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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文斌呢,不貪功,不擺架子,回了禮只說道:“我那位小兄弟應當怎麼處理呢?”他指的自然是夏秋石同志,百千里現在曉得這個年輕人是有幾分道行的,說話也是客氣了:“道友若是不嫌棄,可否等下一塊兒幫個忙?”

查文斌擡頭看了一眼天色,估計再過一會兒就是子時,不過這老天爺可不太給面子,好像隨時有大雨要下,這空氣裏更是悶的慌。越是這種天氣,越是合他們那類人的胃口,不是有一句話叫“天有異象,必有禍福”嘛…… 夜裡,醫院的幾位主任對於院長的手術召開了會議。

「許醫生,您真的能治好我們院長嗎?」

「我們院長一直在一線戰鬥,他是我們所有醫生的支柱,他不能倒下啊!」

幾個主任醫師都圍在許曜旁邊,焦急的面龐上寫滿了對他們院長的擔憂。

就連葉飛也輕聲對許曜說道:「會長,我們外科手術對G型病治療的作用是很小的,我個人還是建議組織內科醫會診,運用現有的抗生素殺死G型病。」

許曜則是搖了搖頭否定掉他的提議,堅毅的說道:「我知道這次開胸手術風險巨大,但是請你們相信我,我一定會順利完成手術!」

不為別的,只為躺在病床上這一條鮮活的生命!只為與醫院裡數百患者的一個承諾!

正在這時,一個身穿防護服外科護士快步走過來,稟報道:「許醫生,無菌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

「好,那就把院長推進去吧,葉飛你來做手術第一助手,我還需要一名內科醫來做第二助手,全程關注藥物注射狀況。」許曜沉聲宣佈道。

一名姓陳的醫生主動站了出來,他也是主動前來抗擊G型病的一名青年醫生。

許曜對他點了點頭,率先走進了消毒區。

這裡的隔離區遠比普通醫院要更嚴格,設置了足足三道防護隔離門,每經過一扇門,就要做一次消毒,並且身上的防護服就要多加一層。

他們穿上了三層防護服,戴上了能完全隔離G型病的外科口罩,又戴上了護目鏡,這才進入到手術室中。

「現在開始,G型病感染手術。」

許曜一聲令下,象徵著全國首例新型G型病外科手術的正式開始。

「全身麻醉完成,病人以後進入深度麻醉。」麻醉師彙報道。

因為這次的手術具有非常大的借鑒價值,並且是全程錄像的。

許曜考慮到自己銀針渡穴的方式難以復刻,於是選擇了傳統的麻醉師進行麻醉。

這樣一來,其他的醫院也能參考他們的手術方案。

「病人血壓70/100,心率85,體溫37.5。」手術護士讀出了病人的各項體征數值,確保正常。

許曜略一點頭,拿起手術刀往病人胸口一劃,順利打開了病人的胸腔。

所有人看到病人體內情況的時候,都陷入了沉默。

肉眼可見的發白,證明這位院長的兩邊肺葉都已經被細菌給影響了,情況可以說是相當危急。

而且他在兩天前就已經出現了肺衰竭癥狀,做了插管后咳出大量濃痰,勉強能依賴呼吸機吸氧。

手術室外的觀測台上,所有外科醫生都隔著厚厚的玻璃,緊張的觀察著這場手術

「這、這樣的肺葉已經沒救了吧?」

「肺功能只怕已經是完全衰竭了,肺泡腫大,很容易窒息而死。」

「基本只能靠機器維持血氧濃度,這種情況怎麼可能依靠手術完成?」

眾人嘆息不已,手術室內的許曜卻是不為所動的繼續進行著手術。

「先連接人工心肺裝置,陳助手靜脈注射抗生素15ml。」

「人工心肺裝置插管成功。」

「15ml抗生素靜脈注射完成。」

參與手術的所有人都有條不紊的向許曜彙報自己的情況。

「開啟人工心肺裝置,現在開始清除氣道分泌物和壞死脫落的粘膜。」

這是手術中最危險也是最容易影響到醫務人員的部分,因為連接肺葉的氣道分泌物里含有大量的G型病。

許曜不假人手,親自拿起手術器械,快速而穩定的清理掉。

「好快的速度……眼睛完全跟不上他的刀法……」

葉飛的眼珠子不斷地跟著許曜的手術刀上下的翻飛,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生怕錯過了關鍵部分。

「雖然之前就聽說過許醫生的手術以快聞名,但沒想到居然能夠達到這種程度。」

一位主任忍不住地發出了感嘆。

「而且不光是速度快,對於細節部分也處理得非常到位……但是這種病並不是手術就能夠解決的問題,許醫生到底有什麼辦法能治好呢?」

一位老教授已經開始期待著,許曜所要給他們呈現出的奇迹。

「將人造肺部拿來,現在開始進行肺部移植。」

許曜一聲令下,一位護士立刻去準備人造肺部。

這一刻所有的醫生臉上都浮現出了真情之色,他們明白了許曜的操作!

既然院長的肺部已經因為G型病的影響而壞死,那麼乾脆直接將整個肺部切了裝上人造肺。

雖然這種方法有著極高的風險,因為肺部有許多神經連接著,稍有不慎就會引起大出血讓病人當場暴斃。

而且人造肺的造價極高,僅是用到的器材就得花費數十萬,這還沒有包括手術之後的處理,術后還會面臨各種各樣的風險,每日所花費的藥物更是數以萬計。

但,這也是目前為止,唯一能夠拯救院長的方法!

就在其他的醫生們驚嘆著許曜的想法極為大膽時,許曜已經著手進行心肺分離,並且開始進行人造肺的移植。

手術時間持續了近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里,在觀察室里的幾位醫生都彷彿如同度過了一整年般漫長。

直到許曜將連介面用針線縫合上,並且關閉了人工心臟時,再三確認了院長沒有因為新的肺部而出現排他反應時,觀測台上立刻傳出了一片歡呼聲!

隨後,便有醫生迫不及待地搬來了儀器進行檢測,又過了一個小時后,那醫生急急忙忙地跑進重症室的病房之中,將化驗結果遞給了許曜。

「許會長!結果出來了!手術很成功,院長的體內已經看不到G型病的影子,你已經通過物理的方法將G型病消滅!是我們獲勝了!我們成功地戰勝了G型病!」

許曜拿過化驗單看了一眼淡然一笑,他早就已經猜到了這一結果。

但他發笑的並不是院長體內的G型病消失,而是他看到了這家醫院裡的醫生們重新燃起了對抗G型病的信心,眼中再次出現了希望! 引完魂幹嘛?那便是要遷墳!

在風水界有句老古話叫作:“窮不改門,富不遷墳”,說的是不要盲目看風水,遷墳之事不可隨意。通常呢,遷墳這活兒有五必遷又有三不遷,這說的就是家族千秋的基石是不可以亂動的。

哪五必遷?一是墓穴無故自陷;二是墓穴上草木枯死;三是淫亂風聲起;四是男盜女娼,家人癲狂;五是家中有夭折、敗家、絕嗣、牢災等。

哪三不遷?一是開墓見墳中有龜、蛇、魚(低窪處積水墓中有暗河),見到這些生物的墳不可遷,都是好風水的象徵。二是開墓見墳中棺木有紫藤纏繞者不可遷,說明此處地氣已與棺木相連,切記不可斷了地氣。三是開墓後見墳中有溫暖之氣或者類似乳汁的氣味,此類墳多爲良穴,說明先人有紫氣相繞之勢,可庇護後輩。

一般來說,有經驗的道士開墳後都可以判斷出兇吉,過去很多墳都是隨意下葬,真正請風水師瞧過的墳不再多數。查文斌跟着馬肅風走南闖北也幫着人牽過幾個墳包,馬肅風曾經告訴他幾點:舊墳打開後,若是墳中多爛泥、有樹根,生白蟻或者是被水浸泡,這種多半是凶多吉少。開棺後驗屍,若是骨頭髮黑的,此爲大凶之象,不及時調整則子孫後代不得安寧,破財敗家無疑,並出孤兒寡母,瘋啞淫亂殘疾之人;如果骨頭顏色見黃,又稱爲黃淨,則後代易出富貴之人,子孫輩多半興旺發達。

孔老大家的墳要遷嘛?其實是可遷可不遷,他要遷墳純粹就是自己作的,一個拍腦袋的決定。目的是爲了讓他顯擺自己的財力,可以說這件事一開始就沒有去找懂行的人問過,他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要求百千里給他遷,而百千里呢,他是黑頭法師,擅長的是誅、滅,他的心中是不懼任何事物的,對於風水陰陽和天文地理他就差了那麼一點火候了。反正你孔老大要求的,我就給你辦了,地方你自己挑,日子我可以幫你選。

而對於查文斌而言,他第一步則是會去看,這個墳是否需要遷,如果要遷,那則是尋找個好穴,這好穴纔是最關鍵的一步。下葬方位,朝向,埋的深度,這些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處理的,哪怕你蓋個金鑾殿放在那兒,要是位置不對,照樣惹災禍。

其中最講究的還有一點,你墓中陪葬的東西萬萬不可以亂來,比如桃木製品、金屬利器、還有生肖製品(很容易和逝者起屬相相沖)。

說兩個真實的故事,這都是確實發生的,浙江湖州有這麼一個家庭,姐妹五個,沒有男兄弟,父親百年後,找了個所謂的熟悉人幫忙下葬。葬後的第二年,姐妹中的老三,丈夫突死。第三年,老二的丈夫突死。第四年,老大的丈夫又突死,都是“腦溢血”,這一家子人都是這樣死的,後來覺得太巧了。當時的查文斌已經在省城裏有點臉面了,這戶人家的老大是當地一個主管部門的領導,標準的公務員,無神論者,按說是不該相信這些的。

她們家接二連三的出事後也沒心思工作,有一次去省城開會恍恍惚惚的走了神被點名批評,當時會場的還有一個傢伙叫做趙雲霄,這廝憑藉自己那張嘴很是混得開。他個人很是佩服查文斌,會議結束後趙雲霄就和那位領導攀談,一問是這麼個情況就推薦給她找個人瞧瞧。

那女領導怕傳出去對自己不好,趙雲霄再三保證後終於引薦了查文斌。查文斌問過了情況後瞭解到她家曾經遷過祖墳,便提出要開墳,當時那女的死活不肯,說是對父親的大不敬,本來這事兒查文斌就不樂意管,丟下一句,再晚三個月,你家中必然還有一條命。

三個月後已經來年新春,那位女領導的老四丈夫也死了,同樣的情況是死於腦溢血。這下那位女領導徹底慌了,幾個姐妹也是亂作了一團,唯一那個還好着的老五丈夫更是成天提心吊膽,生怕哪一天就輪到自己去報道,更是吵着要跟她老婆離婚。當時外面的人都風傳這家女人剋夫,可憐那些個女人死了丈夫再嫁是誰也不敢接手,聞之就逃。

那位女領導沒法子,又找到了趙雲霄託他再去尋查文斌,後來當着他們姐妹的面打開了那口墳,墳裏擺貢品的位置有一把水果刀。查文斌當時取出那把刀就說找到了問題所在,原來刀尖對着的位置剛好便是棺材頭,你拿把刀子對着你老子的屍骨,那能好到哪裏去?再後來聽說那家人沒有出過事兒,一時間查文斌是被傳得跟神一樣,當然那是很多年後的事情了,慢慢地也會講到。

還有一個故事則不是查文斌,是一同學她老孃。這個女的四十多歲得了乳腺癌,發現得早,先去醫院切了一個,醫生說是沒大問題,回來後不到一年又復發了,另外一個還得切了。我那女同學家裏條件也不好,就有人提議找個人來“瞧瞧”,家中不順麼。當時他們就從江西龍虎山請了個道士下來,那道士一算就說是他們家祖墳有問題。同學家前幾年搞拆遷,墳地那塊兒要被徵用,後來就當地政府劃拉了一塊地指定安葬,這位道士二話沒說,拿了個鐵鍬插在她家墳包上,說是保管沒事。

這下可好,她們全家幾乎就是在三天後全部病倒,反正各種醫也不管用。後來她老爹上了墳山把那鐵鍬給拿走了,她們全家除了她老媽之外全部無藥自愈,啥事兒都沒了,這才明白自己請來的是一個假道士,得了乳腺癌也跟風水沒多大關係。

話題扯了有些遠,不過說到底就是一句話,祖墳那東西輕易不要去動,必須要動的話就去請個真懂的人來,最好自己還得看着,被人做些手腳那是很容易的。

孔老大這廝現在正在喘氣,一晚上差點要了他老命,反正都到這一茬了,他就是打碎牙也得往肚子裏咽。當然主角依舊還是百千里,查文斌非常識趣,因爲這事兒關乎到夏秋石同志,所以他才繼續呆着。

這時候,另外一個主角登場了,那便是磚匠的婆娘。這婆娘來的時候還是花人用轎子去擡的,那年月哪裏還找得到轎子,可費了老大勁了。爲什麼呢?因爲這女人家裏死了男人三個月守孝期按理是不可以出門的,在過去你提早出去串門,到了別人家,別人會不高興的,認爲這是個觸黴頭的事情。

非得要出門,那就用轎子擡,雙腳不沾地這就不要緊。孔老大今晚可是下了血本,光是僱這個轎子幹這活兒不花個幾百大洋是不會有人答應的,那女人自然也是收了好處,不然以這倆死對頭,哪裏走得到一起去,她來的目的是什麼呢?自然是她家男人。

要說這寡婦那也是個惹禍的主,他家那男人被孔家折騰成那樣,那墳的確也沒法呆了,安生不得就不能入土,不能入土就不能翻身,只能做個孤魂野鬼到處飄,所以老有人說看見孔家大門外有個人影站着。

這冤家宜解不宜結,這是百千里答應來給孔老大處理這爛攤子的條件之一,查文斌看到這兒才明白爲什麼百千里說要他等等。夏秋石同志惹得那點不乾淨怕就是那個磚匠給衝的,他根基薄,一惹就上,查文斌心裏想道,這閭山派也全不是殺伐之輩,百千里看來還是想做個渡的。

沒錯,百千里要做的就是把兩家人全叫來,當着死去親人亡魂的面合好,大家夥兒把事情說道清楚,誰也別再去怪誰,該幹嘛幹嘛去。這孔家二老的魂是給找回來了,那磚匠呢?這個就簡單了,他死纔不過個把月,查文斌見百千里也累了一天,主動提議道:“百大哥,這事兒要不就讓我來,您就做個順手人情讓我也積點陰德怎麼樣?”

百千里自然是欣然答應,於是洪村人可以看見自己所熟悉的那個小道士做法了。

查文斌沒帶傢伙,東西都是臨時湊的,要得東西一共如下:一枚銅鈴、紅綠紙各兩張、硃砂一份、硯臺毛筆各一,夾生倒頭飯兩碗,半生雞蛋兩隻、銅錢一把、竹匾一個,靈屋是現成有的,再要來那磚匠的姓名、八字,這就基本齊活了。 雖然手術已經結束但是院長還在昏迷之中,畢竟是接近七十多歲的老人,又是常年加班,又是高難度的手術,身體必然吃不消。

許曜的手術很完美,沒有任何的失誤,但術后的處理更為重要。

「三天的時間院長應該能夠醒來,現在的問題就是……這種手術雖然能夠消除G型病,但實用性太差,根本不可能應用到每個患者的身上,還是要想辦法做出特效藥才行。」

雖然第一次與G型病的交手中,許曜算是大獲全勝,但這並沒有讓他有絲毫的得意,反而為這可怕的疾病而擔憂。

本來他還覺得只要打開病人的心肺,找到病因就可以下手解決,沒想到這G型病已經將病人的心肺完全侵蝕。

這是在萬分緊急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許曜才會想到這種方法來救人。

就如同手臂被毒蛇咬了個傷口,在沒有任何的措施下只能揮刀砍了手臂保全性命,之後再接個假肢。

許曜一臉憂心的看著還在醫院外排隊的病人,正打算在醫院外開設一個小門診,在這三天內盡量的為這些醫生分擔一下壓力。

隨後就看到醫院外,又引發了一起醫患矛盾。

只見一位病人的家屬突然衝到了醫生的門診室之中,對著那醫生大吼大叫,隨後便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那醫生的臉上。

其他醫生看到后便立刻出面進行協調,一方面幾個護士先是攔住了患者的家屬勸其冷靜,另一邊的醫生這事前去查看被打醫生的情況。

「都這個時候了,為何醫患矛盾還如此尖銳。」

看到這一幕,許曜眉間一皺立刻趕了過去。

原本對抗病魔對抗這種影響病,需要的是醫生與患者們的共同努力,這兩者本該是站在同一戰線上的戰友,卻因為近幾年來逐步尖銳的矛盾而變得刀刃相向。

原本是可以背靠背相互依靠的存在,現在在面對疾病的同時,還要提防著是否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怎麼回事?」許曜撥開人群,走過去問道。

卻見患者的家屬猛地掙脫了護士們的束縛,抬手指著前邊的醫生說道:「這都是你們逼的!你們逼得我們沒有活路可走!」

「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我是醫療協會的會長許曜,若是你遇到了不公,我會為你討回公道。」

許曜將自己的身份擺了出來。

那患者看到其他醫生看向許曜時那恭敬的眼神,以及周圍護士對於許曜的態度,立刻就知道許曜不是普通的醫生,於是連忙向許曜訴苦。

「許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父親吧,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那家屬拉著許曜的衣物,對許曜訴說這他這些天以來的經歷。

原來這一家子人是從市中心的醫院趕到這裡來,之所以會來到這偏向郊區的第二醫院,就是因為他們在此之前已經跑遍了市區內的各個醫院。

上個月他們就得知了江城出現了G型病,但一開始有專家猜測這種傳染病並不會通過人進行傳播,而是會通過野生動物的屍體來進行傳播,沒想到G型病進行了二次進化,突然在人的體內進行分裂傳播。

人傳人的現象一經出現整個場面就無法控制,許多人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應對,所以這一家子人也沒有注意到影響病的嚴重性。

直到家裡的七十多歲老人發現了咳嗽的癥狀,在出行想要過安檢的時候,被告知需要送去醫院進行檢查時,才得知原來家裡的老人在不經意之間也中了G型病。

一開始他們去的是人民醫院,那裡的醫生建議他的父親送去保護室,但是又告訴他這邊的保護是已經滿人,他沒有權利再繼續往保護室里塞病人,也沒有權利將他父親的病情確診上報,所以他的父親雖然影響了疾病,但是一直沒有能夠得到保護和控制。

多次請求后對方建議他前往市區的另一所醫院,在醫院之中光是排號就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從早上六點開始排隊,一直到晚上十二點才結束檢查。

最後得到的結果是雙肺都受到了影響,而且影響程度達到了60%,想要住院進行保護但是這邊的醫院床位也已經滿員,保護室也已經塞不進人,他們在醫院裡苦苦等候了六個小時后,終於決定前往下一家醫院。

此刻老人已經因為長途奔波而累倒,他們只能一邊照顧著老人一邊提防著,害怕自己也會被影響。

「我們像個皮球一樣被六家醫院踢來踢去,最後多兜兜轉轉來到了這裡,好在救護車的司機是個大好人,幾乎是跨了半個省才把我送到這裡來。現在我的父親高燒不退,還倒在救護車的病床上,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吧!」

那病患家屬用力地抓著許曜的衣物,若不是被逼急了,若不是已經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他也不會急得動手打人。

就是因為已經輾轉了六個醫院,打遍了各種求助電話,跨越了半個省份,眼睜睜看著父親的病情又再次加重,在醫院排了一整天的隊伍,得到的消息卻是床位滿了無法再容納病人。

他才一時氣不過,動手將眼前的醫生給打了。

「沒想到情況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明明已經查出了體內有G型病,居然還讓病人連跑六個醫院,在此途中不知道影響到了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人還在漂流的路上……」

聽完了這家屬的經歷后,就連許曜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其他的醫生也為之動容。

「但是……我們真的已經沒有床位了,就連地上都已經鋪滿了病人……這次影響的人數眾多,已經不是我們區區幾個醫院就能解決的事情……」

那醫生莫名其妙被打也是覺得委屈和無奈,明明自己捨生忘死的救助病人,最後還要被反咬一口,任誰都受不了。

「既然如此,在醫院對面,暫時建立一個小營地,簡陋一些也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先把病人的性病給保住。現在已經不是講究的時候,在這種情況下誰也無法體面的接受治療,開啟戰地醫療模式!」

所謂戰地醫療,那便是依靠著一個帳篷,以救命為主,接治病人。

許曜的命令剛出,葉飛立刻拿起了手機,又宣布了一道喜訊:「許曜會長!軍隊出動了!剛剛接到消息,昨晚三隻醫療隊星夜兼程,兩個小時后,將來到江城支援我們!」 磚匠姓朱,朱有文,跟明朝那皇帝有點像,可他沒皇帝的命。這人算是個好人,怎麼說呢,心腸挺熱,也沒有什麼自己的主張,手藝還湊合,生前絕不是什麼兇惡之輩。這類人死了不會出事,但畢竟還是年輕,四十來歲的人就這麼去了,自己都成屍了還被人扒拉出來三回,這事兒孔老大一家子的確做得過分。

因爲他就死在這後山,院子裏東西又都是現成的,查文斌做這個法倒也不難。紅綠紙被剪成了兩條衣服,就地取了一些稻草用棍子串了兩個草人,每個草人穿着紙衣服,一左一右的在院子外面的公路兩邊站着。

朱有文是別家的鬼,所有的陽宅那都是有門神的,他個新鬼自然是進不了這孔老大家的門,所以一直在門外晃悠。孔老大那兒子這會兒還在裏屋病牀上躺着,那傢伙病得比查文斌在狀元村見的那夥子人還要厲害,那膿包最大得跟雞蛋似得。小孔光着身子躺在牀上,一絲不掛,連衣服也穿不上,那身上就跟有人拿開水從頭到腳給他淋了一遍似得,看着確實也挺慘。小孔媳婦每天抹眼淚,只能用棉籤蘸着藥水給他塗,醫院給配的藍墨水,全身的藍色,小孔就跟個藍精靈似得,還得是渾身起大包的藍精靈。

這會兒小孔也被人給擡出來了,大馬路上弄一涼牀,過去浙西北家家戶戶都有這玩意,用竹子編得,夏天睡上去涼快。牀上鋪着一層稻草,還不能上棉被,那會跟他傷口黏糊在一起。小孔人身體還行,病成這樣了意識還清醒的很,嘴巴一張一合的衝着查文斌擠眉弄眼,查文斌也懶得看,他其實有一句話放在心底很久了:你這就是自作自受,活該的!

一併跟着來的還有夏秋石這位同志,一個純屬路過打醬油中招的五好青年,他有一凳子坐着,懷裏查文斌給他塞了一個銅盆,盆裏裝得都是童子尿,都是附近人家小孩那接來的。

倆草人對視,中間就是小孔和老夏,四方各有蠟燭一枚點着。查文斌給正西方,那是磚匠朱有文死的時候魂魄出去的方位,在那個位置地上放了個竹匾,匾裏有兩碗倒頭飯,若干貢品,飯裏兩邊各有三支清香已經點着。

查文斌掏出那倆雞蛋往倒頭飯裏給按了進去,再然後又讓人把朱有文那婆娘給擡了出來,這傢伙可熱鬧了,洪村幾十年也沒上過這樣的大戲啊。不光是他們,還有一撥人也給安排了工作,查文斌見孔老大家有一幫唱戲的,光演鍾馗的就有仨,好傢伙這可是現成的,比他撒個豆子插個紅旗喊天兵天將還慣用呢,都讓他們在院子裏埋伏好,就等他這邊信號了。

接下來,所有的燈都給關了,不相干人等全部都退回到院子裏。那天晚上天氣也確實不好,大半夜的忽然就起風,那叫的“嗚嗚”作響,人一散,燈一滅,就剩下倆蠟燭在那撲閃撲閃的,馬上上還躺着一個人,這場面,饒是把那寡婦給嚇得不輕啊。

其實女人膽子一般都小,這寡婦死了男人本來在家裏住着就怕,都是喊親戚過來輪流陪着,今晚把她丟在路上做引子,那傢伙,這娘們才一熄燈就“嗷”一嗓子撩開了。

“啊!”這一咋呼,查文斌怕她亂跑,趕忙的上前去想安慰:“大姐啊,別怕,我在這兒呢,沒事的。”

那女的也是病急亂投醫啊,好不容易逮着一活人,死死的扯着查文斌的手臂,那說話的腔調都發抖啊:“小兄弟啊,你說這老朱會不會真來啊,他不是死了嘛?”

看着她那副眼神裏的害怕勁,就問道:“那你想見他不?老朱走得急,一句後話也沒交代,要不要……”

那女人一聽,頓時就炸開鍋了,“嗷”得又是一嗓子,這回喊得可比之前要響亮,據說當時整個洪村的燈一下子就亮了一半,第二天不知道的人到處都在打聽昨晚上是哪家的娘們糟了大罪。

叫完了還不算,這娘們還要跑,雙手撐着那轎子就想往外趕啊,查文斌這會已經容不得她了,先是抱着,無奈幹農活的農村婦女那力氣可不是蓋的。小查同志年幼營養沒跟上,被那女人一膀子砸在臉頰上,查文斌頓時就覺得眼冒金星失去了方向。

乘着這個當口,那女人如猛虎下山一般衝出了轎子,光着腳丫子也不顧什麼禁忌了,哪裏人多就往哪裏衝。那孔老大家院子裏的人方纔聽到動靜都把門開了,看見那母老虎瘋了一般的衝過來,又聽查文斌在那喊:“攔着她,攔着她啊!”

這會兒還是自己人管用,胖子這邊就跟頭熊一樣的衝了出來,這可謂上演了一幕熊虎鬥。那女人和胖子相撞的那一刻簡直就是火星撞地球,兩個碩大的身軀“哐”得一下,胖子一把死死抱住那女人的腰,那傢伙粗得跟大水桶似得。女人也不好顫,掄起黑乎乎得指甲就往胖子身上撓啊,一撓幾條血印,一撓胖子就跟殺豬似得慘叫,幾個回合下來眼瞅着胖子就要投降,葉秋在關鍵的時候出現了。

黑暗之中的他如同幽靈一般快速得穿過了人羣,以至於快到很多人壓根沒看清楚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一記手刀不偏不倚的砸向了那女人的後脖子,胖子頓時覺得自己手上摟着的就是一攤肉了,那是越發的沉了。

女人被砸暈了,葉秋可不管人羣裏的議論聲,這裏面可也有和朱有文家交好的,一種聲音開始出現了。

“你們怎麼可以打人呢!她難道還不夠可憐!”“哪裏來的幾個毛孩子,給我揍他們!”

шшш● Tтkā n● C O

是的,農村裏面的事兒就是有這麼難辦,看似簡單卻又複雜。那些嘴巴,那些人情,那些關係,那些飯後茶餘的瑣碎,就是這些構建了中國數千年的村落文化。一些男人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手裏抄着傢伙的,光着膀子的,嘴裏噴唾沫的,就在這個即將要失控的時刻,還是夏老六出面了。

“大家夥兒先聽我說,這幾個孩子我都認識,人打暈了也是爲了方便辦事嘛。這老朱說起來跟我還是同學,我跟他處的也不差,生前常往來,他媳婦說起來算是我弟妹,我相信這幾個孩子都是好心腸,就是急了點,我以性命擔保,今天晚上她沒事的。”

“六爺,你這……”夏老六一開口,那還算是好使,那些人有火暫時也得給壓下去,畢竟這洪村裏能夠一言九鼎的人沒幾個,他六爺那是算上一號的。

一場小小的風波後,女人被重新拉上了轎子,葉秋一聲不吭的退了回去。他這人從不爭執,也不爲自己辯解,他不會說,如果這個女人失控了再來點什麼意外,誰來負責呢?

爲了防止這女的再出意外,也算是給大家一個交代,給她放安慰後,查文斌悄悄得貼了一張符在那女人的背上。暗地裏,小小得對着那女人唸了個咒,此咒名爲靜心咒,“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符就更有門道了,其實這是查文斌偷學的一道符,若是馬肅風得知定會好好教訓一番。此符名喚“攝魂”,又名“聽話符”,千萬不要以爲這世上沒這東西,有些人被人乖乖問出密碼指不定就是中了這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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