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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和錦衣衛並沒有打過交道,只是想到一件事情,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複雜。”周重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接着他又反問道,“對了,你怎麼會問我和錦衣衛的事,是不是你聽到了什麼風聲?”

謝靈芸聽到周重沒有和錦衣衛打過交道,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畢竟現在錦衣衛的勢力大漲,就算是他們謝家了不願意和這幫閹黨的爪牙打交道。

只見謝靈芸定了定心神,然後這才解釋道:“是這樣的,前段時間父親告訴我,錦衣衛的人好像在打聽你的事,另外松江府城中也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聽口音都是京城裏來的人,雖然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就是錦衣衛,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是衝着你來的,但是父親讓我告訴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回松江城,免得遇到麻煩。”

周重聽到這裏也是嚇了一身的冷汗,在他看來,那些錦衣衛很可能就是衝着自己來的,畢竟之前發現的鏽春刀和錦衣衛千戶腰牌,都說明周海很可能與錦衣衛有着很深的關係,現在對方終於找上門來了。 不過就在周重爲錦衣衛找上門而發愁時,忽然大廳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一個身穿青色長裙的窈窕身影衝了進來,同時用驚喜的聲音高聲喊道:“哥哥,好消息,你給我的辣椒種子終於發芽了!”

闖進來的正是鐲兒,不過當她看到大廳中除了周重外,謝靈芸也在這裏時,鐲兒也不禁一愣,緊接着反應過來,當下強笑道:“靈芸姐姐你來了怎麼不去找我?”

鐲兒來到雙嶼港後,就住在商會後面的內宅中,雖然她們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這裏畢竟是南洋商會的總部駐地,因此偶爾也會與商會之中的人接觸,在這些接觸之中,讓鐲兒也聽到一些周重與謝靈芸的傳言,所以她現在也不知該如何面對謝靈芸?

不過相比鐲兒的不知所措,謝靈芸卻表現極爲正常,只見她很是高興的走過挽住鐲兒的手臂,十分親熱的笑道:“幾日不見,鐲兒妹妹好像又漂亮了,之前聽說你和周兄來到雙嶼港,我也想早點登門拜訪的,可是你也知道,我那邊俗務纏身,實在抽不出時間,今天總算是見到鐲兒妹妹了。”

看到謝靈芸依然像以前那麼熱情,絲毫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這讓鐲兒也不禁懷疑自己聽到的那些傳言的真實性。這時周重也走了過來開口問道:“鐲兒,你剛纔說什麼,辣椒種子真的發芽了嗎?”

一聽哥哥問起這個事,立刻讓鐲兒精神一震,腦子中關於謝靈芸的事也拋在一邊,很是高興的道:“是啊,剛纔我去種子澆水,沒想到那些種子已經發芽了,而且長勢不錯,就是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長成?”

周重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臉興奮,自從上次從納德教士那裏得到辣椒種子後。他就一直小心的保存在商會中,等到過年後天氣轉暖,這纔在商會的後花園開闢了一小塊田地,然後把辣椒種子分出一半種下去。

當時鐲兒她們已經在商會裏住了一段時間了,剛好正覺得無聊,所以在看到周重在種東西時,也不禁有些好奇。之後周重告訴鐲兒,這是一種十分重要的植物。日後可以爲商會帶來巨大的利益時,一直想要幫周重的鐲兒立刻自告奮勇,擔當起照顧辣椒種子的任務。

“走,我們快去看看!”周重這時再也坐不住了,若是能夠把辣椒種植成功,然後將辣椒製品推廣出去,到時肯定也會像胡椒一樣,成爲珍貴的調味品,自己也能從中牟取巨大的收益。

“等等,你們說的辣椒到底是什麼啊?”這時謝靈芸終於一頭霧水的開口問道。她自問見識廣博,但是想破了腦袋卻也沒想起來辣椒是一種什麼植物?

“嘿嘿,這個可是祕密,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靈芸你也快點回去吧。等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請你品嚐一下辣椒的美味!”周重說完拉着鐲兒就離開大廳,急匆匆的向內宅趕去,大廳裏只剩下謝靈芸一人。

“哼,還和我保密,不就是一種能吃的植物嗎。”看到周重爲了辣椒捨棄自己而去,謝靈芸也不禁有些生氣,不過很快她又轉念一想,自言自語道,“辣椒?這個名字聽起來和胡椒、花椒差不多,難道也是一種調味品,若是和胡椒差不多的話,那可就是一項賺錢的利器,難怪相公他跑的那麼快?”

周重拉着鐲兒忽匆匆的跑到後花園,花園東側本來種着一片月季,周重看中了這片土地肥沃,所以就把上面的月季全都清除乾淨,然後把辣椒種子種在地裏,經過鐲兒這段時間的精心照顧,這些種子終於發芽了。

只見周重快步走到這片土地前,然後蹲下來仔細觀察地面,果然發現在土壤的縫隙之中,一顆顆細小的嫩芽頂破土地,從裏面慢慢的探出兩片小小的嫩葉,在微風中輕輕顫動,看上去充滿了活力。

“太好了,終於發芽了!”周重滿臉欣喜的道,本來他還擔心納德教士送給自己的辣椒種子存放的時間太長,導致辣椒種子無法發芽,現在看到種子發芽,讓他的擔心終於放下來了。

這時鐲兒也走了過來,看到如此高興的周重,卻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哥哥,你老是說這些辣椒種子很重要,而且能爲商會賺大錢,可是我看它的樣子好像也普普通通,沒看出哪裏值錢啊?”

對於鐲兒的疑惑,周重卻是笑着解釋道:“鐲兒你有所不知,這些辣椒以後結出的果實不但可以做爲蔬菜直接食用,而且也能做爲一種調味品,到時只要我控制住它的產量,並且儘量不流傳出去,那麼就能把它打造成一種名貴的調味品,甚至與南洋出產的胡椒相比,也絲毫不遜色,不過它的成本可比胡椒低多了。”

聽到周重的解釋,鐲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過緊接着她又有些好奇的問道:“哥哥,這個辣椒真的像你說的那麼美味嗎?”

“這個……”周重聽後遲疑了一下,“辣椒也不能說是美味,聽名字就知道,這東西長出來的果實很辣,喜歡吃辣的人自然是愛若珍寶,但若是不喜歡吃辣的人,恐怕根本連嘗都不願意嘗。”

鐲兒這時終於聽明白了,只見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我記得前兩年有人送給父親一些辣醬,當時我們都很喜歡吃,但是母親卻受不了那個辣味,無論怎麼說就是不肯吃,估計這個辣椒也是一樣。”

辣味古已有之,在辣椒傳到中原地區之前,辣味主要是通過蔥、姜、蒜等辛辣的作物中獲得,鐲兒口中說的辣醬是一種用茱萸苗製成的調味品,也帶着一股辣味,只不過與辣椒相比,這種辣醬的辣味還是有些太淡了。

接下來周重和鐲兒又觀察了半天辣椒,直到看到所有長出來的辣椒苗都沒有太大的問題時,這才放心的離開,只是這時太陽快要從西方落下來了,馬上就要吃晚飯了。

整個南洋商會總部駐地前面的大部分都是商會辦公的地方,也有一些重要人員居住在前面的一些院落裏,後面的內宅則是周重一家居住的地方,另外三娘和白氏姐妹身爲女人,住在前院有些不方便,因此現在也居住在內宅的小院裏。

都市之萬界二維碼 周重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這時王姨娘已經把他的飯菜送來,本來以前他都是和王姨娘一起吃的,但是因爲王瑾萱住進來後,周重爲了避嫌,就不能和大家一起吃了,每次吃飯都是王姨娘派人把飯菜送到他自己的院子獨自吃,今天也不例外。

有時周重對大明的禮法也頗有微詞,比如以他爲例,自從王瑾萱住進來後,他在內宅就只能呆在自己的住處,平時想去找鐲兒或朵兒都不方便,因爲很可能會遇到王瑾萱,雖然他們已經訂婚,但按照規矩,兩人在婚前根本不能有太多的接觸,這也使得自從王瑾萱來到雙嶼港後,周重見到她的次數絕對沒有超過三次。

周重獨自吃過飯後,然後又去了書房處理了一下商會積累下來的事務,現在正是商會即將走上正軌的關鍵時刻,商會裏有不少事都需要他親自處理,前段時間他甚至忙的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不過等忙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只要商會走上正軌,到時自然有三娘和駝叔這些商會的老人爲他分憂,他也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處理完商會的事務後,都已經是晚上二更天了,甚至馬上就要進入三更了,周重站起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然後回到臥室準備休息,只見過他躺在牀上後,卻又禁不住想起今天白天的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孫通帶着商會的船隊出海了,前段時間的努力是否有相應的回報,就要看孫通這次能否成功歸來了?若是成功,那麼南洋商會立刻聲威大振,再次回到雙嶼港四大商會的位置上,同時也將進入一個快速發展的時期,超過謝家等三個商會也並不是什麼難事。但若是失敗的話,那麼將會對南洋商會再次遭到致命的打擊,就算周重振作起來想要重頭再來,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二件事就是今天謝靈芸告訴自己的,錦衣衛竟然在打聽自己的消息,而且松江城中也出現了一批疑似錦衣衛的人,雖然謝靈芸說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這些人就是錦衣衛,但是周重的直覺告訴他,這些人肯定就是錦衣衛,甚至若是他還在松江府城的話,恐怕現在已經被這些人抓走了。

想到錦衣衛這件事,周重也不禁萬分苦惱,錦衣衛是大明朝廷最可怕的爪牙,只要與這些人沾上關係,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看來他短時間內是別想回松江了。

另外周重也在暗暗後悔,當初他帶着全家坐船來雙嶼港時,並沒有想到這種情況,所以把很多東西都扔在了家裏,比如鐲兒發現的繡春刀和腰牌,就被他放在自己的臥室裏,雖然藏的比較隱祕,但天知道那些錦衣衛會不會潛到自己家裏,到時萬一被發現的話,還不知會引來什麼麻煩? 山村小醫農 現在已經是三更時分,整個松江府城一片黑暗,絕大部分的人都早早的進入夢鄉,只有像花巷那些尋歡作樂的場所還閃爍着幾縷燈光。

與花巷同處於城南的周府之中,因爲周重已經將家人全都搬到了雙嶼港,所以整個周府只剩下幾個護衛看家,另外前院吳山也住在這裏,畢竟當時他交了不少租金,而且與周重、徐管家相處的也十分愉快,因此在周重離開後,吳山依然住在這裏。

雖然已是三更時分,不過今天吳山居住的小院子裏卻依然亮着燈光,只見屋子正廳擺放着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杯盤狼藉,五個周府護衛打扮的人現在爬在桌子上,身上散發出刺鼻的酒氣,呼嚕聲響成一片。

而在酒桌的旁邊,同樣滿身酒氣的吳山坐在那裏,只不過他現在卻是神情清醒,並沒有被灌醉。另外除了吳山之外,大廳裏還有十幾個穿着黑衣的男子,這些黑衣人或健壯或精悍,目光中精光閃爍,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物。

這羣黑衣人爲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方臉闊口長相威武,只是現在這個中年人卻是滿臉怒容,指着依然端坐的吳山怒道:“姓吳的,石某敬是你是條漢子,再加上咱們都是同在錦衣衛裏混飯吃,所以纔不想撕破臉皮,若是識相點的話,你最好把你來周府的目的講出來,否則可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

對於這個石姓中年人的怒吼,端坐在那裏的吳山卻好像是置若罔聞,只見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笑道:“石百戶,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把周府的下人全都灌醉了,這已經是看在石指揮史的面子上幫了你們一把,至於吳某來周府的目的,這就不是你們能過問的了。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石指揮史親自前來,吳某也依然無可奉告!”

吳山雖然表面上是個屠夫,但其實他的真正身份卻是錦衣衛,而且職位不低,之所以出現在松江府中,是因爲他身負一個天大的使命。前來尋找一條線索,只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卻還沒能找到。

只見現在吳山早已不復之前那種憨厚的模樣,反而一臉的鎮靜自若,甚至在這些黑衣人的包圍之中,也依然沒有露出任何慌亂的表情,反而還顯得有持無恐。

姓石的中年人看到吳山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裏,也是氣的全身打顫,但他卻不敢真的用強,因爲眼前的吳山和他一樣,都是錦衣衛百戶,而且對方的靠山很硬。別說是他了,就算是自己身後的錦衣衛指揮史石義文,恐怕也得罪不起。

這個姓石的中年人名叫石廣,現任錦衣衛百戶,這次奉劉謹的命令。帶着人前來找到周重,主要目的是想讓周重寫一本能夠與西遊記相媲美的小說,然後以此來討得正德的歡心。不過他的運氣不好,費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找到了周重,但沒想到周重帶着一家人搬到海外去了,錦衣衛的手雖長,但活動範圍也只限於大明境內,根本不可能追到雙嶼港去。

不過石廣並沒有灰心,而是找到周重的家裏,打算潛進周重的房間裏搜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周重寫的書稿,畢竟他聽說對方是個才華橫溢的神童,說不定除了西遊記外,可能還寫有其它的書,若是能找到的話,他就可以拿回去覆命了。

不得不說,石廣的這個想法很正常,但是就在他派人在周府踩點時,忽然發現了吳山的蹤跡,這讓他是大爲疑惑,別人可能不知道吳山的身份,但他卻對吳山的情況十分了解,因爲以前他還和吳山共事過一段時間。

說起來石廣和吳山雖然同屬於錦衣衛,但是兩人卻分屬不同的派系,現在錦衣衛有兩位指揮史,分別是石義文和張採,他們兩人都是劉謹提拔起來的,統領着錦衣衛的大部分力量,石廣是石義文的同宗,因此自然屬於劉謹這一派系。

另外還有一小部分錦衣衛被千戶錢寧統領,直接聽命於正德皇帝,屬於錦衣衛的核心力量,而吳山正是錢寧手下的百戶,同時也是他的得力助手。而且據吳山所知,錢寧這一部分的錦衣衛行動詭祕,向來不與其它的錦衣衛走動,再加上錢寧一直對錦衣衛指揮史一職虎視眈眈,這也導致兩部分的錦衣衛關係緊張,時不時的就會發生衝突。

石廣在見到吳山也在周府時,心中立刻有種不妙的感覺,不過他最後還是聯繫上吳山,想問清楚對方在周府的原因,同時也想讓吳山協助他。結果吳山雖然同意協助石廣,但卻一直對自己來周府的原因遮遮掩掩,最後終於惹怒了石廣,於是纔出現了之前的一幕。

“吳山,這次我可是奉了劉公公的密令,若是你再不交待你在這裏的原因的話,那可就別怪兄弟翻臉不認人了!”石廣看到之前的恐嚇無效,最後只得拿出自己的殺手鐗,把劉謹這尊大佛搬了出來,希望以此來嚇倒對方,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

但是讓石廣失望的是,吳山聽到“劉公公”三個字時,卻是沒有懼怕的表現,反而還對他露出一個淡定的笑容,語氣悠閒的道:“石百戶,我知道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令前來,也知道你們來這裏的目的,所以我才答應幫助你們把周府的這幾個護衛灌醉,不過你們有你們的任務,我也有我的目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誰也別想干涉誰!”

“哼,好!好一個井水不犯河水!只是不知道劉公公聽說這件事後,會如何‘獎賞’吳百戶?”石廣再次撂下一句狠話道。其實在聽到吳山的這些話,他也看出來了,吳山這次來這裏的目的肯定十分機密,否則也不會連劉公公都不放在眼裏。

只見石廣在撂下狠話後,轉身對着身後的手下吩咐一聲,然後立刻出來了吳山住的院子,然後衝進了周府的內宅之中。他雖然對吳山來此的目的十分好奇,但卻也不敢太過得罪對方,畢竟吳山身後的錢寧可不是好惹的,雖然只是個千戶,但卻只聽命於陛下,就連兩位指揮史大人,見到對方也要客氣三分。

坐着喝酒的吳山看着帶人離去的石廣,卻是不屑的冷笑一聲,自己身負天大的祕密,自然不可能告訴石廣這些人,更何況劉謹現在雖然威風八面,但正所謂盛極而衰,以他得到的消息,恐怕劉謹這些人蹦躂不了幾天了。

石廣帶着人衝進周府的內宅,事先他已經知道了周重住的院子,因此也沒有亂闖,直接翻過圍牆到了周重住的地方,然後開始四處翻找,只不過他們在翻找之時也很有分寸,並沒有打爛東西,這主要是因爲之前吳山已經警告過他們,找東西可以,但絕對不能翻的亂七八糟。

別看石廣這些人在吳山面前吃了癟,但查抄東西卻是行家裏手,畢竟這幾年因得罪劉謹而被抄家的大臣並不在少數,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由他們這些錦衣衛親自動的手,所以對於哪些地方可能藏東西是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石廣這些人很快就把周重的屋子裏翻了個遍,同時也找出許多可疑的東西,然後這些人把所有東西都拖出來放到外面的客廳裏,點上蠟燭一一查驗。若是周重在這裏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爲他藏起來的那個盒子赫然也被翻了出來,盒子裏正是鐲兒發現的那幾樣東西。

不過石廣他們這次主要是找書稿的,因此他們最感興趣的還是書,只要是周重房間裏能找到的書,全都被他們搬到這裏,另外還有就是一些可能藏有書稿的盒子、箱子等東西,現在他們開始一樣樣翻找起來。

周重房間裏的書雖然不多,但卻也不算少,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是個讀書人,而且石廣他們這些人也的確搜查的很仔細,連周重牀下藏着的幾幅春宮圖都被他們翻了出來,現在扔的滿地都是。

石廣帶着幾個識字的手下把所有書本都翻了個遍,但根本沒找到自己需要的書稿,接下來他們開始搜查可能裝有書稿的盒子、箱子,結果很快有一個黑衣人就打開了那個裝有繡春刀和錦衣衛腰牌的盒子,看到這兩樣東西,這讓他也禁不遲疑的叫出聲來,立刻吸引了石廣的注意。

“怎麼可能,周府怎麼會有我們錦衣衛的東西,而且這個王海是什麼人,竟然還是個千戶,可是我卻從來沒聽說過?”石廣從盒子裏拿出令牌看了一眼,很是驚訝的道,錦衣衛中的千戶雖然不少,但這塊腰牌明顯是京城錦衣衛才能擁有,京城中的千戶只有那麼幾個,他幾乎全都是認識,但卻從來沒聽說過有個叫王海的千戶。

不過還沒等他搞清楚繡春刀和腰牌的事,就見另外一個手下終於把周重那個裝有西遊記和金瓶梅書稿的箱子打開,只見他翻了幾下,終於一臉喜色的對石廣道:“大人快看,這裏裝有書稿,而且好像是兩本書的書稿!” 石廣聽到書稿找到了,立刻是驚喜若狂,扔下手中的腰牌和繡春刀就跑了過去,果然看到其中一個打開的箱子裏放滿了書稿,其中左邊的書稿上面寫着西遊記三個大字,而右邊則寫一個陌生的書名——《金瓶梅》。

石廣伸手大概翻了一下,結果發現金瓶梅的內容果然與市面上的西遊記完全不同,這下讓他終於放下心來,扭頭對身邊的手下吩咐道:“弟兄們,東西咱們找到了,到時大家就等着升官發財吧,哈哈哈哈~”

石廣說到最後,不禁志得意滿的大笑起來,他的那幫手下同樣也是興奮無比,這次他們可是奉了劉公公的命令,現在能夠把任務完成,到時肯定少不了賞賜,雖然主要功勞肯定是石百戶的,但漏下來的油水也足夠他們這些人揮霍一段時間了。

在興奮過後,石廣立刻讓人把箱子裏的書稿全部帶走,甚至連西遊記也不例外,他雖然讀書不多,但也知道一些書的原稿十分值錢,特別是現在的西遊記如此火爆,到時萬一上頭不要的話,他也能拿出去賣上一大筆錢。

不過就在這時,那個發現裝有繡春刀的錦衣衛忽然開口道:“大人,這個盒子裏的東西要不要帶走?”

石廣這時看了看盒子裏的繡春刀和腰牌,另外還有那塊價值不菲的長命鎖,臉上也露出思索之色。吳山那些人向來行蹤詭祕,誰也不知道他們平時都在幹些什麼,特別是以吳山的身份。竟然化身爲屠夫住進了周府。這實在太過蹊蹺。難道他的任務和眼前這個盒子裏的東西有關?

想到這一點,石廣也是精神一振,雖然他不知道吳山在周府呆了這麼長時間爲何還沒有把東西帶走,但是周府出現的這幾樣東西實在太詭異了,這些年錦衣衛雖然起起伏伏,但組織依然十分嚴密,盒子裏的繡春刀也就罷了人,但那塊腰牌卻是入宮的憑證。絕對不可能隨便流傳出去!

婚後才知顧總暗戀我 “這個盒子也一起帶走,到時交給指揮史大人,說不定還會有額外的獎賞!”石廣終於下定決心道。吳山背後的錢寧仗着皇帝陛下的寵愛,一向不把兩位指揮史大人放在眼裏,甚至多次揚言指揮史的位置應該是他的,這讓兩位指揮史都是又驚又怒,現在能夠破壞吳山的任務,兩位指揮史大人還不知道會怎麼獎賞自己?

不過就在石廣的話音剛落,忽然聽到窗外一個熟悉的聲音笑道:“盒子裏的東西就不勞石百戶操心,還是交給吳某好了!”

爺本紅妝 窗外的話音剛落。就見吳山一臉笑意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同時他心中也是暗呼僥倖。幸虧自己擔心石廣這些人亂翻東西,心中不放心纔跟來看了一下,結果竟然讓他有了這麼一個意外發現,早知道這東西竟然就在周府的話,他哪裏還用等到今天?

看到吳山進來,石廣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同時語氣森然的開口道:“姓吳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東西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自然要由我們帶走,別以爲仗着錢寧的勢,你就可以欺壓我們兄弟!”

石廣的話一出口,他的那幫手下也全都露出憤慨之色,一個個手握刀柄,恨不得立刻把吳山砍成碎片。錢寧那幫人仗着陛下的寵愛,向來不把其它錦衣衛放在眼裏,現在看到吳山想把他們到手的功勞搶去,自然都是同仇敵愾。

面對這羣憤怒的同僚,吳山卻是好整以暇的擡起手,然後從懷裏摸出一塊金黃色的令牌,臉色一整道:“陛下御賜令牌在此,石百戶聽令,把那個盒子放下,若敢違抗者,誅!”

看到吳山拿出的令牌,所有錦衣衛全都是身形一顫,錢寧的人之所以能夠在錦衣衛之中飛揚跋扈,主要就是對方在執行任務時,身上都帶着一枚御賜的令牌,而且這枚令牌可以調動所有錦衣衛,哪怕就算是職位再高,也要聽從持有令牌之人的調遣。

極品辣媽好v5 只見石廣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爲了盒子裏的東西,吳山竟然連御賜令牌都拿了出來,顯然這個盒子裏的東西對他來說十分重要,如此重要的東西,若是能拿回去送給指揮史大人,肯定能換來豐厚的獎勵。

不過石廣並沒有被豐厚的獎勵衝昏頭腦,剛纔吳山已經說的明明白白,若是敢違抗的話,誅!注意是“誅”不是“殺”,一個是誅連家族,一個是隻殺一人,其中有着本質的區別。雖然石廣知道把盒子上交後,上頭肯定會想辦法保住自己,但吳山和錢寧這些人更不好惹,若是把事情捅到陛下那裏,最後恐怕誰也保不住他。

想到這裏,石廣終於權衡出了輕重利弊,最後只得長嘆一聲,然後狠狠的瞪了吳山一眼道:“把盒子放下,我們走!”

石廣說完一甩袖子,轉身就出了周重的房間,他的那幫手下雖然也很不甘心,但卻也不敢拿吳山怎麼樣,別看現在吳山只有一個人,但是對方堂堂一個百戶,怎麼可能一個人在松江,天知道還有多少人在周府附近,因此他們最後也只得放下盒子,只擡着那個放書稿的箱子跟着石廣離開了院子。

等到石廣的人都離開後,吳山立刻快步走到那個盒子前,伸手打開看了一下,結果發現這裏面的東西竟然真的是自己這些人一直苦苦搜尋的目標,這讓他也是欣喜若狂,只見他把盒子抱在懷裏,然後快步回到自己的住處。

不一會的功夫,就見吳山的住處的忽然升起一枚淡紅的焰火,在黑暗的天空中格外顯眼,而隨着這枚焰火的升起,很快松江府中的各個角落就出現一個又一個的黑衣人,而且這些人全都以周府爲中心開始聚集,一個時辰後,這些人終於全都趕到周府吳山居住的院子,然後一起向抱着盒子的吳山行禮道:“參見百戶大人!”

“免禮!”吳山點了點頭道,雖然一個時辰的聚集時間長了點,但他的這些手下全都分散在城中各個角落,光是趕過來就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這次召集大家前來,是因爲咱們尋找多年的人終於有了眉目了,我手中的這個盒子裏,正是當初那個失蹤的千戶王海的東西,由此也證明當初我的懷疑是正確的,現在你們只需要把這裏面的東西護送回去交給錢大人就行了,至於接下來的任務,到時錢大人自然會另有安排!”吳山說着把手中的盒子交給其中一個心腹,同時再次叮囑他路上一定要小心。

“百戶大人這次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這時另外一個吳山的心腹開口問道,他們只知道自己的任務是找一個人,但至於這個人到底是誰?又是什麼身份?卻是一無所知,平時只知道按照吳山的命令行事,也只有像吳山這樣的高層才知道整個任務的真相。

“不,我還不能回去,這裏還需要我繼續守着,你們把東西拿回去覆命就是了,不過我估計你們也清閒不了幾天,很快錢大人就會有新的任務。”吳山一臉嚴肅的道,他知道整個任務的真相,更知道這件事的巨大影響,所以不到最後真正完成任務的那一刻,他是絕對不能離開的。

聽到吳山如此說,他的這些手下也不再廢話,拿起盒子向吳山行了一禮後,立刻就帶着人出了周府,連夜準備好馬匹,然後用錦衣衛的牌子叫開城門,向北京城的方向打馬飛而去。

幾天之後,周府失竊的事情終於被家中的守衛發現,然後飛快派人去雙嶼島報信,當週重得知府中其它地方都沒有被盜,偏偏是自己住的院子失竊時,這也讓心中一驚,急忙把自己藏盒子的地方告訴旺財他們,結果很快旺財回報,不但盒子丟了,而且周重牀下的一個大箱子也丟了。

雖然周重心中早有準備,但是當聽到盒子真的不見了後,卻還是懊悔不已,早知道當初就該把那些東西帶在身邊,這下可好,府中的財物一點沒少,偏偏少了那個不起眼的盒子,這下傻子都知道對方肯定是衝着盒子而來的,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些錦衣衛動的手。

另外讓周重想不明白的是,那些錦衣衛拿走盒子也就算了,但爲何連他牀下的箱子也拿走了,那個箱子是他用來裝書稿的,雖然西遊記的書稿值不少錢,但那個箱子的體積可不少,對方費那麼大的力氣把箱子搬走,這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就在周重爲盒子丟失而苦惱之時,忽然又有一個更壞的消息傳來,那就是一直拖延時間的王倫終於再也拖不下去了,在劉謹的的壓力下,朝廷終於下達了捉拿王倫的聖旨,現在王倫已經被收押在松江府的監獄之中,就等着朝廷派來押送的人前來,而且聽說這次是錦衣衛親自來押送,到時直接送到鎮撫司的詔獄之中,那裏可是一個吃人的魔窟,進入其中的犯人向來九死一生,很少有人能活着從裏面出來。 南洋商會內宅王姨娘住處的客廳內,王瑾萱坐在椅子上,一雙秀目通紅,眼淚止不住的涌出來,鐲兒和白夢婉站在她的身邊,輕聲安慰着王瑾萱。王姨娘坐在旁邊也在不停的唉聲嘆氣,滿臉都是無奈之色。除了王姨娘這些女眷外,周重也在這裏,只是他現在像個沒頭的蒼蠅一般,在客廳裏轉來轉去,根本沒有半分空閒。

自從王倫被收監的消息傳來後,周重本不想讓王瑾萱知道的,但沒想到鐲兒在額外聽到這個消息,結果她急匆匆的把這件事告訴了王瑾萱,這下把王瑾萱嚇的六神無主,最後更是嚶嚶的哭了起來,現在誰也哄不住。

“哥,你別再轉了,我的頭都被你轉暈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正在這時,鐲兒忽然開口打破客廳中的沉悶氣氛,她本來心中有些自責,後悔不該把這件事告訴王瑾萱,可是現在看到周重不停在大廳裏轉來轉去,這讓她心中更加煩躁,禁不住開口道。

周重聽到鐲兒的話後,也只得坐了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涼茶去了去火氣道:“之前我已經和王伯父說過了,讓他儘量拖延時間,到了四月就沒什麼事了,可是現在才三月上旬,中間差不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從松江到北京差不多也需要一個月時間,算起來等到王伯父到北京時,應該也就沒事了,不過爲了安全起見,我們也要再做幾件事!”

剛纔周重在來回走動時,腦子就在一直在算計着劉謹的死期與王倫到達北京的時間差,算來算去時間剛剛好,不過周重最怕的就是王倫剛到北京時劉謹還沒被搬到。然後立刻被處死的話,那可就太冤了,所以剛纔他一直在考慮如何拖延時間的事。

“周世兄,我們真的能救我父親嗎?”聽到周重的話,王瑾萱也停下哭泣。一臉關切的問道,梨花帶雨的臉龐讓人一見猶憐。

“肯定能,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拖延時間,剛纔我已經想了幾個可行的辦法,現在我就讓人去準備!”周重說到這裏站了起來,現在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爲了保住王倫的性命,他可能還要冒險回松江城一趟。

不過就在周重剛要轉身離開時,卻被王瑾萱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再次追問道:“周世兄,到底要做什麼準備,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忙?”

周重聽到這裏卻是心中苦笑。王瑾萱一個弱女子,而且又是一個不通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哪裏能幫上自己的忙?不過周重轉念一想,王瑾萱現在門神無主,若是不讓她做點什麼的話,恐怕會讓她更加難受。

想到這裏,周重故意沉思了片刻。這纔對王瑾萱道:“嗯,倒有一件事情要瑾萱你幫忙,這樣吧,你以自己的名義給松江知府許冠許大人寫一封信,懇求對方幫我們一個忙,至於幫什麼忙,這個我會當面和他談!”

“什麼,哥哥你要回松江?”聽到周重要當面和許冠談,鐲兒立刻臉色大變,那個盒子是她發現的。所以對於錦衣衛調查周府的事情,周重也沒有瞞着鐲兒,現在鐲兒聽到周重要回去時,自然是嚇了一跳,擔心會遇到錦衣衛從而對周重不利。

“放心。沒什麼事的,這次我會讓謝家商會的人幫忙,他們是松江府的地頭蛇,有他們有做掩護,肯定沒有人知道我回松江的事,而且我也只是找許大人談一些事情,談完立刻就回來,根本不會有什麼危險!”周重笑呵呵的說道。

對於周重和鐲兒的對話,王瑾萱卻有些聽不懂,聽周重話中的意思,好像他現在回松江有什麼危險,不過現在不是詢問的時機,因此她也沒有多問,只是在心中盤算該如何給父親的好友許伯父寫信。

接下來周重又安慰了王瑾萱幾句,然後立刻趕到南港區的謝家商會,謝靈芸這時正在查看剛送來的賬本,看到周重進來時,立刻一臉欣喜的道:“相公快來看,香皂已經在南京上市了,而且剛一出現,立刻就被人搶購一空,本來以爲我們的存貨已經足夠多了,但是沒想到還是供不應求,看樣子只能限量銷售了。”

看到謝靈芸那副喜滋滋的模樣,周重沉重的心情也不禁稍有緩解,當下露出一絲微笑道:“南京賣的如此火爆,多虧了靈芸你之前做的準備,讓大部分權貴都瞭解到香皂的好處,否則別人哪裏會拿出十幾兩銀子去賣一塊不知道用途的東西?”

周重的這些誇獎並不是爲了討好謝靈芸,而是自己的真心話,在香皂上市之前,謝靈芸就發動謝家的關係,將一些香皂送到南京一些花舫上,給那些很有名氣的妓女使用,雖然這些妓女的社會地位很低,但影響卻很大,而且也引領着大明的時尚潮流。

香皂清潔作用自然不必說,那些名妓們使用之後,立刻通過她們之口傳播了出去,結果在香皂上市之前,就已經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所以剛一市,立刻引起不少人的哄搶,說起來大明朝這幾年天災人禍不斷,國內百姓生活很是困苦,但富人的數量並沒有因此減少,因此十幾兩一塊的香皂在普通人看來是個難以企及的天價,但對於那些富豪來說,卻根本不值錢一提。

聽到心愛之人的誇獎,謝靈芸更是得意,不過她很快發現周重的神情有異,當下有些奇怪的問道:“怎麼了,相公你有心事?”

周重聽後也沒有隱瞞,只見他點了點頭道:“剛剛得到的消息,王伯父被收監了。”

謝靈芸也是個聰明人,而且她之前也知道周重想辦法要救王倫的事,因此現在聽到王倫被收監後,略一思索就開口道:“相公你想做什麼,需要我幫什麼忙?”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因此只見周重立刻說道:“我想馬上回松江一趟,然後去見一下許知府,讓他從中周旋一下,最好能賄賂一下那些前來押送王伯父的人,一來讓他們在路上照料一下,二來最好能夠在路上多耽擱幾天,這樣等到了京城時,說不定能有什麼變數。”

聽到周重要回松江,謝靈芸也不禁露出擔憂的神色,前段時間錦衣衛四處打聽周重的情況,而且松江府也出現了一些陌生人,雖然前兩天這些人忽然消失了,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隱藏在暗處?萬一周重回去被這些人發現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想到這些,謝靈芸很想勸周重不要回去,但是當她與周重堅毅的目光相觸時,立刻心中一軟,以她對周重的瞭解,每當他露出這樣的目光時,就已經在心中做出了決定,任何人都不能再更改。

“好吧,我讓水嬸和黑叔他們現在就去安排,最遲明天早上就能動身,不過你也要答應我,在說服許知府後,要立刻回來,絕對不能在松江城多呆!”最後謝靈芸在心中暗歎一聲,柔聲叮囑道。

“放心,我這個人膽子很小,哪怕有任何的危險,我都會在第一時間逃回來!”周重看到謝靈芸答應,很是高興的開着玩笑道,同時伸手一把攬過謝靈芸的纖腰,然後重重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看到周重如此不老實,這讓謝靈芸也不禁大羞,伸出兩隻粉拳輕輕的敲打着周重的胸膛,只可惜她那似拒還迎的模樣實在周重把持不住,低下頭輕輕的吻住了謝靈芸紅潤的雙脣。謝靈芸也只是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然後雙手也輕輕的抱住了周重。

一個讓人窒息的長吻過後,謝靈芸已經完全癱軟在周重懷裏,臉上紅潤無比,看上去極爲豔麗可愛。說起來自從他們離開那個荒島後,就再也沒有跨過雷池,這倒不是他們不想,而是考慮到世俗的壓力,畢竟他們並沒有完婚,周重更是還與王瑾萱保持着婚約,因此萬一他們兩人的事被人發現的話,對他們的名譽都會造成很大的打擊。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周重與謝靈芸在相處時,都會刻意控制彼此之間的距離,最多也就是摟摟抱抱以緩解相思之苦,但想今天這樣的接吻還是第一次。

“相公,你真的確定到了四月份時,朝中局勢會有一個巨大的變化嗎?”謝靈芸伏在周重的懷裏,忽然開口問道。對於讓王倫拖延時間的事,周重自然也沒有瞞着謝靈芸,只不過他只說四月份朝中會有一個大變化,並沒有具體說劉謹被楊一清和張永搬倒的事。

“嗯,這件事我可以確定,所以才讓王伯父儘量拖延時間,只不過算算時間,他到達京城時剛好四月份,我就擔心他到了京城時,這件大事還沒有發生,那可就太不妙了!”周重十分肯定的道,後世的史書上記載的很清楚,他絕對不可能記錯。

“唉,說起來王老爺的事還是由我那位族叔而起,可惜族叔他和餘姚一脈的官員連自保都很勉強,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只希望朝中的李公能再拖延一下時間,讓王老爺度過這個難關!”謝靈芸這時輕聲說道。其實她之所以不希望王倫死,也有自己私心,畢竟周重與王瑾萱還有婚約,若是王倫身死,以周重的性情,恐怕不可能再與王瑾萱退婚,到時她該怎麼辦? 有了謝靈芸的督促,謝家很快就安排好了周重回松江的事,本來謝靈芸還想與周重一起回去的,但周重看到她這段時間事務纏身,實在抽不出時間,所以好不容易纔勸說謝靈芸留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周重就坐上謝家安排的船隻離開了雙嶼港,船上除了他之外,謝靈芸還把自己的保鏢,也就是那個光頭疤臉的壯漢黑叔安排到船上,負責周重的安全。

說起來這個黑叔是謝家的家生子,從小就跟着謝靈芸的父親謝達,爲謝家商會打拼多年,曾經多次救過謝達的命,是謝家最受信任的人之一,所以在謝靈芸接手家族的生意後,謝達就把黑叔安排到她的身邊。

謝家的船隻速度很快,剛過中午時就已經到達了松江府的青村港,爲了不讓人發現,周重化妝成謝家的一個普通僕人,然後跟着黑叔下了船,坐上馬車向松江城飛奔而去。

一路上倒是十分順利,周重的馬車很快進到松江府中,不過周重並沒有回家,而是跟着黑叔他們去了謝家的宅院,在那裏一直等到天黑之後,這才藉着夜幕的掩護向許冠的府邸飛奔而去。

知府衙門中的許冠這段時間也很是焦慮,之前朝廷傳下旨意,讓他將王倫收監,雖然他和王倫是知交好友,但正所謂聖意難違,許冠雖然心中萬般不願,但最後也只能親自將王倫收監,而且他的身份特殊,根本不敢去牢中探視。最多隻是叮囑牢頭要照顧好王倫。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好友受到半點委屈。

今天晚上吃過晚飯後。許冠唉聲嘆氣的回到自己的書房,這幾天他一直苦思能幫王倫的辦法,可是卻沒有絲毫的頭緒,眼看着押送王倫回京城的錦衣衛馬上就要來了,他卻依然束手無策,京城裏的李公也已經盡力了,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救王倫了嗎?

想到自己與王倫相交多年,現在卻眼睜睜的看着他被人陷害收監。自己卻絲毫沒有辦法,這讓坐在書桌後的許冠也不禁闇弱黯然嘆息。不過就在他低頭之時,忽然看到桌子上擺放着的一套西遊記,這讓他不禁想起了周重,再次嘆息道:“周重啊周重,你筆下的孫猴子神勇廣大,可以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若是你有這樣的本事,王兄也不用怕被小人陷害了!”

提起周重,許冠就想到之前王倫和自己聊起來的事。據他所說,周重現在無心仕途。反而接手了他父親周海在海外的生意,雖然現在做的有生有聲,但是在許冠看來,卻着實有些可惜,以周重的才華,若是能夠進入朝廷的話,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哪裏是現在一個小小的走私商人可比的?

就在許冠心中在爲周重可惜之時,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着一個老僕在門外稟報道:“啓稟老爺,謝府派人前來,說是要緊之事要見老爺!”

聽到是謝府來人,許冠心中也是一愣,他的妻子和謝達的妻子親姐妹,因此他和謝府的關係很是緊密,而且謝家商會之中也有他的一些股份在內。

“請他進來!”許冠沉聲說道,雖然他現在心中很是煩躁,不過謝家的人還是要見的。

“是!”門外的老僕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

不一會的功夫,許冠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書房的門一開,一個身穿淡青色長袍的年輕人就走了進來,不過當許冠看清這個年輕人的相貌時,卻是嚇了一跳,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過這時外裏還有府中的僕人,所以他才強忍着沒有叫出周重的名字。

“你們都退下吧!”許冠平息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走到書房門前向外面的僕從吩咐道,等到下人們都退下後,他這才把門關上,然後猛然回身道:“周重,你怎麼來了,難道你不知道前段時間錦衣衛的人在打聽你的消息嗎?”

“許大人,晚輩冒險前來,是想求大人救一下王伯父的性命!”周重向許冠深施一禮道。許冠和王倫的交情深厚,而且對於他的人品,周重也很是佩服,因此在見到對方後,也沒有繞什麼彎子。

不過許冠聽到周重的請求卻是苦笑一聲:“周賢侄,我又何嘗不想救王兄,可是現在是朝廷有命,我一個小小的知府,哪裏敢違抗朝廷的命令?”

“許大人誤會了,小侄並不是想讓大人違抗朝廷的命令,而是希望大人能夠幫王伯父多拖延一段時間!”周重開口解釋道,他自然知道許冠沒有能力爲王倫脫罪,只不過是來請對方想辦法讓王倫在松江多拖延一段時間。

“拖延時間?”許冠有些狐疑的看了周重一眼,之前他聽王倫說過,周重讓他儘量拖延時間到四月,到時朝中會有一個大變故,王倫肯定也能脫罪,不過許冠卻一直對周重的這個辦法很是懷疑。

看到許冠的表情,周重也知道對方不相信自己的話,當下只得開口解釋道:“大人,我知道這件事可能難以置信,但我可以保證,等到四月份時,朝中將發生一件天大的變故,到時王伯父他不但無罪,甚至可能還會有功,現在關鍵就看我們能不能幫伯父他拖延到那件大事發生的時間了。”

看到周重說話時的誠懇的樣子,而且神智也十分清醒,這讓許冠也不禁有些遲疑,對於周重他雖然接觸的不多,但是通過兒子許慎中他也瞭解到周重不是個喜歡空口說白話的人,況且又是這麼重大的事,按常理來說周重肯定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

雖然想到這些,不過許冠還是有些猶豫的道:“周重,這件事關係到王兄的性命,你確定到了四月份時,王兄肯定會沒事?”

“非常確定!”周重重重的點了點頭,接着再次勸道,“現在王伯父已經被收監,朝廷那邊的人馬上就要來了,可以說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拖延時間可能還有一條生路,但若是不拖延時間的話,恐怕真的沒人能救王伯父了!”

許冠聽到這裏,最後也終於長嘆一聲,然後開口道:“好吧,我會盡量想辦法拖延時間,不過這次前來押送王兄的人是錦衣衛,這些人行事囂張,我也沒有把握能夠拖延多長時間。”

看到許冠同意,周重也是興奮無比,只見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然後輕輕放在許冠面前。但是許冠看到這裏卻是臉色一變,很是惱怒的道:“周賢侄你這是做什麼,難道你以爲我幫王兄還要收錢嗎?快點給我收回去!”

許冠不能算是清官,比如衙門裏的一些例銀他也照拿不誤,但他卻是個好官,這點從之前救助災民的事上就能看出來,而且他這個人比較重情義,不像大部分官場中人那麼以利益爲先,因此在看到周重拿出錢放在自己面前時,纔會顯得那麼生氣。

不過許冠明顯誤會了周重的意思,只見周重急忙解釋道:“許大人誤會了,晚輩知道許大人爲人清廉,而且與王伯父交情莫逆,自然不會收錢,不過這些錢卻不是送給大人,只是希望大人用這些錢好好招待一下前來押送王伯父回京的錦衣衛,最好能讓對方收下這些錢,在路上多耽擱幾天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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