼裡漸漸燃起希望的光芒,他下意識抓住顧小野的手,問:「你真的願意去?」

顧小野重重地點了點頭,確認道:「我真的願意去。冤冤相報,耽誤的是兩個好人,為什麼要讓這樣的悲劇上演呢?」

她說著,就著老爺子的手,抬起另外一隻手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吧,沒事的。」

那天,李老爺子上山的時候帶著兩個孩子回去了,回到家就派車出來,帶著林霄父親的住址,第二天一早帶著顧小野出發了。

這邊,覃北因為傷的很深,這段時間在醫院裡靜養,喬安暫時代為打理了錦豐的大多數事情,但喬安畢竟是外人,雖然是准媳婦,覃老爺子疑慮過重,還是派覃南跟著,一來二去,喬安就將手裡的工作越來越多的交到覃南手裡……

覃北聽到喬安的描述,蒼白的唇角微微上翹,心情似乎好了許多,良久才輕嘆一聲道:「是時候交給她了。」

喬安見覃北的樣子,不覺得有點擔心,又問他:「我聽說小野被老爺子趕走之後高燒又被送回醫院,住了好多天,現在已經不去李氏上班,而是在山下找到了一處農家小院,帶著孩子住在那裡,你出院,要不要去看看?」

覃北絲毫不詫異聽到這樣的消息,很久很久一起,小野經常會問他,以後退休了做什麼,而他所說的,就是她如今所做的。

他當然要去找她,不僅如此,他還要陪著她,陪著孩子,好好的過一過清閑的生活,將一切的世俗煩惱,全部拋掉。

喬安自然是理解覃北想法的,不然,她也不至於在覃南到公司后立刻就抽身離開了。

覃北早就想離開錦豐,這一點她是清楚的,只能說這次的受傷給了他一個很好的抽身的時機,而喬安,正是這個中間人。

喬安在醫院坐了大概半個小時就走了,覃北根本沒有問起錦豐的任何事情,等喬安一走,就打電話給了方航。

方航的能力不錯,守在覃南的身邊也不會出什麼差錯,這會兒覃北叫他幫忙查一些事情,他立刻就查到了,順帶著還說了一個關於顧小野的消息,就是她去找林霄的父親了。

林霄的父親……覃北是知道的,林峰之前幫過顧小野打官司,這會兒她去找他,莫不是又遇到什麼麻煩事兒?

仔細想想,她現在的生活這麼純粹自由,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打官司?說不過去啊。莫不是她想……離婚?

覃北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趁著上洗手間的時候出門去找李璟生,好巧不巧,李璟生正在看診,人不在辦公室里,他的助理倒是認識覃北,十分客氣地給覃北倒了杯熱水,輕聲說:「李醫生馬上就會回來,您可以先坐著等一下。」

反正回病房也是無聊,覃北乾脆聽了那助理的話,就在李璟生的辦公室里等著,四處轉一轉。

主任醫師的辦公室就是不大一樣,窗明几淨自帶江景視覺,他站在落地窗邊望著外面車水馬龍的沿江大道,腦子裡恍惚間冒過許許多多的瞬間。

以前的日子,真的太忙。

不久,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來,他轉過身就看到李璟生風塵僕僕進來。

他顯然看到了覃北,只是不甚在意,進來之後,將手裡的病曆本放到桌上,徑直脫掉身上的白大褂掛起來,輕描淡寫地說:「你的狀況還不錯,可以提前出院了。」

「我知道。」覃北淡淡的答,拿起手邊的水喝了一口,面向李璟生問道:「你現在到底是做醫生還是做李氏的總裁?你是怎麼有精力做這麼多事情的?」

這話剛出口,李璟生倒水的手就頓住了,他好笑地打量著覃北,帶著戲謔的語氣問道:「怎麼突然對我好奇?我妹妹沒處著手,打算從我下手啊,可別做這打算。」

他對覃北和顧小野之間的事情,一點兒也不想插手的,如果不是那個妹妹實在是讓人看著心裡干著急,他也不至於讓自己助手打電話給她。

但他的幫忙僅止於此,多的,他也不會再做了。

覃北見他一臉防備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唇角微微上翹,悠悠然道:「我可沒有這個打算,不過……我倒是知道,她打算從林霄的父親下手了。」

「她去找林峰?!」李璟生沒意識地將手裡的水杯重重放到桌面上,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沉聲道:「真是多事!」

他大概自己都沒發現,一談到林霄的事情,尤其是她家裡人的事情,他始終沒辦法釋懷吧。 李璟生幾乎立刻起身就要走,卻被覃北叫住:「你這樣去,是想阻止,還是想幫忙。」

其實他什麼都做不了,阻止這種事情本來就被林家人做的很絕,李璟生不需要有任何動作,他和林霄都不能在一起的。

如果是幫忙,更不可能了,就說當初他做的事情能讓人一輩子不原諒,就算原諒了,人家心裡大概也會有陰影。

李璟生頓住,轉過身眯眼看著覃北問:「你來找我不是為這事,說吧,想讓我幹什麼。」

「爽快。」覃北淡笑著誇了句,接著道:「我想出院。」

「就你?」李璟生哼笑一聲,「你想出去不早走了,難不成還有人綁你手腳了?」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樣的出院,現在錦豐正是關鍵時刻,我不希望因為我個人的事情導致錦豐出什麼差錯,否則,就算我退出,也沒這麼容易。」

他們之間的交易從來都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覃北這麼一說,李璟生立刻就意識到什麼一樣,驚訝地望著他,涼涼地問了句:「你離開錦豐,我妹和孩子怎麼辦?」

「以我的能力,養活她們不成問題。」覃北篤定道。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覃北,錦豐現在早就死無全屍了,怎麼可能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對覃北的能力,李璟生是信的,只是信的深還是信的淺的問題。

他對覃北點點頭,輕嘆一聲,說道:「好,我讓人去辦,你打算怎麼去找小野?」

覃北沉默了一下,隨即笑了,「我知道林峰住在哪裡,小野要去找他,我一定就能找到她。」

「那麼,祝你好運。」李璟生淡淡一笑,雖然對面前這個妹夫沒什麼敵意了,可總的來說,有些地方他還是有點不滿意的,但具體要說,還真不是一時半會能說出來的。

李璟生把健康證明出出來,叫了人快遞給錦豐,覃南收到后立刻就安排公司的人做接下來的事情,直忙到半夜才覺察出不對來。

不對啊,哥哥都出院了,痊癒了,怎麼都不來公司一趟呢?以往他不是個工作狂嗎?怎麼生個病,完全就對公司的事情撒手不管了呢?

她打電話過去,沒想到對方竟然關機,再給喬安打過去,愣是把喬安從睡夢中吵醒。

喬安蒙著被子不想接電話,可電話早被小恩拿在手裡玩,見手機響了,他小手一劃,立刻就掛斷了,繼續遊戲,覃南繼續打,他繼續掛斷,這麼連著好幾次,喬安終於從被子里鑽出來問兒子:「兒子,誰給我來的電話啊?你怎麼不給我接?」

「沒人。」小恩頭也沒抬,直接回道,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機上那個教程里的程序發獃。

「騙人,我明明聽到了電話鈴聲,而且不止一次。」喬安揪起身,伸手想去拿手機,卻不想被小恩敏捷地躲開。

她懵了一瞬,對小恩板著臉道:「手機給我。」

話音剛落,就見小恩皺著他小小的眉頭,目光仍然定在手機屏幕上,屏著氣息,彷彿答案呼之欲出的緊張樣兒,愣是把喬安給唬住,也和他一樣屏住呼吸。

良久,小恩一拍大腿,仰天長嘯:「垃圾!編錯了還好意思出教程!」他氣憤地把手機拋開,趴在床上捶手頓足的。

他最近迷上編程,看教程的時候常常這樣,喬安起初還上前詢問一下,可問完聽著他嘰里呱啦一堆她聽不懂的專業術語,乾脆就不問了,所以現在他這幅樣子,喬安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她從被子上撿起手機,打開通話記錄,果然,未接來電里有好幾個是覃南打來的,這小子!

她白了還趴在床上「仰天長嘯」的小恩一眼,用腳找到拖鞋,走到遠一點的落地窗前,這才打通覃南的電話。

電話那頭,覃南的情緒似乎不大好,她算了算時間,這會兒國內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工作一整天,沒精神也正常吧。

她開口問:「剛剛有點事,你打我電話了。」

「喬安姐,我哥他電話關機了,我剛剛到醫院,醫院的人說他上午就辦出院了,我找不到他……」覃南帶著哭腔的聲音,像極了個小孩子,喬安實在難以將她這樣的形象和一個殺伐決斷的女總裁聯繫起來。怎麼塑造了這麼久的形象,一個哥哥不見就能完全打回原形呢?

喬安喪氣地長嘆一聲,頭疼得厲害。

她等著覃南收住哭聲,這才開口安慰道:「可能只是手機沒電了,你哥哥是個大人,出院了自行解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要不回家去看看,說不定……」

「不是的!他手機卡拔下來放在醫院病房的床頭柜上了,而且我剛剛給家裡打電話,家裡傭人說他根本沒回去,你說,他不會是去了那個女人那兒吧!」覃南說到顧小野,語氣就變了,整個人咬牙切齒的,恨不得要喝她的血一般。

喬安聽了心裡直嘆氣,這個小姑子,可真不是好相處的啊,還好當初她對覃北一點兒意思也沒有,只是苦了小野,辛辛苦苦生了兩個孩子,幫著覃北打下江山,這會兒還要受到這樣的氣。

喬安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安慰人的事她一向不擅長,要不然也不能把顧小野氣得和她反目成仇。

她就搞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是好心想幫幫顧小野和覃北,怎麼在人家眼裡,她全然成了一個小三呢?

她太冤枉了……

覃南在那頭還在哭著,喬安就等著,一直等到手腕都酸了,她才不得已開口道:「要不你先回家,你哥也許有自己的事情要去辦也說不定。」

「什麼事?你們不是都要結婚了么,你怎麼能不知道我哥的下落呢?你人呢?這幾天不是你在醫院裡照顧他么?」

覃南連著追問了好幾句,弄得喬安啞口無言的,心想完了,這下可引火燒身了,這還不如像小恩剛剛那樣掛斷掛斷掛斷呢!覃北會想到扔下電話卡,想來也是了解覃南吧?

雖然如是想,可喬安還是不能實話實說,只能尷尬笑著解釋道:「這幾天喬氏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回來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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